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疼地擦着她的臉,累累地將汗和髒污擦乾淨,他真是該死啊,這樣子來逼彎彎,她的身上,到處都是傷,一條一條青青紫紫的傷痕,都痛在他的手裏,他輕輕地吻着,心裏說了一千一萬個對不起。
愛是雙面刃,能傷人,也能傷已,彎彎受傷,他比她還要痛上十倍,他取來最珍貴的百花玉露消痛膏,輕輕地替她抹在身上,輕柔的像是羽毛一樣,怕是弄痛了她一分。
輕輕地梳着她的發,竟然掉了不少,該死的華香,一定不會饒過她的。
“彎彎,醒來,喫點東西了,你肚子餓了,來,喫你最喜歡喫的肉湯。”他軟聲輕哄着。
他本來要歇息了,可是越想越是不對勁,披上衣服,就匆匆地過去了。他簡直不敢相信,彎彎會那樣的無助,都是他啊,如果晚一些,說不定,他以後就再也見不到彎彎了。
如果說,彎彎很恨他,很氣惱他這樣做,一定要出宮,他會放她走,而且現在彎彎有了孩子,他也有些擔心,還沒有確定是公主還是皇子,他心裏很不實在。他不能讓彎彎冒險,他不能失去彎彎。
吹涼了湯,小心地送到她的脣邊:“彎彎,來,喝點湯,很香的肉湯,你最喜歡喫的了。”
彎彎的眼撲閃了下,睜開的時候,卻是淚意痕痕了:“鳳御夜,我好痛啊,我全身都好痛啊,我不要去做宮女了,華貴妃是個變態的,她拼命的折磨我,打我,我好怕啊,可是我逃不了,鳳御夜,我一直等着你來,你知道嗎?”
“對不起,對不起彎彎,別去想那些了,都當作是夢,沒事,都過去了。”
“可是,我真的好怕好怕,鳳御夜我不要再離開你了,你要永遠的陪在我的身邊好不好。”死的關頭讓她想通,他真的很愛她,而她,也很愛他,爲什麼,爲什麼不可以在一起呢?不因爲他是皇上嗎?那麼,得到他的專心寵愛,不好嗎?
他有些呆:“彎彎,你說什麼?”是他聽錯了嗎?彎彎沒有罵他,沒有恨他。
彎彎坐起身,緊緊地抱着他:“鳳御夜,我們不要再折磨我們了,我們愛就愛,怕什麼呢,你愛我,不久也罷,久也罷,我們曾經相愛過,就是最可貴的。”飛蛾明知道撲火的下場,可是,仍是一隻一隻不怕前面的敗績,勇往直前。
她一字一句地說着:“我是說,我做你的妃子,但是,不要皇後,可以嗎?”坐得太高,感情就越是不穩定。就像是買股票一樣,太高了,更是不踏實。
“彎彎你說,我是不是在做夢。”這是幻想嗎?會是堅強的彎彎所說出來的嗎?
“不是,我是說實話的,你不愛聽,那就收回算了。”
他急急地一吼:“你永遠不得收回。說過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你不能收回,我還是會照單全收的。”
她又哭又笑:“你好兇,還是那麼兇,我要我最可愛無敵的鳳御夜。”
“好好好,別哭,你的淚啊,比刀子還厲害,把我的心都割碎了,來,把這個安神藥喝一喝,就睡一會,天亮了,就沒事了,你放心,什麼事都交給我去做,我要讓我的彎彎是鳳朝最快樂無憂的寶貝。”
彎彎撇嘴:“我不要喝藥,不好喝,你剛纔不是說有肉湯嗎?我好餓了。”
寵她,就寵到底吧,不喜歡喫,就不要喫,喜歡喫,就多喫。“小貪喫鬼,來,小口點。”他親自端着碗,小口小口地喂着她,看她喫得高興,他心裏也高興,彎彎,終於不再做縮頭烏龜了。
可是笨蛋還是笨蛋,肉湯裏加了安神藥,讓她喝完就累了,倒頭就睡。
鳳御夜柔情眷戀地看着她無邪的睡顏,彎彎啊,你給我喫了什麼東西啊,讓我的心情跟着你波動,你只要一句話,就可以把我的全盤計劃都打亂了,他應該理智一些的,應該把彎彎送走的,可是,他貪戀有她的日子啊,想念着有她陪伴的日子,多快樂啊,即使還有很多的障礙在前面,有她在,也變得輕鬆起來了。
鳳御夜眼神有些冷:“孫公公,你去告訴那個御醫,彎彎有喜脈的消息,先不傳出去。”
“是,皇上。”宮外的孫公公恭敬地領命。
一會兒,福公公肥胖的身子顛顛地走了進來:“啓稟皇上,冷宮那邊出事了,華貴妃自盡了。”
他的臉色一冷:“倒是聰明,不過,你是不是越跟越是糊塗了,她的事,你不是應該向太上皇稟報嗎?”
