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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2: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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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老狼答應了:“八個親親也可以啦”

“看得出你以前來過這裏,老狼”寶姨促狹地評道。

“我偶爾會到這兒來走一走。”老狼不蘊不火地承認了。

“那些糖果對他們不好,這你是知道的。”寶姨不以爲然地說道。

“一點點糖果害不着她們的。”老狼說道:“況且她們愛喫得很。爲了糖果,什麼事都肯做。”

“你真是嘔心。”寶姨對老狼說道。

這時樹精們都圍繞在老狼大爺身旁,一個個嬌麗挺拔,看來就像是春天的花朵似的;不過逮到嘉瑞安的那個淡褐色頭髮的樹精,是個例外;她並沒跟上衆人,而是一味地生悶氣、把玩着箭頭。最後她終於向嘉瑞安走來。“你會不會想要逃走呢?”她充滿希望地問道。

“不會。”嘉瑞安肯定地答道。

她失望地嘆了一口氣。“我在想,你能不能再多考慮一下,就當成是你給我的人情如何?”

“很抱歉”嘉瑞安說道。

她又嘆了一口氣,這次則顯得懊惱不已。“每次有好玩的都輪不到我。”她埋怨了一句,然後湊過去跟別的樹精聚在一起。

滑溜從帳篷裏出來,他的行動遲疑緩慢,而且小心翼翼;而杜倪克則等到樹精們習慣了滑溜之後,纔敢從帳篷裏出來。

“她們都只是小孩子而已,是不是?”嘉瑞安對寶姨說道。

“那是表相而已。”寶姨說道:“她們的年紀,其實比外表大很多。樹精的壽命,跟自己所屬的那棵樹一樣長,而橡樹活得又長久。”

“男孩子樹精都上哪兒去了?”嘉瑞安問道:“怎麼我看來看去,都只看到女孩子?”

“親愛的,樹精都是女生,沒有男孩子。”寶姨一邊解釋着,一邊繼續烹煮。

“那她們怎麼?我是說”嘉瑞安實在說不出口,而耳朵也開始發熱。

“她們多少會逮一些人類的男子。”寶姨說道:“像是路過的人之類的。”

“噢”嘉瑞安識相地不再追問下去。

一行人喫過早餐,並仔細地以河水把火堆澆熄之後,便把馬鞍裝好,上馬往樹林深處而去。老狼大爺走在最前面,那些樹精仍繞着他打轉,一個個興高采烈地又叫又笑,像小孩子一樣。周遭樹木的沙沙聲不再有敵意,反而像是千萬片葉子都在打招呼歡迎他們。

等他們來到樹精森林正中央的大空地時,已經下午過半了。這一大片空地,就中央長了一棵橡樹,而這棵橡樹之大,大到嘉瑞安實在難以接受這世界上竟有這麼大的生物;這橡樹覆滿青苔的樹幹上,有不少像山洞一樣大的樹洞,而大樹低處,寬廣與大道無二的枝幹,幾乎把整片空地都籠在樹蔭下。這樹散發着一股古老且耐心的智慧。嘉瑞安感到有什麼東西試探性地、輕輕地在他心底碰了一下,像是樹葉拂面的感覺一般;那觸感與嘉瑞安之前所感覺到的東西都不同,不過它似乎是歡迎嘉瑞安的。

這大樹的前後左右都是樹精,她們成羣地聚集在樹枝上,像一蔟一蔟的花朵般,而她們的笑鬧聲聽來則有如鳥語。

“我去告訴母親說你們到了。”叫做採紗的樹精說着,便朝大樹走去。

嘉瑞安一行人下了馬,怯怯地站在馬旁;他們頭頂上的樹精好奇地打量着他們,並且不時地交頭接耳、咯咯笑起。

不曉得什麼緣故,樹精們坦率且歡欣的瞪視,就是令嘉瑞安渾身不自在;他慢慢地往寶姨的身邊捱過去,並發現其他人也都聚到了她身邊,好像大家都下意識地尋求寶姨的保護。

“公主呢?”寶姨問道。

“在那邊,寶佳娜女士。”杜倪克答道:“跟那一羣樹精在一起。”

“把她看緊一點。”寶姨說道。“那我那位浪蕩四方的父親呢?”

