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忽必烈皇弟和察必大婚的好日子。沒有準備黃金菩薩蒙哥倒準備了一車的厚禮。我的心情着實雀躍雖不記得自己大婚的情形但觀賞察必的也一樣愉悅。我挺着大腹跟在一羣忙碌的人身後其實有些礙事但我卻不想錯過任何細節。作爲男方皇嫂我自然是跟着蒙哥來到忽必烈的王府接着定要跟在他們身後一起去接察必新娘。
忽必烈這個蒙哥疼愛的皇弟個子比他稍矮了些可身材卻要比蒙哥更爲壯實;五官堅毅看得出脾氣一定固執倔強;一雙與蒙哥相似的雙眸無時不散出炯炯光芒。今日的他穿上大蒙皇族子孫特有的大婚長袍腰間繫着大紅色腰帶配上金色彎刀頭上戴着圓頂紅纓帽腳蹬高筒皮靴很是氣派。他定是聽蒙哥說起過我所以見到我沒有絲毫的詫異向我輕輕點頭問了聲好算是招呼。
察必是貴族萬戶的女兒身份自然不及尊貴的皇子們所以我們剛到女方府上所有人就立即全部迎出向皇子行跪拜大禮。大禮過後我們一羣人走進府內跨過篝火這叫拜火儀式。察必已經是一身大紅地坐在廳內等候了除了大紅色嫁衣她頭上還蓋了一塊大紅色喜巾聽蒙哥說這塊喜巾要等夜晚入洞房前由新郎的長輩揭開。
中午時分忽必烈抱着新娘上馬再次跨過篝火算是與家人道別。爲迎接新娘歡快的樂聲隨即響起悠揚的胡琴聲在整個草原上歡樂地飄散。一路上嬉戲的孩童唱着兒歌跟隨迎親隊伍奔跑不肯離開。好久了我的心情不曾如此輕鬆快樂。
回到皇弟王府大宴開始。所謂大宴就是所有賓客聚在一起談笑風生喝酒笑鬧偌大的王府擠滿了人熱鬧的場面不亞於蒙哥的騎兵操練場。喧鬧一直持續到夜晚新娘被揭去了蓋頭被拉出與我們一同圍繞着篝火跳起舞來。火焰映照下一臉嬌紅的察必格外漂亮引人注目。雖然累我卻仍跟着人羣一起瘋舞……
“啊——”
突然我身邊的一位女子在對上我愉悅的眼眸時驚叫了一聲。我驚訝地看着她下意識地伸手摸自己的臉頰難道我臉上粘了奇怪的東西?
“你爲什麼會在這兒?”
女子停下腳下的動作一手指着我的鼻樑震驚萬分地問。
“怎麼?我不能在這兒嗎?我可是忽必烈皇子的皇嫂蒙哥皇子的王妃!”難道不應該在這兒嗎?我奇怪地瞪一下眼前這個美豔的女子。
“皇嫂?王妃?笑話!你一個大宋女子是什麼皇嫂和王妃?”女子好笑地看着我。她的話立即讓我皺眉卻無法理解不禁反問:“什麼大宋女子你認識我嗎?我又認識你嗎?”
“認識?”女子翻了翻白眼“你以爲上次輸給你我這麼快就忘記了?懶得理你。”她再次白了我一眼準備走人。
我自然不會輕易放她走一把拉住她問:“你剛纔說的我不懂你說什麼我是大宋女子?說什麼上次輸給了我。”
不知道爲什麼看着她隱隱約約中心裏有些不安了。
“不懂?真是笑話!難道你還不懂自己是宋人你是……”
“夠了闊泌!”
忽然一個我再熟悉不過的嚴厲聲音剎那出現打斷了女子欲說的話。冰冷的聲音令我渾身一顫那女子也倏地止住話頭默默看着聲音的主人。
“闊泌郡主要是有什麼話下次再對本王的王妃講今晚她累了告辭。”蒙哥說完習慣地拉起我的手臂就往府外的馬車走。我愣愣地被他拉着腦中卻一直思索着叫闊泌的女子的話:大宋女子!大宋女子!
“葉真累了吧你先休息一會兒很快就會回府了。”蒙哥扶我在車內坐定自己坐在我身邊表情也一如既往的沉靜。
“蒙哥!”看着他微微顫動的眼眸我忽然道“你騙了我對嗎?”
“葉真你聽到了什麼?”他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不似剛纔鎮定了“你不要相信闊泌的話她整日瘋瘋癲癲的。”
“她什麼也沒說。”
回答完畢我不再開口也不再多想但內心深處豁然開朗甚至忽然可以肯定——蒙哥他騙了我!我不是皇子的王妃。否則大婚之日整個大蒙皇族的皇子貴族都應該認識我但實際上每個人見到我都表現出微微的驚訝與陌生;否則察必不會每次見到我都有些慌亂着急離開;否則皇子不會因爲知道我有孕而顯得震驚和冷漠;否則那位叫闊泌的女子不會忽然指着我的鼻子說我是大宋女子。
肯定了自己不是皇子的王妃我的心情反而也跟着鎮定下來。我不怪蒙哥的欺騙雖然不明白他爲何欺騙我我反而感激他感激他毫不猶豫地付出與寵愛。
事後我沒有再向蒙哥追究闊泌的話他似乎鬆了口氣自然也不會主動提起。他整日忙於騎兵的操練過了年他又將繼續西徵同時還要爲不久之後的滅金準備。而我選擇了在他離開時離開。
新年的這一天老天一大早就下起了開平的第一場大雪我特意邀請了也兒郡主來用膳。漫天的大雪我感覺是第一次見到。王府庭院中堆起了幾尺高的大雪純白色的很美很美。
我身上披着白色裘毛大衣肚子高高地隆起站在雪中也兒忽然大笑說:“葉真你知道你看起來像什麼嗎?”
“什麼?”我左右看看自己不就是臃腫了些嘛。
“哈哈哈……像極了雪地裏的獐子哈哈哈。”也兒笑得蹲在地上我佯裝生氣地抓起一把冷雪捏成團用力向她擲了過去哈哈哈中招!我得意地笑笑得前仰後俯。
“砰——”
我正得意地張大嘴巴忽然一個更大的雪球猛地砸中了我的臉頰哦好冰。這丫頭竟然敢偷襲我我不甘示弱乾脆一口氣捏了好多雪團通通向她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