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靜四人,外加楊聖這邊三人。
總計七人的一組,此時此刻,盡是站在了葛武畫出的傳送法陣的邊緣。
“準備好了的話,我數三二一,大家一起踏入法陣,明白了麼?”
葛武掃視了一圈眼前的衆人,眸中滿是認真之色。
“好!”楊聖摩拳擦掌着,臉上帶着一種難言的興奮之色。
他馬上就要有機會,殺了沈縱了。
夙願即將達成,他的心中,怎會不激動?
“三、二……一!”
隨着葛武的一聲令下,剩下六個人,幾乎是同時,踏入了傳送法陣之中。
他們回頭,卻見葛武依舊立在了原地。
“這……葛武,你自己,怎麼不進來?”
韓晨神情一驚,似乎覺得有些不大對勁。
然而,葛武只是冷冷笑着,並沒有給出什麼別的回應,看着衆人的表情,只剩下一種名爲冷漠的情緒。
“你……”楊聖伸出手來,想要把葛武一起拽進來。
平地之上,一陣白光亮起,一衆學子盡是同時消失,楊聖自然也不例外。
空蕩蕩,就只剩下了葛武一人。
“一羣蠢貨。沈縱那麼好對付的話,我之前又何必費勁心思,在他身邊觀察着他。”
“我還是小心謹慎點,從另一道傳送門,進入吧。”
葛武淡然淺笑着,踱着步子,從旁邊的一個窄門,一躍而入……
……
羣體傳送法陣,令衆人通過了一個黑暗的空間。
總算,片刻過後,強光浮起,他們的眼前變得光明瞭起來。
他們逆着強光,遮住了眼睛。
“寶物,竟然有這麼多寶物……”
“是啊,我們到了什麼地方,武魂戰場的藏寶之地了麼。”
“真是走了大運了,要是有了這些寶物的話,就算武魂被封印,也算不了什麼了吧。”
隨即,只見他們的眼前,正映入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沈縱!
“這……怎麼回事?”
楊聖張望了一下四周,哪裏有秦婉月半個人影。
而眼前的沈縱,站在一片金碧輝煌的樓閣之上,神色淡然無比,彷彿一早就知道,他們會來似的,臉上的笑容,和煦無比。
他拍着手,嘴角揚起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啪啪”響亮的拍手聲,非常有節奏。
沈縱的目光,掃過衆人,卻沒找到葛武的蹤影。
然而,他依舊是釋然一笑。
“歡迎光臨。”
韓晨心中一陣凜然:“這……沈縱……你難道,早就等着我們了?”
哪裏是他們來偷襲沈縱?
現在的情況,是他們被沈縱偷襲了,心理上的極大落差,讓他們幾乎有些不知所措。
“慕容老鬼這臭女人在哪裏,她騙了我們?”
楊聖驚愕之餘,惡狠狠地盯着沈縱的位置,巡視了一圈四周,一雙炬目,像是要噴出火來。
“你所說的人,就在你們的背後。”
沈縱淡淡笑着,伸出手來,指向了衆人的背後。
一個靈氣做成的籠子,關押着一個嬌豔動人的美女,她的雙手、雙腳上都系扎着捆仙繩,半點也動彈不得。
她的嘴角,甚至還向外流出一道道殷虹的血液,她緩緩抬起頭來,凌亂的長髮,迎風飄蕩,她嘴上粘着的鬍鬚,早已被沈縱拔去,露出潔白的肌膚來。
當她的視線,一與沈縱接觸,便馬上離遠,根本無法對視。
如此場面,毫無疑問,令人心神震顫。
“恩公,你……”桐靜神色一驚,輕捂着朱脣。
“還叫我恩公做什麼?有向恩公,刺刀相向的人麼?”
沈縱微微笑了一聲,目含精芒之色。
“你我之間,萍水相逢,談不上背叛不背叛的。不過如今,你們爲了防止武魂被封印,要來殺我,那就休怪我,對你們無情了。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們的就是……就在現在,捆縛你們的大陣,已經完成了。”
“什麼?”
此言一出,衆皆駭然。
話音落下,沈縱從懷裏,抽出一把匕首來,在自己的手上,深深地劃了一道口子。
一道道殷虹無比的鮮血,彷彿小溪流淌似的,從空中簌簌然滑落。
隨着第一滴血入土,整個大陣的中心,開始有了一絲明顯的異動。
大地震顫,猶如雷響。
四道衝擊波,一齊迸發,席捲全場,吹皺了衆人的衣服,令他們心頭駭然。
楊聖愣了片刻,連忙大喊着道:“你們幾個,都還愣着做什麼?快點出手,趁現在殺了沈縱啊!”
“而且,他的時間有限,一定擺不出什麼威力巨大的陣法來的。”
衆人回過神來,一想也是,連心情都來不及調整,連忙躍起。
數把兵器,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呼嘯着朝向了沈縱所站立的位置,猛地擊打了過去。
“噢?”
沈縱的手臂上,淋漓的鮮血,還在流淌,匯入陣法之中:“現在纔想起來,對我出手麼。”
他微微笑着,昂起頭來。
“不過很可惜,已經晚了。”
一道無形的重力壓迫,從天邊降落而下,重重地打在了衆人的身上,彷彿巨石壓頂一般,壓得人喘不過氣來,連脊樑骨都快要被壓斷了。
他們猝不及防之下,紛紛摔落,沉沉地墜在地上,砸出一個人形的小坑來,半點也動彈不了,如同被嵌入了地面似的。
更要命的是,一團迷濛的黑霧,從不遠之處,從他們的眼前飄來。
他們每個人,望着周圍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心中的無助感,已經爆發到了極點。
“不……沈縱,你到底用了什麼卑鄙的手段?”
“是啊,你……你怎麼可能做到這個地步?明明只有這麼短時間。”
在衆人一片驚懼聲之中。
“你說的不錯,我時間有限。沒法擺出什麼威力巨大的陣法。”
沈縱的聲音,空靈而顯低沉。
“不過,這並不意味着,我不可以利用這邊現成的陣法。”
沈縱淡笑着,繼續說道。
“這個武魂戰場的寶地,不是可以供你們隨意挑選寶物的場所,本身的陷阱和法陣,連我自己也頭疼,要不你們便和我,一起參詳一下如何?”
“有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