“在大樹附近。”嘉瑞安答道:“樹精們似乎很喜歡他。”

“那個老傻瓜。”寶姨臉色一沉地說道。

然後,比第一層的寬廣大枝高上許多的樹洞裏,又走出一個樹精來;她不像其她樹精那樣穿着短下襬的袍子,而是穿着垂地的綠禮服,金色的頭髮上圍着一圈像是槲寄生枝葉編成的花冠。她優雅地從樹上下來。,

寶姨走上前去與她相會;其他人雖也跟了上去,卻敬畏地保持距離。

“親愛的寶佳娜,”那樹精溫馨地說道:“好久不見了。”

“我們都有自己的責任,桑霞。”寶姨解釋道。

然後兩人高興地互擁。

“你帶這些人來給我們當禮物嗎?”桑霞女王問着,並興味濃厚地端詳站在寶姨身後的男子.

寶姨笑了起來。“恐怕不行,桑霞。我很願意把他們送給你,不過我往後還用得上他們呢”

“啊,那好。”那女王失望地嘆了一口氣。“歡迎大家”女王對他們招呼道。“你們一定要留來喫頓飯。”

“求之不得。”寶姨說道;然後她攬住女王的手臂,問道:“我們能先談一下嗎,桑霞?”話畢兩人便避開人,到一旁去講悄悄話,而樹精們則把一包一包的東西從樹洞裏搬出來,並開始在樹下的草地上佈置晚宴。

這一餐的餐點十分別開生面。樹精所喫的,不外乎水果、乾果和菇類,而且都不經烹煮。巴瑞克坐了下來,然後面有難色地看着這一桌菜。“沒有肉。”巴瑞克抱怨道。

“反正肉喫多了,也只是讓血變得更熱而已。”滑溜對巴瑞克說道。

巴瑞克疑心地淺嘗杯中飲料。“水”巴瑞克鄙夷地說道。

“偶爾換個滋味,清醒地上牀睡覺,可能會讓你覺得很新奇也說不定。”寶姨一邊走到他們身邊坐下,一邊說道。

“我敢說,那樣一定很不健康。”巴瑞克說道。

瑟琳娜選了個離桑霞女王不遠的位子坐下。她顯然想要跟她說點話,但由於沒有機會獨處,所以最後她終於當着大家的面說了出來。“我要請您幫個忙,陛下。”

“孩子,你說吧”女王笑着說道。

“只是一件小事而已。”瑟琳娜解釋道。“我需要在您這兒避個幾年。我父親愈老愈蠻橫了,所以我只得躲遠一點,等他恢復理智再說。”

“朗波倫到底是怎麼個蠻橫法?”桑霞女王問道。

“他一步也不肯讓我出宮,還硬要我在十六歲生日的時候去歷瓦國。”瑟琳娜以激憤的語調說道:“您聽說過這種事情嗎?”

“那麼,他爲什麼要你去歷瓦國?”

“還不是因爲什麼愚蠢的條約。現在根本就沒有人記得當初爲什麼條文要這樣訂了。”

“既然是條約,就一定的尊重,親愛的。”女王溫柔地說道.

