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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早就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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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愚一怔。這纔想起慕青現在是做什麼工作的,讓步道:“這麼吊?那就六四吧?不少字”

慕青很堅挺:“不行,五五,否則就不用再說了!”

“好吧,爲師我認栽了!”笑總一副喫了大虧的模樣,但眼神怎麼看都不懷好意,彷彿撈了大便宜似地。

慕青很激動:“師父,你可以提前下崗了,從明天起就讓徒弟我來操作吧?不少字”

笑總有點哭笑不得:“你急什麼呀,還沒到那時候,很多東西都沒教給你呢。悄悄地告訴你一個祕密,要是徒兒你表現夠好,爲師就把鎮派之寶《四日神功》傾囊傳授給你。。。”

慕青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對這個四日神功充滿了好奇。

直到後來的某一天,慕青親眼見識到四日神功的廬山真面目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上了鬼子的大當了。。。原以爲那‘欲練此功,必先自宮’的葵花寶典就已經夠惡毒了。但翻開四日神功祕芨的第一頁,看到那刺眼的八個大字,慕青只感覺閉上眼睛就是天黑。這八個字是:欲練此功,請先隆胸。。。

認了亂七八糟的師徒關係後。慕青拿出一張清單:“客戶訂貨單,全在這兒了,你自己看看吧。”

這張清單有個特點,很大,很長。。。略微掃視了一遍後,笑總眼珠子差點凸了出來:“行啊,徒弟,我有點兒崇拜你了,上哪兒去拉了這麼多客戶啊?”

慕青有點小得意:“嘿嘿,羣衆的力量是巨大的,這可不是老孃一個人的功勞,她們仨也有份的。”

笑愚一怔:“她們?”

慕青點頭:“初夏,還有。。。妖華。”

“很好,你們的強大超出了我的預料。”笑愚很是感慨,這麼長的單子,得親自出馬去和致遠琢磨琢磨。

心裏有點小感動,笑總正打算抒抒情和慕青深入交流一下感情,這時候突然走進來一男一女兩位不速之客。

東部大陸,琅邪臺上,一片靜寂,大雪過後的山巔,已是白茫茫的一片。

一縷燈光從一組建築羣中透射出來,遠遠望去,就像是夜空中的一點繁星,更襯出這百裏山脈的僻遠與幽靜。

燈下有人,是馬橫。在他的面前,鋪着一張琅邪地圖。在地圖中央那個標有‘琅邪郡‘三字的地方,已被馬橫用紅筆重重畫了一個大圈。很顯然,他正在思索自己東山再起的第一仗的整個攻防佈局。

經過這一月時間的造勢,他已經具備了與敵人一戰的能力。在琅邪山的七八個山谷中,分佈着他昔日的舊部與新編的軍士達八萬人之多,稍加訓練與整頓,已成了一股任何人都不敢小視的力量。

更讓馬橫感到信心大增的是,他終於知道了扶滄海的真實身分。怪不得扶滄海具有如此雄厚的人力與財力,原來在他的背後,有今夕與遊魂之地作爲強大的後盾。

想到今夕,馬橫的心裏油然生出一股敬仰之情。雖然他與今夕未謀一面,但今夕踏足東部大陸所創造出來的一個個奇蹟就像一道不滅的傳奇深深地刻在他的心裏,只要是血性男兒,誰不神往?誰不伸出大拇指來叫個‘好‘字?

在他的心目中,無論是榮軒,還是扶滄海,他們都是能力很強的東部大陸大豪,以他們的實力與個性,絕不會輕易聽命於人,可是當他們每每提起今夕時,都會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種真誠。一種自信,和那種發自內心的敬意,這讓馬橫的心中頓生一個願望:真想看看這位活在人們記憶中的傳奇人物到底長得一副什麼模樣?,

