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他頓了一下，湊了過來，聲音更低，問：“你在防着徐阿姨？”
“徐阿姨不是從實驗室出來的嗎？而且還是博士派來的人，應該不會有問題纔對。”
雲柒柒聞言，抬起頭來，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漆黑的眼瞳在黑夜中顯得更深沉。
許久，輕聲開口：“你覺得……他們可信嗎？”
“誰？
雲柒柒面無表情道：“博士，還有徐紅。”
看到她眼底深沉的冰涼，時雲深怔了一下：“你怎麼會懷疑他們？”
少女斂下眸子，輕聲說：“我討厭實驗室。”
她討厭那些白茫茫的東西，討厭充滿消毒水味道的房間，也討厭穿白大褂的各種博士研究員。
還有眼底一直泛着精光的博士。
哪怕博士對她看起來很溫柔，但她就是從骨子裏覺得，他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樣的。
“我也不喜歡……”時雲深頓了一下，有幾分不確定，“但博士應該不是壞人，他只是對實驗有些瘋狂，人還是可以的……吧？”
時雲深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會不確定，完全是因爲她。
他知道，雲柒柒從小一直都比較敏感，尤其是對人的善意和惡意。
他又問：“所以你鬧着要出來，不想在實驗室待着，就是因爲這個？”
“嗯。”
時雲深眼底掠過了幾分複雜的深思。
考慮了一會兒後，仍然覺得有些不可能，說道：“再觀察一段時間吧，我真沒覺得有哪裏有問題了，我們從小就在實驗室長大……他們總不可能是壞人吧。”
“再說他們騙我們圖的什麼呀？我們也沒什麼好騙的吧，父母都沒有，也沒錢，他們養我們還要費錢呢。”
雲柒柒看着他，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才抿了下脣，開口問：“你覺得在人類身上做實驗，是正確的嗎？還是那樣痛苦的方式。”
時雲深一愣，倒是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想起躺在牀上被研究的過程，他臉色也微微發白。
但還是很快說道：“可是，博士說是爲了給我們治療啊。”
“我們從小就有先天性疾病，是我們的父母不要我們了，把我們丟給實驗室的，按理說……博士只是想救我們而已，他應該是個好人。”
“那都是他們說的，”少女冰冷的臉龐上帶着過分的冷漠和理智，輕聲說道，“而且我們從來沒有見到過外面任何一個人類。”
時雲深沉默了一下，這點確實有些奇怪。
他們在實驗室裏，博士從來不讓他們出來。
也是近兩年，他才能出來外界執行一些老闆派發的任務的，但雲柒柒一直都被關在裏面。
他皺起眉：“博士之前說是怕我們出問題，因爲我們身體和正常人是不一樣的，只有情況穩定的孩子能出來……”
“我不知道，我不喜歡那裏，”少女皺着眉，“我只記得我在那裏很不舒服。”
時雲深想了想，又說：“會不會是你記憶偏差了，只記得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治療本來就很痛苦……”。
雲柒柒蹙着眉，本想仔細回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