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結界。
巨蛇的身體被直向剖開,血流一地。蛇虛弱的倒在地上,死亡很快就要降臨。致遠降落在地,看着躺在地上的蛇,說:“對不起!”
蛇死了。
魔憑空出現,點點頭,冷颼颼的說:“很好!跟我走!”魔繼續走。魔看上去走的很慢,其實很快,但以現在致遠的實力,跟上魔的腳步一點都不難。魔忽然停住了腳步,說:“這裏已經是結界的盡頭了,前面看上去還是曠野,但那是假象。”魔口中唸唸有詞,前面憑空出現了一扇,魔推開門,走進去,致遠跟進。
一個狹小的房間,一個人癱軟在地板上,蓬頭垢發,半死不活。魔說:“牠是我兒子!”
致遠愣住。
魔的兒子?
魔說:“致遠,我想帶牠去地球。”
致遠不解的問:“爲什麼?”
“因爲那是更高級的世界。我想帶牠去更美好的世界。牠練功進入了瘋魔的狀態。我希望你能帶牠去。”魔轉身,跪下來,給魔磕了一個頭。
致遠愣住了。
魔站起來,說:“牠的力量修煉到了魔道魔境的八階!擊敗牠,你再和我打!記住,別殺它!”魔說完後,向後退了兩步,消失了。
致遠蹲下去,問:“你叫什麼名字?”
“邪雲。”
“邪雲?”致遠清淡的笑,“蠻有意思的名字!”
邪雲站了起來,污垢的頭髮垂肩,牠趴着的時候倒沒覺得這麼長啊。鬍子也很長。
“你雖然衣冠不整了點,似乎蠻正常的嘛?”致遠問。
“你有嗜殺欲,**一旦發作起來就會大開殺戒。無論是神族還是魔族,抑或人類或者妖魔,都殺!你會止不住的殺人玩樂嗎?”邪雲邪笑道。
致遠明白了,這樣的人還是關起來好。等一下,把這個樣的人帶到地球去拿不是爲禍地球?糟啦!剛纔自己到底答應了魔沒有。
“放心,到了地球,我的力量會被地球法則壓制住,我未必是地球人的對手!”邪雲笑。
“你聽得見我的心語?”致遠疑問道。
“魔境八階就可以聽到心語。你應該把境界提升上來!”邪雲淡淡的說。
“你想去地球?爲什麼?”致遠疑問道。
“你知道什麼是附屬世界嗎?混沌世界是我們世界的附屬世界。神擁有神識,神識的一種力量就是創造人類,也能創造妖魔。可以說,第一代神族,是神和祂創造的女人生的。第一代的魔族,是魔與神創造的女人生的。但神和魔都不甘心自己的女人只是凡人,或者是妖魔。神把自己的一部分的神力賦予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從凡人,變成了女神。也就是混沌女神。魔不捨得把自己的魔力貢獻出去,畢竟牠還需要魔力與神爭奪神識。所以魔想擁有一個超越凡人的女人,就只有去追逐女神。魔成功了,牠和混沌女神相愛,生下了我。”
“你是魔神之子?”致遠疑問道。
“不錯!神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祂不願意去管,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祂只是獨自痛苦。後來,混沌女神知道神有創造新世界的能力,就向神索要世界,於是神爲女神創造了混沌世界,女神就成了混沌女神。作爲創造世界的條件,混沌女神答應神,再也不踏入現在的世界一步。從此以後,我就再也沒有見到我的母親!”邪雲說的雲淡風輕,但從小失去母愛,很悲涼的!
致遠點點頭,想不到還有這樣的故事啊!
