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有****喜結良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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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馬結合白首齊眉鴛鴦比翼。
旺攜財財青陽啓瑞桃李同心。
橫批:幸福美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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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八。興土木,宜嫁娶,忌出行。
薄暮時分,馬回村裏的男人和女人們開始出動了。剛從湖灣的枝丫頭家回來,板凳都還沒坐暖呢,又開到老馬家來了。
講是講,雖然兩頭跑有點趕,但每個人的臉上無不洋溢着歡樂和喜慶。讓家裏的女人準備好新婚賀禮,衣服整整,晃晃悠悠的出發了。
然老馬家可不似他們這般悠閒了,老人在堂屋張羅着讓一幫兄弟們收拾桌椅板凳,老****和****們在廚房裏燒水炒菜,甄肥肥則和陳算站在桌前,書寫喜聯。
老馬家堂屋、廚房、前屋、後屋,包括裏間的門旁都貼上了嶄新的喜聯。喜聯之上墨跡未乾,映襯着滿屋人的笑臉,別樣熒光璀璨。
百年恩愛雙心結
千裏姻緣一線牽(橫批:珠聯璧合)
陳算寫過,交予甄肥肥。甄肥肥看了不住點頭,隨後讓下屋的秧子幫忙貼到其他沒貼的門上去。
秧子一甩手,從外面跑進來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這孩子見這邊又有活幹了,靈活的從另一頭端過玉米糊。爬上了站腳的大板凳,匆匆刷了幾下,從秧子手中接過對聯,熟練的貼好。
甄肥肥笑看秧子。這麼大的人了還這麼懶,有事還拼着孩子做。他這遠房表弟頭一回過來。就讓人家幫幹這麼多活,要是把人家小夥子嚇得以後都不敢來了可不好!
芝蘭茂千載
琴瑟樂百年(橫批:心心相印)
淺笑間,陳算一副對聯寫畢,望瞭望甄肥肥,心中一動道:“財財姑娘何不也過來幫着寫幾副?”
“這……也好!”自己成親,能夠爲自己寫喜聯,感覺還不錯。
遂從陳算手上接過毛筆,把紅紙鋪開,輕點硯臺。腦海裏細細思量着各式的喜聯。別樣的、感情外露的,甚至是符合時代特色的。
“噗——”甄肥肥忽然笑了。直弄得一旁的陳算摸不着頭腦。
“財財姑娘爲何突然發笑?”
“因爲我想到了一些好玩的事。”
“哦?”陳算好奇的問。
甄肥肥不答,瞅了瞅面前的紅紙,俯下身,輕抬毛筆,一副飽含時代特色的對聯躍於紙上。
婚姻必須自主願天下有****終成眷屬
愛情豈容買賣讓人間相思者早結良緣(橫批:福緣鴛鴦)
不理會陳算陡然睜大的眸子,甄肥肥攤開另一幅紅紙,繼續寫道:
男女並肩爲錦繡江山添異彩
夫妻攜手向偉大祖國獻青春(橫批:龍騰鳳翔)
一副寫畢,甄肥肥清楚地聽到了陳算的吸氣聲。看了看陳算。又看了看桌上剛寫就的對聯。示意他點評一下。
陳算嘴裏輕輕吟着甄肥肥寫的對聯,不由長嘆,暗暗心驚。他自恃才思過人。猶善詩賦,但今日一看,方覺自己差得太多。這倒不是說他寫的對聯不如她,與之相比,他獨缺一份靈氣和膽氣。很多窮極他一生都不敢想的、不會想的也想不到的東西,她卻那麼輕易的想到了。
當然,不只他,他相信就算是其他的賢者大儒也必定想不到,更寫不出這樣大氣磅礴近乎狂妄的對聯!
陳算的瞠目結舌,讓甄肥肥以爲是自己的大膽言論嚇壞了這可憐的書生。又想起自己身在古代,不似現代那麼民風開放,一個不好要是正碰上大興文字獄時期,給自己圖惹禍端不說,說不定連自己的小命都整沒了。
於是乎,甄肥肥耐着心,中規中矩的寫了幾副。
皓月描來雙影雁
寒霜映出並頭梅
(橫批:玉樹瓊枝)
下玉鏡臺笑談佳話
種藍田玉喜締良緣
(橫批:永結同心)
一世良緣同地久
百年佳偶共天長
(橫批:百年好合)
寫完之後,讓人幫忙貼上去了。這先前寫好的兩副,貼之不得,棄之又太可惜。只好把它收起來壓到櫃底,誰成想陳算向她討,只好給了他去。
……………………
兩人這廂一忙完,阿旺和二伯便過來了。
甄肥肥一回頭,看到剛走進屋裏來的阿旺,眼睛倏的亮了。阿旺退下了平日常穿的青袍素衫,轉而換上了一身大紅錦袍。頭髮整齊的束在腦後,嘴角掛着清和舒緩的笑,高大偉岸的身形俊拔英偉。站在門口,恍如冬日裏最壯闊的一幅畫!