有了榮軒與扶滄海等人的鼎力相助,琅邪山義軍的發展變得緊然而有序。明天,將是義軍下山的日子,首戰的地點,馬橫彙集了各方傳來的情報消息之後,最終選擇了攻打琅邪郡。

他之所以作出這樣的選擇,是根據琅邪郡現有的兵力與佈防狀況和其它郡縣相比,在實力上要略遜一籌,如果將它作爲自己首戰的目標,取勝的機率肯定大增。

對於出師之首仗,馬橫明白,自己只能勝,不許敗!此戰若勝,不僅可以大振士氣,而且可以以琅邪郡爲根據地,立足齊地,與擎宇的血色軍形成均衡之局;此戰若敗,則一蹶不振,自己將再也沒有爲兄報仇的機會。

正因爲他東山再起的目的是爲了報仇,所以並不擔心自己手中的力量最終會被今夕吞併。當扶滄海向他說明了背景來歷時,他反而舒緩了緊張的心情。

因爲他需要今夕的力量來幫助自己抗衡擎宇,只有這樣,他才覺得自己還有靠山,纔可以與擎宇周旋下去。

馬橫緩緩地站到了窗前,雙手推窗,一陣冰冷的朔風灌入,令他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不過。他並沒有縮頭回去,反而迎風而站。

他需要讓自己的頭腦清醒!

遙望夜色下的琅邪山脈,羣峯伏於腳下,猶如數十頭巨獸蟄伏。那遠端的蒼穹,暗黑無邊,誰也無法從中窺出那蒼穹極處所昭示的任何玄機。

馬橫淡淡一笑,他從這暗黑之中彷彿又看到了馬榮的笑容,這讓他的心裏頓時湧出一股悲情。

此時已到三更天,夜已靜至極致。

一陣朔風‘呼呼‘而過,馬橫心中一怔,彷彿從這風中聽到了一些什麼。

他幾疑這是幻覺,搖了搖頭,突然看到這暗黑的夜色裏,閃現出幾處紅豔豔的火光。

他一眼就認出這火光燃起的位置正是自己佈署在山谷中的軍營。出現一處火光也許是偶然的失火,但一連幾個軍營同時失火,只能說明人爲地縱火。

難道這是大批敵人偷襲,攻入了軍營?抑或有奸細混入了軍隊,蓄意破壞?

馬橫很快就否定了前一種可能性。琅邪山地勢險峻,易守難攻,大股敵人要想在己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混進山來,基本上沒有這種可能。倒是義軍在這段時間創立神兵營,廣召東部大陸志士,內中難免良莠不齊。血色軍派入高手進行臥底,這種可能性非常之大。

扶滄海率部在琅邪鎮擊殺十數名敵人的消息傳到馬橫耳中時,欣喜之餘,馬橫不由得加強了自身的安全防衛。在琅邪臺上的主帥營裏,戒備森嚴,在數十名高手的貼身護衛下,形成了十分嚴密的防護圈。

‘來人哪!‘馬橫很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所以開口叫道。

門外響起了一陣腳步聲,走到門口處,這聲音戛然而止。

馬橫等了片刻,心中詫異。轉過頭來道:‘進來吧!‘

門外竟然無人應答。

馬橫頓感不妙,驀然間,心中生出一股不祥的預兆。

在他的身後,一扇窗戶悄無聲息地開了,‘呼‘一股暗流在空氣中驟然而動。

馬橫想都沒想,整個人仿如箭矢般向前衝去,同時掀起桌上的地圖,如一團暗雲罩向身後。

‘嘶‘以錦帛繪製的地圖竟被什麼東西絞成了縷縷條狀,斷帛舞動間,‘嗤‘一股凜冽的殺氣破空而來。,

馬橫拔刀,刀在腰間,在他向前疾衝時,刀就已到了他的手中。

他在前衝時回過身來,已經看清了眼前的一切,一個臉上佈滿刀疤的黑衣人和一道劍氣融爲一體,正以閃電之勢穿越這段空間。

‘宣昂!‘馬橫心中一驚,驟然明白自己遭遇到刺殺。

這是最明顯不過的刺殺,因爲宜昂就是擅長行刺的大行家。

他是如何混上山的?又怎能輕而易舉地到達自己的主帳?自己身邊的這些貼身侍衛呢?

