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宇臉色凝重翻看着手裏的賬本,這上面記錄着自己領地內這個月剛剛收上來的糧食
今年的雨水很充足,糧食罕有的大豐收,比往年多收了三成,可是這些並不能讓杜宇的心裏高興。
城堡糧倉裏的糧食早就堆滿了倉庫,已經足夠現在城堡裏的人喫上三年的了,可是領地內城鎮的稅金卻很少,纔不過區區三千多枚金幣,
如果不是麾下的騎士都已經跑光了,這些錢還不夠給騎士們開年金的,賬本顯示,每年都是把城堡裏囤積的糧食運出去賣掉一半才能夠填補這個大窟窿,
想想這些家族花重金豢養的騎士們,卻在家族最危難的時候逃跑的無影無蹤,杜宇不由對騎士這個外表神聖,內部骯髒的職業產生厭惡。
看見少爺緊湊的眉頭,徵稅官斯塔娜德心懷揣測的稟報道“各個村莊聽說有賞金拿,已經湊齊了200名青壯年,其中有不少村莊裏的獵人也參加了,杜凱莉摩爾家族已經答應用繁華的愛卡裏鎮交換,這能夠給我們的增加500枚金幣的收入”
“獵人?”正在翻看賬本的杜宇停下了手裏的活,其實杜宇根本就看不懂這本賬本上寫的什麼,那些繁雜的數字和幾百個商戶,佃戶的名字讓杜宇感覺眼花,裝模做樣翻看賬本只是表示給徵稅官看的,讓徵稅官少做點手腳。
“是的,有三十八名獵人蔘加了徵調,這些喜歡在大山裏跑來跑去的野蠻人,以往總是一聽說徵調就跑的遠遠的,這次因爲看見領主大人的告示,又跑了回來”徵稅官斯塔納德看見領主大人從賬本上移開了注意力,暗自鬆了一口氣。
完全保證賬本沒有問題是不可能的,作爲一名世襲的徵稅官,斯塔納德自認比自己的不少同行已經老實很多了,
自己不過就是隱瞞了一些較小的交易,雖然那些錢不多,但是已經夠自己的花銷了,自己已經老了,怎麼把這個位置安穩的交到自己的兒子手上纔是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你剛纔提出要你的兒子接替你的位置,你把他帶來吧,我需要見一見我未來的徵稅官”杜宇合上了桌上的賬本,3000枚金幣除掉日常的花銷,還能剩下一千多枚,算一算足夠這次出徵的賞金了,這讓一直擔心金幣不夠的杜宇放下了心。
看完賬本,杜宇對於一個領主的收入來源有了一定的認識,決定領主金幣收入的是自己領地的關卡道路稅收和城鎮人頭稅,其他的如劫掠敵人領主所得,贖回人質所得,國王賞賜所得就是一些不確定數了,所以要想有錢,除了固定的稅收外就只有劫掠敵人和搶奪土地。
“你就是徵稅官的兒子斯塔圖恩科?聽你父親說,你在斯卡納侯爵那裏當過一年的扈從騎士,怎麼會突然想到回來當徵稅官,當一名騎士可比當一名徵稅官有前途”
杜宇看見徵稅官斯塔納德領着一個英氣撲面的少年走進大廳,真沒想到肥胖的徵稅官會有這麼一個英姿勃發的兒子,可惜這個少年的右腳明顯有點跛,走路一顛一顛的,看着真是讓人可惜。
年少的斯塔圖恩科看見大廳裏,眼神炯炯安坐着領主座位上的杜宇,心裏不由一陣突兀,感覺自己如同被杜宇那雙銳利的眼神看了個透徹“難道這個就是外面流傳的白癡領主,有如此眼神的人,怎麼會是一個白癡?”
