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由蒙德宣佈出來的寬大處理,絲毫都沒有換來今夕的感激之心。今夕只是滿不在乎撩起袖管。接着輕鬆的說道:“你打算怎麼試?”
“隨便你用什麼法術,只要能擋住我的一劍就行。”
“那麼來吧。”
搶在榮軒和幽聽蓉介入前,今夕開始了施法。他逐個爲自己加持了全部的防禦法術,連一級的魔盔甲都沒放過。蒙德耐心的等待今夕施法完畢,然後纔開始做衝鋒準備。趁着他還在策馬拉開距離,榮軒大聲的提醒道:
“你最好小心點。他是瑋祺的學生要是做得過份了,當心一會被那個骷髏怪踢出門”
“知道了”
蒙德一邊控制着戰馬後退,一邊點頭回應。接着他又苦笑了一下。自言自語道:
“真麻煩,那條破蛇就不能安排點好處理事情給我嗎?算了,不用殺掉老朋友的學生就已經夠幸運了。”
說完,退開數十尺的蒙德便展開了攻擊。他讓戰馬以普通馬匹的速度奔跑,向着今夕筆直衝去。蒙德沒有驅動神力,因爲他看得出今夕的神力早已消耗殆盡。不過身爲靠着賈澤瑞的支持,能夠問鼎四十五級的聖武士,蒙德對自己的實力相當有信心。他認爲光憑五成不到的鬥氣,便足以破除今夕的一切防禦。
蒙德甚至計劃好了,準備讓劍鋒貼着今夕的頭頂掠過。他想教訓一下今夕,挫挫那個年輕法師的傲氣。這不僅是因爲賈澤瑞希望讓今夕俯首,更多的還是爲了幽聽蓉。雖然先前今夕沒有聽清楚沙洛的話,但蒙德卻把幽聽蓉的宣言牢牢記住了。當年他視幽聽蓉爲妹妹,現在還依然願意爲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另一方面,今夕卻毫不領情。儘管幽聽蓉終於走出了蒙德的陰影,但今夕長久以來的怨念可不是那麼容易消弭的。尤其是魔法面具的事情即使最後澄清了誤會,今夕現在回想起來還是恨得牙癢癢。所以既然能名正言順的打一架,他自然是求之不得。勝負對今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過程。他把自己定位在‘就算打不過,也要咬你一口,的位置上,拼的就是一股狠勁。
於是位於今夕肩部的銀月紋身亮起,化作二十顆強勁的魔法飛彈射向蒙德。接着他快速的唸了幾句咒文,又靠自己射出了第二波高級飛彈風暴。這四十顆飛彈分別瞄準了戰馬的頭部,和兩條前腿。畢竟今夕再怎麼討厭那個聖武士,也不會認爲能夠靠兩個法術就放倒蒙德。他打算秉持射人先射馬的原則,柿子揀軟的先捏。
只要能讓蒙德落馬,今夕便心滿意足了。 ̄ ̄無論如何,那個聖武士都有逼走阿絲摩蒂斯的實力。在沒喝醉的情況下,今夕是不會覺得正面交鋒有勝算的。不過他沒想到的是,那匹戰馬也不好惹。雖然看起來跟神駿兩字差了十萬八千裏,但那匹老馬卻有着連獨角獸都比不上的敏捷。
面對狂風驟雨般的飛彈風暴,蒙德的坐騎嘶叫一聲,忽然躍了起來。它只輕輕一跳,就離超過了二十尺。結果第一批魔法飛彈全部落空,從戰馬的蹄下掠過。第二批則及時修正了彈道,然後在命中目標前就消散無蹤。因爲經過無數次提純的鬥氣保護着蒙德,普通法術撞在上面簡直就像螞蟻撼樹。