“從此混沌世界成爲了我們世界的附屬世界。可我們的世界,同樣是地球的附屬世界。地球是比我們的世界更高級的世界。當然,也會有比地球更高級的世界。”
“地球的附屬世界很多嗎?”致遠問。
“非常多!地球和我們的世界不同。我們的世界最多隻有附屬世界,但地球不僅有附屬世界,還有平行世界。”
“什麼又是平行世界?”米修第一次聽說平行世界。
“假設一個地球代號10000000001,裏面有一個男人,面對兩個截然不同的美女,一個叫美麗,另一個叫智慧。他娶了美麗,這個世界還是10000000001。可是與此同時,地球會分離出另外一個世界,比如地球代號90000000003的世界,在這個世界裏,男人娶的女人會是叫智慧的女人!”
“如此說來,地球豈不是會有無數的平行世界?”致遠問。
“也不是!有世界吞噬者的存在,世界吞噬者會把那些垃圾的,無用的,毫無價值的世界吞噬掉!雖然地球的平行世界還在無限的誕生,但也同時銷燬掉許多無用的地球平行世界。”
“那你又說,地球會有無數的附屬世界,那又是什麼回事?”
“我說過,地球是比我們更高一級別的世界。地球人每天每秒每刻,會產生諸多的幻想。無數的平行世界的地球,那產生的幻想更加的無數!這些幻想中,會極小的部分,會衍生出新的世界。比如衍生出我們這個世界。雖然是極小部分,但地球人的幻想實在太多,平行世界又是無窮,那這樣的衍生世界,也就無窮無盡了!”邪雲說道。
“就算如此,據我所知,去了地球,我們的力量會受到壓制!你去了那裏,未必見得有好處吧!”致遠問道。
“不錯!地球是比我們高級的世界,我們只是附屬世界。可是從世界本身來說,世界是平等的!就像主人和僕人,地位雖然不同,但都是人!只要已經是世界,世界本身又是平等,那麼我們這樣的智慧物種,與地球上的智慧物種,又有什麼區別?只要我們在地球突破了壓制,我們本身的實力一點點覺醒!我們的力量就可以帶到地球上!我們的一切野心,都會有更美好漏*點的舞臺!”邪雲興奮道。
“那有比地球更高級的世界嗎?”
“當然有!但現在我對更高級的世界一無所知!再說,我們去的地球,也僅僅是地球無數平行世界的一個!並且地球法則會壓制我們,一開始,我們活的會比地球人更辛苦!只要活下來,我們就有機會!”邪雲邪笑。,
“好吧!既然如此,我們開打吧?”致遠問道。
邪雲上下打量致遠,感嘆道:“你真是一個可怕的傢伙。我半個小時前感知你的時候,你還是類似於魔境六階的力量,可半個小時過去,你已經達到了魔境七階的水平!你要知道,升上如此的一階,就連魔族中的頂尖天才,也要幾萬年至幾十萬年的時間!”
致遠無奈的搖搖頭,道:“也許我是銀月一族後裔的緣故吧!我是高於這個附屬世界的存在的緣故吧!”
邪雲若有所思,然後說:“我畢竟是魔道魔境的八階,你先出手吧!也許和我打完,你的實力也就達到魔境九階的水平了!我父親選的對,唯有你,纔有機會戰勝神!我父親修煉了無數年也做不到的事,只有你能做到!”
致遠苦澀一笑,口中唸唸有詞,並不出手。你叫我先攻,我就先攻!你當我什麼啦!
邪雲見致遠只是站着唸咒語,並沒有動,那牠也就不客氣了,所謂先下手爲強。邪雲瞬間到致遠面前,一拳轟向致遠的臉!所謂打人不打臉,但邪雲可不是一般人,牠可是嗜好殺人的變態啊
拳穿過了致遠的身體,是致遠的“虛空”異能發動。邪雲“誒~”了一聲,頗感意外。邪雲落地,笑:“你的領域異能是‘虛空’啊?那你看看我的領域異能吧!‘烈火’!”邪雲身上全身烈火燃起,烈火熊熊,溫度極高!好在致遠的力量修爲到了生死道藏境的七階,面對如此高溫,還是淡定的很
小小的房間結界顯然是加入了魔施加的魔境九階的封印力量,在如此高溫下,居然完好無損!
