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你的意思是叫我姐姐繼續跟個垃圾在一起?他家人差點把我姐姐打死!個垃圾alpha也一樣朝我姐姐動手!”
“醫, 我姐姐不能回去。她真的會死的。”胡含拉住醫的胳膊,幾乎他跪下, “求求您,求求您在想想辦吧!”
“我姐姐不能回去,她真的會被打死的!”
這個醫也是個omega,胡含的讓她的眼圈也跟着發紅,“可果不回去,你姐姐也一樣活不下去的。”
“沒有alpha在身邊的omega, 是熬不易感期的。即便這次可,下次也很難。人活一輩子,長長久久的幾十年下來, 她會被逼瘋的。”
“你再仔細考慮一下吧!”說完,就像是無面對胡含的崩潰, 醫只能匆匆離開。
而胡含站在原地迷茫的轉看着陸白,眼神只剩下無助。
他在靜默中站立了十幾秒,踉蹌的走到胡悅病房門口。
透窗戶,他看見胡悅躺在牀上昏迷着的樣子。消瘦的面頰顴骨高高凸起。皮膚乾燥且粗糙, 典型娘道劇裏備受壓迫的主形象。而胡悅露在外面輸着液的手, 更是蒼白且細瘦。指骨明顯凸起, 指腹還有常年做活留下的痕跡。
胡含走進去, 摸了摸胡悅的手, 比冰還涼, 幾乎沒有人類的溫度。
“不,不是這樣的。”胡含紅着眼睛喃喃自語, 他還記得胡悅的手的原本模樣。
小的時候,姐姐會拉着他去公園。即便是冬天,握着他的掌也是柔軟且溫暖。
哪怕是父母噩耗來臨天, 姐姐抱着他的懷抱也是滾燙的,彷彿這樣就能他帶來庇護。
可才短短幾年,他的姐姐就變得這麼瘦弱,果不是呼吸機上還顯示着命體徵,胡含甚至覺得,他失去面前這個最重的親人了。
控制不住的捂住臉,胡含跪在胡悅的牀邊,嗚嗚的哭了起來。
他的姐姐才二十二歲啊!正是一個omega最好的年紀。
父母去世的時候,胡含在醫院裏見父親最後一面,發誓這輩子都護姐姐周全。
他說,自己會很快長大,好好守住姐姐和這個家。
果未來想追求姐姐的人不夠優秀,哪怕是個alpha,他也會把他打回去。還讓姐姐穿上最美的婚紗,成爲最漂亮的新娘。
他會代替父親把家看好,讓自己和姐姐成爲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不短短幾年,他在六院被折磨得不人不鬼,逃出來也只能東躲西藏,至於姐姐……
看着牀上的胡悅,胡含恨不得自己手裏有把刀,這樣他就能去捅死些人渣,在自殺謝罪。
可又能何呢?
果醫說的是對的,麼他姐姐的一輩子就已經毀了。胡含一瞬間分辨不出,他到底是應該讓姐姐和人渣委曲求全,還是享受自由,但是身體飽受痛苦。
胡含進退兩難,不論哪個選項,都等於是在他已經鮮血淋漓的髒上,再捅一把刀子。
陸白揉了揉胡含的發,被小孩撲到了懷裏。
“陸哥,陸哥……”像是找到個救命稻草,胡含一直喊着陸白。
陸白嘆了口氣,“別哭,你姐姐是否離婚你可等她醒了徵求他的意見。但是現在咱們還有別的事兒沒做。”
胡含抬看陸白,頓時明白陸白指的是什麼。
他們還沒去把家裏的房子回來。原本他們的計劃,是等救了胡悅之後,利用胡悅繼承人的身份直接名正言順的房子。至於叔叔嬸子兩個極品人渣,他大可等待之後在收拾他們。
可現在,眼看着姐姐飽受折磨,胡含不想就這麼忍耐了。
他裏像是燃起了一把火,恨不得將一切燃燒殆盡,什麼來日方長都是放屁,他只想立刻讓這些傷害了胡悅的人付出血的代價!
靠在陸白懷裏,胡含沉默了許久,然後鄭重的說道,“陸哥,對不起。我想用自己的身份回去……”
“我知道會大家添麻煩,但我實在是不能忍了。”胡含滿臉慚愧,可語氣格外堅決。“我姐姐受到的這些折磨,我必須一一報復回去。的確,我這麼衝動不能改變什麼,也彌補不了什麼。但,但就當是我姐姐出口氣!”
“畢竟,我一個當弟弟的。她已經這麼痛苦了,果我不能爲她做點什麼,我還有什麼資格喊她一聲姐姐?”