很快,陰影籠罩住了今夕。那是蒙德和戰馬的影子,他們直接對着今夕落了下來。那個聖武士帶着自信的微笑,將劍單手斜舉在身側。從剛纔的攻擊中,蒙德已經看出了今夕的極限在哪裏。所以這場較量對他而言只能算是遊戲,甚至有點大人欺負小孩的嫌疑。但悲傷之劍葛蘭從空間戒指中跳出,出現在今夕的手裏。這讓蒙德的笑容頓時爲之凝結,他跟阿絲摩蒂斯一樣,怎麼都不明白法師爲什麼會帶着那麼大的一把雙手劍。
“喝啊”
早就知道法術不可能阻擋蒙德,所以做好了硬拼準備的今夕叱喝一聲,揮出了葛蘭。他在姿勢上完全按照特倫特的指點,把雙手劍從腰際揮出。作爲曾經學過點微末武術的人,今夕至少知道該如何正確的運用腰力和臂力。於是在雙劍相交的瞬間,雙足沒入泥土中的他突然發覺,蒙德的攻擊並不如預想中的那麼不可抵擋。,
當雙劍相交時,它們發出了‘鏗,的巨響。這單調的聲音中包含了今夕的全部努力,結果不僅幽聽蓉捂住了耳朵,連榮軒和羅蘭都皺了下眉頭。不過在十幾個法術的支持下,今夕成功的擋住了蒙德的劍。現在他正咬緊牙關,力圖承受住一波又一波的後續力量。
沙塵飛起,那是因爲直至腳踝都陷入面的今夕開始了移動。他被蒙德用劍帶着,身不由己的向後滑出。泥土在今夕的腳下發出呻吟,混合着小石子開裂。從遠處來看,他正在製造出一條由煙霧構成的黃龍。
在攻擊命中的瞬間,蒙德就知道不可能憑藉一擊便放倒今夕。所以在落後,他立刻催動戰馬奔跑。現在蒙德斜睨着雕塑般緊繃不動的今夕,心裏多少覺得有些佩服。他眨眼間就已經把今夕硬推出了二十尺,可是那個年輕的法師還是沒有絲毫打算放棄的樣子。
“撒手不然你的手腕會折斷的。”
出於好心,和擔憂瑋祺會大發雷霆的關係,蒙德低聲的說道。他只要求一個過得去的收場,並沒有的真的想讓今夕難堪。但如果蒙德能稍微明白點今夕的怨念,他就不會這麼說了。所以當今夕用牙縫裏迸出個‘不,字時,蒙德實在是非常的訝異。於是他只能搖搖頭,無奈的說道:
“好吧,我們就來比比看耐力好了。”
在兩人短暫的交談間,今夕又被拖出了三十尺。他用來分開泥土腳跟早已痠痛。從手指到肩膀也疼得像要裂開一般。不過黎雪峯還是苦苦支撐着,說什麼都不肯鬆手。他將視線凝聚在長劍的劍鋒上,看着那裏的一道小小龜裂。 ̄ ̄無論怎麼強化,凡鐵鑄就的武器始終比不上依附着靈魂的葛蘭。那把悲傷之劍帶給了今夕優勢,也是他奪取勝利的唯一希望。
身爲戰鬥的大師,蒙德當然注意到這點。所以他將大部分的鬥氣注入了劍中,用來保護那把受損的武器。其實蒙德的佩劍雖然比不上葛蘭,但也是把非同凡響魔法武器。只可惜在融合了凱東的靈魂後,悲傷之劍已經成爲了神器。它和普通魔法劍之間差別,就像是蒙德與今夕在實力上的差別一樣。這讓蒙德頗感後悔。覺得自己實在太小看今夕了。他眼看在雙方都不用神力情況下,戰鬥一時陷入了僵局。而幽聽蓉的表情已經從最初的不以爲然。變得有些不耐煩。她和榮軒一起漂浮着緊緊跟隨,在望向蒙德的目光中夾帶着責難的意味。
‘真麻煩。殺龍沒準都更輕鬆些。,
苦笑之餘,蒙德唯有想辦法盡的快結束戰鬥。他已經沒了要狠挫今夕銳氣的想法,只希望這場鬧劇能早一點收場。不過這時戰馬忽然顛簸了一下,差點失去重心。它好不容才恢復平穩,接着又步履蹣跚起來。蒙德好奇張望,發現不知何時上多出了一堵堵三尺高的泥牆。雖然那匹戰馬作爲蒙德的召喚坐騎,擁有普通馬匹不可比擬的神駿。但要它硬撞過那些障礙物。還是要求太高了些。
