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第十三章 妙玉
寶釵點頭,扶着地板緩緩的站起來,以前就算給長輩磕頭請安什麼的,地上都放着褥子,如今她卻是跪在冷冰冰的地板上這麼長時間,略略一動,膝蓋處傳來一陣刺痛,差點就站立不住。
寶玉雖然看到了,也沒有扶她,只是冷淡以對。 寶釵心知肚明,扶着旁邊的椅子站起身來,淡淡的道:“如今寶爺是做大事的人,倒是有了氣魄。 ”
寶玉淡淡的道:“你也不用諷刺與我,我也是迫於無奈,否則,做個富貴閒人,有什麼不好?”當初探春興頭,弄了個詩社,寶玉等人都取了號,寶釵就給一個“富貴閒人”的稱號,寶玉曾經說過——當不起,是的,他確實當不起富貴閒人。
“以寶爺說,此事該如何是好?”寶釵不好接他的那個話題,忙着問道。
“明天,先把香菱交出去。 ”寶玉搖頭嘆氣,好好的一個女孩子,只怕也免不了這頓牢獄之災。
寶釵雖然素來和香菱厚密,但心中也明白,這是沒有法子的事情,點頭道:“那接着怎麼辦?”
“我使點銀子打點一下,然後試試你說的法子,看看林妹妹肯不肯援手,要是她肯,應該好說話一點。 ”寶玉皺眉道,以前他只想着向黛玉那樣的人間絕色,應該是養在深閨嬌養,怎麼可以沾染世俗骯髒之氣?可是現在他卻自己不得不把她推進這亂局之中。
………………
卻說林黛玉第二天一早起來,忙忙的讓紫鵑幫她梳頭。 前世長了一張陰陽臉、恐龍身材,頭髮自然也是隨意地削成短短的、薄薄的男人頭,來到這個世界後,女孩子都得留着長髮,大家閨秀更的挽繁雜的髮髻,變化着花樣梳的油光水滑,綴上金釵寶珠做點綴。
漂亮是漂亮。 好看也確實是好看,但卻是水磨功夫。 別說她這麼一個恐龍,只怕二十一的女孩子,沒有幾個能夠梳地出這樣的髮髻。
紫鵑端來洗臉水,先服侍黛玉淑洗過後,正欲給她梳頭,不料夏太監卻笑道:“姑娘,老奴在宮裏地時候。 曾經學過一些宮裝髮髻,不如放老奴試試,否則,老奴閒着也是無聊。 ”
“哦?”黛玉心中好奇,以前看電視的時候,她就知道,宮中的太監們侍候主子,可不是單單靠着嘴皮子就過活的。 多少有着幾手絕活,比如傳說中侍候慈禧的那位“小李子”,就梳的一手好頭。
“嗯,紫鵑,你讓夏公公試試。 ”黛玉吩咐道。
紫鵑笑笑,將手中的象牙梳子遞給夏太監。 夏太監接了,扶着黛玉地頭,先把那一頭光滑的長髮梳理了一遍,然後笑問道:“姑娘今兒要出門嗎?”
“嗯……等下要去見一個朋友。 ”黛玉自鏡內笑道。
“那老奴梳個雙環。 ”夏太監笑道,說話的同時,他已經挽起黛玉宛如絲綢一般光滑的長髮,雙手飛快的開始忙碌開了。
紫鵑開始沒有在意,心中不以爲然的想着——雙壞誰不會,有什麼稀奇了,但這麼一看之下。 頓時卻大驚。 這雙環可和普通的女孩子隨意梳的雙環完全不同,得先把頭髮分成九股。 然後纏繞而上,梳成之後,自成紋理……
“好一雙巧手!”黛玉對着鏡子照了照,這雙環梳地和平時紫鵑、雪雁梳的確實不同,華麗了很多,而且,不鬆不緊,一點也沒有扯痛她的頭皮。
紫鵑忙着打開黛玉平時用的首飾盒,讓夏太監挑選適用的首飾。 夏太監看了看,笑問道:“昨天宮裏送來的幾枝珠花不錯,姑娘今兒不如用這個?”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尤其是前世原本隸屬於恐龍之流地冒牌林黛玉,對於現在的花容月貌,可着實愛惜得很,自然不肯虧待了自己。
紫鵑看着黛玉點頭,忙着開了箱子,取出昨天宮裏送來的首飾,打開匣子送了過去。
夏太監一邊挑出幾枝釵釧,一邊笑道:“紫鵑姑娘也忒是小心了,這姑娘常用的首飾,也用不着鎖在箱子裏?”
