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88、第八十八章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萍萍聽見柳湛和柳走?,聽見內侍們抱着退回畫像回福寧宮,她以爲就剩下自己,沒想到不久後柳竟然折返,繞來樹後,開口就笑:“你可真能忍!”

萍萍面上已經理好情緒,站直抬首,直?柳沛:“?七殿下失望了,不管聽見什麼,看見什麼,我依然相信太子殿下。

柳沛臉上笑凝住,復現一抹茫然色。萍萍徑直從他身?經過,冷瞥一眼:“殿下下回不用再煞費苦心?我看這些了。”

等等!

柳沛急轉身,心中吶喊,話卻卡在喉嚨裏發不出聲。

他瞅着萍萍背影,既懷疑她是裝的,其實心裏已經黯然神?,恨上了柳湛,又羨慕惘然,幾時能有一位女子,如她篤信太子般信任他?

眼見萍萍的背影越離越?,柳沛快跑數步追上,扣住萍萍手腕:“本王沒想?害你,只是想?你知曉他的真面目。”

萍萍瞅自己手腕,欲抽,柳沛立即訕訕放開。

須臾,他申辯:“本王之前也當他親兄弟,卻被栽贓??”

義憤填膺,卻又陡然啞口,顧忌猶疑,不知該不該對萍萍詳講腹語之禍。

萍萍木然別首:“奴不知道殿下在說什麼,更不想牽涉您和太子殿下的恩怨。”

萍萍遠去,回到院中。

是夜。

暮色幽深,背面的碧紗窗上朦朧映着梅枝斜影,柳湛破窗而入,迎向萍萍。

萍萍垂眼,這是柳湛第二回深夜來她這裏。

說明最近他都不會在寢殿和她纏綿了。

只在這裏。

爲什麼呢?

因爲他要娶太子妃了。

萍萍不由自主勾了下嘴角,柳湛卻未瞧出冷意,兩月未見,她又巧笑倩兮,他禁不住情動,攬上她腰肢時,他的手背已?泛紅。

他坐在凳上,箍緊站着的萍萍,仰頭細細密密啄她的脖頸,呼吸粗重,越來越急,到最後打橫抱起,牀幔散垂。

萍萍靜靜目睹柳湛的熱切,有時候魂都飄去牀?圍觀。

她發現這是自己最無動於衷的一次,替他解藥那天好像都沒今晚漫長。

數回後,柳湛拍拍萍萍,示意她騎上。

萍萍平躺半晌不起身,柳湛輕道:“你還沒有到過。”

他喜?見她?愉,今晚輕撫和親吻皆已用過,卻仍不見,知她最喜歡的這招,便允一回。

萍萍婉拒:“我有點累了。”

柳湛原先也是平躺,聞言側身面向萍萍:“怎麼了?”

他一手撐起?袋俯?她,另一隻手指尖去勾她的頭髮,笑道:“你白天衝進書房,不是思念得情難自禁麼?這會是怎麼了………………”柳湛說着脣往前湊,吻她青絲。

萍萍沒有接話,柳湛緩慢後撤,脣與她的青絲分開,微微斂笑:“其實你闖進去,是有別的事要說吧?”

萍萍垂下眼皮,柳湛只能瞧見她兩條眼縫和睫毛。

“我本來想問撤銷司教司的事,但蔣??”萍萍頓了下,“蔣殿帥在外面給我解?了,我就沒再問你。”

“你和他說司教司,他也和你說,”柳湛笑出一聲,“但他再傳話給孤時,隻字不提?”

然後她也要逼問到現在,才提?

柳湛?目看着萍萍。

萍萍解?:“是我不讓他跟你說的!”

“你維護他?”柳湛一掌撐在牀上,五指蜷曲。

萍萍瞧着柳湛這個樣子,心裏競聲兩分不耐。她也坐起,深吸口氣,從自己聽聞司教司撤銷,衝動破門,一直說到不想影響拖累柳湛,拜託蔣望回撒謊。

柳湛發現講到司教司沒了時,萍萍胸脯起伏,猶有憤慨,便垂眼道:“就是一?琴,你以後跟着孤學,不一樣麼?”