“父母去世後,我們就是最親的人了。這個世界上,果還有一個人能夠正大光明的替她喊一聲委屈,爲她一種說,就只剩下我了。”
“陸哥,對不起,真的太對不起了。”胡含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淚,“你先走吧!回去帶着大家換個地方。錢我會想子還的,你放。只把房子回來,我就把房子賣掉,然後帶着我姐逃到別的地方活。”
“你不怕被些人抓到嗎?”陸白平靜的問胡含。
可胡含也像是突然冷靜下來一樣,“不會被抓到的。”
他這句存了死志。胡含已經打算好了,送走了陸白後,他就會用自己的身份回去報仇。然後將姐姐安頓好,他就一個人離開遠走,一旦再被六院發現,他就自殺,不會讓六院有任何機會利用自己威脅陸白或者姐姐。
更何況,胡含試圖把自己的想說明白,“之前陸哥你在網上已經把六院曝光了。我正好可利用這件事把我和姐姐的事兒也一起曝光。”
“我是六院跑出來的。我沒有病,六院收了錢把我起來。這樣,之前你帖子裏發的些事實就更加真實。有我當靶子,六院忙着解決自己的問題,你們也會很安全。”
“陸哥,我不是什麼世家的棋子,只是被陷害誤打誤撞扔進去的小嘍囉。而且連老爺子的人也不知道我和他們有交集,都爲我是誤打誤撞跟着跑出來的。”
“我是肯定現在報仇的。”
“些人……不配住在我父母留下的房子裏。我搶回來,他們我這裏偷走的,我都全搶回來!”
系統下意識勸陸白拒絕:“這不行吧!你們本來就再逃。鬧這麼大太容易被發現了。”
可陸白出乎意料,他沒有回答系統,而是直接答應了胡含,“既然你都想好了,就去洗臉吧。”
“陸哥你什麼時候走?”胡含下意識想說自己送陸白。
可被陸白攔住了,“我不走。”
“啊?”
陸白嘆了口氣,握住胡含的手。小孩情緒激動,手也一直在顫抖,“你崩潰成這樣,真的能好好討回公道嗎?聽說你個叔叔嬸子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可……萬一連累你?”
“一起逃出來的時候,咱們就已經是共同體了。與其分散開來被逐個擊破,不聚在一起,報團取暖。就算些人追來了,人多我們也有反抗的餘地。”
“所,帶你來的時候,我就做了兩重打算,果你不想忍耐想直接找上門的,怎麼做。”
“陸哥……”胡含感動的命,不知道怎麼回答。
陸白揉了揉他的發,“不這樣我們逃回去的路程就會艱苦一些,會害怕嗎?”
“我不怕。”頓了頓,胡含補了一句,“姐姐也不會!”
父母活着的時候,他們姐弟倆活幸福,也不是溫室裏見不得風浪的小白花。
否則他不會被送到六院後還能守着智不瘋,他姐姐更不會爲了他甘願被賣,然後在個家裏苦熬這麼多年。
只活着,就是爲了等報仇這一天。
陸白看他情緒冷靜下來,就讓他先去換衣服打理,而自己則是將一會做的事情在腦子裏反覆了兩遍。
系統忍不住說道,“這好像不符合你的行事風。”
連續兩個世界,陸白的個人風格已經相當明顯。他是典型的不見兔子不撒鷹。不做任何一件多餘的事兒。可現在幫助胡含和胡悅,有點於溫柔了。
可陸白回覆了一句,“我們是一起逃出來的朋友。”
“與其最後跪在他們墳前後悔,不一開始就死在一起,最起碼不寂寞。”陸白這句說得很是蒼涼,系統中品出了一絲悲痛欲絕的絕望。
然而陸白的門的很緊,系統無窺探,也就無看清陸白自己的去到底發了什麼。
而就在這時,胡含已經換好了衣服洗好了臉出來。
陸白招手把他喊道身邊,準備帶着他去找胡含叔嬸的晦氣。
陸白的角度分析,他覺得胡含家裏的事情或許遠遠沒有胡含姐弟認爲的麼簡單。
別的不說,就說他們倆父母剛剛去世,胡含的叔叔和嬸子就能找到機會,立刻來到家裏,先了胡含,再賣了胡悅。
六院還好說,民間有所傳聞。可胡悅個高匹配度的老alpha可就不是麼好找的了。
陸白懷疑,他們動這麼快,說不定早就有所圖謀。果真是這樣,胡含父母的車禍或許就沒有麼簡單。
陸白裏有了想。而胡含準備好了,也走到胡悅牀邊和她告別。
“姐,等我回來。”胡含小的把胡悅的手放進被子裏,然後走到陸白身邊。
“陸哥,咱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