“公公說笑了,凡是小心一點好!”紫鵑笑笑,也不解釋什麼,心中卻是想着,“這等首飾,平時沒事拿出來炫耀什麼?”她出身賈府這樣的豪門大族,雖然是丫頭,眼光還是有的,一眼就看出,這些首飾可都是宮中內府特質的,完全是外面的首飾匠不能打造的花樣,普通人家別說是使用,就算是看都沒有看過。
夏太監只是挑了一直三位鳳釵,斜斜的插在黛玉地鬢邊,另一朵珠花,一根翡翠簪子,越發把黛玉點綴得人比花還嬌豔三分。
不多時,容嬤嬤已經擺上早飯,黛玉喫了,命套車,她要出門。
黛玉所住地晴瑤別院,本來就靠近賈府,夾在大觀園子後面,而櫳翠庵的後門,就在晴瑤別院不遠處,出門行不到片刻,便已經到了。
黛玉本以爲這後門自然是不常開地,但沒有想到,剛剛到了門口,正欲令夏太監去叫門,門卻陡然吱呀一聲的開了。
一個年邁的老尼走了出來,伸頭看了看,見着林黛玉的車駕,忙着合十笑問道:“可是林姑娘?”
黛玉心中納悶,難道說,這女尼居然是在等着自己?
“正是,不知道大師法號如何稱呼?”黛玉忙着問道。
“不敢,貧尼法號修緣。 ”修緣一邊說着,一邊引着黛玉進入櫳翠庵後門,“我家庵主知道姑娘這幾日必來,所以令貧尼在門前侍候着。 不料姑娘今兒就來了。 ”
黛玉笑道:“你家庵主不虧是神仙,有着未卜先知的能耐。 ”
修緣笑笑不答,引着黛玉到了前面,另有兩個女尼過來,請夏太監等隨侍禪房待茶。 修緣帶着黛玉進入妙玉平時坐臥地禪房中。
黛玉細細的看時,這妙玉雖然是妙齡女子,可整個禪房中。 只供着一尊觀音大士,那觀音一襲白衣。 容顏秀麗端莊,眉宇之間自有一股威儀,讓人不能輕忽。
禪房中的陳設極其簡單,但大約是簡單到了極致,洗去富貴繁華的時候,卻有了一份輕靈之氣。
窗外,並無普通的花木。 只有蒼松翠柏,紅梅數枝,直如蒸霞一般,豔麗之極。
黛玉點頭嘆道:“牡丹雖好,但春歸怎佔的先?”這是牡丹亭裏面的一句,她自然也看過……不過,直到此時,她才領悟了爲什麼羣芳之冠。 也掙不過這梅花。
萬籟俱寂,一支獨豔,那纔是真正地獨佔魁首。
“姑娘用茶!”修緣倒了茶來,笑道,“庵主正在採集花露,等下就來。 ”
黛玉也不心急。 便在妙玉常坐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笑道:“大師請便,小女子坐會子就是。 ”
須臾,妙玉一襲白色僧袍,手中持着一隻白玉淨瓶,真如觀音大士下凡,飄飄然然地而來。
黛玉忙着站了起來,迎了上去。
“我就知道,妹妹這幾日必來,但沒有想到。 妹妹今兒比我還心急。 ”妙玉滿臉含笑。 放下手中的淨瓶,拉着黛玉的手笑道。
“黛玉見過姐姐!”黛玉聽得她滿口裏姐妹而論。 自然是熟知內情,倒是省了不少口舌。
兩人見禮過,修緣早就退了出去,禪房內只剩下妙玉和黛玉兩人。 黛玉正欲開口,妙玉笑道:“妹妹此來的目的,妙玉已經盡知,你只管放心就是。 ”
黛玉一愣,放心,她倒是讓她放什麼心?
看着黛玉迷茫的樣子,妙玉笑道:“當初妹妹年齡幼小,父親不忍妹妹小小年紀,就擔負太多責任,所以,很多事情都瞞着妹妹,妹妹勿急,聽我一一道來。 ”
黛玉點頭道:“你說的何嘗不是,我這次去江南,看到先父遺書,才知道一些……可嘆我平時竟然是呆子。 ”
“妹妹不是呆子,比姐姐聰慧百倍,你這次在江南所爲,正是姐姐想了幾年也無有結果地事情。 ”妙玉嘆氣道,“爲了那筆銀子,已經不知道多少人動過腦筋,姐姐心裏也難過啊,這些年憋着,悶着……只有菩薩知道罷了。 ”
黛玉心中一驚,終於談到正題了,妙玉果然是知道銀子的下落的。
“那筆銀子,現在在姐姐手中?”黛玉不解的問道。
“算是了!”妙玉嘆道,“只是那筆銀子卻是動不得,不過,現在好了……”
黛玉不解的看着她,滿腹狐疑。 卻不知道如何接口。 妙玉笑道:“這事情得從頭說起,當初陛下剛剛登基不久,很多朝臣拿大,不服新帝者衆,戶部、兵部、禮部幾乎是各自爲政,江南是塊肥缺,鹽稅幾乎佔去了國民收入的三成,這樣重要的地方,新帝卻是插不下手。 ”
同樣的話題,趙裕也曾經對她說起過,如果只是插不了手,倒也罷了,可是揚州地鹽稅,居然一年不如一年,大量的銀子不知道流落何方。
“先後幾位巡鹽御史,幾乎都是無功而返,於是,新帝重用了父親大人。 ”妙玉嘆氣,如果父親不去江南,也許,父母也不會白白的死在揚州。
“這我倒是知道。 ”黛玉點頭道,“只是……那筆銀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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