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報仇都有人代勞
花園裏,廚房屋檐下,喬露露已經坐在那裏,她屁股底下是廚房餐椅,湯普爾站在她左側,託着她的左手正在仔細檢查所有傷口,清點有多少碎片要清理。
哈瑞肯在廚房停留了一會兒,用竈膛裏的火燒了燒針,哈森太太先他一步去看喬露露,看到她受傷慘重的左手,掩着嘴驚叫起來,還差點失手打翻了懷裏抱着的針線筐。
“哈森太太,冷靜點,我沒事,你別把鄰居招來,讓他們看到就不好了。”
“對不起,對不起……”哈森太太轉身把針線筐放在廚房窗臺上,回來看喬露露兩眼,又撩起圍裙擦眼睛,“你這是怎麼了?我還以爲你是不是碰到熟人一時忘了回來,我甚至還去了丹尼斯家找你,他們沒人看到你。”
“很抱歉,哈森太太,我就是快到丹尼斯家門口的時候被人挾持走的。”
“是什麼人?爲什麼要這麼做?你是個好姑娘,你不該受到這種對待。”
“謝謝,哈森太太,你的安慰讓我感到好過多了。”喬露露抬起右手,握了握哈森太太的手,又被她反過來雙手握着,安撫地輕拍。
“你沒事就好了,真難以想象你都經歷了怎樣的噩夢。”
哈瑞肯拿着針出來,一根給湯普爾,兩人圍着喬露露的左手,就準備動手了。
“把頭扭過去,別看,別亂動。”
“扎到幾塊碎片?”喬露露看到他們手上的縫衣針,有點顫抖。
【你不可能現在說暫停一下,跑上樓打開你的醫療用品箱拿一次性的醫用鑷子,你就當是挑根肉刺吧。】腦內的那個聲音如此的安慰着喬露露。
“不多,只有七塊,一會兒就好,再疼也別叫啊,我們會手抖的。”
“知道了,快點。”喬露露把臉埋進哈森太太的懷裏。
說話間,湯普爾和哈瑞肯就開始動手挑碎片,碎片主要紮在了手掌裏,手指都只是割傷而已。
疼倒不是有多疼,但是讓人很難受,一根針在傷口裏撥來撥去,就爲找到好角度能把那該死的碎片給挑出來,這比在皮肉裏挑根刺帶來的感受還讓人想抓狂。
六塊小碎片很快就挑掉了,最後剩紮在手心裏的一塊大的,這塊扎得最深,傷口也是最大,而且隨着血液已經凝固,這塊大碎片也就好像長在傷口裏了,要挑出來就得重新弄破傷口。
喬露露嘶嘶的吸氣,頻頻跺腳,條件反射地幾次差點抽回手,那兩人牢牢握住她的手,不受影響地專心致志,直到那塊要命的碎片被完整地挑出來扔掉,而那個傷口也很可憐的大張着嘴,鮮血緩緩滲了出來。
“好了,沒事了,都弄乾淨了。”哈瑞肯把那兩根針還給哈森太太,哈森太太隨手別在自己的圍裙上。
“我感覺好像被挖掉了一塊肉似的。”喬露露皺着眉頭想看看她的手到底傷成怎樣。
“沒那麼誇張,只是血液凝固,有些困難而已。”左手仍然握在湯普爾手裏,哈瑞肯輕輕執起喬露露的右手,檢查了一番,右手也有一些輕微割傷和擦傷。
“我去拿盆子毛巾和藥。”哈森太太轉身又要進屋。
“不用那麼麻煩。”湯普爾開口,他握着喬露露雙手,嘴裏唸唸有詞,一個大水球憑空出現,將她的雙手溫柔地全部包裹進去,水球裏的水輕柔地上下晃動着。
喬露露以爲在水的刺激下,傷口會更疼,但發現除了涼意,沒有太疼的感受,而且這魔法很有意思,竟然能用來洗手,連哈森太太都看呆了。
【Wow,他的魔法操控力很強,一般人不會想到去控制大水球裏面的水的活動方式,不愧是打了十二年架的好兄弟,細節決定一切,這個優點會讓他受益匪淺的。】
喬露露沒吭聲,但她也認可這個看法。
水球把喬露露髒兮兮的雙手洗得乾乾淨淨,連指甲縫裏都洗到了,最後那個水球被湯普爾扔到了地上,化爲了一灘水漬,而喬露露雙手乾乾淨淨,一滴水珠都沒有,完全乾爽,只帶有一點剛洗完手後留下的溼氣。
“哦,真了不起要我去拿藥嗎?”哈森太太有些激動地問道。
“不用,她馬上就好。”湯普爾又唸了一個咒語,一道淡淡的白光籠罩住了喬露露的雙手和雙腕,並且慢慢從手腕部分向指尖退去,重新露出來的皮膚完全恢復原樣,所有傷口癒合,當白光從她的指尖上消失後,雙手已經看不出一點受傷的痕跡,連剛剛左手掌心那個創口最大的傷口也僅僅留下一點點淡粉的顏色。
哈森太太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喬露露翻來覆去地檢查雙手,對魔法的好奇心越來越強烈。
【這就是魔法,你已經親身體驗到了。】
【嗯。】喬露露還沒習慣在精神層面直接與人交流,簡單的哼一聲,又把注意力放到了眼前的人身上。
