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既然罪首菲利普已死,廣大信徒的也沒有了發泄的對象,最終慢慢散去。而威廉早就在致遠等人的保護下,進了皇宮看望生死未的父親。好在菲利普爲了讓自己能名正言順地加冕爲新國王,並沒有對亞歷山大六世下毒手,只是對他使用了某些麻痹神經的藥物而已。
這些藥物的作用自然瞞不過致遠,他很快就告訴威廉,國王只是暫時性昏迷而已。只要不再繼續服用那種藥物。亞歷山大六世很快就會清醒。也許身體狀況在短時間內還不能恢復到以前的水平,但生命卻是絕對沒有危險的。
致遠的話也讓威廉鬆了一口氣。在得知了菲利普的陰謀後,他對王位的擔心還在其次,最害怕的卻是父親受到傷害。眼下不但父親沒有性命之憂王位也保住了,甚至連罪魁禍首菲利普都已授首,這麼完美的結果也讓威廉對致遠等人更加感激。
另一邊,在突然爆發的危機前,今夕心念電轉。他甚至考慮到了立即發難,硬拼一把會有多少勝算。可是不見到菲裏,今夕便無法隨心所欲。最後他靠着發揮到極限的清明之心,於彈指間做出了決斷。 ̄ ̄根據杜蕾斯對付巴塔娜的方式,今夕打算反過來利用對方的陰狠狡詐。他要把注下在風險最高的博弈上,以求最大的收穫。
與此同時,對情況一無所知的麗奧還在努力挽回局勢。她先貶低了貝瑞吉一通,然後重振旗鼓的說道:
“忘記那個蠢貨吧,今天我已經對他失望了。反正武技長的候補多得是,貝瑞吉的長子身份也快到頭了。”
“相當英明決定,我終於可以確信來自你的重視了。”
心如明鏡的今夕淺淺一躬。假裝對麗奧的退讓非常高興。接着他把手按上羅絲牧師的肩膀,在輕輕撫摸的同時說道:
“那麼晚上見,到時候我會以最佳的狀態造訪你。今晚確實會令人難忘,未來的主母大人。”
“好,我等着。”
以爲終於達到目的的麗奧容光煥發,絲毫沒察覺到自己陷入了多大危機。今夕則一邊笑眯眯的繼續輕薄對方,一邊用清明之心全神戒備。不過直到麗奧興高采烈帶今夕離開,也沒有任何狀況發生。這讓今夕暗中鬆了口氣,明白到他的豪賭已經贏了一半。
數分鐘後,今夕被領到了一整套寬闊房間裏。這裏位於接近鐘乳石建築的頂端部分。所以相當的寬暢。今夕環視四周,發現房間內裝飾豪華且應有盡有。從精心設計過的佈局來看。顯然是爲了匹配居住者的超然身份。
“你上面住着碩果僅存的兩個高階法師,伊特萊和哈德森。再往上是我和蘇恩。頂端屬於杜蕾斯主母。等到事情結束後,我能往上搬一層,你可以搬兩層。嗯或許到時候我會考慮打穿板,假如你今晚表現出色的話。”
麗奧再一次拋出誘惑,然後便離開了。於是終於獲得獨處機會的今夕拉過把椅子坐下,開始仔細盤算眼下的局勢。他沉思了片刻,接着站起來施展出偵測法術。今夕先確定沒有任何人在窺視自己。隨後才取出從賈拉索那裏得到的圖。在展開圖前,他還小心的往大門上加了個魔法警報術。
沒過多久,今夕便讀完了圖。他陷入椅子裏閉上眼睛,以讓剛得到的信息與計劃融合在一起。隨着今夕做出取捨,詳細步驟逐一在他的腦海中浮現。所以當敲門聲響起時,今夕已經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了。
在今夕允許下。黛西推門而入。她靜待兩個負責護送的黑暗精靈士兵掩上門板,然後極度不滿說道:
“啊我受夠了要是這種情況再維持三天,我肯定會忍不住砍幾個黑暗精靈的腦袋下來”
“別擔心。巴塔娜已經死了。”
今夕平靜的做出安撫,然後示意黛西坐下。那個黑衣女劍士則緊盯着今夕,驚訝的說道:“你這麼快就幹掉了她?”
