“你懂什麼,我還不是爲了這個家,你以爲我不懂這些道理嗎?”齊慶雲有些鬱悶的說道。
二人正說話間,李峯和暮生徑直的從門外走了進來。看見他們,齊慶雲不由的愣了一下,驚愕的問道:“你們是誰?怎麼進來的?”
李峯迴頭看了看,說道:“走進來的啊,難不成還是飛進來的啊。”邊說邊走到齊慶雲的對面坐了下來,暮生自然也不會客氣,也跟着坐下。
齊慶雲和胡雪都顯得有些緊張,一時間不知道李峯和暮生的來意,臉上不自覺的浮起一抹驚恐。李峯呵呵的笑了笑,絲毫不客氣,拿起桌上水果盤裏的蘋果就啃了起來,邊喫邊說道:“味道不錯啊,很久沒喫蘋果了。”
暮生也是照葫蘆畫瓢,拿起一竄葡萄啃了起來,連籽都不吐,直接一股腦的往嘴裏塞。看那模樣,就好像一輩子沒喫過葡萄似得。李峯一個慄子打了過去,淬道:“尼瑪啊,能不能斯文點,大家都是文明人。”
嘿嘿的笑了笑,暮生好像什麼也沒發生似得,直接又拿起桌上的香蕉就死命的往自己的嘴裏塞。這一幕,把齊慶雲和胡雪看的目瞪口呆,完全的弄不清楚這二人到底是來做什麼了。
“我想起來了,你是小靜新聘請的助理,對嗎?”齊慶雲恍然記起今天一早在雙燕集團的會議室內見過李峯,於是說道。
“呵呵,齊老闆好記性啊,不錯,我是齊靜新聘請的助理李峯!”李峯呵呵的笑着說道,只是那語氣中不知道是諷刺還是其他,反正齊慶雲是弄不明白,今天上午才見過,而且李峯當時因爲和趙雅的對話還是蠻吸引人注意的,他怎麼可能不記得。
“你來做什麼?是小靜讓你來的?”齊慶雲皺了皺眉頭,問道。在他看來是這樣了,桑飛林今天會議剛一結束就開始了對雙燕集團的收購活動,齊靜肯定是知道的,那麼肯定就是她派李峯來和自己拉關係,談論自己手裏股份的事情了。
“齊老闆是聰明人,這個應該不用我說吧。”李峯邊說邊從暮生的手裏奪過一根香蕉,塞進自己的口中。
“是爲了我手中的股份吧?”齊慶雲頓了頓,說道,“實不相瞞,我的確想幫助小靜,可是我也是迫不得已,你回去轉告小靜,就說我這個做叔叔的對不起他了。”
李峯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他也從齊慶雲的口中聽出了他有難言之隱,只怕是受桑飛林的威脅所致。把香蕉皮扔進盤子裏,李峯微微的笑了一下,說道:“我今天來並不是受齊總指示,我只是覺得站在一個朋友的立場應該去幫助齊總。齊老闆是齊總的親叔叔,我想你應該也不想看着雙燕集團落入外人的手中。我呢,也不想說太多,我知道你可能有難言之隱,受到了桑飛林的什麼威脅,但是我想告訴你的事,你手中的股份我要定了。桑飛林能幹出來的事情,我也能幹的出來。”
轉頭看了暮生一眼,李峯一個慄子打了過去,淬道:“尼瑪,等會再喫!”暮生呵呵的笑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香蕉,不過卻也只剩下一個了。一家人正坐在客廳內看着電視,他的妻子胡雪坐在他的
頓了頓,李峯接着說道:“如果我查的沒錯的話,齊老闆應該有一子一女,現在都在y國留學吧?我聽說最近那邊很亂,頻頻的發生持槍殺人事件,齊老闆應該多小心一些啊。還有這天城,最近也不太安寧,總是發生爆炸事件,我勸齊老闆還是待在家裏不要出去的好,萬一車子被人裝了炸彈可就不劃算了啊。”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李峯也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去跟齊慶雲談什麼大義、親情,還是威脅來的直截了當。齊慶雲怕桑飛林的威脅,就不相信他不怕自己的威脅,桑飛林能幹出來的事情,李峯可以比他強一百倍。
齊慶雲是聰明人,他自然聽的出來李峯口中的意思,臉色霎那間變得異常的難看。嘴角有些微微的抽動,說道:“你……你是在威脅我嗎?”
“齊老闆可以這麼認爲。”李峯淡淡的說道,“齊總是個傻丫頭,她顧忌到親情,不忍心和你們鬧翻。不過我不在乎,你們又不是我親人,對吧?我不介意在你們拒絕的情況之下做一些過分的事情。”
微微的笑了笑,李峯接着說道:“我想,桑飛林應該也威脅過你吧?相信你今天也一直在盯着雙燕集團的股市吧?別說是你,我連桑飛林也一樣的威脅,讓他停止了行動。現在放在你面前的有兩個選擇,一是選擇桑飛林,做一個人人唾罵的人;一是選擇齊靜,還可以保留一份親情!你說呢?”