毫無疑問,這是今夕在用高級變化術搞鬼。直到現在,他還秉持着射人先射馬的原則。趁着蒙德分心的時候,今夕開始準備決定勝負一招。他看着兩把在相交處已經泛紅,飛濺出火星的劍,心知就算自己不玩花樣。蒙德也會在武器折斷前迸發出足以擊倒他的鬥氣。那麼與其坐以待斃,今夕還不如放手一博。他心念電轉,接着回了下頭。於是一根六尺高、十尺寬、八尺厚。說是泥牆還不如說是土墩泥柱立刻從面升起。它嚴嚴實實的擋住了去路,距離則近到來不及讓戰馬改變方向。
一瞬間,蒙德露出了微笑。這個聖武士身經百戰,當然不會被這種小事難倒。他只叱喝一聲,就讓跨下的戰馬跳了起來。同時蒙德傾斜身體,儘量伸長手臂,以繼續拖着今夕前進。他準備讓對手撞在泥柱上,落得自食其果。但看着這一幕的榮軒卻搖搖頭,嘆息着說道:
“他高興得太早了。”,
“嗯,自信過頭了。”
幽聽蓉抿嘴低笑,贊同的說道。因爲他們深知今夕的應變才能,也清楚那個不像法師的鍊金術師還有多少花樣沒用出來。但這次今夕的反應出乎沙洛和榮軒的意料,他根本沒有想過要躲閃。爲了獲取渺茫的勝利機會,今夕決心不惜代價。
當後背離土墩還有數尺之遙時,今夕啓動了法術定發戒指。接着他鬆開一隻握劍的手,轉身對着空中一指。於是無形但堅固的力牆術悄然出現,攔住了蒙德和戰馬的去路。同時今夕低下頭,用前額硬頂住開始搖晃的葛蘭劍身。這讓蒙德陷入了窘境,迫使他在穿破力牆術,還是繼續維持長劍不折斷間做出選擇。但今夕沒有留給這個聖武士思考的時間,最後蒙德只能倉促的激發出全部的鬥氣。
力牆術在蒙德的面前碎裂,同時他感到手上一輕。半截斷劍飛入空中,旋轉着發出尖嘯。蒙德出神的望着斷劍,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在今夕的手下喫虧。稍後,戰馬的嘶叫聲驚醒了這個聖武士。他帶着失落的表情回頭,只看到一個已經近得不能再近的土墩。 ̄ ̄今夕拉起的泥牆有兩面。第二面比第一面略微矮一些,恰好能不被從正面看過去的蒙德發現。而且他算準了那個聖武士的落點,結果蒙德居然就真那麼心不在焉的撞了上去。
只相差一秒,兩座土墩便分別崩塌了。其中的一座還剩下大半矗立着。在塌下來的那邊嵌着個今夕。渾身是泥的今夕額頭青腫,呈半轉身的姿勢陷在泥堆裏。他好不容易才抽出半個身體,捧着眩暈的腦袋呻吟。要不是有石膚術、魔盔甲、靈甲術等防護,剛纔那下撞擊就夠讓他去牀上躺三個月的了。更不用說今夕還雜耍般的用額頭頂劍,一個不小心便是腦袋開花的下場。
另一方面,依然騎在馬上蒙德也異常狼狽。他甚至能抬起手,從頭髮中抓出一把泥土。而且蒙德的佩劍還剩下半把,連坐騎都瘸了。在這場可說是以大欺小對決中,本該穩佔優勢他居然還喫虧較多。對能縱橫整個多元宇宙都沒幾個對手的強者而言,這實在是標標準準奇恥大辱。結果自找沒趣的蒙德看着掌中的泥土。一時間不禁呆住了。
榮軒走過來,好心的拍了拍蒙德。他強忍着想要放聲大笑的衝動。溫言勸解道:
“你該慶幸,這不是在與真正的敵人作戰。否則的話。代價將遠不止這些。”
“我”
“好了好了,反正事情都已經結束了。我們一起去見威爾吧,他那裏應該可以洗澡。呵呵,呵呵呵呵。”
