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記憶回溯, 不僅僅是讓陸寰和系統窺見了幼年陸白真正的內心,也讓現在的陸白, 找回了最初的己。
他恍然回神,並不意外的發現,病房裏只剩下他和陸寰個人。其他人想必在他失控的時候,就被陸寰清出去了。
“對不起。”陸寰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跟陸白道歉。爲了當年沒有及時帶走陸白反而因爲考慮不周而導致陸白受到二次傷害而道歉。
陸白卻搖搖頭了一句,“是故意不來的嗎?”
“不是, 我只是用了太久去說服家裏人。等到說服他們以後,已經被領養走了。我那時候太小,雖然擔心, 可是也沒有辦法去找。等到大一點,裏有了權力的時候, 卻已經都晚了。”
“我其實認出了。”陸白卻忍不住笑了。
陸寰有點懵。
“我知道,我每次逃出來,都會因爲各式各的原因碰見。但是我放棄了像求助。”
“是每一次都放棄了。”
“不是冷眼旁觀,而是我, 我己放棄了像求助。”
“爲麼?”
“因爲我想幹乾淨淨的走到前, 然後伸擁抱。”陸白低說完, 整個人也彷彿撥開雲霧一變得越發清醒。
仇恨會讓一個人的心智被矇蔽, 會讓人在怨怒中失去愛人的力量。可陸白卻一直記得, 當初有一個小哥哥讓己等他, 給他一顆奶糖,說要帶他回家。
所以陸白一直不認輸, 那是他幼年最甜美的夢,是他放在心尖上小心翼翼守護的救贖,更是他寧願用疼和捱打換來的一口糖。
後來, 陸白一直把這些回憶壓在心底,不是因爲不敢去想。而是怕心裏的怨恨把他的夢弄髒了。
“其實現在也一。”陸白伸,輕輕摸了摸陸寰的臉,“長這麼好,我要是不好一些,就覺得己法站在身邊。”
“決定了嗎?”
“嗯。”陸白點頭,“這個世界的陸白,最怨恨的不過是陸家和翟俊清。即便是不知者不罪,並且在陸鹿重生前的那個世界幫助陸白報仇了,可姓陸,又在陸家掌權這麼多年,所以我還是不能替代他原諒,只能不報復。”
“要我走嗎?”陸寰忍不住把陸白抱在懷裏,音卻帶了些顫抖。
“不用走,就在這裏吧!”陸白鬆了口氣,“其實過去我拒絕的時候,心裏總是憋着一口氣。總覺得重逢的時候己應該是閃閃發光的,而不是像喪家之犬一淪落到由救我。”
“所以,即便知道其他人不是最好的選擇,可我還是討苦喫。但是幸好的是,我不算白喫苦,沒念過麼書,也勉強長成了有用的大人。”
“所以,長,在等等我。這個世界很快就過去了。等回去以後,我會用真正的陸白的身體走到前。”
“多久?”
“很快。”陸白貼着陸寰的耳朵,“處理完一切,我就跟着一直等我長大的小哥哥帶我回家。”
陸寰看着陸白,鄭重其事的承諾道,“我等。”
陸白笑着點頭,“現實世界見。”
陸寰走的乾脆,彷彿沒有留念。而留在病房裏的陸白,情緒也沒有麼崩潰,反而變得輕鬆了許多。
看完這人的糾葛,系統忍不住還在哽咽,開口就是,“嗚嗚嗚,白白也太難了。”
陸白忍不住笑着安撫了他,“沒關係,已經是最好的時候了。”
連續六個世界,陸白覺得己直到現在,才找到了最好的狀態。而不是單純地做任務。
“先和我說說,翟俊清對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八十五。有點變態了。正常人這個好感度,都是可以談戀愛的好感度了!”
“就是這纔有趣。”
陸白重新算計了己之前的打算,發現一步一步借力打力其實很耗費時。
神以爲,只要讓己離開陸寰,就會失去靠山。卻沒有想過一件事,這個世界的陸白,本身的身份就不低。
所以陸白大可不靠陸寰,只靠己,就能解決一切。
“權勢這東西,有時候還真的挺好用的。”
“打算做麼?”
