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陽,我知道你是爲我好,可是你想過我的感受麼?你設身處地的爲我想過麼?你知道獨守空房是什麼感覺麼?你知道老公在外面不回家是什麼感覺麼?你知道偌大的一個別墅,卻空蕩蕩的只有一個人,是什麼感覺麼?你知道好不容易碰到一個心愛的人卻不能在一起,是什麼感覺麼?你知道,我一想到你和你的老婆糾纏在一起,是什麼感覺麼?你知道,你和我說到此結束時,我心裏是什麼感覺麼?是的,我有錢,可是我也是女人,我真的很空虛,很寂寞!天陽,我都不知道這些年我過的什麼日子!這麼多年,只有它,纔是我最真誠的朋友,在我空虛寂寞的時侯,只有它纔不離不棄的陪着我!天陽,我現在終於有了你,終於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了,可是,你卻要離我而去了,是麼?”三姐的眼淚肆意的流着。
“三姐,且不說錢的問題,這樣長期下去,你的身體也是受不了的!”蕭天陽痛心的說道。
三姐輕輕的嘆了口氣,說道:“今朝有酒今朝醉吧,能和你在一起,我知足了!”
“不行,只要我和你在一起,我就不允許你這麼墮落下去!”
“太遲了,太遲了!”三姐悽慘的說道,“天陽,爲了留住你,我可以不惜一切,你知道麼?你吸的那些煙裏,有純度很高的*,現在我們是在一條船上,想分也分不開了!”
蕭天陽驚呆了,這些日子以來,他一直感到奇怪,身體的種種徵象也在告訴他不太對頭,可是他一直僥倖的以爲,就是煙癮的問題,也許他潛意識裏根本不相信三姐會這麼做。可是,現在,三姐說了,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的吸毒!
蕭天陽募的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三姐,你這是想留住我,還是想害我?”蕭天陽氣苦的說道。
三姐複雜難明的一笑,說道:“當然是想留住你,你放心,咱們有錢,咱們……”
三姐的話沒說完,蕭天陽猛地狂吼道:“我不要,你想害死我,是不是?”說着,他順手拿起牀頭櫃裏吸剩下的那幾包煙,扔在地上,狠狠的踹着,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發泄他心中的不滿……
嬰兒房中,王姐摟着瑟瑟發抖的小建豪,不停的安慰着:“小豪不怕,小豪不怕,爸爸媽媽是在開玩笑,阿姨在這,阿姨在這……”
既然做了經理,就要有個經理的樣子,而且,胡海天寄予了她很大的希望,何曼姿當然不能馬虎,這些天她很是做了一番功課!
下面坐滿了醫藥代表,包括新來的和公司原有的,大家無一例外的在竊竊私語。大家都是一個公司的員工,而且原來都在一個城市,彼此都很相熟,大家很想看看何曼姿的這第一把火是怎麼燒的。
何曼姿氣定神閒的站在講臺上,她身着一身職業正裝,俗話說,人靠衣服馬靠鞍,此時的何曼姿,一副白領麗人的幹練模樣。
“好了,我們開會!”
下面的議論聲戛然而止,馬上一片寂靜無聲。
何曼姿微微一笑,轉過身,在黑板上寫了一個大大的“道”字。
她轉回身,平視着下面的員工說道:“我們是公司的業務員,說的難聽一些就是推銷藥品的,細枝末節我不想多說,大家可以相互交流或是自己體會,我想說的是我們的一般法則或者說我對在座各位的要求!”她轉過身指了指黑板上的字,然後說道:“凡事皆有道,作爲一個醫藥代表,能把你的藥品推銷出去這就是道!但是道有正邪,如果你入了正道,你就可以獲得長足的發展,但是如果你入了邪道,就只能暴富一時,但是恐有臨淵之危!”
“一般的推銷之道是:不爲賺錢而賺錢,要有相助精神和慈善的心!”何曼姿一笑,接着說道,“當然,這只是冠冕堂皇的一種說法,不爲賺錢我們忙活什麼?”
大家鬨堂大笑。
“現在的社會大環境很難改變,我們業內的環境也很難改變,藥品的這種推銷模式還要持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我們一樣無力改變,所以,我們能改變的只有自己!”
何曼姿轉過身在黑板上寫下了幾個字:既得利益;優勢代替;未來期許。
她指着那幾個字道:“這通常是推銷能夠成功的原因,這裏大部分人都明白什麼意思,我也就不再廢話,我想說的是另一個……”何曼姿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了四個字:爲人之道!
