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涵已經出院回家。聰明的夏涵早已經嗅到了異常,從醫生護士的態度以及蕭天陽躲躲閃閃的表情她已經知道父親母親恐怕是出事了,與其在這麼遭受她們的白眼,還不如早早的回家,反正也基本到了出院的時間。
公公婆婆到另一個房間哄着孩子睡覺去了。
夏涵突然問道:“天陽,我的爸爸媽媽到底出了什麼事?”
蕭天陽一驚,說道:“你……”
“呵呵,我在醫院住了那麼多天,這點事我還看不出來麼?你就直說吧!”
“呃,這個,”蕭天陽想了想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媽媽還在接受檢察院的調查,爸爸因爲強姦被判刑!”
“強姦?”夏涵的身體猛地一動,如果不是因爲高位截癱,她一定會坐起來,“怎麼會?強姦誰?”
“何曼姿!”蕭天陽艱難的說道。
夏涵這一驚非同小可,她難以置信的問道:“爸爸怎麼會和何曼姿扯到一起?爸爸是不是被陷害的?”
蕭天陽搖了搖頭,說道:“法院當庭播放了酒店的監控錄像,何曼姿當時不省人事,是被爸爸強行扶到房間的,何曼姿的手裏也有確鑿的證據!”
夏涵還是搖頭道:“這怎麼可能?爸爸和何曼姿八杆子打不着,她們怎麼會認識的?”
“夏涵,你就別想了,你才生了孩子,還是身體要緊!”
夏涵終於垂下頭,怔怔的流下淚來。她同樣知道,父母完了,蕭天陽也跟着完了,那孩子呢?自己沒有工作,還怎麼給孩子優越的生活和良好的教育?這,怎麼會發生過這樣的事?平時慈愛文雅的爸爸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
蕭天陽也是垂着頭說不出話來,他現在想的最多的是自己的出路,他以前憑着嶽父是局長,在辦公室很有些飛揚跋扈,可是現在那些人看着他都是一臉的陰險,那種表情就好像是貓戲老鼠,看的蕭天陽心裏一陣陣發冷!他知道以後在單位的日子不會很好過,可是自己該怎麼辦呢?
正在胡思亂想間,門鈴響了,蕭天陽一愣,還是快步去開了門,門外站着的果然是灰頭土臉的嶽母,此時的張主任再也不是以前那樣的神采飛揚,而是滿臉的憔悴,而且不停的躲閃着蕭天陽的眼睛。
“媽,您快進來啊?站在那裏幹嘛?”蕭天陽勉強擠出微笑說道。
張主任嘆了口氣,邁步進來,她換好鞋,怔怔的看着蕭天陽,眼圈不禁紅了。
“媽,你怎麼了?”
“唉,天陽啊……”張主任剛想說話,夏涵在裏屋喊道:“媽,你進來!”
張主任看了蕭天陽一眼,快步走進了屋裏。
“媽,你還沒看過您的外孫呢吧?快去那屋看看!”夏涵笑着說道。
張主任這纔想起,這些天一直在和組織作鬥爭,外孫出生居然都不在現場,而到現在她都沒有看到過外孫。
她輕輕的推開另一個房間的門,蕭母正在偎依着小傢伙,看她進來,衝她微微一笑。張主任怔怔的望着這個小東西,他睡的正香甜,小嘴俏皮的撅着,還不時的吧唧兩下,那可愛的樣子真是惹人愛憐,可是他還意識不到,從今天開始,他的生活環境就要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也許會影響到他的一生!張主任不禁流下淚來……
看着蕭母正在疑惑的看着自己,張主任不由得不好意思的抹了抹臉,輕輕的親了外孫一下,輕輕的拉開門出去了。
看着媽媽滿臉的淚痕,夏涵輕輕的問道:“媽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張主任看了看蕭天陽,又看了看夏涵,欲言又止。
“媽,你說吧,天陽已經都跟我說了。”夏涵淡淡的說。
張主任看了看蕭天陽,蕭天陽點了點頭。
張主任嘆了口氣說道:“夏涵,天陽,你們要有思想準備,從今天開始,我們家就算一無所有了,所有的銀行賬戶都被凍結,所有房產都被查封,只有你這處房產因爲是你的名字,而且因爲你才生孩子,所以才得以倖免!”
