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之間很討厭自己,如果不是自己那天央求父親帶自己出去,母親也不會一個人在家被敵人殺上門來。現在又因爲自己的愚蠢將要丟掉自己的性命,自己真是自作自受。
沉默的氛圍在房間內盤旋着,胖皇子在地頭思量着怎樣處置我。
“罰你爲我當七天真正的侍女。”十七皇子思索一會兒說道。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他就這樣放過我了,但是對於當侍女交易我是萬萬不可能答應的。
“休想!”我十分強硬的說道,將頭撇到一邊。這條件我打死都不會答應的。
“不答應我就喊人了!”那可惡的皇子嘴角帶着嘲諷的笑容對我說道。
我依舊是不說話,想要用這樣的方式拖延時間。
“殿下,該喫藥了,喫完藥之後改去看望蘭妃娘娘了!”正當十七皇子準備再次開口時,林如玉端了一個白色瓷杯進來了。
胖皇子看了我一眼,然後才從林如玉手上接過瓷杯喝掉裏面的黑乎乎的中藥。
“讓她也跟着我一起!”十七皇子喝完之後,指着我對着林如玉說道。
“他!”林如玉面色有些發愣,面色雖然帶着疑惑的表情但是也沒有多問。
我僥倖的逃過一劫,緊繃的心理逐漸放鬆下來,但是爲了不讓自己的身份被別人發現,跟着這個胖皇子無疑是個很好的選擇。
蘭妃住的宮殿跟月藍殿距離並不是多麼的遠,但是對於十七皇子來說卻是天涯海角一般。他那龐大的身軀想要移動,顯得十分的喫力。
這個時候我也看出來了,十七皇子這是一種病態的肥胖,也就說他可能喝涼水都長肉。
剛從月藍殿走了下來,十七皇子的額頭上已經滿是汗水。本來以他的身份,完全可以讓別人抬着他走,可是他卻沒有選擇這樣做,反而憑着自己的毅力一點一點向着蘭妃的宮殿走去。
看着他那副努力的樣子,我心裏有種莫名的觸動。他比我的年齡大了也不過兩歲而已,可是他卻用自己的生命去拼搏這短短的路程,想起自己以前只會躺在父親和母親的懷中撒嬌,我覺得自己跟他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廢物。
我和林如玉跟在他的後面慢慢的走着,一個個溼腳印在我們後面青石板上留下。
路程雖然很短,但是我們卻走了很長時間。在這期間十七皇子不知跌倒了多少次了,我都不忍心看下去了,多次想出手幫他,可是都被他給拒絕了。
經過了艱難的走路,十七皇子到了蘭妃的宮殿前。當十七皇子心神疲憊的走到這裏的時候,站在宮殿前的女人立刻上前將他肥胖的身軀抱在懷中。
“淳兒,都是母後不好。”蘭妃將十七皇子抱在懷中,邊說邊哭泣,眼淚掉落在十七皇子的肩膀,打溼了衣服。顯然蘭妃不是第一次在這裏等了。
看到蘭妃的容貌之時我有些詫異。
細長的睫毛,柳葉般的眉毛以及兩眉之間粉紅色小點,她不就是我昨天見到的那個被圍攻的女人嗎?沒想到她居然就是宮中的妃子!