“這四個字很重要,這就是我今天想跟大家說的,其實做任何事情,想要做好都要講究爲人之道,不要把跟醫生的一切關係定位在利益上,這很難長久,也很脆弱!大家都知道,請客送禮和回扣在我們這行是很低級的,當然目前我們也不能免俗,但是,你要知道,一個只會請客喫飯和談回扣的醫藥代表是很低級的,雖然我們和醫生有利益關係,但是說到本質,一樣是人與人的相處!試想一下,如果你們有共同的興趣愛好,或者你的人格魅力打動了他,又或者你們成了朋友,這樣,你的藥還愁推銷不出去麼?”
下面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好了,男員工可以出去了,女員工留一下!”
剎那間下面成了清一色的娘子軍。
何曼姿笑了笑,說道:“其實,胡總讓我做這個經理的目的就在於我們這個特殊的羣體――女醫藥代表。女人就是女人,做什麼都是有優勢也有劣勢。與醫生的第一次會面,女人的成功率要高很多,但是長期的業績,卻往往不如男人,所以我們要發揮優勢,避免劣勢!中國有句古話叫做‘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還有中國的酒文化很特殊的,很多事情都是在酒桌上完成的,其實這也是女人的一個個陷阱!很多行業都有潛規則,而在我們這裏,潛規則很‘霸道’,相信在座的各位也體會過,我們女醫藥代表的名聲很不好!”
何曼姿轉身在黑板上寫了一個大大的“不”字,接着說道:“我今天想跟大家說的就是,我們要勇於對潛規則說‘不’,哪怕是犧牲業績也在所不惜!其實,醫生的這些毛病都是女醫藥代表慣出來的,有句老話說的好,自己都不尊重自己,別人還怎麼尊重你?推銷藥品是一種技術和藝術並重的工作,我想,充分發揮我們溫柔、細膩、親和力強的女性優勢,我們一定能做的更好!所以我希望大家不再拿身體做代價來換取業績,因爲這樣做不值得!”
下面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有的女孩激動的熱淚盈眶,有的則悄悄的低下了頭,凌霄突然舉起了手。
“請講!”
“經理,請問你遭遇過潛規則麼?你向潛規則屈服過麼?”凌霄毫不客氣的問道。
何曼姿微微一笑,她知道這是凌霄在故意刁難她。老實說,自從發生過那件事以後,何曼姿對凌霄的態度沒有任何的變化,依然是笑容滿面,更是絕口不提那件事,這讓凌霄很是不爽。要知道,或打或罵都可以,但是最讓人不舒服的就是被忽視,凌霄現在就是這種感覺,加上何曼姿的侃侃而談,凌霄簡直怒氣沖天,不由得出聲刁難。
何曼姿自信的說道:“這裏的每個人都遭遇過潛規則,包括你也會遇到,但是事在人爲,我可以清清楚楚的告訴你,我從來沒有屈服過!”
下面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凌霄馬上像泄了氣的氣球一樣軟了下去,不知道爲什麼,何曼姿的自信讓她莫名其妙的感到慚愧!
大家的情緒馬上高漲起來,又一個女孩站起來問道:“經理,如果我們潔身自好,但是業績不好怎麼辦?”
何曼姿點點頭說:“我也想過這一點,分娩總是要陣痛的,我現在和大家是在一條船上,我絕不是爲了沽名釣譽,業績不好的話,我一個人承擔,我自己滾蛋,但是,就算是爲了我們自己,我們也要試一試,不是麼?”
下面再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楊俏在下面熱淚盈眶,她似乎突然不認識何曼姿了,彷彿突然之間,何曼姿就成長起來了,她站在講臺上,侃侃而談,不但淡定自若、收放自如,而且頗有大將之風,難道人真的需要環境麼?想想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楊俏不禁熱淚滾滾,長時間以來,她都在和那些色狼周旋,不但不能得罪他們,還要保證自己的安全,這對一個剛剛走向社會的小女孩來說,太難了!不知道從哪裏看來的一句話:對付色狼,你就要比色狼更色!所以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前衛,很開放,果然那些人看不出她的深淺,不敢再輕易侵犯她,可是,這裏面的苦只有她自己知道!上面的領導死活要業績,他纔不管你是不是賣身呢!相信很多女醫藥代表都是一路荊棘、滿腹委屈的走到現在!終於,何曼姿以領導的身份高聲告訴她們,一定要對潛規則說‘不’,而且允許短期的業績回落,所有的責任她一人承擔。這也許只是業內的一件小事,但是對於女醫藥代表來說,卻是一件大事,相信沒有那個女孩會心甘情願的拿身體換錢,除非是逼不得已,現在有了何曼姿做她們的堅強後盾,她們怎麼能不歡欣鼓舞?
高浩宇環顧着何曼姿的辦公室,不時的點頭,羨慕的說道:“唉,真是的啊,昔日的醜小鴨終於變成白天鵝了!”
“且,哪到哪啊,我原來很醜麼?”何曼姿不服氣的說道。
“我是說工作,不是說人!”