蕭天陽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實在沒有想象到事情會這麼的嚴重,他本來想但凡官員都會給自己留條後路,難道她們……
“媽媽,難道你……”蕭天陽試探着問道。
張主任搖了搖頭,說道:“事情太突然,而且我本身是紀檢委主任,誰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唉,人算不如天算,你知道,是誰在背後暗算我們麼?”
蕭天陽的心猛地抽緊了,他隱隱感到了一絲不妥。
張主任意味深長的看了蕭天陽一眼,一字一頓的說道:“何曼姿!”
“不可能,她哪有這麼深的心機?”蕭天陽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對啊,你們相處幾年都想不到,更別說你爸爸了,也怪你爸爸不爭氣,被她迷惑,嘿嘿,她一個人將我們一家挑落馬下,天陽,你這個前女友真是夠厲害的!”張主任不無諷刺的說道。
蕭天陽臉上紅一塊白一塊的,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不過他還是認爲何曼姿沒有那樣深的機心。
“媽,我也覺得何曼姿不會那樣的,她要是想報復還會等到現在麼?”夏涵也是不解的說道。
張主任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但是我瞭解的情況就是這樣,而且可能是單槍匹馬,這太有諷刺意味了!”
蕭天陽想了想說:“媽,還有挽回的餘地麼?”
張主任痛苦的搖了搖頭說:“板上釘釘,沒有餘地!”頓了頓她又苦笑道,“媽媽沒什麼,只是苦了你們了!”
蕭天陽的臉上一片慘然,他淡淡的笑道:“媽媽,沒什麼,只是爸爸……”
“唉,他咎由自取,其實組織上也一直想把這事壓下來,只是黨內處分就好了,可是不知道背後有什麼力量,居然不得不移交司法機關,你知道何曼姿背後認識什麼人麼?”張主任疑惑的問道。
“沒有,除非她這兩年又認識什麼人了!”蕭天陽肯定的說。
張主任搖了搖頭,苦笑着說:“算了,不想了,想也沒用,天陽,媽媽要在你這擠幾天了!”
“沒關係,您就和夏涵睡,我去書房睡!”
張主任憂心忡忡的點了點頭。
蕭天陽躺在書房的沙發上輾轉反側睡不着……
建設大廈的時侯,一磚一瓦的,不但緩慢而且艱難,可是倒塌的時侯,“轟隆”一聲,一片狼籍,而且周圍的人指指點點,卻鮮有同情,夏家就這樣完了,自己也這樣完了麼?其實自己想一想,夏家纔是最大的受害者,而自己是罪有應得,自己纔是罪魁禍首!夏涵要是不認識自己,就不會高位截癱,要是不和自己結婚,就不會牽涉到她父母,也許現在她還在過着錦衣玉食的幸福生活,可是現在,從明天開始,她們就要開始精打細算的過日子了!自己要是不見異思遷,何曼姿要是不恨自己,絕對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何曼姿啊何曼姿,你真的這樣狠心麼?是時侯爲自己打算了,原來面前晴朗的天空突然變得灰暗起來,自己的未來在哪裏……
何曼姿已經在家裏窩了幾天,這幾天張曉虎每天都來,她無奈只好要他進來,要不然俞航也會給他開門,還會影響到別人。他來了以後絕口不提以前的事,要麼就給她講一些笑話,要麼就坐着不說話,然而就是這樣,何曼姿還是覺得煩躁不安,彷彿張曉虎本身就是一種壓力,讓她時不時的想發脾氣,可是又不知從何發起!