“陸家欠我麼,我就要回來麼。”
三天後的一個傍晚,陸寰陪着一對光鮮亮麗的老口進了陸白的病房門。
進門的時候,陸白正在和一個少年說話。
他在教導那個少年禮儀方的題。陸白很細心,也很有耐性。一字一句說的清楚,只要那少年做不好,他就讓他停下來,並且細細講解,繼續練習。
人進來了,他也不急着招呼,而是先吩咐那少年離開,然後才轉頭看向門口站着的人。
“請坐,我腿還沒好,恐怕招待不周了。”陸白說話的語氣不冷不熱,彷彿是招待遠道而來的賓客。
但是那老口卻有點壓不住情緒了。
“怎麼?是覺得我和們腦補中的不一是嗎?”陸白說話依然很客氣,可卻莫名讓人覺得有壓力。
“別擔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用我己的身份和們談一筆交易。”
“們其實並不想認我這個孫子,很恰好,我也不想回陸家。”
陸白的開門見山讓陸家夫妻很是難堪。要知道,坐在病牀上的是他們的孫子,留着陸家人的血,更是陸家那個人工胚胎最成功的案例。
原本,他們是可以和和美美的,可現在,血脈之,更隔着血海深仇。
“,到底想要麼?能給的,我們都能給。”最終先敗落下來的是陸先生,“別去打擾他,他現在受不了這麼大的刺激。”
他們能來,是因爲陸家大少爺所在的療養院那裏收到了陸白寄過去的照片。照片裏的陸白,坐在病房的牀上,笑得乾乾淨淨的子,和他的生父有八成相似。
可想而知,如果陸家大少看見了,恐怕瞬情緒就會失控。這麼多年的心血調養,也就全都功虧一簣了。
說到底,不過還是私二字。
這的家人,想必原身也是不想要的,陸白的語氣,也漸漸冷漠下來,“那就直接說條件吧。我要錢,也要陸家的權勢做靠山。放心,翟俊清的事兒一了,我會立刻離開這個地方,直接出國,過我己的人生。這輩子也不會和陸家有半點瓜葛。”
商人重利,最後落下來,陸家不過是用了一千萬,就買斷了陸白和陸家所有的血脈關係。
陸寰送老口出門,系統忍不住陸白,“不會難過嗎?”
陸白卻用奇怪的語氣反系統:“爲麼要難過?人總要長大,得斷舍離。不必要的東西,捨棄就好了。”
就像他,重要捨棄忍不住依靠長的懦弱,會真正的獨立行走。也好比原本的陸白,要會捨棄不必要的親人,真正負重前行。
“別怕,不孤單,我會帶一起走下去!”陸白輕安撫身體內痛苦的靈魂,溫柔的語調天然就帶着治癒人心的力量。
系統意外發現,陸白的靈魂變了。
在決定陸寰下個路口相遇後,陸白的靈魂非但沒有潰散,反而變得更急凝結。裏蘊藏的能量,也越發強大。
這是一件好事。
系統突然放心了。他抱住陸白的靈魂小心翼翼的蹭了蹭,卻意外收到了陸白的回蹭。
不是一味地順從,而是真正的溫柔的回饋。
陸家人的到來彷彿是午夜盛開的曇花,不過一瞬的事兒,就結束了。
陸白沒有離開醫院,依舊住在哪裏養傷。只是陸白卻提前還清了欠記者的錢,也順便給己換了個更好的病房。
一週後,律師帶着陸鹿一家換回來的房產證和存摺來找陸白。
“東西都在這了,我想也不樂意在跟他們扯皮,索性也不勉強他們過來道歉。”
“另外,少了的錢,我按照的意思,已經讓他們打了欠條了。不過未來還不還就不一定了。“
“沒關係,回頭我會把欠條給討債公司。”
“想做麼?”律師本能的覺得陸白不是那單純報復的人,他覺得陸白這麼做,應該是有後。
“陸鹿。”陸白笑着合上裏的書,“陸鹿一家都不是能喫苦的,過去靠着我,現在就該靠着陸鹿了。陸鹿本來就喜歡翟俊清,這件事肯定會讓他不顧一切的去找翟俊清求幫助。”
“翟俊清這個人,是不會控制慾望的。他得不到我,就一定會不停的找替身。但是現在他家裏不容許他出去亂惹事兒。那麼送上門的陸鹿就是最好的消遣。”
“可是陸鹿已經滿了十六歲,如果他願,翟俊清這裏恐怕翻不了太大的跟頭。”
“可那對夫妻不會讓他願的。翟俊清出事兒,翟家爲了保住他,勢必是要拿錢平事兒。他們欠着我一百多萬,房子也沒有了,肯定不會放過這頭送上門來的肥羊。”
“所以,東窗事發後,即便陸鹿願意,他們也會作爲監護人,強行更改陸鹿的意願。”
而這就是陸白最開始要達到的目的。
當年靠着一個監護人,就能抹平陸白所有的冤屈。那現在,陸白也要讓陸鹿嚐嚐這不被當人的痛苦。
陸鹿想踩着陸白的血肉談戀愛,陸白就讓他親口品嚐一下,麼叫求而不得的痛不欲生!
至於翟俊清這個罪魁禍首,陸白最好奇的是,當他有可能失去繼承人資格的時候,他還能不能像現在這叱吒風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