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夏,你在幹什麼?”張主任看到夏志強不停的在鏡子面前照來照去的,不禁有些奇怪的問道。
“哦,沒什麼,晚上有個挺重要的飯局!”夏志強笑着說。
“什麼人這麼重要?還至於你這樣?我看倒是像是去相親!”張主任笑着說道。
夏志強“嘿嘿”一笑,沒有說話,心裏卻是一陣得意。
自從認識了何曼姿,他彷彿一下子年輕了許多,渾身更是充滿了活力,想到即將到來的約會,他更是渾身發熱。
夏志強靜靜的看着面前的兩杯紅酒,晶瑩的紅酒在燈光的照耀下是那麼的剔透,甚至閃着一圈一圈的紅暈,絢麗異常。他滿意的點了點頭,他知道從今晚開始,他的生活會再次變得豐富多彩,他有把握!他拿起一杯酒,輕輕的放到了對面,那是爲何曼姿準備的。
何曼姿來了,夏志強的心不禁狂跳起來,她就像是一朵搖曳的荷花,款款走來,似乎還在散發這聖潔的光芒!
何曼姿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起,夏局長,我來晚了!”
夏志強微微一笑,說道:“沒有,是我來早了!”
何曼姿知道自己是個什麼角色,也知道怎麼樣才合乎夏志強的口味,所以她只是穿了個樸素的連衣裙,而且素面朝天,可是這在夏志強的眼裏看來,卻是美豔不可方物!
一個男人到了他這種年紀,他這個位置,女人是見得多了,無論看起來多麼高貴,多麼漂亮的女人在權利和金錢面前都是一樣的,你讓她向東她絕不會向西!但是何曼姿不一樣,她不是那種俗套的豔麗,而是有一種清秀脫俗的味道,宛似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臨凡,連夏志強這樣經過風浪的男人都不免怦然心動!
夏志強輕輕的舉起酒杯,說道:“小何,來,我們乾杯,爲了我們的相識!”
何曼姿尷尬的看着那杯酒說:“夏局長,我不會喝酒的!”
“沒關係,我特意要的適合女士喝的,喝一點沒事的。”
何曼姿這纔拿起酒杯淺淺的喝了一口。
“來,喫菜,”夏志強熱情的說道,“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我的學歷,可能也就做個服務員什麼的。”何曼姿不好意思的說道。
“哦,”夏志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道,“我看看吧,有機會我在機關給你安排一個工作吧!”
何曼姿受寵若驚的睜大了眼睛,不相信的問道:“真的?”
夏志強微笑着點了點頭。
“那夏局長,我先謝謝您,我敬您一杯!”何曼姿不好意思的說。
夏志強放下酒杯,很隨意的問道:“小何,有男朋友了麼?”
“沒有!”何曼姿的臉不禁紅了。
“恩,你這麼漂亮,也不愁沒人追,呵呵!”夏志強笑着說道。
“哪有啊?”何曼姿的臉更紅了。
看着何曼姿小女兒家害羞的神態,夏志強不禁一陣衝動,他勉強的壓下衝動,又舉起了酒杯,說道:“今天的正事險些忘了,來,爲了你的拾金不昧,乾杯!”
“應該的!”何曼姿不好意思的說,不過還是喝了一口。
“小何?家裏的情況怎麼樣啊?”夏志強關切的問道。
何曼姿嘆了口氣,半真半假的說起了家裏的情況,說到心酸處甚至還留下了眼淚,卻發現眼前越來越模糊。
“小何,你怎麼了?不舒服麼?”看着何曼姿不住的揉眼睛,夏志強不動聲色的問道。
“我……我……是不是喝多了……怎麼……有些頭暈?”何曼姿迷迷糊糊的道。
“不會啊,這就度數不高啊!”話音剛落,何曼姿已經緩緩的趴在了桌子上,夏志強的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
何曼姿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發脹的腦袋,不由自主的嘟囔道:“我頭怎麼這麼疼啊?”這一瞬間,她還以爲自己是在張曉虎家,自己枕的胳膊是張曉虎的。
等她睜開眼睛看清周遭的情況,再一看身邊的男人,不由得一聲驚叫,一下子跳下牀,卻發現自己身上不着寸縷,又手忙腳亂的拉起牀單遮掩。
夏志強尷尬的坐起來,充滿歉意的說道:“小何,你醒了,對不起!”