何曼姿“呵呵”一笑,倒了杯水給他,問道:“你今天怎麼有閒心來我這裏了?”
“你當經理了,我怎麼也要來你辦公室看看,否則以後求人都找不到地方!”高浩宇笑着說。
“你少來!唉,你和李薇怎麼樣了?”
高浩宇的神色黯淡下來,他嘆了口氣說道:“我們有幾天沒聯繫了。”
“爲什麼?”
“可能是我惹到她了!”
“浩宇,雖然感情是不求索取的,但是李薇爲你付出了很多,你卻一直不能接受她,她的心裏難免會難受,你去哄哄她吧?”何曼姿認真的說。
高浩宇搖了搖頭,說道:“冷一冷也好,也許我們都需要冷靜一下,再說我現在工作上很忙的。”
“藉口!人家李薇哪點對不起你了?”何曼姿白了他一眼說道。
“你就會說我,你和張曉虎不也是那個德性?”高浩宇不屑的說。
“得了,我們比你們融洽多了,我們商量好了,一切隨緣,他還經常幫我出謀劃策呢!”何曼姿得意的說。
“你就裝吧,我看你裝到什麼時侯?”
“你管的着麼?”何曼姿不客氣的說。
高浩宇剛想再說話,電話響了,他拿起一看,卻是個陌生的號碼。
“喂,你好!”高浩宇客氣的說。
“你是高浩宇麼?”對方聲音挺大。
“是我,請問您是?”
“我是李薇的爸爸李劍鋒,我現在在××醫院,你趕緊給我滾過來!”
“呃,是……伯父啊,到底……怎麼回事?”高浩宇結結巴巴的問道。
“讓你過來你就過來,你信不信我叫手下去拘你?”
“好好,我馬上過來!”高浩宇放下電話,還有些驚魂未定。
“誰啊?讓你去幹嘛,看你臉色都變了?”何曼姿擔心的問道。
高浩宇無奈的笑了笑,說道:“是李薇的爸爸,可能是李薇病了,老人家火氣還真大,說是要來拘我,我得走了,搞不好真的來拘我!”說完一溜小跑的走了。
看着高浩宇的背影,何曼姿不禁一陣苦笑。
高浩宇風風火火的跑到醫院,一個高大的男人正在病房的門口吸着煙,看起來一副焦慮的樣子。
高浩宇試探的走過去,果然,他的五官和李薇有幾分相像。
“您是……伯父吧?我是高浩宇!”高浩宇忐忑不安的說道。
李劍鋒轉過頭,上下打量了他幾眼,詫異的說道:“我看你也不怎麼樣?怎麼可能讓我的女兒神魂顛倒?”
高浩宇尷尬的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心說,這位公安局長的性子可真是夠直的,不過自己怎麼也算是儀表堂堂,怎麼可能不怎麼樣?
“來來,你過來,我跟你聊聊!”李劍鋒不由分說拉着高浩宇到了走廊的盡頭。
“伯父,李薇到底怎麼了?”高浩宇膽戰心驚的問道。
“放心,死不了,我問你,你爲什麼不喜歡我們家李薇,是長的不漂亮,還是工作不好,要不就是家庭不行?你父母是幹什麼的?是省長還是市長?”李劍鋒連珠炮的問道。
高浩宇只覺得嘴裏一陣發苦,難道他告訴這位老伯,愛情不是門當戶對那麼簡單,愛情不是簡單的1+1,愛情是需要心靈的碰撞?他要真的這樣說的話,估計李劍鋒會直接扇他!
看着高浩宇期期艾艾的不說話,李劍鋒說道:“我看你也沒什麼特殊的,真是奇了怪了,這丫頭怎麼死活看上你了,我當初就不同意,這丫頭甚至跟我拍桌子,跟我絕食,我才勉強同意,沒想到你還來勁了啊?”
“我不是……”
“你不是什麼啊?你知道李薇背後爲你做了多少事麼?你知道你爲什麼才被判了一年麼?你知道你爲什麼留在看守所服刑麼?你知道你爲什麼在看守所裏享受那樣的待遇麼?你知道你爲什麼減刑兩個月麼?你知道你的工作怎麼找到的麼?哼,忘恩負義!”
高浩宇驚呆了,這裏面有些事他是知道的,而有些事他根本不知道,他實在沒有想到,李薇在背後爲自己做了這麼多的事,而這一切都是因爲她對自己的愛,她一直在默默的奉獻着,而且從未想過要告訴自己,她甚至放下女孩的矜持和自尊來靠近自己,這份情真的比山高,似海深,自己是不是應該好好珍惜呢?