“我纔不去歷瓦國哩”瑟琳娜宣佈道。“我要留在這裏,等到我十六歲生日之後,然後這件事就這樣算了。”

“不行,親愛的。”女王堅定地說道:“你不能留下來。”

“什麼?”瑟琳娜非常驚訝。

“我們也有我們的條約。”桑霞女王解釋道:“而且我們跟波倫家族訂定的條約再明確不過。波倫家族保證不侵擾我們的森林,條件是蘇利亞公主所生的女性後裔,都會留下來,跟波倫家族待在一起。所以,待在你父親身邊,並遵守他的命令,乃是你的責任。”

“但我也是樹精啊”瑟琳娜哭道:“這裏纔是我的歸屬。”

“但你也是人。”女王說道:“你父親乃是你的歸屬。”

“我不想去歷瓦國。”瑟琳娜反抗道:“那實在太羞辱人了。”

桑霞女王目不轉睛地看着她。“別傻了,孩子。”女王說道:“你的責任非常清楚。身爲樹精,你必須擔負樹精的責任;身爲波倫人,你必須擔負波倫人的責任;而身爲皇家公主,你也得擔負皇家公主的責任。至於你那些傻里傻氣、突發奇想的怪念頭,最多也只能算是花絮。既然條約明訂你必須到歷瓦國,那你就一定得去。”

瑟琳娜似乎被女王那不容置疑的口氣所震懾住,所以後來她便慍慍的,一句話也不說。

接着桑霞女王轉向老狼大爺。“外頭有許多流言。”女王說道:“而且有的流言已經傳到這裏了。我想,外面的人類世界裏,必定發生了什麼重大變故,而且這件事甚至有可能會影響到我們在這森林裏的生活。我在頂,我非得知道這是什麼事情不可。”,

老狼嚴肅地點點頭。“我也覺得你得知道纔好。”老狼應和道。“歷瓦王大殿裏的雅杜聖石,已經被叛道逆賊力達給偷走了。”

桑霞女王倒抽了一口氣。“怎麼偷的?”她追問道。

老狼兩手一攤。“不知道。現在力達想要帶着聖石,進入安古拉克諸國的境內;一旦讓他得逞,他就會以聖石的力量去叫醒索烈魔。”

“這種事情絕對不能讓它發生”女王說道:“有什麼對策沒有?”

“愛隆人和仙達人已經在爲打仗做準備了。”老狼答道:“亞藍而也答應要協力作戰;我已經通知朗波倫,不過他什麼承諾也不肯給。這些波倫人哪,有時侯真是難搞。”老狼說着便對噘嘴生悶氣的瑟琳娜瞄了一眼。

“這麼說起來,是要打仗了嗎?”桑霞女王愁容滿面地說道。

“恐怕確是如此,桑霞。”老狼說道:“我正在跟這些同伴追蹤力達;我希望我們能在他帶着聖石找上索烈魔之前,就把他給攔下來。不過我在想,就算我們成功了,安古拉克人仍會在絕望之餘,大舉入侵西方。有些古老的預言,已經快要實現了;徵象隨處可見,而且即使連安嘉若祭司那種扭曲的心智也看得出來。”

女王嘆了一口氣。“我自己也看到幾個徵象,貝佳瑞斯。”女王說道:“當時我還希望是自己看錯了。這個力達,長得什麼樣子?”

“外表跟我很像。”老狼對女王說道:“我們都曾服侍同一位大師,這久而久之,就會在人身上留下一定的特徵。”

“上個星期,有個這般長相的人,穿過我們森林的外圍,進入尼伊散國。”桑霞說道:“早知如此,我們說不定可以派人把他攔下來。”

“這麼說來,我們倒離他不遠,比我先前想的還近哪他是一個人走嗎?”

“不。”桑霞說道:“他帶了兩個索烈魔的僕人、和一個小男孩同行。”

老狼露出驚訝的神色。“小男孩?”

“沒錯大約六歲左右。”

老狼皺起眉頭,然後眼睛又突然睜得大大的。“他就是靠這個小男孩去偷聖石的。”老狼叫道。“我之前怎麼沒想到這點?”