何曼姿看着這個滿臉歉意、眼神中卻滿是得意的老男人,不知道那裏來的力量,一下子跳上牀,對着他連抓帶踹,一邊打還一邊喊道:“王八蛋,你敢這樣?你毀了我?你怎麼能這樣?畜生……”
夏志強一邊招架着,一邊躲閃,他實在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溫柔清純的女孩,會這麼潑辣,他不禁爲自己的操之過急有些後悔,弄不好偷雞不成反而蝕把米!
何曼姿終於打累了,也冷靜了許多,她慢慢的穿起了衣服,卻坐在牀上怔怔的落下淚來。這能怪誰呢?明知道是在以身飼狼,卻還要固執的進行下去,妄想着可以控制局勢,可是,她現在知道自己錯了,自己一個涉世未深的女孩怎麼會鬥得過這個老奸巨滑的老狐狸? 不錯,自己是在釣魚,可是魚也在盤算怎麼喫掉自己。自己還在想着他是一個正人君子,以爲接近他還要費很大的力氣,可是猝不及防之間,一切都發生了!殊不知自己算計別人的同時,別人也再算計自己,只是對方更加的高明!不幸中的萬幸,自己的處女之身已經給了曉虎,這也許是這輩子自己做的最正確的決定,一想到曉虎,何曼姿的心沒來由的劇痛起來,自己怎麼對得起他,自己已經被玷污,還怎麼跟他相處下去?何曼姿終於嚎啕大哭起來……
夏志強苦着臉看着胸口的抓傷,不禁一陣慶幸,還好臉上沒被抓傷,要不然怎麼出去見人?從第一次見到何曼姿開始,他心底的*就被點燃了,進過幾番試探後,他發現何曼姿並沒有多深的心機,這並不是一個圈套,於是他出手了,至於善後,他還是胸有成竹的,這樣的女孩一般是不會聲張的,對於結果只能無奈的接受,更何況還能得到無限的好處!
殊不知,他還是低估了何曼姿,這確實是一個圈套,只是已經偏離了何曼姿原來設計的軌道,他的突然出手,讓何曼姿懊悔不已,痛不欲生!
“小何……”夏志強輕輕的抱住了何曼姿的肩膀。
“王八蛋,滾!”何曼姿蠻橫的一甩胳膊。
“對不起,是我太沖動了,我實在是控制不住,你看,事情既然已經這樣了……
夏志強委屈的說。
“放屁,你讓我以後怎麼見人啊?”何曼姿聲嘶力竭的喊道,這倒不是僞裝,何曼姿此刻真的是心亂如麻。
“我……也很後悔,可是我是真的喜歡你,你看我能不能給你些補償……”夏志強可憐巴巴的說,卻一直在觀察着何曼姿的動靜。對付這樣的女孩,他早就有了經驗,她們平靜下來後的第一反應,就是要求補償。
何曼姿一邊哭着,一邊想着對策。事已至此,後悔已經沒有用了,關鍵是自己不能白白犧牲,一定要達到預訂的目的。錢,她是不要的,否則那和賣身有什麼區別?但是,無論如何,她要讓這個衣冠禽獸身敗名裂,沿街乞討!
看何曼姿還在啜泣,夏志強試探着說道:“我可以給你一筆錢,或者……”
“或者什麼?”何曼姿抬起了頭。
何曼姿的突然說話,嚇了夏志強一跳,不過他終於看到了希望,他喜滋滋的說道:“我們可以一直在一起,我會給你錢花,你想工作我給你安排,你不想工作就在家裏待著也可以!”
“這就是你們城裏說的*麼?”何曼姿冷冷的問道。
“不,不,我是喜歡你的,我會設法離婚,我會和你結婚的!”
何曼姿不禁一陣冷笑,自己雖然笨,可還不於笨到那種境地,這種鬼話怎麼可能相信?
“可是,我沒有地方住!”
