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開他的頭:“別裝可憐了,就是你那樣子,不然的話我也不會落到現在的狀況。”唉,也沒差啦,現在過得挺好的。“不然的話我早就成親了。”這一名倒是真的。
如果不是他又生病,又可憐地死死跟着,也不會心軟的。
“你的卓玉美人呢?沒有帶回來嗎?”她走後,她一定會更高興吧。
“彎彎,你別喫醋了,我只愛你一個。所以,嫁給我好不好。”軟硬兼施,他真的不明白,明明是他的人了,他還是怕她不見了,怕她嫁了:“不然的話,你要是敢和別的人成親,晚上新娘不見了,別找我。”
還威脅上了,偷新娘,倒是比龍嘯天還要厲害。
走出正廳,一臉陰沉地看着那花飛蝶舞,她心情可不怎麼好,還飛飛個屁啊。
“彎彎,你說,你去那裏找我這麼絕色的男人呢?而且,我告訴你,皇上臨幸過的女人,都不能再嫁的。”他湊上嘴,賊兮兮地說:“只有二條路,一條是入冷宮,一條是做尼姑。”
“你又沒有臨幸我。那裏有記錄,你翻來我看看。”別當她是笨蛋啊,宮裏,皇上寵幸誰都會有個記錄的。
鳳御夜一呆:“連彎彎,你是不認帳了是不是。”還真是沒證沒據的。
是啊,就是賴他的帳又如何。她蹲在地上,看着花園中紛飛的美麗,又想起那牡丹園裏,甜蜜的蓮子糖水,和鳳御夜相處,似乎並不賴,如果她有本事的話,怕什麼呢?後宮三千,一個也別想沾到他的身。
可是又害怕人老珠黃了,看着他寵幸一個又一個年輕的美人兒,到時她會心疼死的。
不行啊,不行,帝王的愛只是一咪咪的,天長地久,不過是一個笑話。
她站起身,不管身後勸個不停的鳳御夜,心裏有些難過,想愛,又不敢愛,或許,多磨他幾次,他就不會再上門來了吧,畢竟他是皇上,身份不同,耐心也不同的。誰喜歡拿熱臉湊人家的冷屁股啊。
“彎彎。”鳳御夜叫住她:“你要去那裏呢?等等我啊。”
“去茅坑,別再跟着我。”她沒好氣地吼着,從正廳裏,跟着花園中,還想跟到什麼時候。
他女兒不是要生了嗎?還不滾回去。
連府的人,都識相地逃得遠遠的,誰敢沾上這事兒啊,皇上微服的時候,可不喜歡人侍候着,後院早就清理了人,誰也不能踏進一步,還以爲他是什麼大官呢?
連宰相躲在暗處的身子一縮,爲女兒的粗話有些冒汗,真是大膽啊,也不怕他生氣。
陰晴不定的皇上,這下,他更是頭痛了,這個女兒真是厲害啊,也不要這樣吧,一下就那麼多的貴人上門來求親。
“老爺,這怎麼辦?”婉晴郡主也覺得有些難。
“還有怎麼辦?文武狀元好雖好,還能爭得過皇上嗎?彎彎,真是我的寶貝女兒啊,要好好地教導她,不然這樣子會嚇跑皇上的。”
看來,連老爺是打算把彎彎嫁到皇宮裏去了。
琴棋書畫,禮儀,應對,什麼都得嚴格地教一教了,卻不知道,他想教導彎彎,卻是害苦了鳳御夜。
晚上,連宰相把彎彎叫進了書房,十分恭敬地說:“彎彎,你的琴棋書畫怎麼樣?”上次還聽她會說過會的。
“還好吧!”她都不知是該笑還是怎麼反應,現在的連家好你換她當家了一樣,個個人都對她恭恭敬敬的,那狗腳管家還特意送來愛心素食,說這是小姐們最喜歡的,汗,她就喜歡喫肉,那素食,直接賞給看門的大黃狗喫,下次看到她別瞪着,她又不是小偷,還朝她吠個不停,簡直是找死。
“彎彎啊,你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你得學得比別的人更要精湛。”婉晴郡主也低聲下氣地說着。如今彎彎的身份非凡啊,就連她這個郡主,也討好着她。
有什麼不同嗎?她沒有多長出一隻眼出來嗎?彎彎仍是甜甜地說:“大娘,彎彎什看書,會彈琴,會背詩,還會唱歌跳舞。”主職是喫業玩樂踐課,兼職是端盤子,沒辦法,喫東西可不便宜,想要喫得好,穿得好,就要打打苦工。
“那好,彎彎,爹問你,論語,詩經,三從四德,女誡,講了些什麼?”