致遠還是不動,只是在唸咒語。
東部大陸銀月城。
“那你和我換啊!”
“先得徵得今夕的同意吧?”
正當幽聽蓉和茱荻的對話向着無聊的方向發展時,站在一旁的榮軒忽然皺了下眉頭。他向幽聽蓉略略躬身,接着消失在空氣中。大概過了十分鐘,榮軒才從虛空中跨出。他若無其事的站回原,然後恭敬的對幽聽蓉說道:“今夕的朋友們遇到了點麻煩,我已經幫他們解決掉了。”
“詳細點。”
“大概三百個不死生物,而且還有個名叫特倫特的傭兵向我要求包括食物、清水、藥品在內的各種補給。”
“去向維妮卡姐姐申請一些來給他們。嗯,順便再帶幾個銀月神殿的中階牧師過去。”
“遵命。”
得到幽聽蓉的指示後,榮軒再次消失無蹤。茱荻疑惑的望着幽聽蓉,似乎不明白她爲什麼要多管閒事,而且還做得如此周到。於是幽聽蓉微微一笑,坦然的解釋道:
“那些傭兵雖然只是小人物,不過卻也是受今夕重視的人。我不想與今夕之間有任何的不愉快發生,就是這麼回事。”
“哼,難道你會怕那個傻瓜?”
“你不怕嗎?”
茱荻的話讓幽聽蓉莞爾一笑。接着她整肅了表情,向着茱荻反問道:“你還記得,我們花了多久才從十五級到達十七級的嗎?”
“一年?或者更短一些我記不清了。”
“那麼今夕呢?”
“”
“所以他是個進化中的小魔神,而且我還看不到今夕的極限在哪裏。安全起見,我寧可跟他保持一定的友好關係。否則的話誰知道在永恆的時間裏會發生些什麼?”
向着啞口無言,逐漸陷入沉思的茱荻,幽聽蓉輕嘆了口氣。
最近今夕非常的忙。他忙着做法術步槍,忙着抄卷軸,忙着替維尼亞開門。 ̄ ̄那隻精靈隔三岔五的就來煩今夕,只爲了屈指可數的幾個燃燒之手卷軸就跑上跑下,不辭辛勞的爬樓梯。因此感到不忍心的今夕把飛行魔毯出借給了維尼亞,結果直接導致她來得更加勤快。實在不勝其擾的今夕琢磨了半天,最後終於想出了辦法。於是他走到到大廳中,大聲的說道:“仙黛。”
“隨時爲您效勞,主人。”
“從現在開始,我給予維尼亞隨時進入樓層的權限。另外替我轉告她,只要把卷軸留下就好,不必特別通知我。除非是由於材料或預備金消耗完了,否則一切都交由她打理。”
“明白,您的要求已經被加入到了出入法則中。”
“嗯!”
聽到仙黛的回答後,今夕滿意的點了點頭。接着又要求仙黛打開半位面,獨自走了進去。
在半位面倉庫中,堆積着可供百人喫上十天的糧食儲備。除此以外,還有多到足以把人活埋掉的祕銀精鋼塊。這是由於今夕不耐煩出出進進銀月城,所以在昨天一口氣把杜林克的金屬甲蟲拆了個乾淨。現在還剩下的工作,只有把它們塑造成數量足夠的法術步槍了。幸好在這方面今夕早已熟能生巧,製作的效率可謂是令人瞠目結舌。但太過輕鬆也導致了無聊,讓他頗爲厭倦。
“唉。我還真是勞苦命啊。”
半個小時後,用盡軟化金屬法術和高級變化術的今夕走出了半位面。雖然他嘴上這麼說,不過只要一想到正在奮勇抄卷軸那些法術學徒,今夕的心情便立刻大好。他拖着一架順手做出來的魔動飛機,打算去郎古那裏再換筆錢。可是在回到屬於自己的樓層後,今夕看到了靜靜站在書架前的維尼亞。
‘饒了我吧。,
今夕在心中嘀咕了一句,然後放下魔動飛機,心不甘,情不願的向着維尼亞走去。他在接近到適當距離的時候咳嗽了一聲,令維尼亞轉過了頭來。
“有什麼事嗎。維尼亞小姐?是材料不夠了,還是預備金不夠了?”
