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白的話讓系統一瞬間毛骨悚然。有點不敢想象, 這樣一羣字面意義上上的變態犯罪分子,陸白是怎麼和們相處這麼多年的。怕不是每天都在刀尖上跳舞。
陸白顯然並不在意, 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而榮均和宮雲哲走後房間內的安靜,也能讓陸白空餘出更多的時間來琢磨逃跑的計劃。
陸白從來都不坐以待斃。以他在衡量一種可能,“你說我能從這裏爬到一樓嗎?”
系統測試了一下陸白的身體情況,用十分悲痛的語氣說道,“多半不能。”
陸白也“嗯”了一聲,然後沒有說話。
屋裏靜悄悄的, 只有頭頂處斜開的天窗能夠看見面的天色。而漸漸失效的藥力也讓陸白判斷出時間大概過去了三個小時。
試着動了動指尖,雖然艱難,但是的確可以。
“你想做什麼?”系統有種不好的預感。
“從這個角度往上看, 可以看到一小節高壓電線。說明這個附近有電線杆。應該是在某個居民區的圍。我現在在的位置是三層閣樓,看得見電線, 證明不是有院子的獨棟別墅。應該是聯排別墅。”
“榮均想要把我藏起來,又要防止其他人硬闖,肯定是選擇的那種人流量比較大的小區。雖然我有可能被拍到,但是隻要警察上門找不到人, 也就沒有了關係。”
“鬧市, 聯排別墅, 臨街。我要是沒猜錯, 榮均是存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打算了。”
系統有點不懂:“那你打算怎麼辦?”
陸白:“只要我有機會從這裏面跑出去, 找到藏匿點, 大概躲藏五分鐘,就能等到救援。或者我能控制住榮均, 讓他法聯繫外界。大概控制他兩個小時,就能等到警察這邊的救援。”
“萬一這些是他們佈置下來的陷阱呢?”
“不。”陸白很是肯定,“因爲宮雲哲和榮均都走了。”
“你覺得, 如果不是真的出了事兒,們怎麼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
“比起其他人來說,宮雲哲是最擔心我腦子出了問題的。畢竟研究的核心就在於腦神經這三個字。如果我的神經系統的因爲藥物出現異變,怕不是要含恨終身。”
“以如果不是真的出了事,宮雲哲不默認榮均給我下藥這個舉動。”
“更重要的是,榮均的確是條會圈地盤的狗。宮雲哲抱過我,必然要消除宮雲哲的味道。”
“反正我已經醒了,到現在還沒下手辦了我,只能說明他有心力!”
陸白的這個推斷很快就有了證明。
在藥效過了的第四個小時,有傭人進來,給陸白又餵了之前的藥。陸白完全沒有反抗的喫了下去。
當天下午,有醫生上來爲陸白輸營養液。陸白全程閉着眼,和之前昏迷的時候一模一樣。
但是系統卻知道,陸白的精神明顯比之前要好。
“藥物失效了?”
陸白低低的應了一聲,“有這類的藥物,在使用過一次之後,我的身體自動抵抗藥物的效果。”
“因爲之前的調丨教?”
“嗯,你還記得嗎?我第三個世界是念得軍校。以我那個繼承了龍驍記憶的第二任金主要求我一個沒有腺體的普通人,扮演一個患有信息素紊亂症的軍隊藥劑師omega。”
“……藥物調丨教。”
“對,以這種藥,在有兩次,就沒有什麼效果了。但是這件事,只有我和知道。”
第五天當陸白再被喂下樣的藥物的時候,陸白在五分鐘之內就度過了藥物效果。只是他依然躺着,彷彿毫無知覺。
喂喫藥的傭人,像是不忍心一樣嘆息了一聲。但是很快就出去了。
當天晚上,許久沒有出現的榮均出現了。
應該是累壞了,脫掉了套之後,就鑽進了陸白的被窩裏。
帶着面的寒氣,榮均摟住了陸白,把抱在懷裏,幾乎沒過幾秒,就睡着了。
系統:“果然是有心力。”
陸白卻不以爲然,“還有時間回來睡覺,看來那幾個也鬧騰的不算太厲害。”
系統:“以咱們什麼時候跑路?”
陸白:“很快。”
系統原本以爲陸白的很快是一個形容詞。沒想到,竟然是個動詞。
而實際上,就包括榮均自己也沒有想到。陸白到了這個地步,竟然還有反抗能力。
陸白用榮均拴着自己的鏈子,把榮均拴在了牀上。
陸白現在的力氣不大,但幸好榮均睡着了。當鏈子纏住榮均的脖子的時候,榮均在窒息中醒來,來不及喊屬下,就被陸白蓄力已久的一次勒緊給制住了。
“鑰匙呢?”陸白笑着問榮均,榮均的性格,是絕不把重要的東西放在距離自己身體的地方。以陸白並不擔心榮均拿不出來。
榮均卻不爲所動,平靜到了近乎冷漠,“陸白,你這種蓄力的爆發維持不了多久。我不能一直在樓上不下去。等屬下來了,你就是找死!”