“我有我有,我有房子,你可以立即搬進去!”夏志強喜不自勝的說。
何曼姿的心底燃起了一線希望,如果他另有房產,那是不是就可以作爲他腐敗的證據?
“你還有房子?”
“有啊,你想要我可以過戶給你!”這套房子的確是別人送的,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就是作爲他金屋藏嬌的所在,現在終於又可以派上用場了。
“我不用你過戶,但是你要把房產證放我手裏,我才放心,你說的,以後你要娶我的!”何曼姿無聲的嘆了口氣,自己做戲也算是做的足了。
“沒問題,沒問題!”夏志強走過來輕輕的抱住了何曼姿。
何曼姿只好忍住噁心,讓他抱着……
何曼姿已經不知道自己在洗澡間洗了多久,可是無論怎麼洗,她都覺得自己的身體是骯髒的,她只好無奈的走了出來。塵世的清水無論多麼乾淨,又怎麼洗的淨心靈上的污濁?
一進門,她的目光就停留在牀頭櫃的那個盆景上。那株荷花,依舊是那麼的潔白,那麼的純潔,依舊那麼忘我的盛開着,可是自己的身體卻永遠不再幹淨!當初寧馨送自己荷花時,寓意和希望不言自明,可是自己對得起她麼?自己又對的起張曉虎麼?
何曼姿撲在牀上失聲痛哭。自己不珍惜眼前的幸福,卻偏偏要一意孤行的去報復什麼蕭天陽,也許這次並不成功的報復,會導致終身的痛苦,這麼做到底值得麼?現在,自己的身體被玷污了,自己還怎麼去接受張曉虎的愛,還怎麼有臉去面對他的愛?
正在自怨自艾之中,電話突然響了,是張曉虎。
現在何曼姿最怕聽到的聲音就是張曉虎的聲音,可是電話卻固執的響個沒完,她抹了抹眼淚,終於接聽了電話。
“謝天謝地,你終於接電話了,昨晚幹什麼去了,怎麼一直關機?”
“哦,昨晚電話沒電了,我早早就睡了!”何曼姿撒慌道。
“你感冒了麼?怎麼聽起來聲音不太對?”
“沒事的!”
“一會過來喫吧,我給你做點好喫的!”
“啊……”猶猶豫豫之中,張曉虎已經掛斷了電話。
淚水再次湧了出來,何曼姿痛苦的閉上眼睛,算了,自己已經被玷污了,但是不能再玷污張曉虎,自己種下的苦果自己咽吧!
何曼姿按響了門鈴,張曉虎繫着圍裙開了門。
“恩,你怎麼了?你哭過了?”看着何曼姿紅腫的眼睛,張曉虎疑惑的問道。
“沒有!”何曼姿躲閃着張曉虎的眼睛,慌亂的回答道。
“那好,去洗手吧,馬上喫飯!”張曉虎轉身又去忙活了。
要是以往,和張曉虎喫飯應該算是一種享受,不但他做的飯菜可口,而且他通古博今,他講的笑話是很好的下飯的佐料。可是,今天,何曼姿卻是如鯁在喉,怎麼也咽不下去,才喫了幾口,她就放下碗筷,痛苦的說道:“曉虎,我喫飽了!”
張曉虎輕輕的嘆了口氣,放下了碗筷,輕輕的問道:“說吧,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又爲什麼哭?”
何曼姿痛苦的搖着頭,此時此刻,她是多麼想趴在心愛的人的懷裏,傾訴委屈,她多麼渴望能得到他的安慰,可是她不能,她的身體已經髒了,她不能再玷污張曉虎!
張曉虎站起身,輕輕走到何曼姿的身邊,想抱住她。
可是,何曼姿像受驚的小兔一般,本能的抗拒着,終於,張曉虎還是抱住了她。
何曼姿的身體不停的顫抖着,眼淚撲簌撲簌的往下落。
“寶貝,有什麼事說出來吧,我們一起面對!”張曉虎儘量溫柔的說道。
何曼姿終於一把抱住張曉虎,放聲大哭起來,她多麼想哭出心中的悔恨,哭出心中的委屈,可是有些事一旦發生,就永遠無法挽回……
張曉虎緊緊的抱住何曼姿,一邊輕輕的拍着她的後背,一邊喃喃的安慰着,他知道,何曼姿身上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她一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可是她爲什麼不說呢?難道……張曉虎的腦海中出現了那些關於女醫藥代表的傳言,難道單純如何曼姿也會被這個大染缸泡的變質?