“啊。沒有的事。”
帶着平靜的表情,維尼亞搖了搖頭。然後她淡然的一笑。柔聲說道:“您留言我已經從仙黛那裏得知了。很抱歉,沒有得到您的允許就擅自看了您書架。我這就去工作,再次爲耽擱的時間向您致歉。”
“我倒寧可你多耽擱耽擱等一下!”,
今夕小聲咕噥着,接着忽然捶了下自己的手掌。出於來自邪惡的巨大動力,他在電光火石間便幾步竄到了維尼亞的身邊。今夕陰險的笑着,攔住了正想離開的維尼亞。他裝模作樣的咳嗽了一聲,然後親切問道:
“維尼亞小姐。這裏有你感興趣的書嗎?”
“坦白的說,您的藏書都是法術學徒們夢寐以求的東西。”
“那就好!”
在興奮的彈了下手指後,今夕拖過了用來上下書架樓梯。他一邊殷勤的舉手做邀,一邊熱情萬丈的說道:
“來來來,維尼亞小姐。請千萬不要客氣。隨便你喜歡哪幾本,都可以借給你。作爲交換條件。請你在接下來的日子裏,每天都花上幾小時看書好嗎?”
“您不會覺得喫虧嗎?那樣會耽誤您之前託付給我的工作。”
“這個嘛沒關係!”
向着不解的維尼亞,今夕連連擺手。他想了一想。便有了主意。今夕吹了聲口哨,把飛行魔毯召喚了過來。接着他在上面堆滿卷軸材料,然後才轉過身,笑吟吟的對着維尼亞問道:“從到目前爲止的情況來看,你的學友每天能抄幾個卷軸?”
“昨天的產量是八十四個,平均每人不到兩個。不過那是因爲從上午纔開始工作,所以今天的總產量應該超過一百個。”
“很好,那麼現在我就再發給他們每人三個卷軸。這樣一來,應該足夠他們忙上一整天了。你只要在晚飯後巡視一遍,把做好的卷軸收集起來,支付報酬,和替換新的卷軸材料給他們就可以了。其餘的時間你可以用來看書,千萬不要浪費用了原本來學習的時間。”
今夕搓着手,冠冕堂皇的說道。在他的緊張注視下,維尼亞歪着頭想了一會,最後終於點了點頭。她先向今夕行了個禮,然後才靜靜的說道:
“實在是非常感謝您的好意,高級術士先生。我會注意時間,儘量不耽誤自己的工作。”
“行行行!其實耽擱了也沒關係啊,沒什麼。你趕快選書吧,隨便要幾本都可以。”
於是維尼亞開始認真的找書,順着附有滑輪的梯子爬上爬下。今夕袖手旁觀了一會,便不耐煩的跑去大廳裏抄卷軸了。他坐下來寫了幾筆,接着突然省起什麼似的呆住了。今夕微微張嘴,發了一會愣。然後他忽然僕倒在桌上,抱頭哀嚎道:“**!這就是所謂的濫好人啊”
“您的精神狀態非常的不穩定。請問有什麼不妥嗎,主人?”
“沒有”
今夕無力的搖頭,隨口回應了仙黛一句。但仙黛並不理解黎雪峯發給他自己好人卡的緣由,只是秉持着理性繼續說道:
“根據邏輯分析,使您狀態惡化的原因很可能是法術學徒。維尼亞。需要我幫你把她驅除出去嗎?”
“不用,反正她馬上就會選完書,自己離開。”
“您允許維尼亞借閱庫存書籍?”
“是的,怎麼了?”