阿旺也在看着這頭的甄肥肥,她嘴角的笑意未落,眼睛璀亮。白裏透紅的臉頰在紅得透亮的棉襖照射下,珠圓玉潤。
甄肥肥丟下手中的毛筆高興的跑了過去,半個月沒見着他了,怪想他的。阿旺見她過來,眼中的笑意更濃,上前迎她。甄肥肥來到阿旺面前站定,將他全身上下打量了個遍,可愛的點着腦袋,然後情不自禁地伸出大拇指讚道:“阿旺,原來你這麼帥啊!”
帥?阿旺一愣。反應過來她是誇他好看,彎了彎嘴角。不好意思地偏過頭,不敢對上她興味的眼神。輕輕咳嗽了聲,阿旺重抬眉眼,瞟了一眼面前的女子,繼而飛快轉過頭,不自在地學着她的樣子翹了翹拇指。
“今天……你也很好看。”
“哦?呵呵!是嗎?”甄肥肥樂壞了。將腦袋湊到他面前問。
“嗯。”阿旺頷首,轉頭避開她熱切的眼。快速地把翹起的拇指收回來,背在身後。
甄肥肥大笑。
怎麼阿旺一個大男人,比她還要緊張?
自然而然地幫阿旺整理衣衫,用手背輕扶着他身上的新衣,甄肥肥儼然一個妻子般。
“在二伯家這半個月來好不,沒出什麼事吧?”甄肥肥問。
“很好!”就是想你,不過這個他沒好意思說。
“二伯對你向來不錯,猶如親子般,咱們以後得多孝順孝順他——”
“嗯。”那是當然。在這裏,除了她,他是對他最好的人。
“二伯一個人生活,牀那麼小,怎麼擠下你們兩個大男人的。”就一小木板牀,睡二伯一個人都夠嗆,怎麼擠下這兩副大身板的?
“沒有,我去之後,二伯重新打了一張牀。”阿旺隨便比劃幾下,甄肥肥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重打了一張?”看來二伯對阿旺比她想象的還要好。
“嗯……我幫忙的!”阿旺想了想,還是補充了一句。這樣她應該不會以爲他在別人家白待著不幹事吧?阿旺心裏這般計較道。
“呵呵!知道有你幫忙啦!”甄肥肥好笑地推推阿旺,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對阿旺叮囑道:“阿旺啊,你酒量不好,一會兒喫晚飯的時候肯定有很多人要灌你酒,你悠着點兒……”
“…………”這大喜日子喝點酒,也該。再說了大家夥兒好心好意地來參加他們倆的婚禮,要是喝個酒都不盡興,不就對不起人家的一腔好意?
“阿旺?”怎麼這麼會兒還沒動靜?
“這樣……不太合適吧!”就算他不喝,別人也會蠻發着他喝呀!
“不合適?不合適那也沒辦法啊。就你這酒量,醉趴了也放不倒一個。不說別人,就下屋的苗子和秧子,一個個都是海量,喝起酒來更是敞着肚子喝。你一三杯立倒的哪喝得過他們?更何況今着來的人那麼多,要是一一喝下來……”
“娘,你還沒嫁給阿旺呢,咱就急着管起他來了?要是你把阿旺嚇跑了,這親你就一個人結去吧——”毛毛在房裏聽到娘與阿旺的對話,忍了好久,還是忍不住出來插個嘴。
“小丫頭說啥呢!娘以前就這樣好不……不信你問問阿旺……”
阿旺點頭。
毛毛皺皺小鼻子。
“什麼呀!你問阿旺,還不是你說什麼他就應什麼。”
“哎嘿!就是這樣,怎麼滴着吧?”甄肥肥孩子氣的牽着自個兒的衣服拐,在女兒面前得瑟。“誰叫阿旺他喜歡——”
“你又不是阿旺,你咋曉得他心裏就喜歡餒?”毛毛不服氣。
“阿旺你說,我這樣你喜不喜歡?”甄肥肥雙手叉腰發話了。
阿旺毫不猶豫地點頭。
沒錯,他喜歡她這樣。像妻子一樣叮囑、關心他,給予他最深的溫暖。
“我早該知道……我笨,才由着你問阿旺……”毛毛鼓了鼓小嘴,跺了跺小腳。
阿旺抱歉地朝她笑笑,毛毛哼哼着撇過頭。
甄肥肥見狀,捏了捏她紅如飛霞的臉,打趣道:“小丫頭不高興啊……這有什麼,要是今天這事擱在你莫離哥頭上,別說我是她老闆,就是他老子在場,還是會堅定地站在你這邊滴!”
一說到莫離,毛毛臉上一紅,驀地低下頭。
甄肥肥看在眼裏,可並不想這麼輕易“放過”她,反而回頭對身後的阿旺道:“阿旺,你還記得上次那事不?”
“哪件事?”
“就是我跟毛毛打賭說小點會不會過小雞崽的事?”
“哦。”是有這事。
“我說什麼來着,我笑說點點是公的,永遠都不可能過小雞崽。毛毛她不信,偏說小點能過。當時你、張大勺子他們可都在場的,你們也都說小點不能過。獨獨誰跟着毛毛說它能過來着……”
是莫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