齊慶雲渾身一震,有些愕然的看向李峯,有些弄不明白李峯到底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呢,還是真的是有恃無恐。他今天的確是一直盯着雙燕集團的股市波動,心裏也是有些詫異,不明白桑飛林怎麼會忽然停止了行動。現在聽李峯一說,這才明白,原來是他做的手腳。
如果真的像李峯所說的那樣,齊慶雲不得不考慮李峯是不是真的就敢對付自己。可是如果相信了李峯的話,幫助齊靜的話,那麼桑飛林是不是也會對自己進行報復呢?齊慶雲現在甚至有些後悔自己當初爲什麼要拿這雙燕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了,如果沒有這百分之十的股份,也就不會惹下今天的麻煩了。
親情,在齊慶雲的印象中已經是淡忘的了,桑飛林是他的大舅子,可是他也絕對的相信桑飛林真的會把自己趕盡殺絕。自己那個姐姐,估計也不會幫助自己的吧?
呆呆的看着李峯,齊慶雲一時有些難以抉擇,不知道到底該做什麼樣的選擇。
李峯微微的笑了一下,說道:“看來齊老闆是不相信我的話啊。暮生,動手吧,反正對付桑飛林有沒有他手中的股份都是一樣。”
話音落去,暮生嘿嘿的笑了一下,從懷中掏出一把手槍,然後慢慢的將消聲器擰了上去。動作很慢,好像是故意的在壓榨着齊慶雲和胡雪的精神。二人的面色也變得異常的驚恐,額頭上不自覺的流出滴滴的汗珠。
在天城,雖然說有槍的人不少,但是卻也沒多少人敢拿着槍在大街上晃悠。對於李峯的身份,齊慶雲也不禁的產生了巨大的好奇,看李峯的作風顯然不是什麼商人的作風,完全就是一種黑色會的做法,心裏禁不住的想,是不是齊靜早就預料到了什麼情況,所以這才聘請了李峯這個帶有黑色會底子的人呢?
李峯彷彿什麼也沒有看見一樣,自顧自的掏出一根香菸點燃,緩緩的抽了起來,眼神中帶着些許的玩味和不羈,並沒有一點因爲殺人而感到恐懼的眼神,這也讓齊慶雲驚駭不已,暗暗的想,只怕李峯殺過的人不在少數吧?
“我答應你,我答應你!”齊慶雲看着暮生把槍對準了自己的老婆胡雪,緩緩的扣動着扳機時,慌忙叫道。
李峯對暮生揮了揮手,後者會意,把槍收進了懷中。微微的笑了笑,李峯說道:“識時務者爲俊傑嘛,恭喜齊老闆,你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
深深的嘆了口氣,齊慶雲說道:“股份我給你,以後在天城只怕是待不下去了,明天一早我就會坐飛機去y國。”然後對胡雪看了一眼,說道:“去把保險櫃裏的文件拿出來吧!”
胡雪愣了愣,微微的點了點頭,轉身走上樓。片刻,便走了回來,手裏拿着一份文件袋遞到了齊慶雲的手中。齊慶雲嘆了口氣,把文件袋遞給李峯說道:“你要的東西全部在裏面了,跟小靜說一聲,我對不起她。”
李峯接了過來,打開看了一眼,重新的塞了進去,微微的笑了笑,說道:“你也別那麼一副人之將死的樣子,去y國避兩天也好,桑飛林的事情過不了兩天就可以輕鬆的解決,到時候你再回來也不遲。”
齊慶雲詫異的看了李峯一眼,雖然不明白李峯爲什麼會有這麼大的自信,但是卻隱隱的感覺到他真的能夠做到。
緩緩的站了起來,李峯笑了笑,說道:“謝謝齊老闆的配合了,那我先告辭了,不打擾你們夫妻親熱了。”呵呵的笑着,李峯說完,舉步走了出去。暮生也起身跟了上去,走了幾步後,又轉過身來,拿起那根香蕉塞進嘴裏,這才又屁顛屁顛的追了上去。
出了別墅後,暮生說道:“老大,那個桑飛林到底是什麼人啊?好像還蠻不簡單的啊,看這個齊慶雲的表情,很明顯的是受到了桑飛林的威脅啊。”
邊說比上了車子,李峯微微的點了點頭,說道:“估計那個桑飛林是有點門道,和道上的人應該有點關係,否則齊慶雲也不至於那麼輕易的就被他所威脅。”
頓了頓,李峯說道:“齊靜的手中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齊慶雲這裏有百分之十,桑飛林有百分之二十,其餘的股東手裏加起來是百分之十,如今就算沒有了其他的那些股份,齊靜也已經擁有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桑飛林也很難奪走雙燕集團了。”
“那就這樣算了?”暮生問道。