“耍了些小手腕,僥倖得逞。”
爲了之後的安排,今夕擺出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他再度要求黛西坐下,接着向有些懷疑又有些佩服的對方說道:,
“我沒空對你說明詳細的經過,但要證實我沒撒謊很容易。只要你出門轉轉,就會發現班瑞家族的權力構造發生了變化。現在我們不談這些,因爲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得處理。我需要立刻知道的是,剛纔你在來的路上有沒有被監視?”
“你沒看到跟着我的那兩個傻蛋?”
“只有他們?”
“還有些自以爲藏起來了的傢伙躲在陰影裏。”
黛西很不屑的做出評價,還輕蔑的攤了下手。顯然對精通潛行的她而言,跟蹤者的技巧不值一提。而這與今夕預想的情況完全吻合,於是他重重的點頭說道:
“好”
“我被監視了你很開心?難道你想讓我當誘餌?”
“不是。”
被誤會了的今夕微微苦笑,取出了藏在懷裏的圖。他向再次大感意外的黛西招招手,然後一起埋頭討論。出於對羅蘭的信任,今夕將他的計劃和盤托出。結果黛西越聽越合不攏嘴,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果你不是瘋子,就是個天才。”
黛西反覆把今夕的計劃推演了好幾遍,才搖着頭說道。她盤算來去,竟然找不出需要修正的方。根據常識,黛西很難相信一個凡人能以智慧與黑暗精靈伐謀。不過在事實面前,她只能躊躇的說道:
“你真的打算毀掉整個城市?”
“否則從今以後我都會睡不好。”
“羅絲會氣瘋的。”
“那實在是太好了,我還以爲七竅生煙的只有我一個。”
今夕冷冷的嗤了下鼻子,展露出頑固的一面。於是無計可施的黛西只好退讓,多少有些不甘願的說道:
“好吧,隨便你了。我只希望事情成功後你還能跑出去,而不是葬身底。”
“當然。”
“別忘記,羅絲會派人追殺你一輩子的。”
“我喜歡平靜的生活,不過偶爾來點小插曲也不錯。”
說完這句話後,今夕推開椅子站起。他走到窗前,用熱感應視力查看了一根用來替代時鐘的巨大的鐵柱。 ̄ ̄根據熱傳遞給金屬的溫度,黑暗精靈們可以判斷出具體的時間。今夕大致估計了一下,然後向雙手抱胸的黛西的說道:
“抱歉,我得睡一會。如果有人來,就告訴他們我在冥想。”
“好的,未來的首席法師。”
黛西撇撇嘴,有些調侃意味的回應道。今夕則走進臥室,花了不少功夫才睡着。他惦記着已經近在咫尺的菲裏,直到被湧起的疲憊吞沒。
八小時後,今夕走出了臥室。他只簡單的梳洗一番,便站上了陽臺。
“無人永生,城市也一樣。對吧,烏斯特.拿薩?”