“我們可以把他渡河進入尼伊散國的那個地方指給你看。”女王提議道。“不過我得提醒你,帶着這大批人馬進入尼伊散國是很危險的;沼澤地裏,四處都有莎蜜絲拉的眼線。”

“我已經預做安排了。”老狼要女王放心。然後他轉向巴瑞克。“你確定船會在深林河的河口等着嗎?”老狼問道。

“船一定會到。”巴瑞克隆隆地說道。“那船的船長很可靠。”

“很好。”老狼說道:“那麼,我跟滑溜去追蹤力達的蹤跡,其他人則沿河前往海邊;然後你們搭上船,沿着海岸走,再上溯‘蛇之河’,開到悉絲荼城。我們就到那兒會合。”

“汝認爲,在尼伊散國這種危險重重的地方,與大家分開走,可算是明智之舉否?”曼杜拉侖問道。

“這是必要的。”老狼說道:“蛇族的人在他們自己的叢林裏,可謂如魚得水,而且他們又不喜歡外人。如果只有滑溜跟我單獨走的話,我們走起來會快得多,而且隱密性絕佳。”

“我們去哪兒跟你們會合?”巴瑞克問道。

“悉絲荼城的碼頭附近,有個德斯尼亞生意人的特區。”滑溜說道:“我跟那裏的好些商人都相熟的。你們只要去跟人家打聽波克多城來的雷達克就成了;如果我們沒法子趕到那兒跟你們見面,我們會託消息給那裏的商人,讓你們知道我們在什麼地方。”

“那我呢?”瑟琳娜問道。

“我想你非得跟我們走不可了。”寶姨答道。

“我何必去尼伊散國?”瑟琳娜說道。

“我要你去,你就得去”寶姨對那小女孩說道。“我不是你父親,瑟琳娜,你噘嘴那一套不會讓我看了心痛,而你垂着長睫毛的嬌模樣也不會讓我動心。”

“我會逃跑”瑟琳娜威脅道。

“你若逃跑,那就太愚蠢了。”寶姨冷冷地說道:“你若逃跑,我就得把你逮回來,到時候你可會發現,那情況並不怎樣美妙。現在天下之事非常嚴重,根本容不得嬌寵縱容慣了的小女孩,因爲一時興起而恣行其事。你得跟我待在一起,而且你十六歲生日那天,你人一定會在歷瓦宮,就算得用鏈子把你押去,我也不會遲疑。我們實在太忙,以後可沒空哄你了。”,

瑟琳娜看着寶姨,然後突然放聲大哭。

“啪”地一聲鍵盤按下了,她的形象立刻消失,線路圖重新回到屏幕上。突然奎恩明白了那位小姐原來是電腦模擬出來的。他急得六神無主,看看身後。西格端着機槍就站在旁邊。

“別動”達斯大喝一聲。“我們允許你再找一個證人。”

“快,快接通布魯恩船長,她在火星科萬號上,我曾是船上的工程師。”線路圖再一次消失了。

“飛行指揮部情報。”同一個黑影又笑了。“有什麼事嗎?”

“他請求接通布魯恩船長。”她又顯出了同情的表情。

“非常對不起,布魯恩船長正外出飛行,無法接通。”

黑影悲傷地亮一下,接着就消失了。

達斯瞪着他,灰白鬍子下面嘴脣緊咬。

“德恩,你還有什麼可說的嗎?”

“我是清白的,什麼壞事也沒幹。”他腦袋一片麻木,聲音沙啞起來。“你們沒有證據”

“這兒的法律不需要證據。”

達斯轉身對着透鏡。

“案件審畢。”他快速說道,聲音裏毫無表情。“這是一起明顯違反了排外法令和太空天線安全法規的案例。案犯不能夠舉出任何理由獲取從寬、從緩量刑。方式:批準執行”

“等一等”奎恩吐了一口氣。“我有從緩量刑的理由。我在光圈看見了一樣東西,必須向飛行指揮部報告”

“本案結束。”達斯向西格使個眼色。“帶走”

“我看見了一個魔鬼。”他大聲說道,聲音有些顫抖。“它飛出光圈,後來就是它襲擊了徵服海王星站”

“黑暗之主”西格嘀咕一聲。“你真的看見了?”