最近工作上的事已經耽誤了許多,雖然一切已經步入了正軌,但是還是有一家醫院因重新招標,而取締了她的藥,而且眼前這件事情鬧的很大,天知道會不會影響她的業績。可是,此刻的何曼姿就像是一隻洞裏的老鼠,似乎有些怕見陽光,她突然對外面的世界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爲難的是,她又不得不出去,就算她可以忍住寂寞整天待在家裏,但是工作卻不會一直等她,天知道有多少眼睛在盯着那個飯碗!唉,既然報案之前就想到了這個結果,那就勇敢面對吧!
“你嘆什麼氣?”張曉虎突然問道。
何曼姿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開始換衣服。現在是夏天,何曼姿並沒有穿多少衣服,脫了衣服就剩內衣了,本來應該風光旖旎的場面現在卻是尷尬異常,張曉虎只好轉過臉去。眼看着何曼姿拎起包,張曉虎問道:“你幹嘛去啊?”
“我去醫院!”
“那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自己認識路!”何曼姿不再理會他,自顧自的轉身走了出去。
出了樓道口,何曼姿不禁用手擋了檔陽光,雖然在屋裏也會見到陽光,但是似乎外面的有些不一樣,適應了好大一會,何曼姿才低着頭向前走。
雖然是低着頭,但何曼姿不時的瞟着路邊的人的動靜,甚至不時的回身,但是別人要麼在匆匆的趕路,要麼在忙自己的事情,並沒有人注意到她,但是她還是覺得異常的不舒服,總覺得背後有人在指指點點,她總算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如芒在背”。
回頭的次數多了,跟在後面的張曉虎忍不住笑了,問道:“你總回頭看我幹什麼?”
“我沒有看你!”何曼姿不再理會他,加快步伐向前走。
張曉虎只好像個跟屁蟲一樣亦步亦趨的跟着。
現在的何曼姿可以說比過去更加的出名,畢竟大家都是在醫療衛生系統,不管是官方的被強姦還是坊間的被包養,結果就是何曼姿單槍匹馬把衛生局長挑下馬,也算是個俠女了!大家依然還是像以前一樣和何曼姿打招呼,但是眼神裏明顯多了些東西,有的是同情,有的是鄙夷,甚至有些喫不到葡萄的醫生還不鹹不淡的諷刺着她,對於這些何曼姿只好強忍着眼淚接受。
其實,對於這些醫生來講,他們雖然摸不到何曼姿,但是怎麼說她也算是一道風景,而且他們心中有些暗暗的敬佩,畢竟一個小女孩,在羣狼環伺的環境中,能堅持本色已經相當的不易,可是現在,這道風景被玷污了,無論怎樣,風景已經不再!
更有甚者,他們無恥的幸災樂禍,你何曼姿不是清高麼?不是誓死不下水麼?這不是一樣被人家局長蹂躪?和別的女人有什麼區別?說出的話更是不堪入耳,何曼姿也只好無奈的忍受。
醫院的相關科室終於大概的走了一遍,何曼姿卻像是去了一趟刑場,幾近虛脫。她就像是參觀了一次幽冥界,人間百態盡在眼底,如果不是強撐着,她一定會暈倒在那裏。看着何曼姿渾身顫抖的走出了醫院,張曉虎不禁跑過去扶住她,緊張的問道:“曼姿,怎麼回事?”
何曼姿深深的吸了口氣,強忍住眼眶裏的淚水,說道:“我沒什麼!”
張曉虎輕輕的放開她,說道:“曼姿,有些事發生了,就要坦然面對,你越是畏畏縮縮,別人越會得意,相反,你挺起胸膛,別人就沒話說了!”
何曼姿認真的點了點頭。
何曼姿站在高浩宇原來所在的醫院的門前,心中不禁感慨萬分。這裏記載了她太多的過去,有心酸也有歡樂,但是更多的還是辛酸。她和高浩宇本來是很好的同事,但是變故開始了,先是她離開,做了一名醫藥代表,而現在心身俱傷;高浩宇後來離開,更是離譜的成了一名階下囚,韓若雨更是死於非命,這樣的人生是不是太過殘酷?今天她以這樣尷尬的身份故地重遊,又將是怎樣的一次經歷?