說到這裏,榮軒終於笑了起來。曾幾何時,他見過蒙德渾身浴血揮劍,卻沒見過這個聖武士渾身是泥的拿着斷劍發愣。蒙德看看榮軒。然後長嘆一聲,丟掉了斷劍。等到榮軒好不容易笑夠了以後,蒙德輕聲的說道:
“我總算知道,賈澤瑞爲什麼不讓我殺掉那個法師了。他才幾歲?當初最擅應變的瑋祺,都沒有這麼難纏吧?而且那把劍也證明了,他站在善良的一邊。沒準用不了多久。我對賈澤瑞來說就算不了什麼了。”
“你不用太謙虛。”
榮軒望着正被羅蘭和幽聽蓉從土堆裏挖出來的今夕,帶着未盡笑意說道:
“何況他成長得再快,到能夠獨當一面爲止也至少需要幾百年。那個時候。你應該已經成神了吧?”
“是啊,靠着施捨。”
蒙德聳聳肩,苦澀的說道:“不管看起來有多誘人,始終不會是完全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有得有失,別想太多。對了,你還要去深淵嗎?”
“當然。”
聽到榮軒問題後,蒙德忽然振作了起來。他遣走戰馬,讓受召喚而來的坐騎回自己的位面去休養。接着蒙德回過頭,凝視着榮軒的眼睛說道:
“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絕不會放棄。維妮卡在等我,你知道的。”
“等你去赴死?”
“別說得那麼肯定”
“你爲什麼不能滿足呢?即使只有軀體和虛僞的靈魂也好,銀月城裏的維妮卡依然記得你。”,
榮軒搖搖頭,有些傷感的說道:“這麼多年來,她一直在等你。過去的事情,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已經找到女兒的你,是不能理解的。”
蒙德抬起手,輕撫鎧甲上的紋章。他輕輕觸摸着被磨去一片葉子的四葉草,同時用陰鬱的語氣說道:“我的祖父告訴過我,四葉草的葉子,第一片代表了信仰,第二片代表了希望,第三片代表了成功,第四片代表了幸福。我的人生中少了一片四葉草的葉子,這種感覺你是不會明白的。”
“它掉在了深淵裏?”
“是的,它掉在了深淵裏。”
對於榮軒的問題,蒙德淡淡的回答道:“所以我必須去撿回來,無論要冒多大的風險。”
與此同時,今夕正在接受治療。雖然他僥倖沒有折斷骨頭,但肌肉拉傷還是少不免的。於是幽聽蓉施展出生命禮讚,站在今夕的身邊將他包裹在正能量形成的光團中。除此以外,那隻變大的蘿莉還揪着今夕的耳朵,半真半假的責罵他。
“喂,你活膩啦?竟然敢跟蒙德打?要不是運氣好的話,多少條命都不夠哦。”
“嗯,我同意。”
邊上的羅蘭用力點頭,趁機煽風點火。那個黑衣劍士用手託着下巴,落井下石的說道:
“你至少應該爲別人考慮一下,今夕。比如這位小姐就值得你折損顏面,放棄無聊的爭鬥。話說你剛剛纔誓言過要保護她,現在卻要靠她幫忙才能站起來。言而無信可不是好事,尤其對需要負責任的男人而言更是如此。”
“據說,評價一個朋友是否值得交往的標準,是看他有沒有在背後講自己的壞話。”
“所以我當面講了。”
“問題是我正背對着你。”
總算恢復過來的今夕回過身,陰險的說道。於是羅蘭舉手投降,他沒打算跟以頭腦聰明見長的法師鬥嘴。此刻今夕的心情大好 ̄ ̄在跟阿德硬拼一場後,他積累下來的怨氣全都發泄掉了。現在今夕只要抬起頭,就會覺得陰沉沉的天空都是藍的。
