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第三十章 寶琴再說親
卻說寶琴本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姑娘,平時身邊光侍候的丫頭就好幾個,那天被刑部拿去,在大牢裏面關了幾天,她何時受過這等委屈?
那大牢裏面骯髒腐臭,飯菜更是不堪,她不過抱怨了幾句,不料讓那負責看所女牢的牢頭聽見,令獄卒過來,打了一頓嘴巴子,薛姨媽和香菱哭着哀求,也是沒用。
寶琴又痛有怕,又羞又惱,只哭得肝腸寸斷,恨不得一時死了。
幸好後來蒙得聖恩赦免,寶玉帶着銀子,把她們給贖了出來,寶琴回來,卻聽得姐姐說梅家退了婚事,她不僅又哭得死去活來的。
薛姨媽知道,也陪着哭了一場,這些日子,寶琴雖然在薛姨媽身邊時候,但始終渾渾噩噩的,不知道身在何處,每每夜裏做夢,就看到那些錦衣衛帶着人來拿她,扯着她的頭髮把她關進大牢,那些女獄卒更是撕她的衣服,抽打她的嘴巴子。
因此常常在夜裏哭醒,香菱陪着她一處,甚是擔憂但現在薛姨媽病着,薛蟠又死了,唯一能夠做主的只有薛蝌。
薛姨媽卻說過:“沒事別去找二爺的麻煩,二爺身上也有傷。 ”
加上香菱本是薛蟠的小妾,見着薛蝌自然的迴避,甚多不便,這事兒就一拖再拖。
這日午後,王夫人抽空來看薛姨媽,兩姐妹見面,免不了又哭了一場。 王夫人着實安慰薛姨媽一番,兩人說着閒話,說着說着,就說起梅家退婚一事。
薛姨媽心中一動,半晌才支支吾吾的道:“咱們家這個樣子了,沒人看得起那是自然地,不過。 我家寶琴,太太的知道的。 模樣、性情都是不用說的,普通人家的小姐,哪裏比得上她?老太太當年也喜歡,還說要說給寶玉,只是可惜了……”
王夫人聽出她的言外之意,想了想道:“我們姐妹不比外人,你什麼想法。 只管說就是。 ”
薛姨媽四處看了看,王夫人會意,令繡鳳、繡鸞、綵鳳,玉釧一起都退了出去,薛姨媽這才低聲道:“我看着琴丫頭最近神思恍惚的,也不是個事,不如說給寶玉做二房,你看可好?”
王夫人聽了。 不僅皺眉,嘆氣道:“lun理說,琴丫頭給寶玉,還真是我們寶玉配不上她了,只是——你也知道,如今老太太中意地是林丫頭。 如今寶丫頭在我們家還受着委屈呢。 ”
“大家子三妻四妾的,那個不是了。 ”薛姨媽道,“而且,我家琴丫頭給寶玉不過做二房罷了,不如這樣,問問寶丫頭地意思?”
“也罷了,過幾天我讓寶丫頭把琴丫頭接過來暫且住兩天,看看寶玉什麼心,如果寶玉喜歡,老太太自然好說。 ”王夫人點頭道。
薛姨媽笑道:“這個妙極。 ”
這裏王夫人去了。 薛姨媽就叫過寶琴來。 細細的說與她聽,寶琴自己也知道如今梅家退婚。 自己又蹲過大牢,薛家敗了勢,自己除非就是挑個寒薄人家嫁了,或者就是給某些大家公子做小,斷然再也不可能再有大戶人家要她做正房奶奶,而且她見過寶玉的,正房奶奶又我自己的姐姐,過去也不至於受欺辱,心中倒也願意。
過了兩天,也不知道王夫人如何和寶釵說的,寶釵果然打法鶯兒過來接她過去,只說是過來解解悶兒,寶玉也不理會這些。
寶琴過去,見寶釵甚不受寶玉待見,自己若真是嫁過來,其不是多餘,每每想起,有傷心不已。
這日飯後,寶玉出去了,寶釵在房裏做些針線,一邊和寶琴說些閒話勸解,寶琴只是含糊答應着,無精打采的歪在炕上,看着寶釵做針線活。
“姑娘!”兩人正說着話,突然鶯兒走來,滿臉怒色的道,“姑娘你看看,這是什麼?”一邊說着,一邊已經將一包遞了過去。
寶釵不解,打開看時,那包裏包得居然是一把包金銀裸子,足足有上百兩,另有兩件衣服,一雙鞋襪,皆是寶玉地東西。
“這是從哪裏來的?”寶釵一見,頓時也黃了臉,怒問道。
“剛纔我去後頭有事,看到麝月鬼鬼祟祟的和一個小子在說話,我就留了神,後來又見了這麼一包東西,我想着上次的藥還沒有鬧清楚,不會又做什麼傳遞的事情?所以,就上前問着麝月了。 ”鶯兒皺眉道,“哪知道麝月見着我,卻是慌了,東西掉了下來。 ”
“麝月人呢?”寶釵問道。
“現在外面。 ”鶯兒忙道。
“嗯!”寶釵答應了一聲,帶着文杏向外走來,鶯兒打起簾子,寶琴也跟着出來。
麝月被鶯兒撞破,帶到寶釵房裏,跪在地上簌簌發抖,見着寶釵,更是害怕,寶釵在椅子上坐了,把手裏的東西丟在地上,冷冷的問道:“你自己說,這是怎麼回事,這銀子是哪裏來的,準備偷着出去給誰?”
