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教堂還是算了吧
次日清早，喬露露陪哈森太太買了菜，就乘車去了艦橋街，先到書店買了一堆她感興趣的閒書，中間夾着一本聖經，提着一摞書出了店門就扔維格的儲物空間裏了，兩手空空的再去逛畫廊。
幾家畫廊逛下來，喬露露還真給自己找到了幾幅滿意的風景裝飾畫，小小的畫框，掛在臥室牆上正合適。
依舊塞到維格的儲物空間裏，喬露露乘車回家。
下車前，維格把畫都取出來，喬露露費勁地搬着沉甸甸地四幅畫下車，進屋後把畫放在門廊牆下，轉身又到街對面的小雜貨店裏買了幾枚釘子，又跟店主借了錘子，就回去迫不及待地打釘子了。
哈森太太熱心地上樓來幫喬露露參考，這讓喬露露想先在臥室窗戶上釘個釘子好掛乾溼球溼度計的計劃暫時落空，只得先轉而在臥室牆上掛上三幅畫，最後一幅掛在了起居室兩扇窗戶中間的牆面上。
哈森太太在兩個房間走來走去，欣賞了一下剛買回來的四幅畫，誇讚了喬露露一番說她有生活情趣，然後美滋滋地下樓去了。
喬露露送走女房東，拿着錘子看着梳妝檯上最後一枚釘子，考慮到底要不要釘在窗框上。
【釘上唄，只要你在家，我保證她就是站在面前都看不到。】維格的聲音裏充滿信心。
【那我要是不在家呢？】
【你不在家她也不會上樓，萬一不幸，那等她進了你臥室看到了再說，糊弄過關的藉口總能找到的。】
【好吧。】喬露露接受維格的建議，叮叮咚咚地把釘子砸進了木窗框裏，然後掛上了那個古董款的銀河太陽系技術製造的溼度計。鑑於喬敦的氣候環境，家庭常備一個溫度和溼度的測量工具是很有必要的。
【說真的，等你的魔法學習到了要做實驗的地步，憑你的化學物理知識，再準備點原料，你真能自己做出個溫度計一類的生活用品來。】
【其實，我唯一的想法就是有個上下水系統的衛生間，其它的生活條件我都可以湊合。】喬露露走到起居室，換上外出的鞋子，準備下樓去還錘子。
【完全沒問題，改造水管和衛生間的原料工具都正好在土系魔法的範疇裏，喬敦地下水豐沛，只要有院子的家庭都有自己的水井，建個水塔簡簡單單，再加上必備的水管瓷便器瓷水盆一類的東西，你就是把廚房一併改造了都行。還可以與鍊金師合作，做個魔法熱水器，一年四季的熱水都不愁了。喬敦太潮溼了，我們的鄰居中那些主婦們，或多或少都有些風溼方面的病，哈森太太算是身體較爲健康的，我們得爲她着想，她是個好房東，她應該安享晚年，我想她一定樂意接受這個改造方案。最後還可以把這方案賣給有錢人和貴族，絕對大賺。】
【哈森太太有風溼？我怎麼沒看出來？】
【從她腦中記憶來看，她應該是有一點，但症狀不嚴重，天冷之後纔會表現得比較明顯。而重點是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只以爲是老人病。】
【啊哦，那不用調查了，這裏的女人們肯定都這麼認爲。】
【所以你要儘快把水系的零級魔法練熟，不然今年冬季你也要跟着受罪。】
【別給我增添心理壓力啊。】
【喬敦水汽充沛氣候潮溼，屬於易出水系魔法師的大環境，要對自己有信心。】
【等我哪天成功與元素精靈勾搭成功，我就有信心了。】喬露露換好了鞋子，拿上錘子下樓。
還了錘子回來，哈森太太已經在廚房忙活開了，喬露露上樓把剛買的書放到書架上，打算今天看看閒書放鬆放鬆，那本聖經被她扔在了壁爐架上，天父像的旁邊。
換了家居服，挽着袖子下樓幫哈森太太做午飯，樓梯下到一半，聽到前面大門響，喬露露應了一聲，她去開門，結果門外站着一個只有十幾歲的陌生的魔法男學徒，穿着藍色的法袍，懷裏抱着一個文件盒。