張曉虎輕輕的嘆了口氣,說道:“寶貝,如果你不想說,那就別說了,不過你要知道,我會一直支持你,我永遠是你的男朋友!”
何曼姿終於不哭了,她抹了抹臉上的淚水,像是下了什麼決心。
她輕輕的掙脫張曉虎的懷抱,半晌,才艱難的說道:“曉虎,我們分手吧!”
張曉虎一把攥住她的手,定定的看了她半晌,緩緩的說道:“你要給我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你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你別想逃避,別想一個人去面對,我沒有那麼傻!”
“曉虎,我求求你了,放我走吧,我們真的不能……”何曼姿的眼淚再次落了下來。
“你告訴我原因,爲什麼?”張曉虎的情緒激動起來。
何曼姿不禁一聲長嘆,那個原因她怎麼說得出口,就算說得出口,以張曉虎的性格,他也不會分手,到底該怎麼辦啊?
“曉虎,算我求你了,你就答應吧,就算是爲了我好不好?”
張曉虎堅定的搖了搖頭。
“那好,我告訴你,我到現在才明白,我心中最愛的還是高浩宇,而且,他現在在裏面,情緒很不好,我必須幫他,我和你在一起的時侯,腦海裏滿是他……,我……”何曼姿終於說不下去了。她這段話半真半假,她確實關心高浩宇,但是已經沒有了以前那種柔情,現在的她全身心都在張曉虎的身上,否則她也不會把珍貴的處子之身給他。可是,張曉虎實在逼得她沒有辦法,雖然她知道這樣會傷到張曉虎,但是也只有這樣,他纔會相信,纔會死心!
果然,張曉虎聽到何曼姿的話,如在雷擊,他難以置信的鬆開何曼姿的手,一邊搖頭一邊喊道:“我不信,你騙人……”
何曼姿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裏真的很痛,可是她沒有辦法,她只好裝作若無其事的說道:“你那十萬塊錢,我過段時間再還你,我……”
可是,張曉虎卻恍若未聞,他全心全意對待的女朋友,相處日久甚至已經上牀的女朋友,心裏想的卻是別人,這種恥辱和打擊,讓他的方寸大亂,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
“曉虎,我走了……”何曼姿實在待不下去了,張曉虎的神情讓她心如刀絞,她怕再待下去就會忍不住說出真像。
“曼姿,你騙得我好苦!”張曉虎眼圈已經紅了。
何曼姿痛苦的扭過頭,快步跑到門口。
門打開了,何曼姿終於還是忍不住回頭環視一眼,就在這個房間,就是眼前這個男人,曾經給了自己無數的歡樂和幸福,可是現在這一切又要結束了,難道,老天真的嫉妒自己?爲什麼自己的幸福總是如此的短暫?
“曉虎,我對不起你,是我的錯,謝謝你這段時間給我的歡樂,如果有來生,我一定做你的妻子!”說完這句話,何曼姿毅然決然的關上了門。
“哐當”裏面一陣亂想響,想是張曉虎踢翻了什麼東西。
何曼姿靠在門外,不禁悲從中來,淚水汩汩而下。
這件事,是怪蕭天陽太過陰險,還是怪自己不夠寬容?是怪夏志強老奸巨滑,還是怪自己太過幼稚?但是不管怎麼樣?自己的感情夭折了,所謂緣分天註定,張曉虎如果不帶自己去看攝影展,這件事可能永遠不會發生,凡事又因纔有果,也許這就是命運吧?
