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夜色瀰漫。
李乘風面無表情的走出了修理廠,在他的身後是滿地的腥血和一具憑湊不出完整形狀的屍體。
那,是一號的屍體。
李乘風並不是一個冷血的殺手,更不是一個曾經殺人如麻的人,所以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一般不會輕易出手殺人。
這都二十一世紀了,政斧都提倡建設和諧社會,打打殺殺的多不和諧,咱們能說話,還是儘量少動手的好,李乘風一旦動起手來,連他自己都害怕。
“叮叮叮.”
就在這時,李乘風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從兜裏掏出手機,李乘風看了眼來電號碼,沒有猶豫的按下了通話鍵。
“怎麼樣,找到凌雪了嗎?”
不等對方說話,李乘風率先問道,剛剛在修理廠裏仔細的找了一圈,就差掘地三尺了,李乘風也沒有發現凌雪的蹤影。
“沒有,我們把周圍十裏都找了一遍,並沒有發現您說的人的蹤跡,這附近的天眼也查看過來,對方離開的很小心,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恭敬的聲音,語氣中帶着一絲惶恐。
然而那人恭敬的語氣並沒有取得李乘風的諒解,聽到他們沒有找到凌雪的蹤跡,心急之下,他當時就怒了,對着電話咆哮道:
“廢物,都是一羣廢物!周圍十裏找不到,那就去周圍百裏找!附近天眼沒看到,那就去把整個市的天眼給我看一遍!無論如何,就算是把整個蓉城都翻一遍你們也要給我找到凌雪!”
“是,是,是!您放心,我們一定儘快幫您找到.”
電話裏的聲音驚恐萬分的維諾道。
大爺的,
李乘風使勁讓自己平靜下來,掛斷電話後,把手裏收回了兜裏。
看着如墨一般的夜色,李乘風迷茫了,凌雪,你到底在哪裏?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很擔心你?
行屍走肉一般的越走越遠,李乘風很快便離開了修理廠的範圍,來到了空蕩蕩的街道上,漫無目的的向前走着。
他不知道要去哪兒,他討厭這種形勢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覺,但是卻又沒有任何辦法避免。
世界那麼大,傻逼那麼多。
總是會有自以爲是的人以爲自己厲害,以爲他面善很好欺負,然後就來招惹他。
“嘎吱--”
一道刺耳的剎車聲突然從身後傳來,
這聲音瞬間將李乘風從思維的世界拉回到了現實,心中的思緒萬千也很快的收了起來。
李乘風回過頭,想看看敢囂張的車將直接停在他屁股後面的人是誰。
紅色的保時捷跑車,明亮的車大燈下,一道身材曼妙,容顏絕美的身影安靜的向着他走了過來。
“美女總裁?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李乘風驚訝的看着司徒若嵐那張傾國傾城的絕美臉蛋。
“我是路過的--”
司徒若嵐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好看的弧度,解釋了李乘風的疑問,但是卻又相當於沒有解釋。
因爲這裏荒蕪人煙,街道上空蕩的連條狗都看不見,到這裏來路過?
難道是來找狗的麼?
呸,李乘風狠狠的吐了口唾沫,趕緊把腦子裏的想法甩出去,找狗的?這不是等於間接的把自己也給罵進去了嗎。
他知道司徒若蘭肯定是得到自己沒有找到凌雪的消息,所以特地來找他,這美女總裁面子薄,經常口不對心,相處了這麼久,別的不敢說,李乘風這點還是知道的。
李乘風對着司徒若蘭勉強笑了笑,沒有說話,他明亮澄澈的眼神說明了他已經看穿一切。
“你心情不好?”
司徒若嵐輕聲問道,心裏對這個男人有種奇怪的感覺。
雖然他們是夫妻,但是這婚姻來的實在太過突然和神奇,所以她並沒有太當作一回事,不過每次見到李乘風難過的時候,她總是會覺得莫名的心疼。
“你說呢?”
李乘風苦笑道。
“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散散心吧。”
司徒若嵐上前挽住了李乘風的手臂,柔柔的說道,她並不是出於夫妻間的感情,而是單純的出於對朋友的關心。
事實上,對李乘風到底有沒有感情,她心裏也實在不確定。
“好。”
嗅着鼻翼間突然傳來的一陣幽幽體香,李乘風的心情好了許多,腦海茫然,心亂如麻,所以他並沒有拒絕司徒若嵐的提議。
一路上,兩人再沒有說一句話,心照不宣,一個心情不好,不想說話,一個看對方心情不好,不知道該說什麼。
沉默,安靜的夜裏只有保時捷跑車的發動機在劇烈的轟鳴。
氣氛有些沉悶,司徒若嵐自顧自的開着車,過了還一會兒之後她似乎覺得實在有些不好受。
想了想,司徒若嵐皺着秀眉打開了保時捷的車載音響,AUX模式連接着一個精巧的IPOD.nano,隨意的選了選,司徒若嵐選了一首張學朋的經典老歌《慢慢》。
伴隨着悠揚的前奏,張學朋那沙啞磁性的歌聲開始逐漸飄蕩在車廂內,
心慢慢疼慢慢冷
慢慢等不到愛人
付出一生收回幾成
情不能分不能恨
不能太輕易信任
真愛一回盡是傷痕
淚慢慢流慢慢收
慢慢變成了朋友
寂寞的夜獨自承受
愛不能久不能夠
不能太容易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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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揚舒緩的音樂打斷了李乘風的思緒,
心裏的擔憂也稍微緩了緩,李乘風的頭腦逐漸的冷靜了下來。
轉過頭,李乘風看到了司徒若嵐精緻完美的側臉微微有一絲紅暈,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麼,更加好奇這世上竟然會有什麼人和事讓咱們的冷靜幹練美女總裁臉紅。
保時捷跑車逐漸駛進了蓉城繁華的街道,迷人的夜景,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將這座富饒的城市裝飾的華麗而高貴。
在這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世界裏,無數的都市男女忘情的享受着人生,享受着這座不夜城快節奏的生活。
看着街道上熱鬧的人羣,李乘風收斂了愁緒,恢復了平日裏的心態。
“美女總裁你也喜歡聽這些大媽大爺纔會聽的上世紀的老歌?”
