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後——
桑嘵嘵紅腫着鼻頭,活象個末世紀小醜似的苦着臉,哀怨的看着繼續問話的衆人,這就是逞口舌之快的下場!
悔啊!
悔的她只想蹲在牆角畫圈圈!
“……就是這些了!”張飛總結,看着可憐惜惜、模樣狼狽的桑嘵嘵,滿眼的同情,這就是不聽爹話的下場!
“你說的都是真的?”隊長問,眉頭皺得可以夾死蚊子。
“小的嘴裏不敢有半句假話,您要是還不信的話,可以問下車隊裏的其他人,還有我們這一路上住的客棧!”張飛建議道,反正他是沒說半句假話,不怕什麼,這就叫做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門,也是他爹的教誨之一。
“好了,張飛,你先下去吧!小李你們幾個人去挨個問一下!”隊長指揮完,看來這次恐怕是真的抓錯人了,可是怎麼會呢?
“汪海,你確定香味是到這裏就斷了?”
聞言,汪海點點頭,略一沉吟,白淨斯文的臉上無奈的露出苦笑,開口說:“造成現在這種情況有幾種可能,一是我們並沒有抓錯人,只是她掩飾的方法太高明,也許殺人魔根本就不是一個人,有可能是兩個或三個,或更多,或者根本就是一個組織——”
“哥,你這種說法也太恐怖了吧!”汪洋搓搓發麻的胳膊,組織是什麼概念,想想就恐怖!
“死鴨子嘴硬!”桑嘵嘵小聲嘀咕,這個陰險的傢伙,竟然現在還在暗示她就是殺人魔,真是毒!
“接着說。”隊長到是聽的直點頭。
“你們別忘了,剛剛張飛說的,這個女人她一直拿帕子擋着面,不讓人看見她的真面孔,我們現在都知道那是因爲她長得醜,她自卑,她不能見人——”
“我長得醜關你屁事,你不用老說吧!”桑嘵嘵冒火了,這個男人明顯欠修理。
“那你怎麼解釋你包袱裏的面具,你既然有面具,爲什麼不戴,反而要用什麼帕子?”汪海反問,這點真的很奇怪。
“就像你說的,我長得醜,出門怕嚇着人,所以包袱裏纔有面具——”桑嘵嘵火大的解釋。
“那你爲什麼不戴?”汪洋在旁邊等眼,不滿她囂張的口氣。
“因爲我戴面具會過敏!”桑嘵嘵瞪回他,誰怕誰!
“過敏是什麼東西?”汪海好奇的問。
桑嘵嘵無奈的翻白眼,接着解釋:“過敏不是什麼東西,過敏是說我一戴那個面具就臉上癢癢,然後就會長小紅疙瘩!”
看着她那張臉,再想想上面長滿小紅疙瘩的樣子,衆男一至搖頭,不忍觀看。
“好了,汪海你接着說。”隊長咳嗽一聲,打斷他們腦中“恐怖!”的想象。
“好,她這一路臉上繫着帕子,誰知道有沒有中途掉包,要是武林高手用輕功趕路的話,來回——”
“我可是一點武功也不會!”桑嘵嘵申明,其實她多想自己會,武林高手和輕功,光聽就讓人興奮!
“去看看!”隊長對汪洋示意。
汪洋點點頭,走到桑嘵嘵身邊,一把握住她的右手,半晌後——
“她體內一點內力也沒有,而且體質也很差!”汪洋說完,退回隊長身邊,只是看向桑嘵嘵的眼神越發詭異。
“這是第一種可能,第二種,我們沒有追錯方向,只是找錯了人,有可能是殺人魔發現了我們的行蹤,所以她警覺的把香味掩蓋了,讓我們不能再追蹤她。”汪海說完坐在凳子上,眉頭皺緊,這種可能——
“那就是說她有可能也是住在這家客棧的客人,可剛纔我們問小二的,他說在這住宿的女客人只有這間房一個!”汪洋反駁。
“我們只問了小二,他一個下人能知道多少,可惜這家掌櫃的又不在,不過就算有,現在我們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只怕人也早就跑了!”隊長說着苦笑,思慮不周啊!
“第三種是最壞的一種,就是這個關於香味追蹤,也許從一開始就是殺人魔佈置的一個局,她故意把目標放在不相乾的人身上,然後把我們引開,她則從容的逃跑或是繼續作案,我的想法大概就是這樣。”汪海說完接過旁人遞來的熱茶喝了一口。
“你說的這幾種都有可能,但要是第三種就糟了,這一耽誤,可又是幾條人命啊!”隊長搖頭嘆息。
正在這時,剛剛出去問話的幾個人回來了,其中一個上前回話:“隊長,我們問過所有車伕,他們說的都大同小異,基本沒什麼問題,還有每個鎮的路引也沒問題。”
聽完,大家都無聲的嘆息,看來真的是抓錯人了。
“現在終於知道是你們自己抓錯人了吧!那還不把我放開,小心我告你個暴力執法!”桑嘵嘵說完,小人得志似的哼哼兩聲,也不管他們是否明白什麼是“暴力執法”。
沉吟半晌,隊長才揮着手命令:“把人解開!”
上來兩人快速把桑嘵嘵解綁,幸好這次不是那對惡魔兄弟,否則難保不會用什麼陰險手段。
桑嘵嘵揉揉痠痛脹麻的胳膊,幾步快速跑到小磊面前,看着他依然呆呆的小臉,心痛的對着站在旁邊的隊長喊:“你還不解開我女兒的穴道,她要是有什麼好歹,我就是不告你個草菅人命,也會跟你拼命!”
聞言,隊長到是沒對她惡劣的態度有什麼不滿,快速的在小磊身上點了幾下,說:“好了!”
只見小磊彷彿突然活過來似的眨眼急喘幾口氣,小小的胸口劇烈起伏着,嚇的桑嘵嘵在一邊連聲問:“小,小妹,你沒事吧!有哪裏不舒服?”
小磊喘息着微微動動手腳,搖搖頭,慘白着一張臉看着她紅彤彤的鼻子和臉頰,小聲問:“娘,你痛不痛?”
“娘沒事,你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桑嘵嘵說完心疼的摸摸小磊的臉蛋,這段時間把他像小豬似的喂,好不容易氣色好了點,臉圓了點,身上終於也有點肉,可現在一看,怎麼好象又瘦了些!
“我沒事!”小磊搖頭,垂下眼看着自己不自覺緊抓着她衣角的手,臉色鉅變的快速放開,隨後痙攣的緊握成拳。
沒看見這一幕的桑嘵嘵放心的鬆口氣,眼角嘌到正慢慢往外走的衆人,柳眉一皺,把手往桌子上一拍,“啪!”的一聲,看着聽到動靜回頭的衆人,淺笑着問:“怎麼,你們又是綁人又是點穴的忙活半天,現在就想這麼簡簡單單的走了,告訴你們——”臉色猙獰的大吼一聲:“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