麝月只是發抖,低頭一語不發。
寶釵氣急,冷笑道:“好啊,一個個都反了不成?前兒是襲人和老三勾搭做沒臉地事情,如今卻是你開始花錢養小子了?”
麝月低頭哭泣,依然不說話,也不分辨什麼。 寶釵想了想,終於道:“你和襲人都是寶玉房裏使老的人,如今怎麼盡做出這等沒臉的事情來?罷了,鶯兒,你出去給我把賴大家的叫來,把二門上管事的媳婦子叫兩個來。 ”
少時,賴大家的帶着兩個媳婦子進來,給寶釵請安問好後,就問緣故。
鶯兒忙着有解釋了一邊,寶釵嘆道:“你也是知道地,二爺在這方便,從來都是不留心的,才導致弄出這等事情來,如今錢財東西事小,可是——這私下傳遞不說,這丫頭到底把東西偷出去給誰呢?”
“****奶準備如何發落?”賴大家的也爲難,上次襲人那是寶玉下的令,否則,寶玉房裏的丫頭,她也一樣沒有權利管的。
寶釵沉吟了片刻,問道:“以前可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賴大想了想,皺眉道:“以前太太房裏的丫頭彩霞,****奶是知道的,由於拿了些東西給三爺,開始平姑娘求着寶玉,都是寶玉應下了,本來也可以瞞過去,可是三爺實在不是的東西,居然自己跑去太太面前說了。 太太臉上下不來,把彩霞交到二門上,打了四十板子,攆出去配了個小廝。 ”
寶釵點頭道:“這也罷了……不過,她畢竟是二爺房裏地人,不如等着二爺回來,回明瞭再說,不過,我現在想要知道地是——她這東西是給誰的?”
賴大家地聽來,對這麝月頭上指了一指頭,問道:“沒臉的小蹄子,****奶問你話呢。 ”
那麝月只是哭,卻依然一言不發。
賴大家的皺眉道:“奶奶看着,是否繼續問?”
寶釵嘆道:“我倒不想問,裝着不知道多好?可是,現在不問清楚,二爺回來我可怎麼說話?”
賴大家的會意,點頭道:“****奶放心!”說着,對着她常使的媳婦子使了個眼色,這兩人都是她手下的心腹,如何不知道,忙着走過來,問着麝月道:“小蹄子,你趁早兒說了,好多着呢,比逼着****奶用了刑,你這細皮嫩肉的,可受不起。 ”
“你打死我的也不會說的。 ”突然,麝月抬頭看着寶釵道,“你將來終究會遭報應的。 ”
寶釵不僅大怒,冷哼了一聲,看着賴大家的道:“既然如此,你們也不用顧忌什麼,有什麼事,我扛着就是。 ”
“既然****奶這麼說,那麼小的就放肆了。 ”賴大家的說着,早有兩人上來,手裏都拿着竹笞。
寶琴一見,頓時想起大牢裏的種種,嚇得全身發抖,不由自主的僅僅的抓着寶釵的衣服。
“賴大娘,你帶着出去動刑吧,別嚇着我妹妹。 ”寶釵不僅皺眉,寶琴如此膽小,如何能夠成大事?
賴大家的聽了,忙着令跟隨的人把麝月帶到外面二門上,吩咐打了四十板子,關在柴房裏,等着寶玉回來,再做定奪。
但饒是如此,寶琴還是嚇的不輕,等着賴大家的去了,她才弱弱的問寶釵道:“姐姐,他們會打死麝月不?”
“怎麼會?”寶釵雲淡風清的笑笑,“古來大族,家法都是森嚴的,只是我們是小姐,當然這些事情是不會落在我們身上,但是,一旦我們出門嫁做人婦,若是孃家有人,做了正房奶奶,公婆也不會看不起,家下衆人也不敢欺辱,但若是像我們家現在這樣,你一旦嫁給別的官宦人家爲小,進門的第一天,就得去正房奶奶跟前立規矩。 ”
寶琴滿心恐怖,半晌才低聲問道:“也會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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