有些想要和司徒若嵐搭話,李乘風一時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想了想,在歌聲的提醒下,便
率先開口道。
司徒若嵐聞言奇怪的看了李乘風一眼,微微一笑,回答道:
“歌曲不分新舊,就像男人一樣,不論年輕年老,總是會有他獨有的韻味和魅力。”
“那咱們家的美女總裁發現本帥的韻味和魅力了嗎?”
李乘風笑着問道,看向司徒若嵐的眼神裏充滿了期盼,彷彿是在說,快點誇我,你快點誇我吧。
司徒若嵐聞言仔細的打量了李乘風一眼,搖了搖頭道:
“你太嫩了,雖然長相稍微有幾分魅力,但是沒有韻味--”
“你剛剛還說男人不分年老年輕,都有他獨有的韻味,爲什麼到了我這兒就沒了?”
李乘風不服氣的說道。
“反正你就是沒有,至少我沒有發現。”
司徒若嵐看到李乘風的樣子,不禁有些好笑。
“你這是紅果果的歧視!”
別的都可以忍,但是李乘風絕對不能忍受別人對他進行特殊對待的人身攻擊,尤其還是他的美女總裁老婆。
“就歧視你怎麼了,你沒聽說過那句話嗎,嘴上沒毛,辦事不牢。你太嫩了,一個連鬍子都沒長的小白臉,談什麼韻味。”
司徒若嵐莞爾。
李乘風聽了差點沒氣暈過去,心中咆哮道,我怎麼就辦事不牢了,小爺我是因爲帥的渾然天成,不需要鬍子的裝飾,所以纔沒有留鬍子好麼。
雖然想是那麼想,但是李乘風還是暗自下定決心,以後再也不用剃鬚刀刮鬍子了,一定要留着鬍子,看小爺留個關二爺的大鬍子,你還敢說我不靠譜?
“美女總裁你又沒試過,怎麼知道我嫩不嫩,說不定我表面上看起來很嫩,但是某些地方已經又黑又粗了呢。”
李乘風心裏想着,嘴上也絲毫不讓的反駁司徒若嵐道,事關男人的尊嚴,他是絕逼不會退讓的。
司徒若嵐聽完把油門當剎車給踩了,一張白皙嬌嫩的臉蛋瞬間變成了熟透水蜜桃一般,紅的都快要滴水了。
她真想一腳把李乘風這個不要臉的混蛋一腳踹下車去,還從來沒有男人敢如此直白的在她面前說出這般粗俗的話。
“李乘風,你這人思想怎麼這麼猥瑣!”
司徒若嵐啐了陳峯一口,沒好氣的嬌喝道。
“猥瑣?”
李乘風當時就懵逼了,疑惑的撓了撓頭,奇怪的說道:
“我說我的腿毛已經又黑又粗了,怎麼就猥瑣了?美女總裁你不會是想歪了吧?”
司徒若嵐的臉蛋更紅了,火辣辣的,發燒了一般,白了李乘風一眼,神色古怪的說道:
“我--我說的也是你的腿毛,你別多想。”
“對啊,我說我的腿毛又黑又粗,這怎麼能叫猥瑣呢?美女總裁你給解釋解釋,什麼叫做猥瑣?”
李乘風無辜的說道,君子不食嚼來之物,更何況這莫須有的評價。
“---”
司徒若嵐不說話了,她怕自己再和李乘風聊兩句,會忍不住停車拿高跟鞋砸他的臉。
保時捷跑車飛快的穿行在繁華的蓉城街道上,像是一道火紅色的閃電。
接下來的一段路依舊是沉默,氣氛安靜異常。
車內依舊悠揚的搖曳着iPod.nano裏的那些經典老歌,
如果沒有發生剛纔的那一番對話的話,此刻的畫面一定美的像一副畫一樣。
可惜沒有如果。
司徒若嵐並沒有帶李乘風去酒吧,會所,高檔西餐廳之類的場所去散心解憂,而是開着車徑直帶着李乘風來到了蓉城護城河邊的燒烤夜市一條街.
將車子停靠在路邊後,司徒若嵐對着李乘風說道:
“就是這裏了,下車吧。”
李乘風納悶的朝車窗外看了一眼,眨巴了兩下眼,瞧着燒烤夜市一條街烏煙瘴氣的環境,懷疑自己有沒有看錯,不由的伸手指着一塊滿是油污的霓虹燈對着司徒若嵐說道:
“美女總裁,你確定我們要在這裏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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