馬橫很想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可是形勢迫得他無法多想。刀既在手,他橫刀一擋,先行化去了宜昂這來勢突然的一劍。

不過,馬橫並沒有因此而感到欣喜,心倒沉了下去。因爲他出刀的剎那,竟然感到入手毫不着力,對方的劍上生出一股帶有迴旋的引力,將自己的刀鋒橫着帶出了三寸。

三寸雖然算不上什麼距離,但在高手的眼中,卻可以決定勝負,決定生死,馬橫一驚之下,飛身直退,對方的劍芒如影隨形。

劍未至,但鋒銳的劍氣如千萬根尖針入體,讓人感到肌膚刺寒。

馬橫只感到呼吸困難,強大的勁氣彷彿將這有限的空間擠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實體,使他無法呼喊,只能用自己手中的刀來捍衛自己的生命。

宜昂的出現完全出乎了馬橫的意料之外。在琅邪臺上的主帳附近。至少有數十名高手構築起三道防線,如果沒有人接應,宜昂根本就無法靠近,更不用說還能得到刺殺馬橫的機會。

誰是內奸?馬橫無法知道。

但他知道擎宇終於對他採取行動了,而且一出手便將目標鎖定在自己身上,可謂是‘打蛇打七寸,擒賊先擒王‘。當然,這都是擎宇慣用的伎倆,這種刺殺一旦奏效,往往可以收到事半功倍的奇效。

‘當‘宜昂的劍沿着刀身而下,哧溜出一道火線般耀眼的光芒,直切馬橫握刀的手腕。

倉促之間,馬橫縮刀退讓,同時踢出一腳,在光芒的掩護下襲向宜昂的腰間。

‘呼‘馬橫出腿的剎那,還是低估了宜昂的實力。一個敢於刺殺馬榮的劍客,無論是心智,還是劍術,都是絕對的一流,當然不會讓馬橫偷襲得手,是以馬橫只看到一道寒芒一閃,腿腳處已是寒氣迫人。

他惟有再退!

宜昂無疑是刺殺的大行家,深知刺殺的成敗,與刺殺所用的時間成正比。時間用得越短,成功的機率就越大;時間用得越長,很可能就會致使整個行動失敗。所以他沒有半刻停頓,手中的劍繼續漫向虛空,以長江大河狂瀉之勢,展開精確的追擊。

馬橫的臉色已變,腳下滑動,呈‘之‘字形遊走,眼見宜昂飛身逼入自己身前數尺間,他的臉上突然閃出一絲怪異的笑意。

這笑來得這般突然,的確很怪。

宜昂以驚人的眼力捕捉到了馬橫神情的這一細微變化,心中暗驚,正自揣摩馬橫的用意之際,陡覺腳下一沉,整個身體向地面直陷而下。

在這主帳之中,竟然安有陷阱!這顯然出乎宜昂的意料之外,也使他明白馬橫何以怪笑的原因。

‘呼‘下墜之中,宜昂雖驚卻不亂,依然保持着不同於常人的反應,以最快的速度擲出了手中的劍。

‘篤‘劍入帳頂上的一根木樑,嗡嗡直響,奇怪的是,宜昂好像被一股上拉之力一帶,不僅止住了自己下墜之勢,同時身形一蕩,跳出了陷阱。,

馬橫並不因此而感到驚詫,他已經看到在宜昂的手與劍柄之間,有一根絲線般的東西連繫着,所以才能讓宜昂跳出陷阱。但宜昂跳出了陷阱並不表示他就脫離了險境,當馬橫劃刀而出時,已封住了宜昂進退之路。

不可否認,宜昂的確是一個高手,而事實上馬橫也絕非弱者,他能在馬榮稱王的年代登上大將軍的寶座,並不是因爲他是,馬榮的胞弟,更主要的原因是他手中的刀絕對是一把殺人的銳器。