“我曾經在斯卡納侯爵下面當過弓手小隊長,可是在去年的會戰中被庫吉特人射傷了右腿,不得不回來”想起自己的浴血奮戰,卻得不到主君的賞識,斯塔圖恩科本來英氣勃發的臉色暗淡了下來,放在兩側的手指緊張的捏成一團。
“你們先下去把,既然你曾經當過騎士扈從,就先當我的副官吧,明天把那些徵調來的200名士兵全部都調集到城堡來,我要親自主持訓練!”杜宇看着少年臉上的悲憤,對着徵稅官父子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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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纔是騎士真正的實力!”杜宇看着在城堡操場中心策馬飛奔的少年,徵稅官的兒子斯塔圖恩科嫺熟的在馬背上左右揮刀,上下飛舞的刀光如同劃過的光鏈,作爲標靶的稻草人頭紛紛被斯塔圖恩科華麗的拖刀技法輕飄的切斷,引得四周站立的農民兵們紛紛叫好。
“如果當日衝進大廳的騎士是騎在戰馬上,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有機會站在這裏?”杜宇看見僅僅作爲一名扈從騎士的斯塔圖恩科就擁有如此流暢的拖刀技法,和在馬上熟練的左右開刀的能力,
不知道那些拿着銳利長槍,揹着近身作戰雙手大劍,全身重甲的正規騎士會是怎樣一種威力,難怪王國的作戰主力還是騎士,以農民爲主的普通部隊根本就無法和這些從小練習殺戮的戰爭機器相抗衡。
“大人,你看這些新兵怎麼樣”見多識廣的老管家對於少年斯塔圖恩科的賣弄不以爲意,作爲伺候了正統騎士家族一生的老人,這些賣弄不過只是一些賺人吆喝的花哨小兒科,這次徵調士兵的任務纔是老管家關心的事。
杜宇看了看召集起來的農民兵,大多都是一些青壯年,手裏拿着各式各樣的武器,從農具到殺豬的屠刀都有,雖然一個個都努力裝作精神抖擻的樣子,可是長久的營養不良還是造成這些農民隊伍很凌亂。
其中在隊伍的右邊站立着幾十個穿着各式動物皮革的弓手,雖然身體都比較單薄,可是擁有點粗大發達的右臂和明銳的讓人發怵的眼神,這些應該就是徵稅官口中各個村莊的獵戶了。
“把這次配備的武器都搬出來,我可不能讓我領地裏的子民就這樣去殺敵人”杜宇對着身後推着滿車武器的衛士揮了揮手,,
這次杜宇決定自己從城堡的武器庫搬出二百把武器來裝備自己的第一支部隊,作爲一名老資格的騎士家族,別的沒有,這武器裝備卻還是堆滿了倉庫,有歷年來累積的,也有很多是從敵人手裏繳獲的。
“大人,這個是不是有點太短了?這個是給弓箭手配備的衛身劍,我們還沒砍到敵人就先被殺死了”農民們好奇圍着堆滿武器的馬車,本來興奮的臉色有點慘淡,
作爲副官的斯塔圖恩科好奇的從車上拿起一把短劍,在手上揮舞了幾下,再打量了下車上其他的東西,臉色難看的發綠。
整輛馬車都是堆放着這種只有一半劍長的短劍和弓箭手專用的一人高木盾,這些在戰場上配備給弓箭手使用的防具,根本就無法與敵人正面交鋒,對方的長槍可以在兩米外就把你捅個透心涼。
“先把馬車上的裝備都卸下來再說”杜宇在衆目睽睽之下對着大家揮着手,臉上白花花顫動的肥肉,越發讓斯塔圖恩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完了,早就聽說現在的領主是個白癡,早知道就不貪這個錢了”
杜宇左手拿着一人高的木盾,右手握着木質短劍,把前面拿着長矛的斯塔圖恩科緊貼着抵在近身,
“碰!”斯塔圖恩科手中長達三米的長矛在最初的一擊被盾牌擋住之後,就在也沒有機會刺出來,長槍橫掃更本就用不上力,只是很無奈的不斷退後,直到退到牆邊,咬牙切齒的看着貼身的大盾在自己的鼻子面前晃動,卻毫無辦法。
因爲杜宇已經依靠大盾的掩護衝近了一米以內,在這個短促的距離內,杜宇手中的短劍絕對是致命的,只需要動作活動空間很小的一個刺殺,就能把斯塔圖恩科輕易幹掉。
本來嘻嘻哈哈的農民們看見前面還威風凜凜的斯塔圖恩科被白癡領主用這種卑鄙無恥,卻很有效的動作擊倒後,也不再笑了,所有的人都發現,配上大盾的短劍是如此的危險!哪怕是斯塔圖恩科這位騎士也被這種戰術逼入了絕境。
以護身大盾迅速抵近敵人,縮短距離用短劍給與敵人致命的一擊,高度密集的混戰中,擁有巨盾防身和標槍,短劍等近身搏鬥武器的羅馬步兵方陣戰法,就像揚起藏起鋒銳的刀柄,在你不經意間彈出致命的一擊。
這曾經給杜宇留下過深刻影像,也是這次杜宇訓練的目的,標槍正在城堡的鐵匠那裏趕製,200人正好可以組成一隻小方陣,到時候這支特殊的部隊一定能夠給敵人一個驚喜。
“還有一個月,你們就要上戰場了,如果還想活着回來,還想拿到豐厚的賞金,練好這些是你們唯一的機會”杜宇把手中的短劍和巨盾拋在地上,農民兵看向着些武器的時候,眼神裏代替剛纔蔑視的是一種狂熱
“一個騎士賞一個金幣,一個領主賞一塊土地”很多農民是奔着那一個銀幣的人頭來的,雖然前面的很誘人,可是這些農民可不認爲那些身穿重甲的殺戮機器是自己能想的,
可是剛纔杜宇的演示讓這些本來讓農民們感覺遙遠不可及的目標,突然變的似乎觸手可及,
心中的野望在跳動,榮耀,金幣,土地!不少的農民紛紛推攘着跳上馬車挑選自己稱手的武器,依靠在牆頭髮懵的斯塔圖恩科看向轉身離開的杜宇背影感到一陣發怵“這是一個天才,還是一個白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