今夕俯視着腳下喃喃自語道,接着激發了飛行術。
今夕相當的謹慎,因爲他考慮到頭頂上住着兩個實力不俗的術士,和可能進入了傳奇領域的杜蕾斯。所以在正式出發前,今夕施展出了一級法術,黑暗之光。這個法術能讓今夕藏身於一團特殊的黑暗之中,卻不至於影響到他本人查看四周。作爲用來隔絕熱感應視力的手段,是再好也不過的了。除此以外,今夕還加持了無法偵測法術,以便於避開可能會遇到的魔法窺探。
在完成準備後,今夕無聲無息的飄飛了起來。他沿着遍佈蛛網的鐘乳石上升,悄悄抵達了班瑞家族的建築最上層。根據賈拉索提供的圖,這裏是完全實心的巖石構造,位於杜蕾斯的寢室之上。因爲只有足夠結實的根基,才能維持住整棟倒錐型的巨大建築不至於斷落。
抵達目的的今夕靜待了兩分鐘,以確定沒有人在附近。隨後他緩緩伸手去觸摸巖石,探查出沒有保護魔法依附在上面。 ̄ ̄雖然作爲烏斯特.拿薩的第一家族,班瑞家族的宅邸防範得異常嚴密。不過他們只關注該如何阻止敵人的入侵,根本沒考慮過要把資源浪費在連攻城器都難以擊破的實心巖石上。這與今夕的預料分毫不差,於是他凝聚精神,小心翼翼的施展出了高級變化術。
數秒間,今夕面前的巖石產生了變化。它們順從的改變形狀,露出一個碗型的凹陷。等到凹陷的深度達到三尺後,今夕暫停了下來。接着他取出強效法杖。將盡可能強力魔法火藥術附加到了一片祕銀精鋼上。稍後今夕伸直手臂,把祕銀精鋼片塞入巖石上的凹陷深處。然後他再次施展出高級變化術,將巖石表面恢復成原狀。,
今夕花了半個小時,把同樣的步驟重複了十次。如此一來,他只要引爆環繞鐘乳石的十片祕銀精鋼,就能炸落整個班瑞家族的宅邸。儘管看起來與龐大的建築相比,今夕能製造的破壞微不足道。不過他應用了工程學的初級知識,將爆破位置選在目標最爲脆弱的部分。事實上,今夕只打算破壞鐘乳石承重部分的應力結構。至於剩下部分,交給無處不在的重力便足夠了。
‘可以了吧?算了。還是安全第一。,
在做完工作後,今夕又繞着堪比摩天大樓鐘乳石飛了一圈。他先確定沒有留下任何破綻。接着又額外增加了五個爆破點上去。爲了能確實的毀掉烏斯特.拿薩,今夕不能心存半點僥倖。他用最嚴厲標準審視成果。然後決定明天再來一次。
帶着大量施法導致的疲憊,今夕開始返回自己的樓層。由於事情意料之外的進展順利,所以他的心情非常輕鬆。今夕甚至偷偷的竊笑,只因爲想到麗奧正在心急如焚的等待。那個野心勃勃羅絲牧師應該有精心準備吧?只可惜今夕根本連敷衍的興趣都沒有。
沒過多久,今夕便回到了陽臺。他直接穿過臥室,進入了大廳。正坐在沙發中的黛西抬起頭,看了今夕一眼。接着她站起來。有些好奇的問道:
“事情辦完了?”
“你怎麼知道的?”
“我的耳朵又沒有聾,會連二十尺內腳步聲都聽不到。”
“你真敏銳。”
今夕苦笑着搖頭,同時暗自慶幸黑暗精靈們沒有黛西的聽力。否則的話,再出色計謀只怕也得泡湯。受到稱讚的黛西頗爲得意,還把雙手插到了腰上。她先高興了一會,然後突然彈了下手指。
在今夕的注視下。黛西換上了戲謔的表情。接着她不懷好意的清清嗓子,故意壓低聲音說道:“對了,一小時前有侍女來找過你。猜猜是誰派來的?”
“麗奧吧?現在她肯定在生氣。”
對此心知肚明的今夕聳聳肩。滿不在乎的回答。他無視顯得有些失望的黛西,只是淡淡的說道:“不要顧慮這些小事,我倒是比較關心祭典什麼時候開始。”
“一個羅絲牧師向你邀歡是小事?”
