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姑娘……”
蕭塵心頭一沉,怒容滿面,重重地喘了幾口粗氣。
然而,就他剛纔,他便已經做出抉擇。
這種時候,趙顏玉的話,他只能裝作沒聽到。
“沈縱,你個臭小子,這回我幫你就罷了,將來,你給我等着!”他緊緊咬着牙齒,心頭一狠。
下一刻。
只聽“轟隆隆”一聲巨響。
雷聲滾滾,電光大作。
縷縷的青煙,自天梯的四周升起。
天罰之力,在蕭塵的加持之下,真正有了威脅。
四起的狂風,劇烈躁動,一發不可收拾。
“嗞嗞!”
忽然之間,一道急電劃破虛空,直接劈落在趙顏玉身前七尺。
亂石飛起,小小的石子從地面彈起。
霎時之間,趙顏玉的皓腕之上,被擦出了一道不淺的血痕來。
“什麼?”
“仙師……仙師!你就在附近是吧,仙師你快出出來啊!”
趙顏玉美眸之中,閃過一道驚愕之意,面色急轉而下。
“顏玉妹妹,走了啊,快逃啊!”
趙榮一把握住他妹妹的手,連忙拉至了自己的身後,左手結成一道靈氣護罩,抵禦肆虐的狂風。
“可是,仙師他……”趙顏玉嬌嫩的臉上,梨花帶雨,像是要哭出來似的。
要知道,她請了兩個仙師對付沈縱的。
本來非常穩當的事情,爲什麼現在,仙師遲遲不出手幫她?
如果讓她知道,她心念所掛的仙師,已經成爲了沈縱的爪牙,也不知道該作何想。
“走了啊!現在這種時候,還管這些做什麼,活命要緊啊!”
“那……好吧。”
話音落下,接二連三的雷霆猶如雨點一般,傾灑而下。
天梯四十八層的臺階,彷彿被雷海所吞沒,摧枯拉朽,焦灼的電氣,彌散在整個空間,讓人心生畏懼之情。
碎落的石塊,從空中墜落而下。
如果剛纔趙顏玉的動作慢了半拍,恐怕現在墜落下天梯的,不止是石子,還有她自己了。
而看到趙顏玉沒事,蕭塵亦是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他本來,就沒打算要趙顏玉的命,只想要他們兩個,知難而退罷了。
至於趙榮結成的靈氣護罩,剎那之間便被雷海所破,成爲齏粉一般的存在。
就連他本人,亦是被空間的閃電打得吐血連連,幾乎就要跪坐在地,顯然是受了不小的傷勢。
“榮二哥!你怎麼樣?快點服下這顆養氣丹,好好調息一下。”
趙顏玉擔心地看着他二哥,連忙從懷裏取出一個小玉瓶來,幫着他二哥服下:“唉,都怪我剛纔發愣,延誤了逃跑的時機。”
“沒……沒事。”
趙榮勉強笑了一聲,未過片刻,“噗”的一口鮮血,再度噴出,竟是連着這丹藥都一起吐了出來。
“榮二哥!”趙顏玉急忙拍了拍他二哥的背,明眸裏閃着憂慮之色。
“真的沒事,我稍微,調息一下就好,只不過,這種情況下,我怕是,不能再繼續前進了。”
“這……”趙顏玉的臉上,現出一道陰霾之色。
……
須臾的時間,一晃而過。
電閃雷鳴,不絕於耳。
“……怎麼會這樣?”
趙顏玉木然望着這一切,絕望的情緒,填滿了她的心中,心中還有些後怕。
“輸了麼……榮二哥,你告訴我,我們輸給那個姓沈的藥奴了麼?”
趙顏玉的俏臉上,滿是不甘之色。
她生性要強,就這麼看着勝利在指尖溜走,卻無能爲力的感覺,簡直糟透了。
“……雖然不想承認,不過,也許真的要輸了。”
趙榮尷尬一笑,喘了幾口氣,搖了搖頭。
“我們時運不濟,在這個帶有隨機性的天罰中,遭遇了閃電風暴,也許,真的要便宜沈縱這個小子了。所以現在,出於安全考慮……就留在這裏吧。”
“我……”
趙顏玉望着前路,嬌豔欲滴的紅脣,幾乎就要咬出血來。
“榮二哥,你身受重傷,就留在這裏休息,別落下了病根了……”
她捏緊的粉拳,緩緩鬆開,又再度攥緊!
“顏玉妹妹,你這是打算……”
趙榮看她緩緩站起,他的瞳孔,一陣收縮,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了心頭:“難道說,你想一個人……”
“天罰之力,帶有一定的隨機性,我就不信,同樣的閃電風暴,還會來第二次!”
話音落下,還未待趙榮來得及攥住她的臂膀。
趙顏玉本人,緊咬着牙關,已經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向着天梯第四十九階的方向,發起了衝擊!
“沈縱,無論如何,你別得意的太早了!”
……
“噢?”
感覺到背脊處的一陣涼意,沈縱眼前一亮,停下了腳步,緩緩回過頭去,望向了天梯的下方,雙目炯炯有神。
蕭塵的聲音,顯得有些無力,緩緩從遠方傳來。
“沈縱,我努力過了,這個趙姑娘,當真是不要命的主兒,我也沒辦法了。你總不見得,讓我真的殺了她吧。”
“沒關係。”
沈縱神情肅然,點了點頭。
“你的做法沒問題,我只是有點驚訝罷了。原本以爲,趙顏玉僅僅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沒想到,她爲了家族的榮譽,自己的尊嚴,可以努力到這個份上,是我小看她了。”
他身爲一代武皇,一直以來身處高位,對於驕揚跋扈的世家子弟,更多的是不屑。
然而現在,他漸漸改變了自己的想法,他本人,也在逐漸改變着。
也許重生一世,從一個藥奴做起,未必是一件完全的壞事。
“那現在,沈縱,你打算怎麼樣?”
林嚴抓住了沈縱臉上浮現出一道脆弱之色,追問着說道:“你是不是想要,和她公平競爭了?這樣一來,我和蕭塵,就不用出手了吧。”
“公平競爭?你在說什麼鬼話?”
沈縱輕輕搖着頭,淺笑了一聲。
“兩人一組參加天梯,計算總分,本身就不是個人賽,談何公平競爭?我沒有那份悠閒,把天梯大會當成兒戲,既然她要來戰……”
他稍稍停頓了片刻,眼中的笑意,已經倏然冷卻。
“那我應戰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