刀只有一面有刃,但在馬橫的手中使出,無一不是刃鋒,這隻因爲他所用的是滾刀式。

滾刀式出,可以封殺八方,宜昂面對着如此凌厲的刀式,第一次感到了一絲恐懼。

‘嗖‘他手腕用力一振,企圖拉回自己的劍,卻猛然感到手上一沉,馬橫的刀竟然順着絲線由上而下滑落,直劈宜昂的掌心。

宜昂乾脆鬆開了手中的絲線,雙掌發力,在虛空中連拍數掌,當勁力在眼前的空間裏形成一組氣牆時,他倒射而出,向窗口撲去。

他想逃,只因爲他覺得自己錯過了刺殺的最佳時機,再耗下去,根本就沒有成功的機會。

他始終認爲,一個優秀的刺客,並不在於他殺過了多少人,而在於審時度勢,可以在逆境之中全身而退。

刀,依然以流星般的弧跡直逼宜昂的背心,兩者相距只差一尺,馬橫正將這一尺的距離一寸一寸地拉近。

照這種速度,當宜昂逃出窗口的剎那,自己的刀鋒應該可以觸到宜昂背上的肌膚。這不是馬橫樂觀的估計,而是他有這樣的自信。

所以馬橫沒有眨眼,緊緊地將目光鎖定在宜昂背心的一點上,就像是瞄準了一個移動的靶心。

就在宜昂的身體衝出窗口時,刀,以它獨有的方式,刺入了宜昂飄動的衣衫之中。

在這一剎那,馬橫並沒有看到他想看到的血影,也沒有聽到宜昂發出的慘呼,卻有一聲清脆的金屬之音響徹了整個夜空。

馬橫的心裏陡然一沉,手腕一震之下,他看到一把雪白鋥亮的長刀貼住了自己的刀鋒,就像螞蝗吸住肌膚般緊緊不放。

能夠在瞬間中吸住馬橫長刀的刀,說明這刀的主人實力之強,可以在剎那間產生一股強大的吸納之力,單憑這一手,馬橫就無法做到。

宜昂用的是劍,這刀當然不是他的,像這樣的一個高手,難道他潛伏在這窗外,就是爲了等待這一瞬的機會嗎?

他是誰?

馬橫還沒有時間來得及細想,便見長刀彈起,一道暗影若一隻掠行夜空的鷹隼般自肅寒的窗外暴射而入,凌厲的殺氣如水銀瀉地般密佈了每一寸空間。

來刀之快,似乎已經不受空間的限制。馬橫的反應已是極快,退的速度也不慢,可是當他退到一面帳壁前時,森寒的刀鋒已經逼至眉間七寸處。

馬橫沒有眨眼,所以他看到的是一個蒙面的人,那藏在黑巾之後的雙眼,就像是寒夜蒼穹中的星辰,深邃空洞而無情。

而那刀在虛空中拖出的幻弧,就像是流星劃過的軌跡,悽美而短暫,彷彿要結束的,並不只是生命。

七寸,只有七寸的距離,如果用時間的概念來形容它,最多不過是一瞬。

一瞬的時間,對此刻的馬橫來說,或許,只是生與死的距離

馬橫沒有死!,

他死不了,他相信,這七寸的距離將是一個沒有終點,無法企及的距離,所以,對方的刀無論有多快,終究到不了自己的咽喉。

這隻因爲,在他的眉前,突然綻放出一朵很美的花,花瓣四張,無限地擴大,就像是一道幻影,迅速蔓延至整個虛空。

‘轟‘勁氣撞擊,氣浪翻湧,那穿窗撲至的蒙麪人禁不住在空中一個倒翻,穩穩地落在了兩丈開外。在他與馬橫之間,平空冒出了一杆丈二長槍。

一杆如山樑般挺拔的長槍,一個如長槍般挺拔的人,除了扶滄海,誰還能像一道山樑般給人以沉沉的壓服之感?