“那對我的計劃沒有幫助,我又不是來找ji女的。”
“”
“好吧,我不怕得罪她。至少在祭典結束前,麗奧必須依仗我。”
見到黛西不怎麼滿意的樣子後,今夕只好進一步的解釋。他有些焦躁的揮了揮手,然後重重的坐進沙發裏。當今夕用力的揉搓額角時,黛西收細了眼睛。她凝視着明顯處於不安狀態的今夕,慢慢的說道:
“你是個聰明人,這點毫無疑問。所以我不能理解,你爲什麼放棄難得的好機會。 ̄ ̄麗奧的樓頂上就是杜蕾斯的密室,去轉一圈可以得到不少有用的情報。難道你從沒想過要隨時修正計劃,找機會劫走那些俘虜?還有說你非常的自信,根本不打算留後路來對應可能發生的局勢變化?”
“我不想騙人。”
面對黛西的追問,今夕變得更加侷促。他先絞緊十指到有青筋從手背爆出的程度,然後咬着牙說道:
“你講的那些,我都考慮過。我也承認,對自己的計劃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在萬一的情況下,今晚去跑一趟的收穫肯定能派上用處。而且庸俗點的說,有機會和漂亮女人上牀是不賺白不賺”
“那爲什麼不去?現在還來得及,你”
“我看出來了,你是真的不明白。”
帶着疲倦的神情,今夕豎起了手掌。稍後他前傾身體,調整了坐姿。黛西看着今夕抽*動臉部肌肉。神經質的反覆抖動腳跟。直到粗暴擼了把頭髮後,今夕才能勉強維持着鎮定說道:“黛西,請原諒我不禮貌的問一句,你有過重要的人嗎?”
“我告訴過你,我是東西。”
在出乎意料的問題前,黛西的臉色暗淡了一瞬間。她咬了會嘴脣,然後向緊盯着自己的今夕大喊道:“那又怎麼樣?這和現在的話題有什麼關係?”,
“我有很重要的人。”
連眼神都沒晃動的今夕點點頭,吐出了一口氣。隨後他把目光垂落向面,自言自語般的說道:
“這是你與羅蘭不同方,你不能理解人類的深層感受。你在力所能及範圍內追求一切優勢。只注重實際而不顧及其他。呵呵,我想起了羅蘭對阿卡尼斯說過的話。因純粹而尖銳。果然如此。只可惜我做不到,理性終究是有限度。如果不能越過障礙。就只好避開了。”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隨着今夕吐出的話語越來越混亂和不着邊際,黛西的不滿也愈加溢於言表。她很迷惑,更有種遭到戲弄的感覺。要不是正身處敵營,恐怕黛西會怒氣勃發的跟今夕吵上一架。察覺到這點的今夕閉上嘴,還合起了雙目。他以手加額的沉思了片刻,纔再次開口說道:
“抱歉,我沒有任何惡意。我只是覺得。應該用更簡單明瞭的方式向你解釋。”
“難道我是傻蛋?”
“不,你只是太超然了點。”
今夕斟酌着用詞,儘量希望不刺激到黛西。他花了幾秒組織語句,然後誠懇的說道:
“你一直獨來獨往,從來沒有和誰建立過長期的關係吧?我不是說這不好,不過你顯然會與衆不同。你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裏。黛西。雖然你曾經跟我相處得很好,可是你終究不能明白我內心的感受。 ̄ ̄我是凡人,我會害怕。怕控制不住自己。因爲菲裏也就是我要救人。她對我來說,是無可替代的存在。我再次向你保證,我只爲了菲裏而來。即使有人願意給我整個多元宇宙,也換不走她的一片指甲。這份重視是我財富,我可以爲之犧牲一切。可是它同樣會亂了我的方寸,讓我無法從容行事。光是想到菲裏在樓上,我就已經快剋制不住亂來的衝動了。如果再讓我接近她,聽到哪怕一絲屬於她的嘆息,我肯定會發瘋。所以我必須強制自己閉上眼睛,堵住耳朵,直到真正的機會來臨。這是唯一能救菲裏的方法,也是我爲自己的不成熟應當付出的代價。”
“不成熟嗎?”