“喲？有新人？瑞斯威法師的學生？”喬露露邊說邊側聲讓對方進來，“你好，我是喬露露。”
“你好，喬小姐，我不是瑞斯威老師的學生，我是凱希琳?阿娜多爾老師的學生阿爾文，她要我拿些稿件給您翻譯成佩森語。”
喬露露眉毛微揚，想起來阿娜多爾是誰了，一直無緣得見，但她卻是魔法大會期間，莉拉的服務對象。
“哦，阿娜多爾魔法師，是的，我記得這個名字，我有朋友當時是她的譯員，我還是第一次接到阿娜多爾法師的工作呢。我們上樓聊吧。”
“是這樣，阿娜多爾老師慣用的老譯員蒙多斯先生幾天前發生意外，摔斷了手，雖然有白法師幫忙，但他畢竟年紀大了，還是要休養三個月，他的活暫時由別的譯員們分擔，她聽人推薦了你，知道你譯得好，就讓我過來了。”阿爾文一邊解釋，一邊隨喬露露上樓到起居室。
“哦，蒙多斯譯員，我聽說過他，經驗很豐富的老譯員，他居然出了這麼不幸的事，真太遺憾了，希望他早日康復。”喬露露一邊寒暄着，一邊請阿爾文把東西放在書桌上。
“是的，我們大家都這麼期望，本來學院裏譯員就少，希望你別覺得工作繁重。阿娜多爾老師的稿件一向不少，她又習慣催得急，這幾天還請你多多加幾個夜班，報酬加倍。”阿爾文放下文件盒，又從衣兜裏掏出個小錢袋放在桌上，聽那錢袋與桌面碰撞發出的聲音，貌似報酬是挺豐厚。
“不着急，我先看看都有哪些。”喬露露打開文件盒清點稿件數量，拿筆在文件盒上寫上阿娜多爾法師的全名。阿爾文送來的是個大號文件盒，比喬露露慣用的要厚一個多釐米，能裝更多的文件。
“什麼時候要？”
“下週六我來拿，行嗎？”
“上午還是下午？這麼多，我不加夜班都不行了。”
“上午，行嗎？下午阿娜多爾老師就要，下下週要用在課堂上給我們講課。”
“噢，原來是課件，我保證你來拿時一切都搞定了，放心。”
“謝謝，那我先告辭了，下週見。”阿爾文禮貌告辭，匆匆走了。
喬露露站在桌邊，把那些稿子按厚薄程度重新排序，她習慣先從短的下手。同時臉上笑開了花，明天不用去教堂了，哈哈。
【這稿件來得真是時候。】
【可不是麼。】喬露露手腳麻利地把稿件排好序放進文件盒中，只拿了一篇放在外面，並拉開椅子準備坐下開工。
“露露，你有客人。”樓下哈森太太在喊。
喬露露馬上跑到外面走廊，站在樓梯護欄前衝下面喊，讓客人上來。
結果上來的是個風系的女學生，她也不是加格伯德法師的學生，而是另一位風系法師的學生，理由同樣是因爲蒙多斯譯員摔斷手，一些他的活只好轉送到她這裏。
這份活只有三份稿件，所以明天上午人家就要來拿，喬露露收下報酬，笑眯眯地保證今天就是通宵也會譯出來。
女學生走後，喬露露馬上坐下先翻譯這三份文件，她現在腦袋裏有好幾位老譯員的豐富經驗和知識，應對起來毫不費力，筆下不停地寫寫寫。
中午下樓喫飯，哈森太太已經知道喬露露連着來了兩撥客人，明天肯定沒時間陪她去教堂了，臉上寫滿遺憾，但她還是擁抱了喬露露，讓她安心工作，她會跟神父解釋。
午飯後，喬露露跑回樓上抓緊時間工作，可纔剛譯完一篇稿子，又有客人上門，這次乾脆是個陌生的水系男魔法師，手上拿着一篇十五頁的稿子，要她現在翻譯他急等用。
喬露露請哈森太太送上待客的茶水，請客人在沙發上休息，塞給他一本自己剛買的小說，然後她回到書桌前動手翻譯這篇優先級最高的文章。
每譯完兩三頁，喬露露就擱筆休息一下發酸的手指和手腕，想念一下電腦的好處，然後再提筆繼續。
維格一直沒騷擾她，直到傍晚，喬露露終於完成了譯稿，客人沉浸在小說的情節中，聽她說完成了慢了一拍才反應過來，大讚她的速度，放下報酬拿上稿子匆匆離去。