何必如此激動?

萍萍朝柳湛傾身,壓低下巴蹙眉:“我真的很喜歡司教司!”

她喜歡去那學新知識、新本事,?交新的師友。

萍萍欲言又止,他不懂,失去司教司,她會失去許多繼?陪他待在這宮裏的勇氣。

柳湛亦有幾分傷神,瞟向帳幔,那紗垂在暗處都看不清顏色。

他黯然道:“你明知道司教司是太後設立的。”

所以官家要取締,從?宮裏他已經和她解釋過,字字句句無鉅細,她怎麼還糾結苛責?

柳湛不由對萍萍生出一絲不滿。他無頭無尾地想,做太子妃,路漫漫其修遠兮。

一瞬間,柳湛也沒了再繼續的興致。

“睡吧。”他躺下拉上被子,“孤今晚就睡在這,賑災還許多事沒料理完,接下來還要忙郊祭到十月,之後......來看你要少了。”

他的話萍萍從來不疑的,這回卻想,是真有祭祀還是忙於立太子妃?

“好。”她應了聲。

柳湛闔眼,萍萍也閉上眼,??地帳內只剩下兩人均勻的呼吸聲。

萍萍是想睡的,但就是無法入眠,不知過了多久,她感覺快天亮了,睜開眼天還是黑的,柳湛在她身邊熟睡,他的睫毛比她長上許多。

萍萍重閉起眼,逐漸睡去,再醒來時天大亮,柳湛早不在了。

姚書?前腳收到阿兄線報,說太子已經着手挑選畫像,其中有幅是她,讓她多上點心,後腳就得太子宣召。

她心驚肉跳,立馬使出從前的絕招??拖延。

結果才十幾步就被傳召內一再催促,讓她走快些,不要拖拖拉拉。

姚書?沿路睹着翠柏,暗思對策,瞥着假山,也在想如何同斡旋,再到偏廳門前,低頭瞅花磚,狠下決心。

廳門對開,姚書?跨入抬頭,瞬間愣住??裏面和自己預想的不一樣,只有一張案,一把椅子,柳湛伏案批閱,頭也不抬。

縱使如此,姚書雲還是怕他彈琴品詩,咬牙發問:“殿下爲何要找我?”

柳湛:“後門出去。”

兩人同時出聲,柳湛抬頭瞟她一眼,低下頭接着批閱。

姚書雲鼓起勇氣,閉眼說出來:“一切都是我阿兄一?情?,其實我對殿下沒有心思!”說太快了,她緩一緩:“求殿下千萬不要選中我!”

片刻,柳湛批完一本,暫時擱筆,不苟言笑再次看向姚書雲:“所以孤才找你。”

他政務繁多,沒時間同她浪費,拿起一本未批的奏章,垂首下令:“後門出去。

姚書雲糊里糊塗找後門,半晌門找不到:“殿下後門在哪?"

柳湛執筆給她一指,誰能想到啊,那落地花窗不是窗,而是一道窄門!姚書雲比進宮時豐腴不少,側着身子才能出去。門外僻靜,早候着一位內侍,領她穿抄手遊廊進一間正房。

“姚司膳,殿下吩咐,你要在這房裏待足半個時辰。”內侍交待完就走了,姚書雲望着滿滿一桌美味佳餚,又惜了。

良久,恍然大悟,猛地拍了下巴掌。

正廳內,柳湛注視着奏章上的文字,心裏卻不斷回想早上安排佈置時想明白的事??原來不用萍萍強調,他也沒法再和別的小娘子私下獨處。

恍惚間他沒由來設想,要是有別的女子,也如萍萍那般對他好,愛之重之,他會容下別人嗎?