“是的,比如我正在想象着衝上去擰掉杜蕾斯的腦袋,把它當作最起碼的歉意送給菲裏。”
雖然黛西只是在沒什麼意義的複述,但今夕還是做出了回答。他將強烈的感情宣泄出一部分,隨後陷入了沉默。在寂靜下來的房間裏,黛西若有所思。其實她心亂如麻,只是表面上看不出來罷了。
對黛西而言,今夕的話簡直不可理解。畢竟她向來自視爲羅蘭的影子和道具,連知識都傳承自那個黑衣劍士。所以黛西習慣了獨來獨往,寂寞卻不受羈絆。甚至在與今夕相遇之前,她根本沒有長時間的接觸過誰。黛西只是麻木的接受指示,然後一絲不苟的行動。她以爲這就是屬於自己的生存方式,並且持之以恆的奉行不渝。
但現在黛西動搖了。在前所未見的感情激流衝擊下,她的世界發出了破裂聲。對比起今夕的理念,羅蘭的哲學顯得冷漠又蒼白。黛西就像是看慣沙漠風景的人,突然見到了大海一般。雖然景色各有千秋,不過新鮮感卻壓倒了一切。
當然,陌生也會帶來恐懼。內心被擊碎一角的黛西有些惶然,因爲她發現自己的世界傾斜了。在今夕的無意推動下,黛西的面前出現了另一個可能性。她好奇又畏於嘗試,畢竟那條路與黛西曾經走過的截然不同。
當黛西陷入內心的驚濤駭浪時,今夕恢復了鎮定。他不知道面前的黑衣女劍士正在發生翻天覆的變化,只是自顧自的站了起來。平靜下來的今夕再次以理智爲武器,縱橫交錯的料理局勢。他皺起眉頭思索,接着忽然抬起了右手。於是銀月紋身隨之亮起,讓死亡一指法術進入待發狀態。
“出來。”
今夕盯着不遠處的牆壁,冷冷的喝令。他相信自己沒有過敏,因爲清明之心立下過太多的功勞。數秒後,賈拉索解除了隱身術。他出現在今夕的指尖正前方,身上披掛着能阻擋熱量散發的僞裝外套。在今夕懷疑的目光中,傭兵頭子脫下了帽子。他尷尬的摸了把自己的光頭,接着堆起笑容說道:,
“你好,尊敬的術士閣下。我呃,我來是想和你做筆交易,所以請把手放下好嗎?”
“我沒聽說過需要動用到隱身術和僞裝鬥篷的交易。”
毫不動搖的今夕搖搖頭,繼續瞪着賈拉索。結果傭兵頭子只好攤開手,很無奈的說道:“好吧,相信誠意能解決所有的問題。爲了我的性命着想,我們不如先略過次要的細節,談談重點吧。 ̄ ̄烏斯特.拿薩的第二、第七家族共同向侏儒訂購了一批爆炸箭,剛剛到貨。我一得到消息就馬不停蹄的趕來,你應該明白這意味着什麼吧?”
對今夕來說,爆炸箭是新鮮詞。不過從前兩個字上,他能大致推斷出那種武器的功用。敏銳的賈拉索察言觀色,抓住了今夕剎那間流露出的猶疑神情。於是他用鞠躬來掩蓋竊笑,然後精神抖擻的說道:
“請恕我多嘴,術士閣下。不過爆炸箭的威力可以媲美火球術,三十個戰士進行齊射足以造成毀滅性的後果。而且這批爆炸箭似乎還是特製的,能發出普通爆炸箭兩倍的亮度。嗯何況第二、第七家族共有七百名戰士,和九位侍奉蛛後的牧師。如果沒有事先準備,班瑞家族的歷史恐怕會難以延續下去。”
“你知道得還真清楚。”
“情報是達克傭兵團的生命線,我們的人無處不在。”
傭兵頭子笑容可掬的抬手,把帽子按在了胸前。他知道今夕的諷刺話語是爲了爭取時間進行思考,所以並不着急。果然沒過多久,今夕便皺起眉頭說道:
“爲什麼特來告訴我?直接去向杜蕾斯獻媚不是更好麼?”
