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是弄巧成拙麼?
原本人家連個眼角也沒注意她,可她卻“噗通”悶哼一聲忽然跪下,踉踉蹌蹌的往前好幾步後雙腿一軟,雙手撐在上一層的階梯上,垂着頭彎着腰,感覺到心跳快得即將呼之慾出。
這種感覺非常的不妙,以至於她禁不住遍體生寒,背脊處陡然湧出一股酥麻的寒意。
那是毒蛇遊走在身上的感覺,滑膩冰冷,耳邊彷彿還能聽見蛇信“絲絲”的吐聲。
圈圈緊緊咬着脣,撐在地上的雙手也拽成個拳頭,希望試圖擺脫這種窘迫。
從地上起身試了好幾次都未能成功,明明是個陰涼的天氣,她額頭不一會兒卻是冒出細密的薄汗。
衛東九看在眼底,那褐色的眸子驟然眯緊成線狀,眼底精光一片,有寒意從眼底溢出。
其實就連他也頗爲感到意外,這女孩一聲不響的跪在地上,明顯腳步不穩,看那模樣痛苦難忍,莫非是有什麼隱疾不可?
若不是這樣,那便又是女人間欲擒故縱的那套把戲,這方面,衛東九不知見過幾多這類的手段,不是裝着暈厥投懷送抱便是嬌嗔假寐、借酒裝瘋賴着不走。
此時衛東九已經停下腳步,身後的手下見後不由得上前提醒。
衛東九心底微愕,下一刻卻一哂,嘴角遂漸漸彎起弧度,他居然爲了眼前的女孩停下腳步,甚至動了惻隱之心?
圈圈在等待,等待旁邊的那些人離開,她知道衛東九不是那種誰都能輕易入他眼的人,只要她穩住情緒,他便不會對她有所念想。
見旁邊的人沒有動靜,眼角斜睨,仍能看見那黑壓壓的一片褲管跟皮鞋,她不由得慌了。
怎麼還不走?莫非是看出了她不對勁?
不可能,不可能,她如今早就不是當年的模樣,從頭至尾從了這個靈魂,或許就連靈魂都是煥然一新的,衛東九又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神算子,怎麼可能會知道她就是萬柔?
沒錯,衛東九的確是不知道她就是當年的死掉的那個萬柔,可他的眼光向來冷厲,看物體總喜歡挑自己喜歡的、感興趣的。
圈圈不巧恰好歸類成他所感興趣的那一類。
所以當聽到皮鞋與地面接觸的聲響朝着她這邊靠近,她如同受驚的貓,渾身的寒毛都要豎起來,頭髮發麻,身體內的不安因素在跳躍,隨時有可能跳起來就撒丫子跑。
可終究是不敢,身子如同雕塑僵硬的立在原地,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個男人在朝自己走來。
就在衛東九離她不過一步之遙的時候,他發現眼前的人居然在顫抖,雙手揪得緊緊的,雖然瞧不見底下那人的臉,可也知道她是在害怕。
她在害怕什麼?的莫非他跟底下的人就那麼像混黑道的?還是說在害怕他外套一脫裏面露出兩把ak47麼?
“需要幫忙麼?”
難得調侃自己一番,衛東九低迷的嗓音隨時溢出,那還一如當年那般婉轉動聽,可惜在某人耳中聽來簡直是黑暗中老式木屋發出的淒厲聲響。
圈圈原地不動,沒回答衛東九的問話,實在心裏只希望衛東九早點離開,他越是靠近,她越是不安。
永遠也不能忘記的三天三夜的恥辱,忘不了男人壓在她身上那低啞的喘息,忘不掉他灼熱的體溫以及滴在她身上粘稠炙熱的汗水。
好不容易在她的世界消失了八年,爲何如今又要再次出現?!
她以爲自己足夠堅強,即使在面對萬成、面對程一峯的時候也未曾軟弱,可惜只一個衛東九,只他一個眼神一段聲音就可以讓她頓時灰飛煙滅、魂飛魄散般。
身體的記憶在慢慢的甦醒,那種撕裂的疼,那種折磨的痛楚瞬間如巨lang咆哮而來,頃刻間渾身的骨頭都“咯噔咯噔”的斷裂。
她做不到堅強,做不到不害怕,在這個曾經qj自己的男人面前,他的手段,當日邪魅的話語即使她想忘也無法忘記。
衛東九見她不曾答話,眸底一暗,便伸出手想要拉她起來,可哪裏知道底下那人發現瞧見他伸出手後便頓時抬起手臂將他的手甩開,如受驚的小鹿一躍而起。
在甩掉衛東九的手後,她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她仍記得,衛東九最不喜歡的就是比人忤逆他的意思。
他不喜歡被人拒絕,對他而言,任何人向來只有順從的份,忤逆的後果便是永無天日的黑暗。
她怎會忘記呢?
頓時心底一陣悲苦,她可是親眼瞧見衛東九爲了讓她跟自己見面,不惜用利用萬成作爲藉口引她到酒吧,那種龍神混雜的聲色場所裏,讓她遭遇被人輕薄的待遇後才如王者般出現。
扣着她的下巴,讓她睜大眼睛看着那給了她一巴掌的女人是如何的下場。
女人身上的每一個口都被男人們尖利的鈍器狠狠戳搗,一直到撕裂流血。
她知道,衛東九並不是疼惜她所挨的那一巴掌,他只是不喜歡別個人碰自己的東西。
只記得那會兒望着眼前的那羣男人把女人弄昏後,她自己也感覺胃部一陣絞痛,幾次欲嘔吐的感覺呼之慾出,可惜卻不敢,最後竟然暈倒在衛東九的懷裏。
醒來之後便是那場長達三日未曾見過天日的身體折磨。
衛東九眯着眼看着自己被甩開的手,又看了眼前那早就站起來卻依舊微顫的人,咽喉裏低低嗤笑,對面的人就越發的緊張。
這個女孩似乎讓他已經很久沒有被挑動的情緒起來了。
大步跨上前,看準她的手腕就抓了上去,圈圈哪裏肯,身子一偏打算轉身就跑。
哦?這個時候知道要跑了?衛東九微哂,可下手狠辣迅速,圈圈哪裏逃得出他的手掌心,頃刻間那纖細脆弱得好似一扭就斷的手腕就被他緊緊攥着。
忍住嗓子眼的那一聲驚呼,圈圈就被拖了回去,不得不跟衛東九來了一次面對面的對峙。
衛東九鷹般的視線緊緊鎖着她,女孩年紀頗輕,不過二十出頭,臉蛋精緻小巧,握着的手腕骨骼纖細,不用想衛東九也能猜出這女孩自小定是嬌生慣養,受不得半點委屈的人。
因爲眼前那雙含着水的眼睛正倔強的跟他對視,可惜究竟是嫩了一點,她眼底的怯懦隱隱閃現。
“圈圈”恰好有人在身後喚道,圈圈聽見那熟悉的聲音,又趁着衛東九望向來人之時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一轉身就朝着上面那個人狂奔。
緊緊的撲在肖姚的懷裏,圈圈也不管跟他還在鬧彆扭了,只知道雙手緊緊的抱着的他後腰,一邊聲音猶帶驚恐的說道:“快帶我離開這裏,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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