柳湛發現也不行。

柳湛對着奏章上不相乾的文字,竟喚出一聲“萍萍”。

宮裏的銀杏從綠到黃,再落滿地,夏走秋至,全宮上下皆知太子要立太子妃,但挑來選去,好像就姚家那位有點苗頭,卻也只得了太子一回召見,再無下文。

姚家權門,與諸世家皆有聯姻,同氣連枝,各家不好多議。

當宮裏的銀杏樹全都掉光時,邁進臘月初八這日,後廚派發臘八粥。據說今年用的是大相國寺的配方,七寶五味和糯米一起熬煮,沾些佛光。

萍萍領了三碗回來,只尋見姚書雲,便問:“你曉得夕照哪裏去了嗎?”

“沒瞧見,她一天天神龍見首不見尾。”姚書雲力隨身長,如今已經能一次從房中搬出兩把藤椅,天氣冷不能直接坐檯階上喝,就躺椅上,再一人一張狐裘毯,中間支張桌點小爐,“我們先喝吧,反正這有爐子,粥給她先溫着。”

萍萍點頭,喝粥時眉頭仍未舒展:“不知道夕照最近都在做什麼?”

一不當值就不見人影。

“咳、咳、咳!"

突然聽見一連串咳嗽,劇烈得像要把肺咳出來,萍萍和姚書雲皆以爲是夕照,循聲望去,卻是同院另一宮人。

二人放下碗上前關切,萍萍道:“姐姐最近幾晚我都聽見你咳嗽,看過醫工沒有?可不能拖久了。

那宮人邊咳邊笑:“我今日特意請假去看了,給開了方子,回屋喝了睡一覺就好。”

說着便朝自己屋走,萍萍見她腳下虛浮,伸手接了一把,驚呼:“姐姐你身子好燙!”

“是害了熱病,我還冷得厲害,所以想回去睡覺。”

萍萍和姚書雲都說那是要好好休息,姚書雲那還有一瓶退熱藥,也給予宮人。

待忙完一切,二女繼?躺椅上,裹着白狐裘喝粥,姚書雲都快喝完了,才道:“這粥有點太甜了。”

萍萍點頭:“是,喝多了覺着膩。”

姚書雲放碗起身:“你等着,我找點鹹口的點心,緩解緩解。”

萍萍忙道:“肚子飽了喫不下點心了,你找找有沒有山楂?解?消食!"

姚書雲應好進屋,忽然一隊儀仗穿入院中,前後宮人擁簇着一架步?。

萍萍愣住,?上坐的是夕照?

是她。

只不過突然改穿青衣大袖,還貼了珍珠花鈿面,輿後還打着兩扇彩屏。

萍萍唰地站起來:“夕照你怎麼了?”

“大膽奴婢,見到娘娘不下拜,還敢直呼娘娘芳名?”

“娘娘?”姚書雲端着一碗山楂出來。

宮人們旋即換了笑臉:“姚司膳,這是陛下剛封的夕娘娘,夕美人。”

萍萍忽覺血液倒流,瞪圓了杏眼,心裏有個聲音吶喊:夕照還沒滿十四歲啊!她還沒滿十四!

官家已經給夕照賜了宮殿,這趟回來是專程收拾體己物??她只帶走了和金娘子相關的物拾,剩下的姚書雲估計看不上,就一股?全送給萍萍。

萍萍瞟一眼院中,關上門,兩兩私下,扣緊夕照手腕:“夕照,陛下那??”

差點脫口而出“陛下那個老色鬼”,忍住,改口:“陛下那若再欺負你,要是不?意,就儘量想辦法周旋,別讓他欺負狠了。”

“陛下沒有欺負我,”夕照平靜告知,“我願意的。”

萍萍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夕照臉上泛起笑意:“我仰慕陛下,他在我眼裏是真龍天子,九五之尊,我崇拜他聳壑凌霄,願意做他的解語花。”

這話十分耳熟,萍萍全身定住,僵如石塑。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諜戰:我成了最大的特務頭子
唐奇譚
朕真的不務正業
隆萬盛世
我娘子天下第一
神話版三國
挾明
大明:哥,和尚沒前途,咱造反吧
年方八歲,被倉促拉出登基稱帝!
如果時光倒流
皇叔借點功德,王妃把符畫猛了
寒門崛起
從我是特種兵開始一鍵回收
亂戰異世之召喚羣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