啊,鴨子聽雷:“爹爹我知道三從四德,不過,和這裏的有些出入。”爹在開什麼玩笑,想必一會兒,就連四書五經也會問起來,汗啊,她可不知道什麼四書五經,原諒她,好像沒有學過樣的,牛郎織女的他要不要聽,她就是倒着講也講得出來。
“那你說來聽聽。”婉晴郡主還是想看看她的學問,有多深。
彎彎認真地看着他們:“你們確定要聽嗎?”她沒有勉強他們哦,貌似現在她的身價很高,就是叫絢玉絢雪給她洗衣服,連老頭和那些夫人們也不敢說一聲不,暗地裏還不是照樣罵她賤人,還有升級版的呢?叫什麼?妖精。
她們的罵人水平真的是有待升高,沒有什麼深意,聽久了當是放屁。
“三從呢,就是娘子出門要跟從,娘子命令要服從,娘子講錯了要盲從。所謂的四德就是娘子化妝要等得,娘子花錢要捨得,娘子生氣要忍得,娘子生日要記得。爹啊,你怎麼了,嘴角抽筋,是不是中風啊。”
大夫人無力地癱倒在椅上:“彎彎,你娘就這樣教你啊?”還真是上不了檯面的小婦人家,什麼東西。
彎彎從她的眼中看出了不屑,低嘆着氣:“不是啊,我娘啊,太忙了,我們沒有飯喫啊,所以娘也沒有錢讓我上學堂,我就聽着小孩子學啊,爹爹,你說是不是啊,彎彎能懂那麼多,是爹爹的福氣。”
“造孽啊。”連宰相再一次無地自容,垂頭喪氣的如一隻鬥敗的公雞。
“老爺。”大夫人順着他的氣:“別急,別急,彎彎你會彈什麼曲子啊,這有一把白玉琴,你試試看,這方面我倒是還可以指點一二的。”她當年可是鼎鼎有名的琴女呢?就連太上皇也誇獎過她。
彎彎看着那放在桌上的琴,眨了眨眼:“這個琴啊,我不會,我只會彈鋼琴,還有吹風琴,爹爹啊,那個鳳御夜彈的琴可好聽了,聽了就讓人想睡覺,一點也沒有失眠的感覺。”
這下,纔剛平息的那口氣,又差點沒有急竄出來,連宰相覺得無力了:“彎彎,罷罷,琴你不會,還有,那可是堂堂的皇上,你在皇上面前,不可大呼小叫,更不可直其名,凡事,要用臣妾,或者是奴婢,這些禮儀,讓你大娘教教你。”
彎彎不懂:“爲什麼要教啊,爲什麼不能叫他的名字啊,爹爹啊,叫他皇上,他會生氣的,他一生氣就說,連彎彎,我殺掉你全家。”滿意地聽到倒吸氣的聲音,彎彎心裏笑翻了天,她沒有說明白的就是這是鳳御夜最常說的話,當大風吹過。
這下,連大夫人也沒有勁兒了:“彎彎啊,你還會什麼啊?棋如何,皇上可是愛棋之人,你一定要懂的。”
彎彎眼一亮:“這個我也會啊,飛行棋還有六子棋,還有象棋,要不要來殺二盤。”手有些癢,好久沒有玩過了。
連老爺搖頭嘆氣:“彎彎,從明天開始,你要好好的學,學詩詞歌賦,琴棋書畫。一樣也不能少。”老天啊,爲什麼出現一個那麼讓皇上動心的女兒,讓他不顧身份地到他的寒舍來討好的女兒,居然是那麼反道而行的啊。簡直是折磨他年老的心啊,一重歡喜未完,一重悲又來,這下不學也不行了,不然的話,皇上一個生氣,還真是殺全家。
彈琴,那是什麼玩意兒啊,嗚,手指痛啊,她不彈了,然後,一個丫頭又捧着大堆的道德禮儀書給她看,她氣暈地轉個地方,小丫頭正在磨墨,讓她寫練字。
這是不是魔鬼訓練營啊,還是淑女快速修成班,是牛牽上北京還是牛。
“彎彎。”一聲寵溺的叫聲解救她於水火之中。
“林若風啊,她們欺負我。”她馬上就告狀,指着幾個小丫頭:“要我學彈琴,學寫詩,學用毛筆,還要學四書五經,等等等等好多啊,我要累死了。”居然連繡花的針線也擺好了。這些受大夫人命令的人,只會害怕,卻不退縮,好一個婉晴郡主啊,曉得自已不出馬,用下人的淚來逼她就範,真是好奸,怪不得要逼走娘了。
林若風將提來的食盒放在一邊的桌上,利眼看看那些丫頭,危險地問:“你們敢欺負彎彎。”
“林狀元,奴婢不敢啊,這些都是老爺交待小姐要學的,老爺下朝後,會來看的。”
彎彎委屈地晃晃她的紅紅的手:“你看,就有,還要我彈琴,那個颳得我的手好痛。”難得有人來同情她了。
林若風心疼看着有些泛紅的手指,輕輕地吹着,眼神不經意地竟然還發現什麼,宮規之書,這連宰相是打算要把彎彎送進宮了,這算什麼?彎彎本就不願意進宮,要不然,不會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