“我看着它喫掉了斯比卡號殘骸”

達斯氣咻咻地瞪他一眼,又掉過頭去對着透鏡。

“修改處理方式。犯人轉押至陳上校。”他衝西格點點頭。“帶他上樓”

順着鋼砌走廊,他們進入到又一個寬闊的空間,他聽見遠處高高的障礙物傳來了機器聲、腳步聲和悶悶的說話聲。當他抬頭透過高處的科萬船身發現渡船時,他昏昏沉沉的腦海裏不禁閃過一絲詫異。“樓上”就是地球方向因爲在天網的盡頭,離心拉力竟比引力還要厲害。渡船是個纖細的圓柱體,掛在科萬龍線電纜上就像一顆閃光的金屬珠子。他通過頭上透明的船身瞥了渡船一眼,只見一條細繩伸向遠處金碧輝煌的地球。

西格押着他,走進一個餡餅形狀的船箱內坐下來。預備鈴響了,渡船一個加速,把他摜倒在座位裏。他們靜靜地飛快向地球爬去。

他騎上了天網線

然而,他還得面對西格,他面無表情的臉上閃耀着黃色的太陽標記,似乎在嘲笑他。渡船向上爬了很久。四週一片陌生,奎恩無事可做,只好觀察渡船的運動中途,當渡船開始下降,天線減速時,船裏的座位就左右搖晃。先前的屋頂變成了地板,他忽然失去了方向感。又一聲預備鈴響,身上重重的拉力結束了,他猛地感到一陣輕鬆,似乎要離地飛起來。

“到樓上了,走”

西格押着他走過了又一個鋼砌的走廊,走廊塗成了綠色,安全部似乎很鍾情綠色。走廊空曠安靜,只是每隔一會兒屋頂下安裝的黑箱就要鼓一下,他想這些黑箱裏一定裝着攝像機和武器。

在地板上走路開始很不習慣,後來他學會了劃着腳走碎步,這才走得穩當了些。西格跟在身後,不時吼一兩句命令,最後他們走到一扇有衛兵把守的門前。“規矩點”他小聲喝道。“現在去見上校澤魯?瑟倫克?陳。”

上校一點也不像西克人,他身材肥胖,穿着安全部黑色制服,坐在圖像機終端旁邊。皮膚蠟黃,碩大的頭顱,和克雷一樣光禿禿的,像個馬鈴薯。他身子前傾,吼了一句,聲音很高,與他的身材極不相稱。他說的話奎恩一點也不懂,直到西格把一個翻譯圓盤塞進他耳朵,他這才聽清上校在大聲吼道:“你是誰?”

“我叫”上校生硬的態度嚇得他聲音發抖。“我叫奎恩?德恩”,

“那個叛徒的兒子?”上校在屏幕裏看了一會,又盯着他。“光圈上的魔鬼是怎麼回事?”

“我親眼所見,長官。”他挺挺身子,直視上校冷冷的不信任的目光。“巨大無比,我親跟見它一口吞下斯比卡號殘骸”

“看見?怎麼看見的?”

“我收到了火星科萬號上探測器發來的信號。”

“那又怎麼樣?”他眼睛一斜。“布魯恩船長沒有報告你看見的東西。”

“她那位技術員”他決定不提尼古拉斯?陳的名字。“那位探測技術員自殺了。”

“你說,是同樣的東西襲擊了徵服海王星站?”

“布魯恩船長好像是這麼認爲”

“我不。”翻譯圓盤打斷了他的話。“我認爲你是聖族人派來的特務,滿口胡言只爲救你一條小命”

“可是,長官”

“你要是撒謊,我們有辦法讓你開口說實話”

紐林四姊妹(允許一家生4個孩子,因爲倖存下來的紐林人太少。)大姐金基妮,基因總管的繼任,擁有生育權。作爲家中的學術權威,她得到了一份令人垂涎的工作,在伏米倫觀測站任初級宇宙學家。伏米倫觀測站被毀時她光榮犧牲。