【呼，累死我了。】喬露露頭枕在椅背上，甩着痠痛的手腕，對桌上的報酬看都不看。
【今晚你真要加夜班了。還有兩篇呢，明天人家就要的。】
【好的好的，我說了通宵也會完成的，但現在我要先休息幾分鐘。】喬露露雙手十指交叉，使勁抻直手臂，放鬆緊繃的肌肉。
【通宵可不是好習慣，還是我來幫你吧，用上次演示過的方法，你半夜前就能****睡覺了。】
喬露露馬上來勁了，先前的疲憊一掃而光，【真的？】
【不要次次質疑我好不好，我要不幫你，你下週哪裏交得出阿娜多爾法師的稿子，她可真會壓榨勞動力，可憐的蒙多斯譯員，也許就是被她給累疲了纔會摔跤出事的。】
【這就是譯員的工作強度呀，少了一個人，同僚的壓力馬上陡增。】
【好了，不要廢話了，抓緊時間，看看在晚飯前我們能完成多少。】
喬露露馬上坐直身子，先把鋼筆灌滿墨水，桌面上鋪好書寫紙，手上拿着原稿，口齒清晰地念出了標題的譯文，放在紙面上的鋼筆自己站了起來，唰唰唰地在紙上寫下文字，格式跟她腦海裏想的一樣。
【你腦子裏怎麼想的，這隻筆就怎麼寫，套用一句話，所想即所得。】
【何其幸運我遇上了你。】喬露露有感而發。
【彼此彼此。】
喬露露繼續念正文，她語速多快，那隻筆就寫多快，她停筆也停，完全跟她同步，她只需在口譯稿件的同時，用眼角餘光注意着那隻筆在紙面上的位置，好及時停下來換紙。
嘴巴當然比手快，在這種配合下，哈森太太在樓下喊她喫晚飯時，第二篇稿子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二。
匆匆解決了晚飯回到樓上繼續工作，半個晚上終於完成了剩下的稿子，拿個新的文件盒全部裝好寫上物主的名字。但喬露露沒急着下樓洗臉，而是拿出阿娜多爾法師的稿子繼續工作，直到半夜才暫時收了東西洗漱睡覺。
第二天清早，買了菜回來，哈森太太收拾了一下，換了件好點的衣服出門去教堂了，喬露露獨留在家繼續翻譯阿娜多爾法師的稿子。
上午時間過半，那個女學生來拿譯稿，同時又給了她一盒新稿件，這次時間寬裕點，約定下個禮拜日她來拿，喬露露笑眯眯送了客人出門，等將近中午哈森太太從教堂回來，她愁眉苦臉地告訴善良好心的房東太太，她下個禮拜也沒時間陪她去教堂了。
哈森太太遺憾地嘆口氣，安慰喬露露不要緊，神父完全理解她的工作性質，還特意送了她一根代表天父無上權力的六角星項鍊，而且是用聖水加持過的，哈森太太從手袋裏拿出那根銀質項鍊親手戴在了喬露露的脖子上。
“願神保佑你一切安康，我親愛的孩子。”
“謝謝，哈森太太，也願神保佑你一切安好。”喬露露感動地緊緊擁抱着她的房東太太，真心感激她對自己做的一切。
之後哈森太太去廚房做午飯，喬露露回樓上在維格的幫助下繼續趕工，現在手上兩份重活兒，一個週六要，一個週日要，要是沒有維格，她真不敢想象靠自己手寫，一週下來她能睡幾個小時。
平和的一週結束，喬露露如期完成了兩盒子稿件，中間還拿出兩天時間趕工完成了梅克斯派人送來的活兒。
週日上午，哈森太太獨自一人去教堂做禮拜，喬露露在家等着客人來拿了譯稿後，她終於有時間躺在沙發上看看她在上個禮拜日前一天買的新書，然後在午飯後，趁着哈森太太午睡，她上街散步，不知不覺走出了塔彭絲街拐上了學院路，並沿這條路走了個來回，等她回到家已經是三個小時後了。
才進門，喊了一聲哈森太太，就見女房東興奮地從廚房迎出來，告訴喬露露：“噢，親愛的露露，你可算回來了，你要是早點回來的話，就能見一見你的新鄰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