那蒙麪人的眼中閃出一股驚詫,似乎根本沒有料到扶滄海會在這種時候出現在這裏。退了一步之後,他情不自禁地驚叫道:‘你‘

他沒有說下去,而是趕緊掩嘴。

‘我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是嗎?‘扶滄海微微一笑道:‘你想問的一定是這句話,因爲你自以爲自己的身分很隱祕,並且精心安排了這個殺局,完全可以得到你想得到的結果,卻沒有料到事到臨頭,這結果竟然變了,變成你最不想看到的結局。‘

那蒙麪人點了點頭,還是沒有說話。

‘其實你說不說話,蒙不蒙面,我都知道你是誰,若非如此,我們也不可能破掉這個殺局。知足者常樂,嘿嘿,只怕你今天是難得樂起來了。‘扶滄海冷笑一聲,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那蒙麪人渾身一震,緩緩地取下了臉上的黑布,搖了搖頭道:‘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你們。‘

‘平心而論,你們的佈局的確完美,首先讓維陽、歐元這一幫人爲你們打頭陣,然後故意放出一點消息出賣他們,使我們誤以爲維陽這一幫人就是你們派來行刺馬大將軍的全部主力,從而放鬆戒備,讓你們有可趁之機。而且爲了取信於我們,使得你們的佈局更加完美,你甚至不惜殺了維陽,這用心實在良苦。‘扶滄海顯得非常的平靜,雖然此時戰局並未結束,但他已將常樂視爲了失敗者,他堅信,這是不可逆轉的定式。

‘如果這個計劃真的完美,你們就不可能看出破綻了。‘直到這時,常樂才發現在這主帳的四周並非如他想象中的平靜,而是自始至終充斥着一股殺氣,他驚詫自己事前竟然毫無察覺。

‘正因爲你太想完美了,所以纔會產生破綻。‘扶滄海笑了:‘聽說過畫蛇添足的故事嗎?其實你不殺維陽,憑你的身手,依然可以得到我們的重用和信任,可是你一殺維陽,這破綻便出現了。‘

‘這我就不太明白了。‘常樂的眼睛緊盯在扶滄海的臉上道:‘殺不殺維陽其實都是一回事,爲什麼就有這麼大的區別呢?‘

‘殺不殺維陽的確都是一回事,但你不該讓他一刀斃命。‘扶滄海的臉上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道:‘我曾經與維陽有過交手,假如是單打獨鬥的話,百招之內,我無勝算。而你的刀法雖精,恐怕也很難在數招之內贏我,更別說可以殺得了我。這樣一來,你殺維陽就值得讓人懷疑。‘

頓了一頓,扶滄海接道:‘要想讓維陽一刀斃命,通常只有在一種情況下可以做到,那就是在他全然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而要出現這種情況,就只有是他非常信任的人突然下手,纔會令他全然沒有防備。所以,你自以爲自己的身分很隱祕,其實從你殺維陽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暴露了你自己的身分。‘,

常樂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如果說扶滄海所言屬實的話,那麼這半月以來,自己自以爲非常嚴密的計劃其實不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它完全曝光在對手的眼皮底下。

他甚至感覺到自己就像是一隻猴子,那種被人用繩索套在頸項滿街亂竄的猴子,有一種被人戲耍的感覺。

‘既然你們早就發現了我的真實身分,爲什麼直到今天才動手呢?‘常樂以一種狐疑的口氣問道。

‘這隻因爲我們無法弄清楚在我們的義軍隊伍中到底還有多少人是你們的奸細,所以我們只有等待下去,直到你們準備動手爲止。‘扶滄海淡淡笑道:‘事實證明了這種等待是有效的,連我都不敢相信,你們的滲透能力竟會如此之強。在短短的一月時間內,竟然派出了五十七人混入我們的隊伍中,若非我們請馬大將軍作餌,只怕還不能將你們這些奸細一網打盡。‘

常樂霍然色變道:‘難道這些人已然全軍覆滅?‘

‘不,還有你和宜昂,只有將你們兩人擒獲,這一戰你們纔算是全軍覆滅!‘扶滄海傲然而道,手中一緊,挺拔的長槍隱隱發出一絲‘嗡嗡‘之音。

常樂明白大勢已去,今日的一戰他註定將接受失敗的命運。不過,他仍然心有不甘,突然將頭轉向馬橫道:‘你今天的運氣不錯,只要你的運氣稍微差上那麼一點點,你現在已經是一個死人了,所以,我爲你感到悲哀!‘