想起剛纔的經歷,何曼姿不禁心有餘悸,身體不由得輕微的顫抖起來。
張曉虎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我在這裏等你,我會一直站在你這一邊的!”
這所醫院的醫生的反應比別的地方反應要隱晦一些,畢竟何曼姿曾經是這裏的員工,怎麼也有幾分香火之情,他們微笑着和何曼姿打着招呼,但是那背後隱隱的議論還是讓她很不舒服!
何曼姿來到樓上的藥房,輕輕地敲了敲玻璃,勉強一笑,問道:“小王,怎麼樣?”
小王見是何曼姿略有些驚訝,不過馬上就換上笑臉,說道:“還好!”
何曼姿點點頭,向裏面的診室走去。
突然一個熟悉的人影一閃,居然是張天鵬,何曼姿今天就沒想去病房,就是爲了避免和他見面,可是沒想到,冤家路窄,他居然在這裏出門診!何曼姿剛想轉身逃避,張天鵬已經發現了他,不禁皮笑肉不笑的踱了過來,一邊走一邊說道:“呦,這不是何小姐麼?”
“你有什麼事麼?”何曼姿冷冷的問道。
“我來看看你啊,你現在已經是名人了,恩,你這不挺好的麼?沒什麼變化啊?”張天鵬笑着問道。
“你究竟想怎麼樣?”
“唉,和局長做是不是很爽啊?”張天鵬湊近她輕輕的問道。
何曼姿厭惡的挪了一步,沒有說話。
“你不是清高麼?你還不是一樣被人家壓在身下,有什麼區別?你不過一樣是個女人而已,你又有什麼特別?”張天鵬因笑着說道。
“對,我就是個普通的女人,那你爲什麼還總抓住我不放?”何曼姿突然冷冷的說,臉上滿是鄙夷。
“我現在不要了,因爲你和其他的女人沒有分別了,一樣是男人的玩物,爛貨!”張天鵬的眼裏滿是怨毒。
“對,我就是和天下所有的男人都睡了,也不會跟你睡,你死心吧!”何曼姿突然笑着說,她突然明白了,對付這樣的無恥之徒,就要比他更無恥!
“你……”張天鵬氣的說不話來,但是馬上又笑了,說道,“你知道麼?聽到你被強姦了,我像過年一樣的高興!”
“那我也告訴你,是我設計了他,不是他強姦我,要不我怎麼能把他送進監獄?”這番話說出口,何曼姿自己都有些喫驚,這是自己說出來的話麼?自己怎麼會這麼說話,不過看到張天鵬驚得目瞪口呆的樣子,她心中的疑慮馬上打消了,相反有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感!
張天鵬點點頭,說道:“何曼姿,你好!看來我一直低估了你!”
何曼姿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說道:“你最好小心點,乖乖的聽話,否則說不定哪天你會去和夏志強作伴!”
張天鵬的眼裏掠過一絲慌亂,他氣呼呼的指着何曼姿說:“你……你不要太得意了!有你後悔的時侯!”說完氣急敗壞的轉身離去。
何曼姿的臉上露出一絲慘淡的笑容。“我現在已經後悔了!”她喃喃的說道。
她輕輕的嘆了口氣,接着向裏面的診室走去。
“何小姐?”
何曼姿輕輕地閉上眼睛,她早就看見楊成在裏面坐着,但是她想裝作沒看見直接走過去,畢竟楊成那裏去不去都是一樣的,而且她不想在這個時間見到楊成。和這個正直的人站在一起,她一直會有些壓力,更何況是現在這個時侯,不過現在看來是躲不過去了。
“楊醫生。”何曼姿像個犯錯誤的孩子一樣站在那裏,雙手甚至不知道往哪裏放。
“你好,你坐下吧,我有些話想和你說。”楊成微笑着說。
何曼姿只好坐下。
楊成想了想,說道:“何小姐,你的事情我也聽說了,我相信你的爲人,而且我很佩服你!”