“根據有關出借書籍的規定,您沒有權限這麼做。”
“啊?!”
“必須是銀月術士塔的資深術士,纔有自由安排藏書的權力。您的資歷還未符合標準,認定資深法師的基本條件爲三十年的入駐法師塔時間。”
“**”
眼看好不容易才策劃出來的陰謀即將流產,今夕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他琢磨了一會,然後恬着臉跑去維尼亞身邊,欲言又止的開口道:“維尼亞小姐?”
“是?有什麼吩咐。高級術士先生?”
正半蹲在上,全神貫注挑書的維尼亞根本沒有注意到今夕靠近。直到今夕開口。她才驚訝的站了起來。今夕有點難堪的合攏雙掌,接着尷尬說道:
“不好意思。前面是我沒搞明白規定。所以這些書你不能帶走。”
“好的,我明白了。”
“不過你可以在這裏看,我隨時歡迎你來。”
見到維尼亞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的神色後,今夕趕緊補充道。這讓維尼亞立刻恢復了神採,於是從那天開始,銀月術士塔的第二十四層便多了個常駐不去精靈。
相對於絕大多數的人類來說,維尼亞的耐力不可思議的好。她幾乎不用休息。也沒有什麼物質上的要求。作爲精靈,維尼亞每天只需冥想三、四個小時,再隨便喫幾個水果就可以保持活力。所以除了去收集法術學徒們做出來的卷軸外,她總是靜靜坐在桌子的角落,靜靜的翻着書頁,靜靜做着筆記。過度的安靜使得維尼亞的存在感顯得太過單薄。以至於跟她共用一張大桌子,坐在另一邊的今夕都會常常忽略她的存在。
一轉眼就過去了三天。在這段時間中,今夕收到了超過四百張的燃燒之手卷軸。而他自己也積累了共計六十把法術步槍,和四十多個火球術卷軸。每當今夕以他那驚世駭俗的速度狂抄卷軸時,維尼亞便會暫時的合上書本,以略顯驚訝的眼神看着今夕運筆如飛的寫下各種字符。不過她從來不問今夕有關快速製作卷軸的奧祕,只是在旁觀了一會後就主動去替今夕準備洗手用的熱水,與擦臉用的毛巾。
“還真是個當管家的好人才。”
在短暫的相處後,今夕對維尼亞有這樣的評價。看在那個精靈做事踏實的份上,他偶爾會指點維尼亞一些施法方面的技巧。結果令人驚訝 ̄ ̄作爲高級術士,今夕對低級法術的運作方式可說是爛熟於胸。而維尼亞的絕頂認真態度則使得她在短時間內就能依樣畫葫蘆,徹底掌握今夕授予的知識。所以今夕很快明白了曾經令維尼亞進展緩慢的原因。那個精靈只是不善於靠自己來領悟和創新而已,而對於既有的事物,維尼亞卻能靠着不眠不休的死記硬背,來證明了毅力無敵的說法。
總體而言,維尼亞留給今夕的印象相當的好。這直接導致了在同一天晚上,當今夕發現維尼亞在收集卷軸歸來時,臉上多了個清晰的掌印後,立刻便暴跳如雷,
從本質上來講,今夕是個內外分明的人。對於敵人,他在過去的幾個月中學會了毫不留情的鐵腕手段。而在對待朋友和部下方面,今夕則可算是個世所罕見的大好人。不必說菲裏和黑鳳,即使寇根、施普林那些莽夫,今夕也一向都照顧有加。而此時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維尼亞 ̄ ̄一個老實本分,木納且毫無心機的弱女子。所以今夕在第一時間就認定了是留下掌印的人不對,並決心要替維尼亞討回公道。
“這是怎麼回事?”