“皇上,奴才也差人過去稟報了。”
“下去,彎彎的事,你把消息給我封住了,不然你就走着瞧。”他要保護彎彎,現在還不是機會,彎彎啊,終於到他的身邊了,可是前面的路,看起來是有點難了。
“奴才遵旨。”真是要命的旨意啊。
“那泠宮欺負彎彎的那個奴婢呢?好大的狗膽,好好地查清一下。”
“皇上,那個是華妃娘娘身邊的嬤嬤,是華妃娘孃的留下來照顧華貴妃的,負責全部的起居欽食。”
華妃生產在即,要是少了得力的奴婢,依她的軟性子,必會不安,算了,奴婢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私自動彎彎一根寒毛,說來說去,都是華香那賤人在找死。他揮揮手,不再思理着這件事,也就讓以後落下了個病根,誤會了彎彎。
鳳御夜看着熟睡的彎彎,眼神又柔和起來,握着她的手,在臉上磨擦着:“我的彎彎,朕的彎彎,那麼,我們就要並肩作戰了,我不理解你爲什麼不願意做皇後,即然你想做朕的妃子,那就做朕的妃子,明天,你還是連常在,一步一步,我們慢慢來,你永遠是朕最愛的妃子。”
華微宮裏,那不安的華妃走來走去,美麗的臉上,盡是焦急。
一個宮女慌慌張張地走了進無人侍候的大廳,跪在地上:“娘娘。”
華妃很焦急,急急地說:“免禮了,你且是說說,正清宮那邊現在如何?”
宮女抬起頭:“娘娘,皇上對華貴妃娘孃的死,沒有什麼介懷,也沒有要處置陳嬤嬤的意思。”
敝着一口氣的華貴妃,終於鬆了口氣:“幸好,你先回去,免得讓人懷疑了。”
待宮女走後,一邊的陳嬤嬤出來:“娘娘。”
“嬤嬤,幸好你機伶,在皇上的面前沒有出手。”她坐在椅上,撫着肚子。
陳嬤嬤垂下臉:“主子放心,奴婢知道怎麼做的,如若上面再查去,奴婢就說是華貴妃讓你留下個人來幫她教訓宮女,奴婢也會一力頂下所有的罪名,不會讓主子受半點的牽連。”
“立四正妃在即,本妃不想多生枝節,撿了玉米,丟了西瓜。”她淡淡的說着,美麗柔和的臉,都是說不出的堅決和算決,絕不是什麼溫柔而又軟弱的人。
有時候,溫柔是一項最厲害的武器,可以無往不勝,不是嗎?
可是,她那裏知道,在宮裏的事,她豈能瞞得過衆人,立四正妃,不僅她想要,更多的人想要,爭鬥,更是不可避免的了。
彎彎一覺醒來,已是陽光普照,花香撲鼻了。
鳳御夜將一速猶帶着露珠兒的紫色小花放在她的枕邊:“彎彎,醒了,醒了,小懶豬,你不肚子餓了嗎?”
“別吵我,小心我揍你。”她翻轉身,還想繼續做她的春秋大夢。
奈何人家不放過她,硬是要將她吵醒:“彎彎啊,你還睡啊,好,你繼續睡哦,我去把那濃濃的肉骨粥喫了。”
“我不想起來。”她眼都不捨得睜開,好舒啊,簡直又是從地獄到了天堂,她又怕回到那地獄裏去了。
他拿着熱毛巾,細心的拭淨着她的臉:“醒了,醒了,鳳御星的鳥蛋很大了,去搖下來烤了喫。”
“好。”馬上她就睜開了眼,映入眼底的是一往情深,溫柔眷戀的鳳御夜。
他漂亮得的不像話,她靜靜地看着:“鳳御夜你喫的是什麼啊?爲什麼會長得那麼漂亮,讓人看了,想要掐一下。”
“你是不是覺得很高興啊,可以和這麼漂亮的人在一起。”
“纔不是。跟你在一起,就會把我給摭下去,鳳御夜,下次你走遠一點,不要讓人家認爲我是你娘,還是你姐。”原本也是漂亮的小美人兒啊,可是和太漂亮的東西在一起了,硬生生地就比下去了。
他不滿地闕起嘴:“我纔不要。”
“你又開始撒嬌了,天啊,讓我覺得我更老了,等等,鏡子,讓我看看。”唉,她對自已真的是越來越沒有信心了。可憐啊,可悲啊。這是不是自找罪來受啊。
他遞給她一面銅鏡,上面雕花的銅紋看得出,是價值不菲的東西,差點讓她沒有聽到:“這個古董,也拿來用啊,拿去當錢很值錢的。”藝術品啊,還有,身上穿的是什麼衣服,袖口居然還是白色的絲綢帶,可又不像。
鳳御夜解釋說:“這是稀有的軟白金和天蠶絲編織成的。”
“我覺得還是不要綁在袖口好,要是我一個不小心就拉掉了,我就把一個城都掉了啊。”價值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