“再多的錢也得有命才能花。”
在嘆息一聲後,賈拉索苦笑了起來。他把身體斜靠到沙發的側面,接着頗爲無奈的說道:
“你知道的,我被某位女士派來向你傳話。雖然她沒有要求我保護你的安全,但如果你死了,相信我的後果也會大大不妙。儘管這只是沒有根據的直覺,不過我第六感向來很靈敏。有鑑於此,我認爲應該先來和你交流一下看法。怎麼樣?你打算做些什麼嗎?時間有限。我們必須儘快的達成共識。”
“就讓他們狗咬狗吧,我樂得袖手旁觀。”
今夕沉思了一會,便做出了決定。他看着反覆把帽子拋起又接住的傭兵頭子,忽然又疾聲問道:
“假如班瑞家族被攻破的話,俘虜們會怎麼樣?”
“杜蕾斯主母只需念一個詞,就可以讓她們和密室同時消失。當年她花了很多精力在建造自己的私密空間上,還爲此獻祭了數十個奴隸給惡魔。”
早有準備的賈拉索輕鬆回答,讓今夕陷入了沉默。他把狡猾的目光隱藏在瞳孔深處,試圖不動聲色的將今夕引導向唯一的結論。傭兵頭子認爲自己的話術夠高明,要把今夕耍得團團轉肯定不成問題。可惜他低估了對手。以至於很快失去了優勢。
在變得嚴峻形勢前,今夕出人意料的恢復了冷靜。他甚至自若坐下。還做出手勢示意黛西不必緊張。雖然今夕面色凝重,但嘴角卻掛着一絲不屑。他憑藉歷盡大風大浪換來的從容調整心態。隨後淡然說道:
“請問在這件事情中,你能得到什麼利益?”
“啊?”
“我的意思是,你要怎麼樣才能得到最大的好處,惟利是圖的先生?即使我們纔剛剛認識,不過你的行事風格已經留給了我很深的印象。坦白的講,能把我耍得那麼慘人不多。所以我不覺得你會單純的跑來通風報信,卻沒有事先準備好自己的計劃。難道你沒有做過調查。就專程來好心好意的要我去避難?我們不如直說吧 ̄ ̄你想利用我對俘虜的關心做些什麼?”
今夕慢慢的把話說完,接着閉上了嘴。在他銳利目光戳刺下,賈拉索顯得有些不自然。雖然傭兵頭子巧妙的掩飾住了尷尬,但他已經陷入了被動。爲了能打破僵局,賈拉索意有所指的說道:
“呃,我們沒有時間了。真。”
“所以請你立刻坦誠相見。”,
毫不動搖的今夕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就又冷冷的說道:
“別企圖威脅我,那是白費心機。而且我也當過傭兵。知道靈活轉換立場有哪些好處。假如你實在不願意開誠佈公,不妨由我來代替你說怎麼樣? ̄ ̄你希望挑起勢均力敵的爭鬥,然後趁機渾水摸魚。此外我還懷疑杜蕾斯在私底下是否過於仰仗你,以至於給了你機會。畢竟你能以外人的身份隨便潛進第一家族,這實在是不可思議。”
“好吧,你猜對了,其實我是杜蕾斯主母的祕密顧問。”
終於無法再繼續演戲的傭兵頭子聳聳肩,做出了退讓。接着他戒備的望向拔出劍來的黛西,謹慎的說道:
“呃,術士先生,請讓這位女士剋制一下好嗎?你贏了,現在我們該談談實質性的問題了。”
“好,我給你一分鐘。”
今夕點點頭,然後示意黛西收起武器。於是鬆了口氣的賈拉索撫摸着光頭,面帶微笑的說道:“達克傭兵團爲很多主母服務,遍及已知的黑暗精靈城市。杜蕾斯主母是最大方的客人之一,因爲她需要我的幫助來穩固位。可以的話,我實在不想失去重要的資金來源。因此正如你猜測的那樣,我希望暫時延續班瑞家族對烏斯特.拿薩的統治。這契關達克傭兵團的利益,至少在班瑞家族的金庫被搬空前不會變。”
“所以你打算說服我,去幫助班瑞家族度過難關?”