出了這扇門,何曼姿再次變成了無牽無掛的孑然一身,茫茫人海,到底哪裏纔是她的歸宿?何曼姿抹了抹眼淚,終於慢慢的向樓下走去……
何曼姿在房間裏四處轉着,雖然表面上冷冰冰的,但是心裏卻不禁一陣感慨。也不知道這是哪個冤大頭給夏志強送的房子,不僅樓層最好,裝修也算是豪華的,而且一應傢俱俱全,真不知道夏志強給他幫了什麼忙,居然值得送這麼大的禮。普通的工薪階層忙碌一輩子,可能也買不起這樣的一套房子,可是現在它卻被人當作禮物送來送去,人與人的差別真的有那麼大麼?這也難怪,官員們會削尖腦袋、送光家財,踩着別人的肩膀也要往上爬,實惠是看得見摸得着的,誰會不拼命?
夏志強拿出了一個檔案袋,微笑着放在了茶幾上,說道:“這裏是鑰匙、房產證、一些錢還有一個手機,以後我會打你的這個手機,這個手機號碼你不要告訴別人!”
何曼姿默默的點了點頭。
夏志強慢慢的湊了過來,輕輕的摟住她。
何曼姿皺了皺眉,說道:“我有些不舒服!”
夏志強微微一笑,道:“那好,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去上班了,有事打電話吧!”
何曼姿點了點頭。
夏志強轉身出了門,不禁得意的笑了笑。他完全理解何曼姿此刻的心情,每個女孩開始扮演這個角色都是矛盾和不情願的,但是等她習慣了,你就算趕她走,她也不會走的。衣來張手、飯來張口的生活誰會不喜歡,就算是於名聲有染,那又如何?
“嘩啦”一聲,何曼姿把檔案袋裏的東西倒在茶幾上。一個紅本本,那是房產證,一把鑰匙,一個嶄新的手機,還有一疊錢,何曼姿目測一下怎麼也有五千,加上手機,怎麼也有七、八千之多,看來這夏志強真夠有錢的啊?
何曼姿看着桌上的東西,不禁一陣冷笑。這個世界上,還有金錢買不到的東西麼?怪不得很多女孩甘願當金絲雀,不要愛情、不要名份,原來錢來的是如此容易,過着少奶奶般的生活,只要在他需要的時侯劈劈腿就好了,何樂而不爲呢?
但是她何曼姿不行,她不會住在這裏,只要拿到她需要的東西,她會義無反顧的離開,如果讓她過這樣的生活,她寧可死掉!
何曼姿快步走進臥室,開始勘察可以裝攝像頭的位置。她只想趕快的拿到證據,然後離開,這套房子她一分鐘也不願多待!當她和張曉虎在賓館爲張天鵬裝攝像頭的時侯,她怎麼也想象不到有一天自己也會成了這裏面的主角,也許這就是報應吧!一想到張曉虎,何曼姿的心裏不禁又是一陣疼痛,他怎麼樣了?他還在傷心麼?
張曉虎已經沒有了傷心的力氣,他盤膝坐在沙發前的地上,電視開着,他卻不知道在演着什麼。他不知道已經在這裏坐了多久,只是知道困了就靠在沙發上咪一會,然後再接着坐着,他希望自己就這樣像個和尚一樣的涅磐了,因爲做人實在是太痛苦了。
張曉虎無疑是個聰明人,這個世上的什麼事,只要他想弄,基本都能弄明白了,只有女人,他卻怎麼也不明白,他甚至不知道她們心裏是怎麼想的,因爲她們完全是跟着感覺走,而感覺是無跡可尋的。
從何曼姿離開,他就在想,她爲什麼會那樣?他到現在也不相信,何曼姿是像她說的那樣,他雖然不瞭解何曼姿的想法,但是他瞭解何曼姿的爲人。她如果不愛自己,是絕不會跟自己上牀的,因爲他回想起來,那夜根本是何曼姿有意的。以何曼姿的性格,就算她有意,也絕不會主動勾引自己,那她是不得已的?爲什麼會迫不得已呢?難道……
聯想到何曼姿這些天情感上的波動和昨夜哭紅的眼睛,張曉虎的心慢慢的沉了下去,難道,她是要去做什麼事,怕發生什麼意外,才主動把身子給自己,以免終身遺憾?一想到這一點,張曉虎馬上清醒過來,他立刻跳了起來,抓起桌上的東西就開始喫,不行,他必須弄明白,要不然這一輩子他也不會甘心,如果真像自己想的那樣,那何曼姿可能會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