“對了,有件事麻煩你。”
在好不容易奪回自己的耳朵後,今夕向着撅起嘴的幽聽蓉說道。那隻大蘿莉的俏皮表情讓今夕的心跳漏了一拍,不過總算還不至於出神。他爲了掩飾自己的侷促而咳嗽了一聲,然後繼續說道:
“嗯,我有很多朋友受了傷,可以麻煩你用這個巔峯法術替他們治療一下嗎?反正你都施展出來了”
“好啊。”
幽聽蓉轉了轉她的大眼睛,笑眯眯的說道:
“不過,不是免費的哦。”
“要多少都行,總之,幫個忙吧。”
今夕爲特倫特等人着想,希望他們早日康復。結果不疑有詐,一口便答應了。
米蘭告訴致遠,當時她感到身體發燙,好象浸在了熱水裏一樣;而依蘭除了感到身體發燙外,還覺得在自己周圍有很多小蟲子飛來飛去,但卻看不到周圍真的有蟲子。
被妹妹這麼一提醒,米蘭說她也有同樣的感覺。兩姐妹最後都補充說,這些“蟲子”好象有種神奇的力量,每當它們飛到附近時,兩人都會感到有一絲灼熱感,彷彿每隻“蟲子”都是一個燃燒的火星一樣。
聽了米蘭姐妹的描述,致遠不禁有些喜出望外。這對姐妹對火系魔法元素的親和力,比他想象得更強。這也讓羅傑不由自主地有些期待,想知道兩姐妹在術士的道路上究竟能有多高的成就。
“其實你們感覺到的不是小蟲,而是火系魔法元素。”致遠正色對米蘭姐妹道:“你們不知道自己有術士的血脈吧?”
聽了致遠的話後米蘭姐妹都愣住了,過了好久才緩過神來,抱在一起抽泣起來。雖然術士的地位不如魔法師,但好歹也是個施法職業。別說到了一般的冒險者小隊立刻就能成爲主力成員,就算在小貴族或者大商人那裏也是極受歡迎的座上賓。
米蘭姐妹本來的身份是最最低賤的奴隸而已,突然有瞭如此巨大的轉變,難怪她們要喜極而泣了。
面對擁抱在一起的米蘭姐妹,致遠的表情也有些複雜。等到雙胞胎姐妹稍稍鎮定一點後,致遠緊緊盯着兩人一字一句地道:“既然你們已經知道自己有術士的血脈,那我也給你們重新選擇的機會。你們當然可以繼續跟我一起冒險,不過也可以選擇其他的道路。無論是成爲某個小貴族的魔法顧問,還是參加其他的冒險隊,都可以自由選擇,
聽了致遠的話後米蘭姐妹悚然一驚,有些不知所措地對視着,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致遠好。
致遠話裏的意思非常清楚,米蘭姐妹既可以繼續當他的奴隸,也可以選擇重新享受自由,去追求她們自己的生活,一切都全憑兩人自由選擇。
見米蘭姐妹都愣住了,致遠也不催促,安靜地等待着她們作出決定。
憑心而論,致遠並不想要這對俏麗的姐妹花離開自己。要是沒發現兩人有術士血脈,他是絕對不會這麼做的。不過現在的情況已經有所改變,致遠可不想帶着兩對自己心懷怨恨的術士到處冒險。
所謂“防得了一時,防不了一世”,他絕對不願意在從今往後和米蘭姐妹相處的日子裏,一直要對她們小心防備。就算兩姐妹是難得的美人,致遠也不願意僅僅是爲了貪圖她們的美色就冒這樣的風險。
所以致遠纔給了米蘭姐妹選擇的權利。要是兩姐妹還是心甘情願地跟着致遠,他會毫不猶豫地用盡辦法喚醒兩人沉睡的術士血脈,讓她們成爲僅次於魔法師的施法者。當然,要是兩姐妹選擇離開的話致遠也不會阻止,只不過他肯定不會再爲她們提供任何幫助。