“母後何錯之有,兒臣有您是兒臣之幸!母後你再哭就不好看了,我希望見到最漂亮的母後。”十七皇子年紀雖然不大,但是十分懂得寬慰人。
“你這孩子,盡知道討母後喜歡。”蘭妃破泣而笑,對着十七皇子說道。然後讓侍女送上一套衣服,讓十七皇子換上。
“殿下小時候曾經遭到歹人暗算,雖然挽救回性命,但是卻也落下了後遺症。每次殿下來蘭妃娘孃的宮殿都要自己走來,每次惹得蘭妃娘娘落淚。”林如玉不知什麼時候站在我身後對我悄聲說道,只是我不知道她爲什麼要告訴我。
蘭妃帶着十七皇子進入她的宮殿,我和林如玉跟在後面緩步走到裏面。
“淳兒,你宮裏什麼時候有多處了一個宮女,怎麼還穿着男子的衣服。”蘭妃突然回頭看了我一眼,問向十七皇子。
我聽了心中雖然有些驚異,但是並不像第一次那麼反應那麼大。連十七皇子都能看出自己的性別,更不要說是修爲深厚的蘭妃了。
既然自己性別已經被看穿了,自己也就無所謂了,將頭上的束縛解開,讓長髮自然垂在兩肩。只不過看到旁邊的林如玉還是一臉驚訝的表情,我心裏還是有些得意,至少我的易容還能騙過一些人。
十七皇子跟蘭妃嘀嘀咕咕的說了一通,然後蘭妃看了看我一樣,沒有在說什麼。
蘭妃跟十七皇子在簾子內閒聊,聽着他們的笑聲從裏面傳來,我心裏不禁想起孃親,心裏特別的感覺的不舒服。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之後,十七皇子從裏面出來了,然後帶着我和林如玉回到了月藍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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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皇子也不知道怎麼想的,不去派人將我抓起來,也不再提讓我做他侍女的事情了。
就這樣我閒人似得在月藍殿呆了兩天。
“你覺不覺的着皇宮就像一座囚牢一樣。”突然有一天,我正在喫葡萄的時候十七皇子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讓我差點就將整串葡萄扔了出去。
什麼麼?有病啊!我想不明白他爲什麼會覺得皇宮是做囚牢,這麼多的房間,這麼多美麗的宮殿又怎麼會是監牢。
他看我半天沒有回應,於是坐到石椅上靜靜地看着遠方的天空,看着那即將墮落的太陽。
“我叫朱載淳,你叫什麼名字。”看了很長時間之後,他轉過頭來問我。
“軒寧!”我回答道。
“你能做我的朋友嗎?”他突然張口問道。
我想了想,認爲這個提議不錯,至少我都在他們家呆了這麼長時間,不在把他當成朋友也說不過去,於是就點點頭。
“既然已經是朋友了,這個就送給你!”他看到我點頭,臉上露出真誠的喜悅,然後將他身上一塊圓環狀的玉佩送給我。
作爲回報,我將父親送給我的小劍送給他。
接下來日子我也一個朋友的身份在月藍宮帶着,有時也跟着他在御花園當中玩耍。只不過他的身子挪動實在是很不方便,每次都要等很長時間才能等他跟上我。
這樣的沒有煩惱和擔心的日子在二叔到來的那一天結束了。
“二叔,你怎麼進來的。”那天晚上,我剛準備睡覺的時候,二叔從牆外穿入。
“我們趕緊離開這裏。”二叔的語氣很嚴厲,臉上也有着一絲掙扎的神色。
“哦!”二叔既然已經決定了,我就不能在反駁了,現在唯一的在身邊親人就是二叔了。
“等等!”我穿好鞋子之後突然想到若是這樣走了,不跟朱載淳打聲招呼不太合適,因此用筆在自己的桌子上留下字跡,告訴他我要離開了。
寫完之後,二叔帶着我來到皇宮內一個偏僻的拐角,然後才用土遁術離開皇宮。
離開皇宮之後就是沒日沒夜的趕路,我不知道二叔爲什麼要這麼着急的趕路,但是二叔這麼做就有他的道理,所以我也就沒問。
終於在一個月的趕路之後,我們踏上了西方的土地。現在的已經處於初秋了,片片黃頁不時從樹上掉落下。火紅色的楓葉將一座座大山染成火紅色,就像地底那火紅色岩漿一樣紅。
雖然地處西方,但是來來往往還可見東方人的面孔。西方千年之前還是羣雄割據,現在這裏已經完全歸入大明帝國的版圖。
在繼續向西飛了一天之後,二叔終於停了下來。
此時在我面前是一片澎湃廣大的大海,而在大海深處,我依稀可以看見一座海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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