等到維尼亞從堆滿卷軸的魔毯上走下來後,今夕裝作不經意的問道。那個精靈順着他手指的位置抬起手,摸了摸臉頰,然後靜靜的回答道:
“埃裏庫斯學友對工作的分派感到不滿意,所以向我提出了抗議。雖然我申明瞭自己沒有更改的權力,不過他還是表示不能接受。”
“從頭說。”
“好的。剛纔我去收集卷軸的成品時,恰好遇到了也想參加工作的附魔系學友。但遺憾的是,他們無法製作塑能系的卷軸。我向附魔系的學友們說明了這點,可是他們聲稱無法接受這樣的情況。結果雙方發生了一些衝突,儘管我沒有參與的意向,不過還是受到了波及。”
“算了,你繼續去,我離開一下。”
維尼亞的敘述方式過於籠統,讓今夕無法明白具體的細節是怎麼回事。於是他直接從窗戶穿出,去了術士塔第三層。在那裏。今夕見到了衆多鼻青臉腫的法術學徒。他們聚集在一起怨聲載道,就差沒大規模的罵街了。
發現今夕的到來後,法術學徒們立刻圍起來向他告狀。從他們的嘴裏,今夕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經過。
原來在這幾天裏,術士塔中的法術學徒們幾乎都被髮動了起來。他們衆志成城的爲今夕工作,唯一例外的便是無法學習燃燒之手的附魔系法術學徒。對他們來說,每天五到十金幣收入着實令人眼紅。偏偏卻可望而不可得,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其他學徒們熱火朝天大賺特賺。於是在觀望了幾天後,附魔系的法術學徒們聯合起來,一起過來要求加入。但沒有用武之他們理所當然的遭到了拒絕。結果脣槍舌劍之下矛盾升級,最後雙方大打出手。
讓塑能系學徒們感到喫虧的是。在法師塔內部顯然無法亂射破壞性的法術。否則的話,光賠償起來就夠他們喝一壺的了。而附魔系的學徒們則沒有這種顧慮。他們專精法術大多是睡眠、恍惚、魅惑之類的賤招。所以兩軍交鋒之下,附魔系的法術學徒們可說是無往不利。而其他學派的法術學徒們雖然比塑能系的情況要好些,可是仍然比不上有備而來的附魔系法術學徒。結果面對法術在抄寫卷軸過程中耗盡,或者因爲環境關係而不能輕易出手的敵人,附魔系的法術學徒個個都發揮了以一當十悍勇。他們以大面積的睡眠術爲主攻方式,靠着眩暈術和魅惑人類法術來衝鋒陷陣。終於大敗其他學派的法術學徒聯軍,擱下狠話後凱旋而歸
“帶頭的是埃裏。他是多佛家族的次子。平時就一直仗勢欺人。維尼亞已經被他欺負過很多次了,這回又捱了個耳光。”
“”
假如說前面的內容給今夕的感覺是好笑多於惱火,那麼這句話則直接令他火冒三丈。欺軟怕硬,狐假虎威的人是今夕最討厭的類型。只是簡單的想象,他便可以在腦海中勾勒出埃裏的囂張氣焰。於是今夕沉吟了一下,就返回了術士塔的第二十四層。接着在失望的法術學徒們散會前。他帶着莫名其妙的維尼亞又飛了回來。
“今天你準備了哪幾個法術?”
帶着隱含的怒氣,今夕向着維尼亞問道。維尼亞側着頭想了想,然後回答道:“嗯我準備了魔法飛彈和您新教會我的電爪術。”
“很好!”
今夕用力的點了下頭。接着摘下了手上的次等法術無效之戒。他命令維尼亞把戒指帶上,並教會了她啓動的方式。隨後今夕掃了一眼滿懷期待的法術學徒們,向他們大聲的問道:“誰知道那些傢伙的住處?還有,誰能幫我指出埃裏?”
“我!”
“我!”
“還有我!”