致遠可不是活雷鋒,能不求任何回報地就把用兩萬枚金幣買來的奴隸放掉已經很上道了,可別指望他還會爲她們做其他的事。
見主人一臉嚴肅地等待着自己的回答,米蘭姐妹也明白他不是在開玩笑。此事關係到未來的命運,姐妹倆也是認真考慮了好一會。在和妹妹交換了一個眼色後,米蘭才抬頭認真地對致遠道:“主人,要不是您的幫助,我們姐妹早就被那個猥瑣的老頭買去,也許永遠都不知道自己有術士血脈。我們的一切都是您給的,所以絕對不會離開您,願意一輩子侍奉在您的左右”
雖然妹妹依蘭沒有開口,但在米蘭說這些話時,她也是不停地點頭,表示自己和姐姐的想法完全一樣,鐵了心要跟在致遠身邊。
憑心而論,雖然致遠表面上十分大度,讓米蘭姐妹自己決定她們的未來,但其實心底卻還是想把姐妹花留在身邊的。畢竟對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來說,身邊能有這麼一對任他予取予求的俏麗姐妹花相伴,都是件非常令人愉快的事情。
所以在等待米蘭姐妹作決定的時候,致遠也着實些緊張。直到此時聽姐妹花表明瞭心跡,致遠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看來這對姐妹是被老子的人格魅力所吸引啦”看着長得一模一樣的俏麗姐妹在自己面前那柔順的樣子,致遠不禁自我陶醉道:“嘖嘖男人啊,還是要靠實力說話啊”
米蘭姐妹全然不知道致遠此時在想些什麼,她們只是單純地覺得,一切好的轉變都是在遇到致遠以後纔出現的。這個男人不但是她們的主人,甚至還是她們的幸運星。心意相同的姐妹倆已經下定決心,只要致遠不趕自己走,就絕對不會離開這個男人。
在知道了米蘭姐妹的答案後,心情大快的致遠開始向她們傳授如何儘可能地開發術士血脈的方法。雖然致遠並不是術士,也從來沒有嘗試過開發術士血脈的經驗,但卻早就在魔法筆記中讀到過相關的資料。
說起來致遠真要好好感謝這位生活於三百多年前的大魔導師。要不是他旺盛的求知慾和在各個和魔法有關領域的高超造詣,致遠還真的很難在三百年後混得如此風生水起。
米蘭姐妹雖然以前從沒接觸過魔法,但也知道此時主人教自己的是非常重要的知識。兩姐妹都是那種冰雪聰明的女孩,在全神貫注之下對致遠講的許多內容都是一聽都會,並且很快就能付諸實踐。
致遠在偶爾講到有些比較複雜東西,米蘭姐妹也會覺得困惑。不過羅傑本身就是個魔法高手,在遇到這些姐妹花不能理解的內容時,他立刻就能結合自己的切身體會,用更加淺顯的語言向她們解釋。
在小小的帳篷裏致遠教得盡心,米蘭姐妹學得認真。並沒有用去多少時間,雙胞胎姐妹已經能成功地聚集起火系魔法元素了。米蘭姐妹這麼快的進步,也讓致遠對她們讚口不絕,稱讚姐妹倆都是天才術士。,
“好了,我們到外面去嘗試如何釋放魔法吧”在米蘭姐妹能夠凝聚魔法元素後,致遠決定對她們進行下一步的訓練。
一下子發掘出兩個天才術士,致遠不免也感到有些得意。然而當面帶笑容的致遠率先走出米蘭姐妹的帳篷時,卻發現其他夥伴圍在篝火邊,目光卻齊齊落在自己的身上。
衆人帶着幾分古怪的眼神和有些神祕的表情,讓致遠感到很不自在。他勉強向衆人擠出一絲笑容,然後乾笑着向夥伴們打招呼:“喲,你們都還沒休息吶?”