二姐、三姐,魯恩桑和西陽根,在紐瑪琪大學攻讀理科時成績優異,後來在覈星天文臺任助研員,研究最新出現的行星人。

小妹雪灰色,留在後方北點城。她沒有姐姐們聰明,只好很早就輟學回家照顧年邁的母親。當初紐林人逃避搜尋者入侵時乘坐了一艘星際飛船,她們現在就住在那艘破船上。

那艘船作爲一個民族歷史的博物館還保留着,但活着的人太忙,根本顧不上它了。自然,他們更爲關注的是自己在艾爾德中的未來,而不是悲慘的過去。

她差不多是獨自一人在空船上長大成人,照顧那些無人想看而且一碰就碎的老古董,有時還聽母親嘮叨關於這些古董的故事。

展品中有一艘小小的偵察機,也是從她們失守的恆星那裏一路飛過來的,當時它飛在星際飛船前面以便查出沿途的宇宙垃圾。現在它停靠在大船船身旁邊,仍有飛行能力,她已經學會駕駛了。

當她們得到金基妮的死訊時,她母親已是奄奄一息。魯恩桑覺得總管位置和生育權利非她莫屬了,但母親卻將它們給了三姐西陽根。“她是我的乖女兒,身上帶着真正的基因類型。知不知道,親愛的,你身上的基因並不純正啊。”

母親去世之後,她仍然呆在古船上,一方面照顧遺物,一方面記錄下那段星際跋涉的歷史。當格林威尼和火花前去查找紐林人的那件武器時,她正在船上。

“母親生前常說,那武器已經給毀了。”她告訴他們。“但臨死之前她又承認,因爲艾爾德的緣故,她母親把那武器藏了起來。我可以帶你們去瞧瞧,但說不準那東西稱不稱得上是武器。當初它就沒能擋住搜尋者佔領我們的家鄉。”

她把他們帶進船尾一間冰冷的小屋裏,裏面到處都是遠古遺留下來毫無價值的人工製品。武器就在那兒,還存放在液態氦氣之中。

“本來準備發射裝滿一種人工病毒的導彈,”她說道。“結果對成年的搜尋者沒有用處,但人們期望能夠殺死搜尋者的卵或小搜尋者。我母親說過”身旁那兩個無性繁殖的傢伙好像忘了她。他們猛地脫掉外套,向對方撲去,他們不斷改變形狀,緊緊擁抱在一起,尾巴捲起來,發出一圈一圈的亮光。她開始還以爲他們在自相殘殺,後來格林威尼想起了她,這纔給她作了個道歉的手勢。

他們倆熱烈的讓她驚奇不已,因爲紐林人的在體內進行。雄性很小,從成熟的基因總管身上產出,成爲家中寵物,然後爬進有生育權的雌性子內並寄生在那兒。

她想起了自己那位可憐的父親,母親死的時候,他赤身地從她體內摔出來,渾身散發着怪怪的味兒,又小又溼,還沾着血液,好像難產的嬰兒。他到處亂爬,一碰東西便全身發抖,不久,他也在痛苦中死了。,

雪灰色一陣顫抖,她不再去想那可怕的記憶,只盯着眼前的兩個傢伙。終於他們兩個精疲力竭地伸直了發亮的尾巴,重新溜回到各自的外套,再次讓人分辨不出他們的性別來。

“不好意思,”格林威尼面帶愧色。“有時愛情能讓人忘乎所以啊。”

“可我們並不虛此行。”火花一臉的無所謂。“有了武器,就該實驗一下。咱們跟着女王飛到核星,她一築巢,咱們就進攻”

