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喬的心思，並不難猜，在衛斯理面前，她幾乎袒露了所有，衛斯理能從她的表情裏讀懂她的心事，他想，小喬遲早會接受這件事，有些事情，不管是多親密的人，都無法分享，承擔，需要自己一人去消化，特別是強大如小喬，如他，他們都有自己一些邁不過去的坎兒，需要自己一個人來消化掉，並不需要自己最親密的人來承擔他們的痛苦。
小喬也從陸小九那裏得到了證實。
“我沒想到你這麼快就知道了，這幾天無憂門裏都爲這件事發愁，我看你神色不對就知道你心裏懷疑了。”陸小九說，心裏也比較難過。
“一點機會都沒有嗎？”
“這倒不是，你子宮又沒有摘除，怎麼會是一點機會都沒有，就是懷孕的概率很小很小，接近於零。”陸小九說，既然小喬知道了，那就直白地說了，“小喬，額衛斯理少校隱瞞你，並不是不想坦誠相待，他瞞着你和我瞞着你，心思都是一樣的，你早知道一天，多痛苦一天，晚知道也好過一些。”
“然而，我卻不知道該做點什麼。”小喬說，“試管嬰兒呢，不用我來懷孕，這總歸可以吧。”
“應該可以。”陸小九說，其實小喬的卵子也比較脆弱，試管還不一定能成功，“現在醫術這麼發達，你又那麼年輕，總會有辦法，過幾年再說吧，衛斯理少校的意思也是過幾年再說，他就是想着或許過幾年後醫術發達，你都不需要爲了這件事情考慮。”
“我是覺得老天不公平。”小喬說，“或許是報應吧，我殺了那麼多人，手上沾染了那麼多鮮血，是懲罰嗎？”
“胡說八道，你什麼時候信過這種事，如果說懲罰，那我呢？哈裏，戈登都好好的，誰來懲罰我呢？”
小喬沉默了。
陸小九說，“小喬，真的別急，過幾年再說吧。”
或許，會有希望的。
小喬點頭，“我知道。”
晚上，衛斯理少校準備了燭光晚餐。
他們雖然都不是特別浪漫的人，衛斯理少校又是一個行動派，可在一起的時光，在小喬看來都是很浪漫的一件事，她總覺得少校浪漫得讓她心動。
哪怕是簡單的一頓燭光晚餐，她也覺得浪漫極了。
“這是爲了補償我嗎？”
廚房裏，小喬從背後抱着他的腰，鼻尖抵在他的背上，他身上有一股好聞的味道，像是松木的香，讓她很是眷戀，哪怕是微微出汗，也帶着一股松木的味道，她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到衛斯理下廚了。
“都知道了？”
小喬點頭，“知道了，有點難過。”
“沒關係的。”衛斯理說，若是沒有孩子，的確是一種遺憾，可若是沒有小喬，他的人生就一點光彩都沒有，她的重要性不是孩子能夠彌補的，“我們順其自然，能有最好，沒有也無妨。”
“我們去做試管。”
“那也不急於一時。”衛斯理說，這個辦法他也想過，醫生給出的建議也不怎麼好，想必陸小九也和小喬說過，衛斯理有一種淡淡的心疼，“小喬，孩子真的不急於一時，你明白嗎？”
“你不想要孩子嗎？”
“我想要。”衛斯理說，“可我更想要你。”
“可我一直在啊。”
“我想要你開心，不要爲了孩子的事情煩心。”衛斯理說，“如果孩子對你是一個負擔，要他幹什麼，船到橋頭自然直，許多事情，不需要想那麼多。”
“真的不需要想嗎？”
“不需要。”衛斯理說，“你聽我的。”
“好。”小喬貼着他的背，“那你去和莉莉婭說。”
“沒必要和她說。”
“他一直想要一個孫子。”
“你就說我暫時不想要孩子，沒必要太誠實。”衛斯理說，孩子的問題，不能成爲小喬的負擔，就算她知道了，那又怎麼樣，他也不願意成爲小喬的負擔。
紐約，烽火集團。
穆涼知道阿生又重新找了一名代孕，要一對龍鳳胎，穆涼錯愕，“阿生，你是要生一支足球隊嗎？”
“孩子我不嫌多。”林景生燦爛一笑，“以後我家小公主可以和一一一起玩了。”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穆涼說，“反正你們兩個人，四個孩子也不多，你要真不嫌多，你生一支足球隊吧。”
“你以爲我沒考慮過嗎？”太天真。
若不是怕破壞了皇室的傳統，他還真不介意多生幾個孩子，然而，孩子多了，又不是一個母親，怕鬧出矛盾，不好收拾，其實他們這樣的家庭，有一個男孩子來傳承就可以，孩子多了，萬一不太和睦，又或者爲了權勢，身家勾心鬥角，還不如就一個孩子呢？孩子多，也要能管教，他和楚凜只要把四個孩子教好，這就足夠了。
穆涼想，他是不是也要再生一個兒子呢？
嘟嘟這小夥子，真是格外不順眼。
天天粘着喬夏。
可是，嘟嘟都這麼不順眼，再來一個，估計更不順眼，喬夏心思都在一一身上，他都喫醋了，再來一個小蘿蔔頭分散喬夏的注意力，他就要失寵了。
算了吧，一男一女，也很完美。
哈裏最近要回倫敦了，陸小九格外捨不得，如果不是走不開，她都想陪着哈裏去倫敦住一段時間，看一看哈裏在倫敦的生活怎麼樣，可這邊實在是沒辦法走開，戈登也太小。
戈登一直覺得哥哥回來他和嘟嘟就失寵了，可哥哥要走了，他又很捨不得。
“哥哥，我跟你一起去倫敦讀書吧？”
陸柏一巴掌拍在戈登頭上，“你閉嘴。”
小九聽到了，多扎心啊。
“說說而已嘛，我會想哥哥。”戈登抱着哈裏不撒手，“哥哥，你別隻記得羅斯公爵，你也要想我。”
“我一直都想你啊。”哈裏說，心裏軟軟的，戈登這麼可愛，他也想陪着弟弟長大。
陸柏問，“你明天就走了，爹地讓專機送你。”
“不用了，爹地，這太麻煩了，羅斯明天專機經過紐約，順便來接我。”
陸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