陸白卻懶得解釋,乾脆靠在了牀頭。
榮均沒有等到回覆,後知後覺的發現,原來陸白有恃恐。
正的目的並不是勒死自己或者挾持,而是想要把自己和陸白綁在一起。
陸白巧妙的用鎖鏈在他的脖子和手腕都死死地繞住了。
說白了,不給陸白鑰匙,也別想動彈。捆在脖子上的鎖鏈讓稍微一動,連喉骨都有勒折的錯覺。
“沒關係,其實你不給我鑰匙,也沒有關係。”陸白坦然的閉上眼,彷彿的一點都不着急。
可他越是這樣自然,榮均就越是擔心。
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時間。原本只是想抱着陸白休息一,沒想到會讓陸白把自己困在這裏。
就算可以不出去,但是耽誤的一個小時裏,很有可能就發生其他變量。畢竟另外幾個也不是省油的燈。
一旦他被人看出自己不能駕馭陸白,恐怕很快就有人會強行出手,把陸白從這裏帶走。
畢竟內憂外患。很快,口袋裏手機振動。
一共響了兩聲。
這是宮雲哲和的聯繫習慣。只有兩聲,就說明他那邊出事兒了。
榮均沉默了班上,終還是有了動作。動了動手指,從袖口摸出一把鑰匙。陸白用指尖夾住,但是並沒有在第一時間開鎖。
“你別以爲自己就贏了。”榮均死死地盯住陸白的動作,“就算你解開鎖鏈也沒用,你現在還走不了路不是嗎?”
陸白輕嘆了一口氣,“以啊!我只要把你困在這裏就可以了。”
“依照你的性格,鑰匙只有這一把對吧!”
“你想做什麼?”
榮均話剛落,就眼睜睜的看着陸白把鑰匙順着窗戶的縫隙扔了出去。
“這是誰打開的!”榮均怒不可遏。
陸白笑了,“是你啊!你忘了嗎?你用藥限我的體力,醫生給你的服藥建議。一要保持屋內的空氣流通,否則我很有可能因此憋死。”
“畢竟喫藥之後,我連呼吸的力氣都少的可憐不是嗎?”
“……”話題到了這個份上,榮均已經明白陸白要做的是什麼了。
用自己鎖着的鏈子把自己當提線木偶一般限制在這個屋子裏。
當初爲了確保陸白不被發現,對這間屋子進行了相當嚴格的改造。
以至於不管他在這裏如何奮力的嘶吼,面都不聽到任何一星半點的聲音。
而面的情況這麼危機,陸白只要把自己拖在這裏,哪怕只有一個小時,宮雲哲都抵擋不住。
“你就不怕,們把你抓回去?”榮均近乎要氣瘋了,“陸白,你想過沒有。我們六個裏,也就只有我和你過節少一些。”
“就算你把我的證據交上去,我不是本國國籍,移交國際法庭之後我自然有逃脫的法子。”
“但是其他人,包括宮雲哲在內,都是近乎被你毀掉了全部的事業。你落在他們的手裏,連命都保不住。我這是在救你。”
榮均說的可謂是掏心掏肺,可陸白卻連回應的意思都沒有。
陸白油鹽不進,榮均如果不是真的動彈不了,恨不得直接掐死陸白一了百了。
越急的時候,越出亂子。
多半是外面發生了變故,榮均口袋裏的手機一直嗡嗡直響。震動聲在安靜的屋裏變得異常清晰。
直到管家把門打開,一切終於塵埃落定。
進來的不僅僅是管家,還有警察。加起來七八個人,領頭的隊長年齡不大,看起來不到三十。一身帥氣的休閒裝,加上俊美的臉,鼻樑上還架着一個銀框眼鏡。
看起來不像是來執勤抓人的,倒像是出來相親的學者。
“賀警官是敏銳,這都能找到地方。”
然而賀錦天明顯沒有和說話的意思,反而走到兩人身邊,不怎麼滿意的打量着近乎被鎖鏈和榮均纏繞連體嬰的陸白。
系統:“眼神看起來很危險。”
陸白低聲的笑,“喫醋了。”
“本來說好的,回來就先抱抱他,結果我懷裏卻有了別人!”
系統:“聽起來你可真像個渣男。”
陸白:“畢竟我可是有六個金主的金絲浪雀。”
系統被他一句話懟得啞口無言。
而賀錦天那邊已經叫人拿工具將陸白還有榮均之間的鎖鏈切割開。
一個小時後,榮均被抓獲,而陸白則是被賀錦天抱上了另外一輛私家車。
前面的司機明顯是個知根知底的,上車之後,就把擋板拉上了。
陸白眨眨眼,盯着賀錦天看了一,陡然伸手拽住了賀錦天的衣領,軟軟的把拉了下來,抬頭吻住了的嘴脣。
這個吻,陸白等了許久,足足有六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