科多伯西天網中第一座也是最大的城市,太陽帝國總部所在地,是科萬大廈的首都。城市碼頭遍佈,沿着天網延綿數千公裏。

與地球同步的水平線上坐落着微重力工廠和科萬實驗室。它們下面是太陽帝國辦公室,旅遊勝地和住宅中心,與地球靠得最近的是太陽帝國安全部和飛行指揮部的“天空堡壘”。

他們沒有毆打他,因爲仁慈的巨頭已經取締了酷刑。他們只是把他綁在一副鐵架上,扒光衣服,肌肉裏插上電極,血管中插上鋼針。

一隊隊安全部的黑衣青面大漢時而向他咆哮、大叫,時而耳語,起鬨。他們把一束束刺目的燈光射向他的眼睛,不斷加列罪名要他交代,在折磨的同時也不忘掉以坦白從寬的誘惑。計算機無休無止地吱吱響着,重複着他們的問話。他睡不成,也沒有交代。

他們決不讓他休息。

就他所見到的那個怪物,他們想知道的遠比他能回憶的要多。

他是如何偶然接收到探測器上傳來的信號的?爲什麼布魯恩船長沒有報告?這一切是不是他胡編亂造的?要是他還有所感覺的話,他們所知道的東西之多,一定會讓他喫驚。他們知道是他駕駛傑生?科萬去探望斯比卡的殘骸。他能不能描述一下那些攻擊飛船的外星人?或者根本就沒有出現外星人,沒有所謂的攻擊事件?傑生是不是在撒謊?他們知道科萬司令最近在簡諾特跟他見過面,邀請他一起去光圈探險,他幹嗎拒絕?司令在找尋什麼樣的外星人?與上次飛船殘骸中的外星人相比,這次的外星人是否更爲可信?他們知道布魯恩船長曾邀請他作爲工程師重返太空。他從沒受過正規訓練,怎麼會有這種事?他幹嗎拒絕?他知不知道她同情叛亂分子?爲什麼他沒有太陽標記還要從她的船裏下來?他難道不知道要受到處罰?他難道不知道母親已經死了?他父親是誰?爲什麼不知道?母親爲什麼沒告訴他?他想從奧拉夫?索森那兒得到什麼?想怎樣和他取得聯繫?他對索森在太陽王國的政治活動和態度瞭解多少?奧拉夫?索森如今在哪兒?開始他試圖據實回答,但看起來他們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後來他被藥物搞得昏昏沉沉,另外也疲倦得要命,於是不得不按想象編造一些他們想聽到的東西。可他們總也不滿意。

他一度覺得在那些審問者中他見到了傑生?科萬。傑生?科萬試圖說服他,許諾在七人委員會中給他一個席位,並在其擁有的太陽王國裏贈送一幢別墅給他,條件是他加入到反對外星人的聖戰之中。

在那些夢魘裏,他躲避着黑暗中傳來的稀奇古怪的東西,傑生臉上一雙紅眼睛射出的盡是鄙夷的眼光。

問題卻沒完沒了。

“奎恩?”她的聲音從黑暗中傳出,“這不是奎恩嗎?”給他注入了希望,卻又像是惡作劇。突然的光線使他什麼也看不見。隨後他便發現自己躺在一堆堅硬的鐵板上,鐵架、尖針,還有那些審訊者都不見了。殘留在體內的藥品使他還有些神志不清,但他還是勉強坐了起來。

“不記得我了嗎?”

這時他看清楚是誰了。

敏迪?茲恩

他掙扎着想站起來,但體內的麻藥卻讓他力不從心。在地球引力的作用下,他又頹然坐下,茫然地盯着她,眨巴着雙眼。她比記憶中高了些,看上去那麼美麗迷人,他禁不住以爲她也是夢中之人了。

“你是敏迪?”

“哦,奎恩”

她沿着牢房的鐵柵欄靠過來,停在那兒,衝着他微笑。他迷糊地接受了她的存在,卻仍然半信半疑。那黑髮,沒她母親給她蓄留的那麼長,也沒過去那麼直了。臉上討厭的雀斑沒有了,雙頰上的太陽標記非常醒目,比上次見着時還要新。金色的太空服是量身定做的,把她苗條的身段勾勒得十分迷人。,

“你受苦了,”她移近一步,“沒事吧?”

