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也在笑。笑得溫婉柔和,沒有一絲別樣的意味。
難道,丫頭只是把他當做剛加入的夥伴而已?
不知不覺間,他們兩才放下心。還好,還好!丫頭沒有往那方面想!
傍晚,魅血告別三人。
心頭已經大致擬定了一個計劃。
但若是要成功實施這個計劃,必須需要他們三人的幫助。甚至整個魅煞都要出動。而且,這個計劃在她建立傭兵團的時候,就已經想過想到了。只是沒有現在這般完整。
天下什麼最多?那就是人最多。而傭兵團的人數自然是最多的。除此之外就是軍隊。軍隊既然不能所用,就只有傭兵團了。她此刻已經決定將天下的傭兵團全都收羅來,組成一個聯合大軍團。而到時候坐大,聖殿教廷?那就只有提鞋的份!不!就是這份兒都沒有。害死了母親的仇,她還沒有報呢!還有那個什麼神王!總有一天她會一鍋端了!
身後的約翰心中是又驚又喜。
這一下,團長就如虎添翼了。現在就只差佈局。
夜,沉毅而詭祕。
魅家的肅清別院,魅血獨自在房中冥想。
忽然,香爐上飄浮的青煙劃出一道飄逸的弧度。她此刻勾起脣,笑着睜開眼。而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張再熟悉不過的俊顏。
來人屈身單膝跪在她的牀邊,微笑的容顏彷彿春花般爛熳:“血”他溫柔寵溺的呼喚而出,聲音清雅柔美低沉而充滿磁性。
望見他波瀾依依的眸瞳中,映出她絕美的容顏,就連她自己也能夠看清。
“諾,許久未見了呢!”魅血撫上他有點冰涼的臉,低下身近視他。
觸碰到那柔軟的肌膚,夜諾心頭波濤蕩起。
但是,理智卻是硬生生的阻擋了他想要用力擁住她的念頭。他是她的守護騎士,現在是,今後是,永遠都是。但也僅此而已。除此之外,他什麼都不是。
他知道,在她的眼中,他只是這樣而已。只是他的騎士。是可以將身後交託給他的夥伴。他這一副被污染的身體,註定無法得到她,也不配得到高潔如月的她。
只是,如今她如此的強大。而他卻漸漸意識到,不得不意識到,他的守護只是多餘的。他的守護是多麼的卑微!
似乎察覺到他別樣的眼神,魅血的心頭突然有種疼痛感。
“現在知道痛了?”黑色魅血的聲音,突然不合時宜的迴盪在她耳邊,帶着絲絲隱忍的怒氣和酸味。
“小黑別這麼說嘛!血只是現在才發現他的心而已。這個男孩看起來似乎有很嚴重的心病。貌似,似乎是覺得自己不配愛上血。覺得自己的身體被污染,只會玷污了血的高貴。”白色魅血插話道,目光柔軟的落在夜諾身上,撅起小嘴有點憤憤不平,“他怎麼這麼傻?軀體本來就是污穢的。只有性靈纔是純潔的。他居然不明白這個道理。愛和慾望本就是一體的。所以於愛來說,既是純素的也是污穢的。”
聽到白色魅血的話,魅血的目光漸漸溫柔起來。
柔軟的話語頃刻間溢出:“諾,你這麼晚,有什麼事麼?”
忽然想起自己前來的目的,夜諾瞬間收起壓抑不住的情愫,低聲道:“小姐,最近收到消息。教廷聖殿派出了聖子,尋找傳說中的‘煞星’。黑暗教廷聖殿也同時派出了魔子尋找“救世主”。估計,不久後雙方的人都會路過魅城,在魅城聚首。八大世家的家主於三日後全部退位。接任的人,是他們。”
聽到這兩個消息,魅血有點驚喜也有點詫異!
不過,她也從中明白,他們是在幫助她,以他們最大的能力。夫君們啊!她魅血要如何才能報答他們的恩情呢?爲了自己這小小的私怨,他們居然捨得將自己禁錮在家族的牢籠中!還真是委屈了他們!
見到她這溫柔的微笑,夜諾微微愣住。
目光中藏起了自己氾濫的情。沒錯。他只是騎士。守護她直到永遠!即便,這守護看起來如此的卑微無能。
那悲傷的眼簾低垂,靜靜的聆聽着她輕微不查的均勻呼吸。
只是這樣就夠了。只要還能在她身旁。
“血,你太無情了。你既然都能接受他們幾個,居然不接受他。你真混蛋!我鄙視你!”黑色魅血實在看不過去,氣的高聲在她耳邊怒吼。
魅血揉了揉耳朵,有點無奈。但更多的卻是雀躍和幸福。
原本沒打算觸碰愛情,可是現在居然完全不由她一個人所想。她的愛來的如此宏大,宛若奔騰而來的洪流一般無法遏制。
“黑,你怎麼可以這樣?血她只是一時間不習慣而已。你忘記她原來的地方是隻能一夫一妻的麼?不過,血你還真是深受其害啊!”白色魅血嘆口氣,有點調侃的味道。
“本來就是嘛!白。都已經接受他們了。他居然不接受。很令人不爽!”
似乎覺得魅血今夜有點奇怪,夜諾疑惑的凝視着她,修長的眉角皺起:“血,你怎麼了?在想什麼?”
魅血怔怔搖頭,修長的玉手撥弄着散落的銀色髮絲:“諾,我不是月也不是日。我只是我而已。身體是邪惡的。心靈沒有那麼多複雜。我曾經深陷暗黑的世界,被迫接受最爲殘酷的訓練。被迫殺人。直到學成,用殺人的技巧來賺錢,爲殺手組織賣命。後來,我在一次任務中被雷電擊中,被召喚了回來。這纔有如今的我!諾,此刻的我,纔是真正的魅血。我的靈魂是可以單獨成爲個體而移動的。送走主體靈魂的人,就是我的族人。”
沒錯。早該如此的。一切都應該告訴他。
若是此刻她再不告訴他這一切,他的心還會認爲她是純潔的。
學過心理學的她,又怎麼不知道他此刻的危險。若是長此下去,他的心只怕會因爲強烈的自卑而破碎坍塌。精神會徹底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