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顏雲馨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感覺到了不妙。
一般而言，伏擊之人，都是潛藏在暗處，突然出手的。
哪有像現在這般，主動喝破的。
這樣的話，要麼對方是蠢貨，要麼就是……已經確認了自己的勝利！
而從對方兩人的情況來看，顯然是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是你發呆的時候麼？”
“月璃”呵呵冷笑了一聲，沖霄的殺氣，猶如星辰隕落一般，從天而降，直擊向顏雲馨的面門而去。
“跪下吧！”
一語道出，泰山般的重量，灌頂而下，千鈞的重量壓倒下來，幾乎是在瞬間，就讓顏雲馨的腿彎曲在地，陷入了地面之中。
偷襲！
尤其還是高手突如其來的攻擊，更是讓人防不勝防。
“混賬東西，竟然偷襲我，不過你以爲，你這一擊，真的能對我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了麼，只要我自殺一次，憑藉我的血統，很快就可以恢復如初……”
顏雲馨呵呵冷笑着，正要抬起頭來。
“還敢對我來陰的，暗算我？我要你們兩個，付出代價……”
她的話音，尚未完全落下。
卻見她的眼前，佳文整個人，如同被五花八綁似的，被葉子鋒伸手擒住，一點也無法動彈，嗚咽着想要說什麼話，卻愣是什麼都說不出來。
“我勸你最好別動。”
葉子鋒淡然冷笑了一聲，手指死死地掐在了佳文的頸脖之上。
“毒藥作用之下，這個叫佳文的姑娘，怕是已經沒有什麼死而復生的可能了。換句話說，我現在殺了她，她就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你……”
顏雲馨嘴角抽動了一下，哈哈大笑着，搖了搖頭。
“……開什玩笑，我顏雲馨，豈會在乎這麼一個螻蟻的死活麼？你對佳文，要殺要剮，與我何幹？隨你喜歡好了。”
“噢？真的麼？”
葉子鋒的手指上的力道，更是加深了一分。
佳文本來就身中劇毒，狀況極差，現在被葉子鋒這般制住，更是臉色鐵青，一時之間，就連氣都有些透不出了。
“佳文，你的姐姐對你的死活不管不顧，那我也只能……早點助你解脫了。”
葉子鋒呵呵冷笑着，面如冰霜，換了一個姿勢，直接將佳文反扣着，抵在了地上，扳起她的頭，讓她的眼睛，直視着顏雲馨的位置。
“看着你的姐姐，然後記住，這個人直到你臨死前，都對你見死不救。”
“喂，你們這羣卑鄙的傢伙！竟然對她用陰的，算什麼名堂。”
顏雲馨臉色急轉而下，看到葉子鋒一臉認真的樣子，還有佳文痛苦叫喊的聲音。
她的心裏，彷彿最柔軟的地方，被人刺到了一般，疼到了極點。
“喂，你們說……你們想怎麼樣，要怎麼樣才肯放過她！”
葉子鋒正想收回手，說出自己的條件。
卻聽沈縱冷然笑着，擺了擺手。
“放過她，開什麼玩笑，也不想想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子鋒，在確認對方斷氣之前，不要停下！”
惡魔般的話語，令顏雲馨心中最後的一道防線，也跟着決堤。
“你們兩個，不得好死……”
“子鋒，動手，乾淨利落點。”
葉子鋒的動作，因爲沈縱的發話，沒有絲毫地停滯，手起刀落，似乎真的要砍下佳文的頭顱。
“……別殺她，求你們了！真的求你們了，要我怎麼樣，我都答應你。”
一臉的哭腔，此刻的顏雲馨，彷彿已經撕下了所有的僞裝。
從小到大，她和佳文一起長大，一起承受着來自靈武宗的壓迫，利用不死血統，不斷經歷生生死死的過程。
她早已習慣了死而復生，如果，佳文真的有這麼一天，死在自己的面前，而且再也無法站起，讓她如何接受的了這一點？
葉子鋒的毒丹，或許真的能，做到一點。
“好了，停下吧。”
在葉子鋒的刀即將落在佳文腦袋上的瞬間，被沈縱一語喝斷。
而這時候的顏雲馨，已經哭成了個淚人似的，半點力氣也提不起來了，長舒了一口氣，彷彿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先告訴我，你叫什麼？”
“月璃”趁着對方鬆懈，一劍已然搭在了顏雲馨的頸脖之上。
“我……我叫顏雲馨。別殺她，求求你了，別殺她，有什麼要做的，對我做吧。”顏雲馨怔怔地望着對方，眸子裏失神一片。
“很好，顏姑娘是吧，只要你照做我的話，我不會對你的佳文出手的。”
月璃點了點頭，復而轉過頭去：“還有子鋒，你猜的不錯，她們兩人的關係，確實不似表面上那般，情深意重地很。”
“過獎了。子鋒只是……理解這種感情罷了。”葉子鋒笑着回了一句，目中風輕雲淡。
“月璃”淺淺笑着，向着葉子鋒伸出一隻手來。
“那麼子鋒，把你腰帶右邊掛着的丹藥葫蘆，丟給我。”
葉子鋒聞言一愣，稍稍皺了一下眉頭，卻是馬上會意過來。
讓對方吞下那顆丹藥，這是沈縱，最一開始的想法。
“這……明白，接好了。”
一個灰色的葫蘆，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堪堪落入到了“月璃”的手中。
“喏，只要你吞服下這顆丹藥，我可以發血誓答應你，放過佳文，如何？”
沒有絲毫的停頓，“月璃”剛接過丹藥，便轉過身來，反手一揮，拋入到了顏雲馨的手裏。
“你……”
顏雲馨怔了片刻，顫顫巍巍地接過丹藥，有些狐疑地看了“月璃”一眼。
她像是明白什麼過來似的，慘然一笑：“原來如此，是把我變成和佳文一樣，喪失自身血統的人麼……”
“真是沒想到，我顏雲馨，也有落到這種地步的一天。不過罷了……這樣的生活，我也終於還是，有些厭倦了……”
她朝向了天空，木然將那顆丹藥拋入了自己的口中。
丹藥入口，潮流般的澎湃力量，洶湧而至，幾乎就要將其吞沒。
她闔上了雙眼，靜靜等待着，藥效發揮作用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