馬橫哈哈大笑起來,道:‘你臨到死,仍然想離間我們,證明你的確是一個優秀稱職的奸細。但是你想不到的是,我是自願爲餌的,我喜歡這種刺激,更相信你們註定會無所作爲!‘

常樂的臉紅了,卻不是因爲害羞,而是他在說話之間將自己的元素力提聚到了極限。他身爲血色領土的高手,絕不會束手就擒,任何想讓他滅亡的企圖,都必須付出應有的代價。

常樂手中的刀顫動了一下,有如音符跳動,然後才緩緩地上抬,遙指向扶滄海的眉心。

主帳的帳壁突然向外鼓動起來,發出了一陣‘噼啪‘之響。

帳內無風,但是帳內的泥土卻在緩緩蠕動,隨着常樂的劍一點一點地上抬,地上的泥土彷彿在一股氣流的旋動下有規律地搏動着,顯得那麼玄奇,卻又是那麼地優雅。

但在無形之中,帳內外所有的人都感到一股肅殺的寒意就像意念般不斷地擴散,擴散至這無風的虛空。

那是殺意,從刀身流動而出的冰寒若刃般的殺意。剛纔還有說話聲縈繞的主帳內,此刻變得異常的深沉,出奇的靜寂。

常樂的刀依然在緩緩地抬起,卻賦予了這空氣中的另類活力,那是死亡的氣息,無可抑制的戰意。當刀乍現虛空之際,就已經表明瞭這是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戰鬥。

扶滄海的臉色變了一變,顯得十分凝重,還有幾分驚異。他雖然知道常樂的實力不弱,卻想不到他刀中的氣勢竟會如此霸烈。

‘這是一個強敵。‘扶滄海在心裏提醒着自己,不得不在行動上更加小心。此時的常樂就像是一頭陷入困境的野獸,隨時都有可能做出驚人之舉,扶滄海必須要提防對方的反噬,甚至是同歸於盡的舉措。

這絕不是杞人憂天,在常樂的眸子深處,蘊藏的不僅是殺機,更有一種瘋狂的野性,猶如冰層下的流水,隨時都有可能爆發出巨大的能量。,

‘擎宇派你來主持這次刺殺,的確有一些眼光。單看這一刀的氣勢,我真的發覺,剛纔我能夠不死實在是一種僥倖!‘馬橫笑了笑,臉上絲毫沒有調侃的味道。他感到自己的背上竟然滲出了絲絲冷汗,心中似有一些後怕。

常樂淡淡一笑,並沒有理會馬橫,而是將自己的注意力轉在扶滄海的身上,不敢有一點大意。

即使帳外傳來一陣刀劍互擊聲,也不能轉移常樂的視線,這隻因爲他已將這一戰視爲了生平的第一惡戰。

一個人能在這種絕境之下尚不失高手風範,理應受到他應有的尊敬。扶滄海微一躬身,大手一緊道:‘請動手!‘

他的話音一落,常樂的身形便如疾箭竄出,刀斜立,幻出一排真假莫辨的刀影劈出。

好快!快得簡直不可思議!扶滄海的長槍以快聞名,與常樂的出刀相比,恐怕也是難分伯仲。面對對方如此迅疾的身法,扶滄海心中頓湧一股熊熊戰意。

他的長槍一振,若游龍般迎刀而上。地面乾燥的塵土躍動不已,隨着一道湧動的氣流上下竄行,有若曼舞。

常樂的刀在疾進中顫動,眼見就要與扶滄海長槍相撞的剎那,突然定格於空中,雖只一瞬的時間,卻讓扶滄海產生了一種時差上的錯覺。

常樂的刀旋即自一個無可預知的方位上傾斜而出,構成一種讓人難以想象的弧度,隨着他身形的變幻,竟然讓過扶滄海的槍鋒,擠入了他身前的三尺範圍。

扶滄海心中一驚,爲常樂如此古怪的刀招感到詫異。不過,他沒有太多的時間來考慮,因爲那凜冽的刀氣就像是決堤洪水般當胸湧至,讓人呼吸急促,幾欲窒息。

扶滄海原本可以不去理會常樂的刀,只須用長槍逼向常樂的咽喉,就可化解這必殺的一刀。可是他沒有這樣做,因爲此時的常樂已經無法用常理度之,倘若他不惜生死,不讓不退,就很有可能是同歸於盡的結果。