“我們怕會被一些古怪的聲音吵醒,所以想等你出來以後再休息。”美美還是一如既往地喜歡開玩笑,看着致遠笑嘻嘻地說道:“本來我還以爲今晚沒法睡了呢,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出來了,唔這個時候休息還不算晚”
米蘭姐妹還沒出帳篷就聽到美美在調侃致遠了。雖然姐妹倆還沒和主人真個,但她們也明白美美話裏的意思。只是出於女孩某些微妙的小心理,雙胞胎姐妹花在走出帳篷後默契地沒有進行任何解釋,只是垂着羞紅了的俏臉偷笑而已。
“交友不慎啊”看着美美笑嘻嘻的面孔,再看看就安靜地坐在不遠處的文文和妮娜,致遠不禁在心中發出一聲哀嘆。
雖然對致遠傾心的幾個女子已經達成某種默契,相互不會干涉對方的存在。但象致遠現在這樣,當着文文和妮娜的面鑽進了米蘭姐妹的帳篷,總不會是令她們高興的事情。而現在美美這傢伙居然又開起這樣的玩笑,絕對算得上是火上加油了。
也許在妮娜眼裏這事還沒什麼,但致遠覺得文文就算表面上沒有任何表示,也肯定會在心裏感到不快。
“親愛的”這些念頭還在致遠腦海中轉悠呢,妮娜已經靠到了他的身上膩聲道:“雖然這次時間是短點,不過我相信肯定是那對小丫頭的本領太差了。以後讓妮娜好好地服侍你,我可有許多方法可以延長男人堅持的時間,等有機會了一定讓你每種方法都嘗試個遍”
“咳咳你們想得太多了”知道自己不說話不行了,致遠咳嗽了幾聲後正色道:“我找米蘭姐妹是有正事要談的,瞧你們都想到哪去啦?”
“什麼事?”遠處的文文簡短地問了一句,雖然她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清冷,但人人都聽得出女遊俠對這個問題的關切。
“實話對你們說吧,我發現米蘭姐妹有術士血脈”好不容易有了爲自己洗清冤屈的機會,致遠連忙大聲對站在身後的姐妹花道:“來,用我剛纔教你們的方法,向那棵大樹施放魔法”
既然主人開口了,米蘭姐妹自然也不好再裝聾作啞。兩人清脆地應了一聲,然後同時開始凝聚周圍的魔法元素。
和魔法師施法不同,擁有術士血脈的人並不需要吟唱咒語,只是需要一定時間凝聚魔法元素就能施展魔法。
只不過米蘭姐妹的術士血脈剛剛覺醒,凝聚魔法元素的時間未免長了一些。看着姐妹倆站了好長時間卻沒有任何動作,就連正直的史東也認爲這是致遠爲了避免自己尷尬,而故意讓米蘭姐妹配合他演一場戲而已。
而遠遠地坐在篝火邊的文文,則早就已經感到不耐煩了。雖然女遊俠還戴着面具,但致遠還是可以看到她眼中不時閃過的寒光。知道文文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致遠不禁看着米蘭姐妹暗暗祈禱:“兩個小姑奶奶,快一點啊,你們要是再不能弄出點火來,有人的怒火就要燒到老子身上啦”
然而雖然心裏着急,但致遠也不能出聲催促米蘭姐妹,畢竟凝聚魔法元素時最怕的就是受人打攪精神分散。特別是米蘭姐妹的術士血脈剛剛覺醒,受到打攪的話最容易導致魔法元素失控的情況出現。如果真的出現這樣的情況,輕則施法失敗重則危及施法者的安危,可不是鬧着玩的。
所以雖然致遠急得要命,但也只能在其他人懷疑的目光中保持安靜,生怕打攪了米蘭姐妹。好在米蘭姐妹還算爭氣,就在文文站起身準備回帳篷前,一支火苗突然在米蘭的手掌上出現,然後如離弦之箭般射向一棵二十碼開外的大樹。,
這火苗雖然看着不大,但卻彷彿有種神奇的黏性似地,碰到大樹後並沒有立刻熄滅,反而就落在樹杆上燃燒起來。