眼見有人肯爲自己出頭,圍觀的法術學徒們頓時羣情洶湧。他爭先恐後舉手,簇擁着今夕爲他帶路。法術學徒們領着今夕走上樓梯,來到了術士塔的第五層。接着他們敲開所有的門板,把肇事的附魔系法術學徒們都叫了出來。
一見到身披高級術士制服的今夕,附魔系的法術學徒們立刻個個面如土色。他們即使再眼高於頂,也不會認爲自己有實力和高階術士對抗。於是附魔系的法術學徒們流着冷汗,全都縮起了頭頸。只有一個滿臉橫肉,尊容簡直能與屠夫相比的粗魯男子還在強撐。他雙手叉腰的站在最前面,虛張聲勢的開口說道:“我、我是埃裏.多佛!隸屬多佛家族!要、要是我出了什麼事情,我的家族是不會置之不理的!”
“嗤!”
對方的話毫無新意,使得今夕嗤之以鼻。似乎所有的惡少在大難臨頭時,都會搬出長久以來持之爲後盾的勢力,企圖藉此渡過難關。這是他們的通病,也是心虛的最直接表現。遺憾是。這回多佛家族用來擔當的肩膀顯得太過纖細,根本庇護不了埃裏。倒是今夕因此確定了埃裏的身份,並且對他的惡感更甚。於是在輕蔑的打量了埃裏幾眼後,今夕冷冷的說道:
“據我所知,隨隨便便就會擡出長輩來嚇唬人的,都是些不成器的傢伙。閣下也是其中之一嗎?”
“你、你”
在即刻響起的鬨笑聲中,埃裏急了眼。他指着今夕,結結巴巴的說道:“家、家族是我榮耀!你”
“哦?你不是家族的榮耀嗎?嗯,我可以理解。”,
今夕淡定嘲諷道,把埃裏氣得臉都白了。他瞪着快要掉出來的眼珠。忍不住大吼道:“侮辱多佛家族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說得真好,敢問在閣下的前輩中。有幾個人的墓碑上刻着這句話?”
“噫噫噫~”
話說到這個份上,埃裏是沒有再頂嘴的勇氣了。他狼狽的倒退。過了一會才哀嚎道:“你、你要以強凌弱嗎?”
“那好像是你的專長吧?”
“你、你身爲高階術士”
“既然知道我身份,那麼就該稱呼我爲‘您,。嗯,其實我也不介意教你點禮貌。不過醫藥費不便宜,但我相信你的家族一定支付得起。”
“你不!您不該這麼做!您那麼尊貴的身份,怎麼可以對卑微的我出手?”
“唔,這句我喜歡!”
步步進逼,把埃裏趕到絕境的今夕點點頭。接着愉快的說道:“沒錯,對我而言,你是個徹頭徹尾賤人。來,跟着我來重複一遍,你這個賤人。”
“你、你這個”
“嗯?!”
“我、我是個是個”
“要知道,火球術真的非常棒。只要‘砰,的一下。我們就不必在這裏繼續浪費時間了。”
“呃啊啊啊!我、我是個賤人!嗚,嗚嗚嗚嗚”
在今夕再三恐嚇下,埃裏終於崩潰了。他無奈的把自尊踩在腳底下。帶着哭腔任憑今夕羞辱。四周鬨笑聲響起,摻雜着嬉笑唾罵對埃裏庫斯落井下石。今夕笑眯眯的任憑衆人發揮了一會,然後才一抬掌,把法術學徒們的聲音壓了下去。
“你過來。”
向着維尼亞,今夕招了招手。接着他轉過身,向着快要癱軟下去的埃裏說道:“聽好了,我知道你和你的朋友們不服氣。所以我給你個機會,讓你能在公平情況下放手一博。 ̄ ̄這位小姐你認識嗎?”
“認識。”
“那麼我讓她跟你一對一的較量一場。假如你贏了,我就向你們收購卷軸。如果輸了,那麼就從今以後不許再來惹事。而且,要向這位小姐賠禮道歉。”
“好!”