“高浩宇,說白了,你只是個刑滿釋放人員,而我的女兒是個堂堂正正的法醫,這種結合本身就很離譜,但是女兒喜歡,我認了,我想知道你究竟是爲什麼,一直不肯接受我的女兒?”李劍鋒的愛女之情溢於言表。
“伯父,被我誤殺那個女孩是我的女朋友,我一直很愧疚……”
李劍鋒點了點頭,說道:“這個李薇和我說過,你難道就是因爲這個麼?”
高浩宇點了點頭。
李劍鋒拍了拍高浩宇的肩膀,說道:“你這麼重情重義,我很高興,也許我的女兒真的沒有選錯人!可是,你想過沒有,你這樣活在過去的痛苦裏,有什麼意義麼?死去的人再也活不過來了,好好的生活下去,纔是對死去的人,對活着的人最好的交代,你明白麼?”
高浩宇點了點頭。
“像個男子漢一樣的活下去,不要總是活在愧疚裏,勇敢的面對未來,這纔是堂堂的七尺男兒應該做的事!”李劍鋒斬釘截鐵的說。
高浩宇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好了,進去看看她吧!”
高浩宇輕輕的推開了病房的門。
李薇正躺在牀上,旁邊一箇中年婦女似乎正在安慰着她,但是她倔強的搖着頭。
李薇的眼神黯淡無光,看見高浩宇進來,她的眼睛猛地一亮,立刻倔強的轉過頭去,眼淚卻無聲的流了下來。
“伯……母,我是高浩宇,我來看看李薇!”高浩宇不好意思的說道。
李媽媽驚喜的站了起來,上下打量着高浩宇,半晌才說道:“啊,小高啊,你來了,你們聊,我去打壺熱水!”
“唉,您忙您忙!”
等李媽媽出了門,高浩宇輕輕的坐在椅子上,關切的問道:“李薇,你好點了麼?”
李薇賭氣不說話。
其實李薇並沒有什麼大病,只是精神上的打擊,而且幾天都沒有喫什麼東西,加上感冒,身體有些虛脫而已。高浩宇能來看她,她的病已經好了大半!
“我本來是有些話和你說的,你不理我我走了?”高浩宇笑着說。
果然,李薇不情願的轉過了臉,強忍着臉上的期盼,冷冷的說道:“有話快說,說完快走!”
高浩宇笑了笑說:“剛纔你爸爸把我臭罵一頓,我突然覺得他罵的有些道理,所以我想試一試!”
“你試什麼?”李薇強忍着臉上的笑意,想是她想到了他爸爸罵人的樣子。
高浩宇輕輕的抓住了李薇的手,李薇本能的一縮,他卻抓的更緊了。
“李薇,做我女朋友吧?”
李薇驚奇的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長大了嘴,半天才問道:“你怎麼突然轉性了?怎麼變得這麼痛快?”
高浩宇嘆了口氣,道:“你聽我把話說完,其實,我可能還是無法從心裏徹底接受你,但是,我想試試,我想給彼此一個機會,我們共同努力,怎麼樣?”
李薇堅毅的點了點頭,說道:“好的,我相信你最重一定會接受我!”
高浩宇笑了,突然之間他覺得眼前的路變寬了……
“唉,到底是什麼使你改變了主意?不是被我爸爸罵的吧?”李薇好奇的問道。
高浩宇搖了搖頭說:“他老人家說我再推三阻四,就拘我!”
“啊?”李薇驚奇的睜大了眼睛。
高浩宇哈哈大笑。
“不要啊,不要……”蕭天陽狂喊着,不停的向後退着,雙手在眼前揮舞着,似乎在推着什麼東西。
“不要找我,夏涵,不要啊,不是我害的你,你是病死的,病死的!”
“天陽,天陽,你就吸一點吧,你這樣會沒命的!”三姐帶着哭聲哀求道。
“不要,不要,我沒殺人,不要抓我……”蕭天陽依然狂吼着。
“啪”的一聲響,三姐狠狠的扇了蕭天陽一個嘴巴,他總算是清醒過來,可是那種麻癢難當的蟻噬感再次襲來,他在牀上瘋狂的翻滾起來,卻再也不出聲,只是眼淚鼻涕擦的滿牀都是……
“咚”的一聲響,蕭天陽摔倒了地上,又繼續在地上翻滾……
“三姐,再給我打一針鎮靜劑……”蕭天陽哀求道。
三姐手裏託着錫紙,她面色痛苦的說道:“天陽,你就吸一點吧,三姐看你這樣真是後悔啊,天陽,算三姐求你了,你就吸一點吧……”說着把錫紙遞到了他的鼻端。
蕭天陽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那白色的粉末,他知道,只要他輕輕一吸,這一切痛苦都會煙消雲散,甚至會有騰雲駕霧的感覺,可是他又將跌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可是,這誘惑實在太大了,大到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