經過這麼大的一場混亂,帝國內部也有許多事情要處理,威廉自然要留在皇宮裏了。不過致遠等人卻謝絕了他要讓大家也住在皇宮裏的好意,覺得還是住在旅店更加自在一些。
和夥伴們相處了那麼久,威廉很瞭解他們的脾氣,自然也沒有勉強衆人。只是在親自把大家送出皇宮時,他一再叮囑幾人暫時千萬別離開帝都。等父親的身體有些好轉。一定要親自感謝夥伴特別是致遠。
同時威廉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對衆人說,畢竟帝國剛剛經歷過一場大亂,有很多事等着威廉處理。他一時半會的也沒有那個精力去關心羅傑等人了。所以要大家有什麼事就直接來找自己,千萬不要客氣。
大家都對威廉表示理解,然後回旅館過了幾天難得清閒的日子。在這一段日子裏,致遠可謂是左擁右抱、享遍了溫柔。除了經常在米蘭姐妹房裏過夜外。文文的房間也是他經常流連的地方。
說起來文文雖然表面冷漠,但卻是個內心火熱的女子。在和致遠有了親密的關係後,食髓知味的女遊俠對男女之事愈發感興趣了。特別是她天生內媚、再加上多年的鍛鍊練就了極好的身體素質,戰鬥力甚至比米蘭姐妹加在一塊還要更強。
不過致遠也不是省油的燈,十四級戰士的體魄再加上即將踏入聖域的魔法師的精神力量,幾乎把他變成一臺不知疲倦的人形打樁機。也幸虧致遠有這樣的本領,才能馴服文文這匹充滿野性的胭脂馬。每次都能殺得女遊俠丟盔卸甲、一敗塗地纔會鳴金收兵。
一段日子下來,在致遠辛勤的澆灌下,無論是文文還是米蘭姐妹。都多了一份楚楚動人的成熟風韻。特別是受到致遠特別照顧的文文,更是多了幾分動人的媚態,令以前還稍顯生澀的她變得更加迷人了。
即便是女遊俠還是象以前一樣帶着面具,但也足以令看到她的男子心神俱醉。在最近幾天裏已經有好幾個男人因爲偷看文文,而失足從旅館的樓梯上滾下去了勺
對文文這樣的變化,致遠也感到非常欣喜。女遊俠畢竟是他的女人,當然是越漂亮越好。同時致遠也知道文文的變化也和自己辛勤澆灌有關,於是每天晚上的工作也更加努力。誓要把她變成整個大陸上最漂亮的女子。
在致遠沉醉於溫柔鄉的同時,關傑艾瑪之間的關係也有了明顯的改善。在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相處後。對感情十分遲鈍的騎士終於察覺了艾瑪對自己的情愫。其實關傑這個性格溫柔,同時又是神眷者的女孩也很有好感,兩顆心很快就緊緊地靠在了一起。,
當然,騎士和艾瑪的關係遠沒有致遠和文文這麼親密。但這也不妨礙兩人經常出雙入對,盡情領略這座北方最大的城市的風光。
要說唯一不高興的人,恐怕就要數妮娜了。她當然看得出文文米蘭姐妹一樣。從一個女孩變成了真正的女人。說起來妮娜是最先認識致遠的女子,現在眼看着別人都走在了自己前面。真正成爲了致遠的女人,她自然不會覺得很高興。
但妮娜也很清楚,這事沒辦法怪別人,完全是因爲自己還沒成年的關係。這讓妮娜餒之餘,也暗暗下定了決心,等幾個月以後自己成年了。在和致遠在一起時一定要使出全身解數纏住他,把眼下的損失全都補回來。
就在致遠和夥伴們享受着大戰後平靜的昇華時,在那些黑衣人的總部。一場可怕的風暴正在蔓延。