“謝謝,你們在這真好,你們到客廳坐會兒,我洗個臉換身衣服,一會兒我叫你們上來。”喬露露一身髒得要命,“哈森太太,請替我招呼一下,我很快下來。”
“親愛的,不着急,你慢慢來,竈上有熱水。”
哈森太太帶兩個年輕人回客廳休息,喬露露起身通過廚房到衛生間,拿了水盆和毛巾回到井邊,又提來了水壺,換了幾盆水,才把臉和毛巾都洗乾淨,然後上樓更衣。
換了身有領子的裙子,小心地藏好項鍊,髒衣服隨便地扔在陽臺地板上,在地窖裏摔了幾跤,衣服都勾破了幾處,她也懶得再要了,心想回頭直接扔了,還省得費勁去洗乾淨。
喬露露兩手空空重新下樓。
客廳裏,哈森太太看到她進來,連忙起身,“噢,親愛的,你們聊吧,我去做午飯,你有什麼特別想喫的嗎?我覺得你得喫點好的壓壓驚。”
喬露露感激地在房東太太臉上印下一吻,“你做什麼我喫什麼,親愛的哈森太太,只是我想飯後能有一個甜點,我想要點甜食。”
“好的,沒問題,給你最好的。你能平安回來比什麼都好。”哈森太太微笑地拍拍喬露露的肩膀,離開了客廳。
湯普爾和哈瑞肯把茶幾上的茶壺和茶杯都放回茶盤,哈瑞肯用風魔法託舉着,跟隨喬露露到樓上的起居室。
三人在沙發裏坐下,茶盤擺在茶幾上,喬露露抓過沙發上的毯子蓋在膝蓋上。
湯普爾給喬露露倒上茶,又從自己兜裏掏出那封信擺在茶幾邊上。
喬露露端起茶杯,目光只淡淡地掃了那信封一眼,“你們真會找東西。”
“它就扔在你的書桌抽屜裏,並沒費勁找。”哈瑞肯聳聳肩。
“哈森太太看到了嗎?”
“沒有,會嚇到她的。”
“是的,上次那封就把恩利太太嚇到了。”
“那麼,現在有心情把過程告訴我們了嗎?顯然這事牽涉到了貴族。”
“事情經過很簡單,半道上被人用匕首頂在後腰挾持走,然後被帶到一間荒廢的舊宅,有前後花園的那種,被關在地窖裏。最後,我逃出來了。”
湯普爾和哈瑞肯對視一眼,有些難以置信,“你自己逃出來的?”
“當然,這並不是什麼難事,儘管有三個看守,而他們的錯誤就是沒有把我捆起來,也沒堵上我的嘴。”
“那麼,那三個人說了什麼嗎?你當時只是被關起來?”
“是的,我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窖裏,沒人理我,不知道這次綁架是不是有人想要見我,又或者不想我知道對方的身份,才故意弄這麼個花樣。遺憾的是,雖然我不知道真正的幕後主使,但我知道了那三個倒黴蛋是誰派來的。”
“誰?”
【綽號‘小鬍子’的馮?吉利,經常出沒在艦橋街附近的一條骯髒酒館街的混混頭目。】
“綽號‘小鬍子’的馮?吉利,經常出沒在艦橋街附近的一條骯髒酒館街的混混頭目。”喬露露完整複述,“等我歇幾天,我就去找他,跟我耍花樣,就要付出代價。”
“不,你別插手,會有人去收拾他,幕後主使也一定會得到教訓,我保證。”湯普爾抓起那封信又塞進了自己口袋,語氣嚴肅地說道。
“別逗了,這明顯是哪位貴族小姐嫉妒我和你們倆走得太近,看我不順眼,又不能拿你們出氣,我就成了倒黴的替罪羊,現在我連自己報仇的權利都沒有了?”
“露露,你別激動。就像你說,這很可能牽涉到貴族的不當行爲,就算你最後追查到是誰幹的,你也拿她沒辦法,人家不會承認這事跟他們有關,甚至還會以侵犯貴族之類的藉口抓你去坐牢。所以還不如直接由我們來,那些人都會得到教訓,我向你保證。”湯普爾一再保證。
“你怎麼收拾她們啊?都是貴族,你還能當面甩她們一巴掌?就爲了我一個平民?那你們不成了貴族的笑話?”喬露露壓根不信,“再說了,我也沒說一定會當面報仇啊,折騰一個人的辦法有的是。”
湯普爾和哈瑞肯都被喬露露的話弄得提心吊膽,湯普爾爲難的抓抓頭髮,有些話他不能跟她說,“露露,你信我這一次,好不好?”
【再信他一次,他有人脈資源。】
“好吧,再信你一次,要是再來第三次,我就要用我的辦法報仇了,可別怪我事先沒提醒你們。到那時,我可不管她們跟你們家族都什麼關係。”喬露露銳利的眼神盯着湯普爾和哈瑞肯。
那兩人連連點頭,“再沒下次了,這次一定弄得乾乾淨淨,你安心,我們也安心。”
“也對,你們還要考試呢,月底就畢業考試了。”
“是啊,考試過了,才能參加魔法師考試,能不能拿到魔法師胸針,就看這兩場考試了。”
“那好吧,爲了你們的前途,這事交給你們處理。”
“那你休息吧,我們先走了。”湯普爾和哈瑞肯不再久留。
喬露露也扔下毯子,到書桌前,把準備好的四個文件盒給他們,然後送他們下樓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