扶滄海當然不會與常樂同歸於盡,身子滴溜溜地一滑,形同陀螺般旋至常樂的身後,縮槍踢腿,直襲常樂的腰間。

‘好!‘馬橫眼見扶滄海如此機變,情不自禁地讚了一聲。

‘看你能躲到幾時!‘常樂冷笑一聲,反手就是一刀。他這一刀不是攻向扶滄海的腿,而是劈向扶滄海的頸項。

他拼着自己捱上一腿,也要保持自己凌厲的攻勢。這種不要命的打法,的確讓人頭痛得緊,就連扶滄海這等久經戰陣之人,也有些束手無策。

他與常樂的實力本就相差無幾,換在平時,兩人一旦交手,必在百招之外方能分出勝負。而此刻常樂身處絕境,採取這種近似無理的打法,反而在不知不覺中佔到了上風,扶滄海閃避之間,竟然連遇險情。

然而,扶滄海就是扶滄海,無論常樂的刀勢多麼兇猛,攻勢多麼凌厲,他長槍在手,總是處變不驚,這隻因爲,他還有一式--‘意守滄海‘!

常樂一聲暴喝,手中的長刀向虛空一揚,刀芒斜下,仿若漫天的星辰,燦爛無比。

‘滋‘漫漫的空間如一塊巨大的幕布,刀氣竄動,撕裂之聲不絕於耳,讓人心生莫名的悸動與震撼。

‘呀‘扶滄海沒有猶豫,沖天而起,上衝的速度極快,仿似電芒。當他身形下落時,便像是一團緩緩而下的暗雲,徐徐舒展,帶出一種明顯的韻律。,

地上的泥土就像是被猛烈的颶風捲起,向四周散射而出,以黃牛皮製成的帳壁倒卷而上,呼呼直響。

狂風平空而生,不是來自於天地,而是自刀槍相觸的一剎那開始漫起,四周的人影開始緊然有序而退,沒有呼叫,但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凝重而緊張,都被眼前這瞬息而生的景況所震撼。

誰都知道已到了決定生死的一刻,誰也不能預料這會是一個怎樣的結局,只能看到那瘋狂的風捲起那漫漫黃沙,遮迷了每一個人的眼睛。

在飛舞的沙塵之後,是常樂一眨不眨的眼睛,那眸子裏的寒光,猶如寒夜下野狼綻放的兇光。

‘轟‘一聲巨響,轟然而起,響徹整個琅邪臺,引起山谷連續不斷的迴音。

常樂一聲悶哼,如一隻夜鷹飛出三丈,穩穩地落在了地面,而扶滄海的人依舊還在煙塵之中。

煙塵在風中飄散,琅邪臺上一片靜寂,靜得連針落之聲亦清晰可聞。

馬橫只覺得自己彷彿被這沉悶的空氣窒息了一般,呆呆地站立着,根本不知道這一戰的結果會是如何。他的眼睛緊緊地盯住常樂,盯住那煙塵中的人影,希望能得到一個他所希望的答案。

煙塵散盡,扶滄海終於現身,他只是靜靜地握槍而立,嘴角處滲出一縷豔紅的血絲,顯得那麼悽美,那麼恐怖,讓人一見之下,觸目驚心。

而常樂的刀依然舉於胸前,一動未動,兩人都沒有說話,就這麼僵立了一炷香的功夫。這時,扶滄海的臉上突然綻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喀嚓‘就在扶滄海笑的剎那,常樂的雙膝突然發出了一聲脆響,倒地而跪。他的身軀雖然還是那麼筆直,但那眼中的瞳孔放大,已然無神。