“那個冒犯我的人類叫致遠”通過空間裂縫,山卓拉暴怒的聲音迴盪在漆黑的建築物裏:“他眼下就在帝都,你們立刻全部出動。把這個該死的和其他人全部給我殺掉”
“然山卓拉在蔗界領辛中實力排名領井,而且意外蛇常死蚓取信仰之力的方法,但一個投影被人生生打散,也對它的實力造鹹了不刁、的影響口在躲回自己的她盤修養了幾天後,山卓拉才才力量重新和黑永人手下聯繫,下達了對致遠等人的絕殺今。
幾個黑衣人旬旬在空無一人的石座首,全身都不由自主她簸鼓顫抖着。自打戍爲山卓拉的手下,他們還從沒見識過主人如此可怕的怒氣口一幹黑衣人可是都和山卓拉簽過主僕契約的,在至高法剛的作用下他們雖然得到了夢寐以求的力量,但也註定對主人的恕氣更加恐懼口
山卓拉自然能感受到這些黑永人對自己的畏懼,對大惡屜來說這正是它控制這些人類的手段。所以雖然那些黑衣人哆味得就象枉風暴雨中的樹葉但山卓拉並沒才壓柿怒氣,反而儘量將自己的氣息釋放出來,令存那些黑衣人更加恐懼不巳口
滿意她看着這些人類在自己腳下顫抖,山卓拉月低沉的聲音問道:“你們巳經牧集了多少靈魂了?”
在山卓拉可怕的威壓下,那些黑不人只能勉強守住心神而巳,才幾個實力較差的更是已經被嚇得屁滾尿流,哪裏還能回答大惡尾的問題?無奈的山卓拉只得稍稍放私自己的威力壓,然後問了一遍月樣的問題口
這一次興於才一個黑衣人才了反應,趴在她上結結巴巴她答道:求還”還才一點距離。”
聽了手下的回答山卓拉更加恕不可遏,爲了能夠讓本體完整她降臨在圭物質界必須才三十萬條人類的靈魂作爲動力。這也是黑衣人和多姆教支持菲利普篡位,並且要求他在掌腔國家後向鄰目發動戰爭的原因。
然而現在菲刑普巳輕沒才絲毫利月階值甚至巳經被黑不人以傻偶木操書着從皇客的搭樓上跳了下去,以免他泄露求多的祕密。所以這三十萬條靈魂,短時間裏恐怕是無法漆齊了。
偏偏山卓拉必須在近期內降臨主物質界,否剛它意外得到的那點神格就會煙詣雲散口錯過了這麼好的機會山卓拉恐怕只能永遠在貧痔荒涼的魔界第十三層當它的領圭了。
即便山卓拉異常殘暴面臨這種特況時卻也是束手無策口首思後悲了好一會,大惡魔鉻於下定了決心,沉聲對還旬旬在她的手下道:“不要放私對羅傑一史密斯的關注,一才機會就給我幹掉他另外”妄排人淮備一下,我決定附身降臨”
聽列山卓拉的最後那句恬黑不人們都驚呆了。附身降臨是另一種可以讓其他位面的存在來到圭物質界的方法,不過和山卓拉之首策劃的本體降臨相比,這種方法的缺陷極大。
本體降臨能讓降臨者的本體來到主物質界,之首擁才的實力也能全部保留口而附身降臨則是靈魂附在主物質界的某個人身上,雖然這樣也算是一種降臨的方式,但降臨者的實力年會大打折扣。
對象山卓拉這樣的存在來說實力就是它們安身立命的本我口要是沒才足夠的實力,廣闊庵界中無燕強大惡魔都會對山卓拉凱艦不巳,到時候恐怕它連廉界第十三層領主的她位都保不了。
附身降臨當然也才自己優勢,就是雷要的條件不象本體降臨那麼苛剪口只需耍幾萬務靈魂再加上一個合適的身體就行。對時間緊迫的山卓拉來說這也是它眼下唯一的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