“當然不能就這樣算了。”李峯說道,“流通在外面的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不算,桑飛林和其他股東的手裏還擁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如果桑飛林一下子拋出去的話,必將會引起其他股民的紛紛拋售,到時候只怕雙燕集團能夠穩定下來,也已經是苟延殘喘了。再辛苦一下吧,先把那剩餘的百分之十的股份拿到手再說。”
點了點頭,暮生又開着車子朝另一個股東的家裏駛去。那剩餘的三個股東都是雙燕集團公司的元老,本來是雙燕集團主管階層,由於貢獻大,所以當初齊靜的父親便給了他們雙燕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算是對他們的一種鼓勵。
也正是因爲這樣,齊靜纔會覺得在金錢的面前,親情友情都是那麼的不堪一擊。自己的舅舅想要吞掉自己的財產,自己的親叔叔卻又不幫助自己,而選擇站在了自己舅舅那邊,同樣的那三個受過自己父親恩惠的人,如今竟然要要反戈一擊。
李峯知道了齊慶雲之所以爲虎作倀的原因之後,估『摸』着那三個股東也都是因爲如此,纔會受桑飛林的威脅而幫助他對付齊靜。畢竟,不管怎麼說,他們能有今天全靠齊靜的父親一手提攜,如果不然,他們還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呢,哪能像如今這般躋身上流社會。
離開齊慶雲家的時候,已經是八點多鐘了,又跑了三家,恩威並施,總算是把那剩餘的百分之十的股份也拿到了手中。如此一來,齊靜的手中就等於擁有了雙燕集團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了,只要齊靜能夠一直堅定不移,那麼,桑飛林就很難打倒雙燕集團。
然而,當李峯和暮生從最後一個股東的家裏走出來時,忽然,十幾輛轎車駛了過來,迅速的將他們圍在了中間。二人微微的愣了一下,隨即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根本不用想,李峯也知道這隻怕是桑飛林叫來對付自己的人吧?自己利用他兒子威脅他,害的他錯過了今天那麼好的機會,只怕他也想到了李峯會來找其他的股東。
而且,桑飛林能夠威脅齊慶雲以及其餘的三名股東幫助自己對付齊靜,很明顯的還是有着一定的勢力的。
那十幾輛車子停下之後,從裏面走出來一羣穿着花裏胡哨,打扮的吊兒郎當的年輕人,估『摸』着就是一羣在道上混的小流氓。不過,能開的起這麼多檔次還算一般的轎車,相信他們只是一羣馬仔而已,幕後是有着一個有些勢力的大哥。
一羣人迅速的將李峯和暮生圍了起來,一個戴着墨鏡,叼着一根牙籤的年輕人舉步走到了李峯的面前。看到他這份打扮,李峯和暮生忍不住的笑了出來,尼瑪,傷不起啊,這烏黑的夜裏竟然還戴着一副墨鏡,也忒他媽裝13了啊。
年輕人顯然愣了一下,沒有想到李峯和暮生面對這麼多人,還能夠笑的這麼輕鬆。頓了頓,年輕人斥道:“笑尼瑪啊,再笑一下看看!”
“就是笑尼瑪呢,你是不是得了白內障啊?這大半夜的戴着一副墨鏡,你就不怕掉進糞坑裏?”暮生說道。對於李峯和暮生來說,這樣的場面簡直就是太微不足道了,對方不過只是一羣小流氓而已,還不至於讓他們害怕。當初即使是面對從頭武裝到腳的正規部隊,他們也沒有害怕過,更何況是這羣人呢。
年輕人臉色微微的變了變,接着問道:“你們誰是李峯?”
李峯無奈搖了搖頭,對暮生說道:“算了,你搞定吧,一羣小屁孩。記得,別弄死了啊,我還有話要問他們。”
“沒問題。”暮生嘿嘿的笑着搓了搓自己的雙手,說道。
接着掃了一羣那些個小流氓,暮生嘿嘿的笑了笑,說道:“聽到沒?我老大不想跟你們動手,我陪你們玩玩吧。一起上,爺們很久不打過架了!”邊說邊從口袋裏掏出手槍遞給李峯,說道:“老大,你先幫我保管一下,別等會走火就麻煩了。”
看見手槍,那些個小流氓明顯的愣了一下,不自覺地升起一股恐懼。他們打架倒是打的不少,可是卻還從來沒有動過槍呢,敢動槍的,那都是有來頭的人。不過,這是自己老大的吩咐,怎麼滴也要搞定了,想要上位,那就得有所表現。再加上,他們看暮生的意思明顯的是不準備用槍。
一挑五十,暮生嘿嘿的笑了一下,揮舞着拳頭就衝了上去。那羣小流氓也不再猶豫,紛紛的衝了上來。頓時,便聽見陣陣的慘叫聲,李峯皺了皺眉頭,看着一個個被暮生打出圈子裏的小子,喃喃的說道:“尼瑪,忒殘忍了。”
李峯很悠哉的靠在車身上,掏出一根香菸點燃,彷彿就在看着一場鬧劇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