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迴歸
青山圍繞着綠水,綠水環繞着青山!
“他爸,你說咱們星海真是殺人犯嗎?”同樣的問題,在這一年中,婦女不知問了多少遍,儘管每次得到的都是相同的答案,但她還是忍不住追問。兒子失蹤已經一年多,至今了無音訊,萬般的牽掛,千般的思念,一心的擔憂,在這一年多都化作滄桑的皺紋,賓白的髮絲。
當警察來家瞭解情況,從他們口中得知自己的兒子竟然是殺人嫌疑犯,那是,讓她直接嚇暈了過去。在樸實的農家心裏,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天公地道之事,這個噩耗,讓她有種絕望的感覺,可她實在不相信兒子竟是那十惡不赦的殺人犯。
“放屁,難道自己的兒子你還不知道,就他那遇事膽小的性格,殺雞都不敢,難道還敢拿刀殺人,真是謊妙!打死老子都不相信!”知子莫如父,自己的兒子有幾斤幾兩,什麼性格,這個當父親的自然一清二楚,所以他寧死不願相信兒子是殺人犯。
可兒子失蹤一年多,這讓他也萬般焦急,他寧願相信兒子已經遭了不測,也不會想到兒子是畏罪潛逃。這一年多兒子的失蹤就像一座大山沉甸甸的壓在他的肩頭,一股力不從心蒼老之態竟然從一個四十多歲的正值中年身上表現出來。這就是世界上最偉大最無私的父愛和母愛。
熟悉的青山,熟悉的溪水,熟悉的農田,熟悉的鳥鳴,熟悉的農家,還有熟悉的臉龐。一切依然還是那般熟悉,唐星海心情澎湃的站在自家門口,看着過往的街坊鄰居,一時感慨萬千,望着敞開的大門,一時之間,唐星海顫抖的雙腳竟然邁不出第一步,眼淚不知何時已經灌滿眼眶,隨時都有可能洶湧而出。
深深的吸了口氣,儘量使自己洶湧激動的心平靜下來,然後滿懷期待衝進了大門。
“咦,那不是老唐家的兒子,星海嗎?”旁邊一位四十幾歲的婦女看着唐星海消失的背影,疑惑的說道。
“什麼?剛剛那黑黝黝的小子是星海!這一年多我都認不出來了!”旁邊另外一個婦女盯着空蕩蕩的大門,自言自語。忽然,似乎想起什麼,驚叫道:“上次警察來調查說,星海不是殺人嫌疑犯嘛,我們得趕快叫他離開,不然被某些有心人看見,那就糟了!”
很明顯,唐家夫婦在左右街坊鄰居的名聲還不錯,沒有多少願意去通風報信,假仁假義的說大義滅親。可俗話說得好,一樣的米,養百樣的人,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有樸實的街坊,自然也有極少數的奸詐的鄰居。如果唐星海這樣明目張膽的回來,自然瞞不住衆人的眼睛。
進屋的唐星海,看着一成不變的擺設,心裏忽然流露出股股暖流,就如枯木逢春。熟悉親切的臉龐,相隔一年多,只不過在曾經的臉龐上多了道道皺紋,額頭上多了許多白色的髮絲,這個時候,唐星海看着爹孃,再也忍不住眼眶的淚水,任由它洶湧澎湃的肆虐而出,他直接衝上去,跪在爹孃面前,哽咽道:
“爸,媽!你們不孝的兒子回來了!”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誰說男兒膝下有黃金,歸天跪地跪父母!唐星海就這樣流着眼淚靜靜看着蒼老的父母。
突然衝出來一個小夥子跪在老兩口的面前,讓老兩口嚇了一跳,可當聽到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爸媽時,當看到那張雖然變黑了許多可分秒難忘的面孔,婦女再也忍不住了,蹲下一把抱住跪着的兒子,大哭起來,“兒子,兒子啊,你終於回來了!我的兒子啊..”這時候婦女都不知道說什麼,只是一味的抱着抱住唐星海叫兒子,那哭聲,沒有任何悲傷,只有興奮,只有滿足,只怕此時只有丈夫能理解她的心情,她的淚水,全部都是兒子失而復得的幸福。
“好、好、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一旁的父親同樣也是老淚縱橫,興奮的手舞足蹈,看着地上的妻子和兒子,嘴裏沒有別的字眼,只有一個好字。
“爸,媽,都是兒子不好,讓您們擔心了,兒子不孝啊!”感受父母情緒波動這般大,唐星海心裏真有一種罪惡感,完完全全感覺對不起將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到大的父母,他真想抽自己兩耳光。
“沒事,沒事的,只要平安回來就好!”兒子在父母心中永遠不存在不對,兒子任何的過錯他們都會包容,都很原諒,都不會記在心中。
“星海,你還是開走吧,不然一會兒警察就該來了!”男人就是男人,在感性面前總會存在着一絲理性,在興奮感動之餘,也讓他清醒過來,兒子現在還是殺人嫌疑犯,大白天這樣回來,保準會被人知道,有心之人一定會報警。既然已經知道兒子沒事,叫他幹什麼大義滅親,那絕對是狗屁,又有幾個父親心甘情願會將兒子送到監獄。
“對啊!兒子,你快點走吧,不然一會兒就來不及了!”聽到丈夫這樣一說,妻子也反應過來,連忙鬆開懷中的兒子,勸他快點離開。雖然捨不得,但總比兒子進監獄等着挨槍子好,知道兒子平安她就心滿意足了。
“呵呵爸、媽,走的時候我不是給你們發了短信的嘛,我不是殺人犯,沒事的!”在母親鬆開自己,唐星海也正好站了起來,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對着父母輕輕一笑,很輕鬆的保證道。
“真的沒事?”
“真的告搞錯了?”
老兩口異口同聲的問道,他們雖然懷疑,但看着兒子自在輕鬆的表情,頓時也讓他們放鬆不少。至於兒子的話,他們沒有絲毫的懷疑,在說,本來他們一直都不相信兒子是殺人犯!
“爸、媽,您們二老就放心好了,現在的警察可不敢抓我!在說,他們也抓不了你們的兒子!”這倒是事實,現在以唐星海的水平,這裏的警察還真沒有絲毫的資格抓他。正好,他也需要找警察,以前不說,現在自己回來,就不能再讓自己揹負殺人嫌疑犯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