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烈的氣流，帶起獵獵勁風，吹拂在人的面頰上，生疼無比。
就連臺下圍觀的學子，亦是感覺到了危險的存在，不禁後退了幾步。
全場上下，一片譁然。
“……怎麼會這樣？”
“這麼說來……是沈縱他們鬥丹鬥贏了？”
一衆學子愣了愣神，眼裏似乎還有些不敢置信。
在那個藥奴沈縱的帶領下，他竟然集合了九個人，挫敗了極北之地的煉丹高手慕容海，更是一舉毀掉了對方煉製而成的境界丹！
從前到後，不過數秒的時間，竟是發生瞭如此大的轉折。
“唔……”
楊戰面色痛苦，強自咬了咬牙齒，背上一陣火辣辣地疼：“沈縱！”
毫無疑問，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便是沈縱。”
所幸，他所受的傷，在荒古戰血的作用之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起來。
未過片刻，他的傷口，便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於是，他勉強昂起頭來，剛想說上幾句，眼中神色卻是一滯。
“慕容前輩，慕容前輩……你怎麼樣了？”
他連忙爬起身來，將慕容海攙扶而起，同時虎目一掃，對着臺下楊家的侍從說道：“你們幾個，還愣着做什麼，快點拿一顆固氣丹來，給慕容前輩服下！”
“沒……沒事的。”
慕容海擺了擺手，胸中氣血翻滾，喉間感覺有些發甜。
“楊二少不必客氣，老朽身子骨兒硬得很，這點小傷，沒關係的。只不過……”
“只不過？”
楊戰稍稍一愣，下意識地回問了一句。
“唉。”
慕容海無奈嘆了一口氣，臉色陰沉，神情尷尬。
“以老朽現在的情況，短時間裏，怕是不能繼續煉丹了，楊二少爺，非常抱歉。”
他略微停頓了一會兒，復而繼續說道：“或者，要不這樣吧，就等我調息個半個時辰左右，我再試試看，能不能凝出黃品火焰。咳咳，咳咳……”
他咳嗽地厲害，一個不當心，一口血痰，從喉間噴出，傾灑在了地上，臉上更添一道蒼白之色。
“這……”
楊戰怔了一會兒，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深深地吸了口氣。
半晌之後，他的心緒漸漸安定了下來，輕輕拍了拍慕容海的後背，助他穩定下情緒。
“不用了，慕容前輩。”
他眸中的精光之色，愈來愈明顯，像是做下了什麼決定似的。
“楊二少爺，何出此言？”
慕容海聽聞此言，稍稍有些疑惑。
“慕容前輩，你好好養傷，之後的事情，交給我楊戰一人便是。”
隨即，只見楊戰猛地一咬牙，轉向了沈夢凝的方向，喝聲說道。
“沈大丹師，我楊戰，放棄煉丹環節，直接進入第二階段，上臺挑選武器，還望答應！”
“噢？你認真考慮過了？”
楊戰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不錯。”
沈夢凝和其他長老對視了一眼，隨即深深地看他一眼。
“可以，那你上去吧！”
“好。”
楊戰緊緊地咬了一下牙關，縱身一躍，直落到了擂臺的中央。
他看也不看，直接就伸出手來，緊緊地握向了最中間的那把長戟，一把抓起，當空一拋，挺身架住，槍尖掃地，氣勢激盪，猶如一尊戰神般，挺立當場。
楊家作戰起來，素來崇尚的是大開大闔，而楊戰便是他們家族中的典型人物，一手高超的戟術，深得楊家精髓，百戰不殆！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來，給我聽好了，我楊戰今天必傷一人，便是沈縱！沈縱上臺之後，誰若敢阻我，那麼……”
楊戰冷眸掃視了一眼衆學子，槍尖猛地挑起一團遮蓋武器的紅布。
隨即，只聽“唰唰唰”數聲。
一大片疾風驟雨般的戳刺之下，這紅布四分五裂，早已不可原來的形狀，化作柳絮般，飄然落下。
“這塊紅布的下場，就是你們的下場！我楊戰，絕無虛言！”
楊家人的話一旦放出來，那便是絕對的鐵規矩！
沒有人，會去試探真假。
……
“沈縱……”
秦婉月美眸裏，透滿了擔心之色，深深地望着沈縱。
只見他正一絲不苟地挑選着剩下的最後一些藥材，神情嚴肅。
“唉，沈縱，你怎麼還能那麼冷靜？楊戰他都已經指名道姓地對付你了，還不讓別人插手，等會第二階段的比武，你的情況，非常不利啊！”
她一邊說着，一邊望向了其他人，剛想開口，拉別人一夥。
然而，其他學子就像是見着了瘟神似的，特意轉過身去，避開和秦婉月的眼神交流。
“你們幾個……怎麼這樣子？剛剛不還好好的，一起聽着沈縱的指揮，擊敗那個慕容丹師的麼？這才轉眼的時間，你們都裝作沒聽到了麼？”
“喂，拜託你們回個聲音啊，現在正是聯合起來的時候，就像剛纔一樣，打敗了楊家，大家纔有機會，不是麼？”
饒是秦婉月喊破了喉嚨，也依舊無人理睬。
這一頭，趙顏玉見她一副孤立無援的樣子，幾次欲言又止。
“顏玉妹妹，別……”還未待她真的開口，趙榮已經將她拉至了身後，緩緩地搖了搖頭。
沈縱是幫了他們一把不錯，可是說到底了，這場丹武大會，是要決出頭名來的。
除了自己家族的人以外，其他人都是敵人。
而現在，楊戰放出此等宣言，更是將這矛盾加劇到了極點。
沈縱此刻，已然被孤立！
“好了婉月，你別再求他們了。”
沈縱凝視着手裏分堆好的藥材，臉上毫無表情，看不出什麼喜怒哀樂來。
“可是……”
秦婉月秀眉蹙成一線，抿着朱脣。
“一個人，若是想要他人追隨。要麼靠的是深厚的羈絆，要麼靠的是明確的利益。”
沈縱微微笑了一聲，復而說道：“而現在，羈絆自不必說，實質的利益，更是沒影的東西，他們憑又什麼幫我？”
“我這不是在擔心你麼，你怎麼還淨幫着他們說話？”
秦婉月白他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那你說，現在這種情況下，你打算怎麼辦？”
沈縱笑了一笑，他的星眸之中，一道精光驟然閃過。
“沒有利益的話，那就創造利益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