“不知道。”

他搖搖頭,感覺頭有些暈眩,知道了她的出現不是夢,他長舒了一口氣,但心裏仍隱隱不舒服,而且他還看見了她掛在胸前圓型的黃色徽章。她顯得迷人卻又陌生,即使是憶起昔日氣球體育館裏深情的初吻也是如此;那紫色的眼睛望着他,像是蒙上了一層面紗。

“敏迪”他舔舔乾裂的嘴脣,仍茫然地盯着她,“你是安全部的人?”

“對你是一件好事,”她神祕地一笑(他希望那是真的),“我正替你安排保釋。”

他怔怔地瞪着她。

“不過有兩個條件。首先關於太空怪物,不準你再對任何外人談及。”

“那很容易,”他說,“反正沒有人相信我。”

“其次,你必須發誓接受我的監護,以便安全部隨傳隨到。”

“安全部想幹什麼?”

她皺着眉頭,站了很長一會兒,眼中顯出了不安的神色。、“我們以後再談這事兒,”她用手指碰了碰雙脣,“如果你想獲得保釋。”

“我怎會不呢?”他裝出笑臉。“我太想了。”

“好極了,”監獄裏的臭味讓她直皺鼻子,“咱們出去吧。”

她給了他一枚鑲着金邊的徽章,裏邊裝有他的全身照片。望着計算機打印出來的檢查結果,安全部的醫生皺了皺眉頭,隨後給他打了一針,讓他精神好點。身着黑衣的守衛把他的髒枕套還給他,並領着他們穿過一扇扇哐當作響的鐵門。到了外邊,一艘渡船載着他們沿天網走了很遠,到了g層的中部。

軍醫打的那一針並未真正使他恢復過來。一路跟着敏迪,他覺得頭重腳輕,仍有些迷迷糊糊。她沒有說話,只皺着眉頭,擔憂地望着他。他見她緊咬嘴脣,就像很久以前她說不喜歡他,不喜歡簡諾特時一樣的表情。

他們步下飛船,沿一條移動的環型走道來到一個地方,據她說是外交區。下了走道,再沿一條寬闊的走廊走到盡頭,他們停在了一處高大的柵欄跟前。她對着聲控鎖說了點什麼,柵欄就自動升起了。把他領進了豪華的屋內。他跟在她身後,在大廳那兒停住了。

大廳看上去比簡諾特的氣球體育館還要大。

“這些?”他驚奇地轉向她,“都是你的?”

“不,是貝尼託?巴拉卡的,”對他的敬畏表情她似乎有些忍俊不禁,隨後又正色道,“他是我叔叔的養子。你很快會見到他的,我想,現在你該洗個澡了。”

她領着他進了一間寬大的客廳,教他使用他不熟悉的水管道,並給他拿來了換洗衣服。“是貝尼託的衣服,”她說,“你跟他的個子差不多。”

藍色的飛行服看上去挺合身。他赤腳走出更衣室,發現她還等着他。她已爲他備好一雙靴子,是用柔軟的料子做成的,有一股強烈的怪味,他不禁想起了克雷的星霧。

“貝尼託的靴子,”她說,“一種蜥蜴皮做的,那種蜥蜴瀕臨滅絕,捕殺它們是違法的呢”

他穿上靴子,覺得它們太大了,可自己那雙鞋早就連同所有的髒衣服進了回收爐了。他一邊思量自己會不會喜歡貝尼託,一邊跟着她走進了另一屋子,他停下來再次睜大了眼睛。在一面高高的牆上,有一個寬大的屏幕,屏幕顯出了地球上的高山峭壁,冰川峽谷,以及白雪映照的山頂。

地板有點兒光滑,略呈黑色。透過它看下去,他的心差點停止了跳動,他發現地球就在腳下像是蒙上了一層光亮的面紗,顯得出奇地近,在空蕩蕩的夜色中顯得瑰麗無比。對面的牆上掛滿了透明的盒子,裏面裝着各種不熟悉的動物標本。“是貝尼託的獵物,”

看到他好奇的眼光,她解釋說,“掛起來是爲了展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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