聽完今夕的話,又望了一眼維尼亞後,埃裏咬緊了牙關。他慢慢站直身體,然後以逐漸變得猙獰的目光盯住了維尼亞。不知所措的維尼亞顫抖了一下,情不自禁的輕喚道:“高級術士先生”
“別擔心,照我說的做。隨便用什麼法術都可以,你還記得那個吧嗯?”
今夕陰陰的一笑,便退了開來。其他的學徒們也紛紛讓道,空出一片寬闊的走廊。埃裏紅着眼睛,站到了距離維尼亞三十尺的方。他撩起袖子準備施法,接着惡狠狠的低吼道:“可以開始了嗎?!”
“那個好吧”無奈之下,維尼亞只好點了點頭。她幾乎和埃裏庫斯同時唸咒,卻率先出手。一發魔法飛彈從維尼亞的指尖射出,激射而去。但遺憾的是,那顆飛彈只擦着埃裏的腦袋飛過,並沒有命中目標。
維尼亞的失手讓今夕忍不住皺了下眉頭。好在由於受到驚嚇,埃裏的第一個法術失敗了。他與維尼亞一起準備第二個法術,然後總算佔到了先機。埃裏伸手一指,施展出了零級法術,眩暈術。
雖然作爲不列入正常等級的法術戲法,眩暈術的效用不過爾爾。但靠着專精學派帶來的加強效果,埃裏還是成功的讓維尼亞頭暈眼花了幾秒。於是他大吼一聲,趁機前衝,打算靠碩大的拳頭來決定勝負。即使維尼亞的電爪術已經生效了也好,埃裏也自信能在被碰到前就打倒那個纖弱的精靈。
‘搞什麼啊?,
在法術學徒們的哀嘆聲中,袖手旁觀的今夕大爲不滿。他目光輕掃,便拉起了位於埃裏腳尖前方的面。結果那個像野豬般衝鋒的傢伙立刻失去平衡,踉蹌着撞上了維尼亞用來推拒的手掌。於是在‘噼噼啪啪,的電擊聲中,埃裏庫斯被電得冒出了烤肉的香味。他呆滯着雙眼,搖搖晃晃的原轉了半圈。等到最後一絲電火花從埃裏的身上消散後,他才‘撲嗵,一聲栽倒在。而被今夕拉起的面則在引起別人的注意前,就早已平復了下去。
“走吧。”
向着不安的把手背去身後,以抱歉的目光望着埃裏的維尼亞,今夕搖了搖頭。他上前幾步,拉起那個精靈向着來路走去。趁着歡呼的法術學徒們還沒跟上來,今夕納悶又頗爲不快的低聲問道:
“爲什麼不用我給你的戒指?”
“那不公平。”
“啐”
“而且,也太幼稚了。”
“咦?”
聽到維尼亞的話,本想責備她幾句的今夕站住了腳步。他驚訝的望着那個精靈,覺得自己有些好心被驢踢的嫌疑。
幸好這時維尼亞說了下去,她靜靜的補充道:“我是在爲您工作,高級術士先生。所以比起我個人的得失,能否減少您的敵人應該是更重要問題。”
“呼,那可真是多謝了。”
今夕啞口無言了一會,才無奈的聳肩回答道。他本想帶着維尼亞直接從窗口飛回二十四層,不過在那之前,有個法術學徒攔住了他。
“抱歉打擾了您,尊敬的高級術士閣下。”
帶着發自內心的敬意,擋住去路的法術學徒畢恭畢敬的說道:“我有樣好東西給您,希望您喜歡。而且我可以保證,它比燃燒之手卷軸要棒得多。”
“好東西?”
法術學徒的話讓今夕微微一怔。雖然他估計對方拿不出什麼好貨色,但出於好奇心和對人起碼的尊重,今夕還是點頭回答道:“好吧,那就讓我看看,你說的是什麼東西吧。”
“這邊請。”
在法術學徒的帶領下,今夕和維尼亞來到了他的住處。接着法術學徒在房間裏東翻西找找了一會,最後捧着一個茶壺大小的瓦罐走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