他死了,就這麼跪地而亡,誰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死的,但每一個人都看出了這一戰最終的結果。

與此同時,宜昂雖然未死,卻已經被人制服,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似乎沒有料到常樂竟然死得這麼快,這讓他感到了一種恐懼,一種心寒。

直到這時,圍觀的人羣才響起一陣歡呼,馬橫更是鬆了一口氣。

‘大將軍,你看這人應該如何處置?‘扶滄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指着宜昂道。

馬橫微微一怔,心裏正奇怪扶滄海何以會有此一問,驀然想到了馬榮在世之時下達的一道命令,不由心存感激道:‘要不是你提醒,我還真忘了這一茬了。家兄在世之時,的確號令三軍,要放此人一馬,不過,此人一而再、再而三地下手行刺,留下又確實是一個禍根,這實在讓人感到頭痛得很。‘

‘榮王在世之時下這道命令,是尊重他當年的所爲,以爲他是條好漢,才心生憐憫。而如今他投靠擎宇,便是我們的敵人,若是擒而不殺,再放他走,只怕讓他揀了性命不說,恐還會暴露我們的軍情。‘扶滄海深知馬橫對馬榮的那份兄弟情誼,只能曉之利害關係,讓他定奪。

‘殺也殺不得,留又留不住,這倒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馬橫搖了搖頭,望着扶滄海道:‘照公子看來,該當如何處置?‘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明日就是大軍出師之期,留之有害,不如殺之!‘扶滄海毫不猶豫地道。

‘可是‘馬橫遲疑了一下道。

‘沒有可是,大將軍若真想爲榮王報仇,就應該果敢決斷,不能爲了當日榮王的一句話而放虎歸山。若是大將軍爲了一念之慈放走了他,使得琅邪郡事先有了準備,那麼明日我們攻城時,就會因大將軍這一念之慈而付出慘重的代價!‘扶滄海道。,

這最後一句話令馬橫有所觸動,他的眉鋒陡然一跳,向前邁動了數步,站到了宜昂的身前。

‘拿酒來!‘他打量了一眼宜昂,然後低聲叫道。

當下有人送上兩個斟滿烈酒的酒碗,一碗遞到宜昂的手中,一碗遞給了馬橫。

馬橫端起酒來,緩緩而道:‘來!我敬你一碗!‘

他看着宜昂默然無言地將酒飲盡,這才咕嚕幾下喝乾了手中之酒,然後將酒碗往地上一摔道:‘不過,做人當明辨是非。而今你卻助紂爲虐,爲人所恨。那麼,就算我今日殺你,你也該毫無怨言!‘

宜昂苦於自己身上的穴道受制,不能說話,只能張嘴‘唔唔‘幾聲。

‘你說什麼?‘馬橫上前一步,湊在他的耳邊道。

宜昂剛一抬頭,便見一道白光閃過,馬橫的刀帶出凜冽的刀氣,以電芒之速切在了宜昂的頸上,血霧濺起,頭顱滾地。

馬橫緩緩地將刀歸鞘,臉上一片凜然,沉吟片刻,方緩緩而道:‘傳我命令,三軍將士,四更造飯,五更下山,目標--琅邪郡!‘

今夕與龍人在黑明的陪同下,進入了演王府中的花園。

此時雖是隆冬時節,但遊魂之地邊境的氣候與幽暗城相差無幾,是以到處可見花叢草樹,綠意盎然,整個花園的建築形式古雅,別具一格,有假水山池,頗具幾分江南園林的韻味。

但就在這美麗景緻的背後,卻處處透着一股肅殺之氣。人到園中,已經體會到了那種森嚴的戒備。

黑明湊到今夕的耳邊道:‘演王府中,就數這花園最是神祕。許多軍機大事都是在這裏擬議之後,才發送出去的,是以若非演王召見,無人膽敢擅入,由此可見,陳爺你在演王心目中的地位,委實不低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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