剛纔受到張天鵬那樣的奚落,何曼姿都沒有落淚,可是楊成的這句話聽在耳中,她的眼淚不由自主的湧了出來。要知道楊成的這一句佩服,要比其他人千百句的安慰強得多,因爲,楊成的話讓何曼姿感到,自己做的是對的!
“我知道這樣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對於一個女孩來說壓力很大,尤其是你這樣善良純真的女孩,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就要坦然面對,是麼?”楊成說道。
“我知道,可是……這對我來說太難了!”何曼姿忍不住的搖頭道。
“可能在很多人眼裏我是個異類,這年頭不管對錯,只要你和別人不一樣,就是錯的,這就是所謂的衆口鑠金,”楊成笑了笑接着說道,“我也曾經像你一樣,這種感覺我理解,被人議論當然不是什麼好事,可是我堅持下來了,因爲我堅信我做的是對的!所以,只要自己做的是對的,何必在意別人怎麼說呢?”
何曼姿點了點頭,話是這麼說,可是真正的我行我素又有多少人能做到呢?
人之所以是人,是因爲她有複雜的社會關係,這是優勢,也正是痛苦的根源,因爲一旦有什麼事與世俗的觀念相悖,就要承受着巨大的壓力,何曼姿此時正承受着巨大的壓力!如果是問心無愧還好一些,可是何曼姿自己都有些懷疑是不是做錯了,她又怎麼能做到對別人的議論充耳不聞?
“楊醫生,謝謝您,我明白了!”何曼姿感激的說。畢竟對於楊成這樣的人來說,能這樣的幫助何曼姿,已經是破天荒了。
楊成點了點頭說:“好了,去忙吧,堅持自己的路!”
何曼姿出了診室,輕輕的嘆了口氣,不管怎樣,楊成有一句話說的是對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就要坦然面對,畏畏縮縮是沒有任何好處的,自己一定要堅強起來!
張曉虎還在那裏等着,看到何曼姿出來,他馬上急急的走過來,雖然什麼也沒說,但是關切之情寫在臉上。
“回家吧!”何曼姿淡淡的說。
何曼姿臉上雖然依然掛着淡淡的哀傷,但是平靜了許多,張曉虎總算是稍稍的放了心,他知道,何曼姿今天既然能走出房間,那以後的事情就好辦了!
兩個人依然一前一後的走着,何曼姿不說話,張曉虎也絕不多言。何曼姿默默的想着心事,張曉虎默默的跟着,就那樣的不即不離,也許這也是他們內心的距離,雖然相隔不遠,卻怎麼也靠不到一起!
何曼姿突然停住了,張曉虎抬頭一看,一個帥氣的大男孩正在那裏踱步,似乎在低着頭想着什麼。
“那是誰啊?找你的麼?”張曉虎疑惑的問道。
何曼姿緊緊的閉着嘴,眼神複雜而閃爍。
這時,那個男孩已經看見了他們,馬上走過來,一邊走一邊喊道:“何曼姿!”臉上卻是說不出的冰冷。
張曉虎突然明白了,他越過何曼姿迎着男孩走過去,笑嘻嘻的問道:“你是蕭天陽吧?”
蕭天陽早就看到了何曼姿身後的這個男孩,猜到可能是她的男朋友,但是是不是都與他無關,他今天來就是想問清楚,究竟是不是何曼姿背後陷害他們一家?
聽見張曉虎發問,蕭天陽冷冷的說:“是啊,你是誰?”
“我一直想找你,我叫張曉虎,你聽清楚了!”張曉虎淡淡的說道。
“你找我……”蕭天陽的話還沒有說完,張曉虎突然一個漂亮的後襬腿,一下子把蕭天陽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