這神奇的一幕立刻引來了其他人驚訝的目光。就算對魔法再不瞭解,也能看得出來米蘭的確成功施展了一個魔法。這下所有人都大喫一驚,全都愣愣地看米蘭姐妹倆。大夥根本沒有想到,致遠買下的姐妹花居然真的有魔法天賦
美美畢竟有些魔法知識,所以他也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遊吟詩人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着米蘭,失聲大叫道:“火焰箭”
美美的話音剛落,依蘭也聚集起了足夠多的魔法元素,象姐姐一樣射出了一支火焰箭。在兩支火焰箭的攻擊下,那棵大樹再也無法倖免,很快開始熊熊燃燒起來。在黑暗的夜空中,大樹就象是一支巨大的火把,照亮了周圍很大一片區域。
這下可沒有人懷疑致遠的話了。一想到隊伍中突然多了兩個術士,就連一向冷靜的文文一時都陷入了驚愕之中。
“哈哈,這下你們總算相信了吧”見此情形的致遠心情大好,一臉悲壯地對同伴們說道:“我早說了找米蘭姐妹是有正事的,你們一個個全都不相信,這是在懷疑我的人品”
看着致遠義正詞嚴的樣子,再想到他在傳授令術士血脈甦醒的方法前對自己做的那些事,米蘭姐妹都不由得羞紅了俏臉。這位主人實在太能胡說了,明明之前對自己做了好羞人的事,卻被他三言兩語地就掩蓋了過去。
“致遠,我得向你道歉。”關傑一向都是個直腸子,聞言立刻愧疚地對他道:“我們不該懷疑你的。”
“算啦算啦,我們是夥伴嘛,這點小事就不用計較了”致遠自然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樣子。
“致遠,好象不大對哦”然而妮娜可沒其他人那麼好糊弄,生性惟恐天下不亂的妮娜眼波流轉地瞟了致遠一眼道:“我剛剛剛剛怎麼好象聽到米蘭姐妹發出一些很奇怪的聲音呢?好象其他人也聽到了呢”
妮娜的話立刻提醒了其他人,就連文文也目光灼灼地看着致遠,等待着他對此作出解釋。
見衆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致遠明白要是不能給大家一個合理的解釋,自己剛剛建立起的形象可就全毀了。好在夥伴們中間沒有任何人精通魔法原理的,這才讓致遠有了迴轉的餘地。
“你們是不知道啊,要喚醒術士血脈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衆多念頭在致遠腦中電閃而過,他立刻就擺出一副專家的派頭沉聲對其他人道:“這個世界是公平的,任何人想要擁有實力,都必須付出相應的努力,這點你們同意吧?”
致遠的夥伴都是冒險者,自然知道想要擁有實力,就必須付出努力纔行。且不說爲了提高自己而苦練的文文和關傑了,就算是身爲神眷者的艾瑪,也是每天都要虔誠地祈禱多次,來向光明神展現自己的虔誠,這才能得到神的眷顧的。所以大家都致遠這個說法都沒有任何意見,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見夥伴們認同了自己的說法,暗暗鬆了口氣的致遠繼續道:“爲了幫米蘭姐妹喚醒術士血脈,我可是花了不少工夫的,她們也喫了不少苦頭。妮娜你剛纔聽到的,就是她們倆姐妹在痛苦時候的呻吟。”
雖然致遠這番解釋似是而非,不過在這裏只有他纔是魔法方面的權威,米蘭姐妹當然也不可能拆穿主人的謊言,所以其他人當然找不出什麼錯來。
無論如何米蘭姐妹突然能施展魔法卻是不容辯駁的事實,所以大家最後也都相信了致遠的解釋。
“呼以後絕不能在帳篷裏對任何女生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