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貌似又有新麻煩（上）
九月九日是天父梅塞斯的誕辰，全國乃至天下信徒的重要節日，與新年和國慶同等重要，舉國放假一週，有各種宗教活動，就連有各自信仰的魔法師們也會歡慶這個節日，節日的準備往往提前兩個月就開始了，所以七月份的現在，大家就已經爲了聖誕日而忙活了，哈森太太天天跟鄰居們商量今年該準備什麼禮物，還寫信給住在城裏的兩個女兒商量過節的事宜。
喬露露光棍一個，沒那個心思考慮這些，她只答應哈森太太一定會陪她去教堂做禮拜，其它的她現在都無法保證，萬一她到時手上活兒多，她也只能加班趕工了。
哈森太太並不知道喬露露最近在煩惱什麼，她滿心歡喜地策劃着她節日安排，偶爾跟鄰居們到艦橋街去轉轉，看看那裏的店子都在爲今年的聖誕節做什麼準備，籌劃着買什麼聖誕禮物。
在七月第三週的週六，她再次從艦橋街逛回來，急急忙忙地上樓來找喬露露，告訴她外面有人在打聽她。
“哈森太太，是有人攔下你打聽我嗎？你在哪裏碰到對方的？”喬露露本來在維格的幫助下翻譯稿件，聽到哈森太太上樓的腳步聲她才裝模作樣地拿起鋼筆，乍一聽房東帶來這樣的消息，她驚得差點沒拿住筆。
“一開始我也沒想到他是故意的，我當時在逛玩具店，想給我兩個外孫買玩具當聖誕禮物。結果一出店門，被個人撞了，那人好大的力氣，我被撞得差點摔跤，他拉住我，百般道歉，還帶我去隔壁的茶館喝茶休息，跟我東拉西扯。我還以爲碰到好心人，就多聊了幾句，後來我說要回來做午飯，他還不讓我走，找各種理由拖着我。等我坐在車上，一路走一路想，越想越奇怪，才恍然大悟我們聊的最多的居然是你。露露，我親愛的，這次是不是你又惹到什麼事了？”哈森太太絮絮叨叨地講了一堆，神情不安地拉着喬露露的手。
“你都跟他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就是一些你在這裏的生活起居上的瑣事，他好像很關心你搬來之前的生活，問我你有沒有說起過以前的事。我說沒有他還不相信，我回他說你喜歡安靜成天忙於工作性格保守不喜交際，他居然不相信這世上還有像你這樣循規蹈矩的姑娘，這太可氣了，我當時就把茶水潑了他一臉，然後走了。”哈森太太氣哼哼地回憶道。
“做得對，哈森太太，對這種****不用客氣。”
“露露，好孩子，告訴我，這個男人不是你什麼仇人吧？”
“怎麼會呢？我敢向所有神明發誓，我從不主動招惹別人，與人結仇，但我不保證在以前的生活中是不是冒犯了什麼人而讓人家恨上了我。”
“哦，我可憐的露露，我相信縱使你有仇人，也一定不是你主動惹上的，一定是他們故意來找你的麻煩，你這樣的好姑娘怎麼會主動跟人結怨呢。”哈森太太給了喬露露一個安慰的擁抱。
“哈森太太，你能說說那個年輕人長什麼相貌嗎？”
“呃，說不上來，很普通的相貌，一點都不起眼，你現在叫我說，我還真講不出那人有什麼特徵，他的衣着打扮和長相跟街上的年輕人沒什麼兩樣。”
“哦，那就算了，哈森太太，你這一上午也夠累的，回房間好好休息吧，今天中午我們隨便喫一點就行了。”
“噢，露露，要是那個男人跑到這裏來找你怎麼辦？”
“不怕的，我還真想見見他呢，要是他真的敢來的話。”
“他不敢嗎？他都在街上攔我了。”
“就是因爲他在街上攔你，向你側面打聽我的事，我覺得他不敢正面接觸我，所以我才說他敢不敢。”
“哦，露露，你這樣說也是對的，不過也有可能他是想多打聽一些更詳實的消息。”
“那他找錯對象了，他應該找鄰居們和我的客戶們打聽，而不是找我的房東，因爲你一定會保護我，並且在回來後把一切都告訴我的。”喬露露對哈森太太露出甜甜的乖巧笑容。
“噢，呵呵，是的，一點沒錯，我已經把什麼都說了。”
“是的，哈森太太，這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了，對方是衝我來的，不管怎麼在外圍打聽，最後還是要面對我，我會把這事了結的，你放心吧。”
“噢，不管你怎麼解決它，我只希望你別又像上次那樣一身傷地回來了。”
“我會當心的，謝謝，哈森太太。”
喬露露送哈森太太到她樓下的臥室休息，讓她先定定神，然後她主動洗手做午飯。
被哈森太太帶回來的消息弄得心煩，喬露露沒心思做太複雜的食物，她切了幾片麪包打算做三明治對付一下。
維格沒有在這個時候出聲打擾，他安靜地保持沉默，他能從喬露露混亂的思緒中看到她隨着午餐的就緒而恢復冷靜。
喬露露把兩塊火腿煎蛋三明治和一壺奶茶放到哈森太太的牀頭邊，然後她回到廚房進餐。
吞掉自己的那份三明治，端着奶茶，喬露露坐在餐桌旁沒動。
【你怎麼看，維格？】
【終於想起我來了？我還在想你幾時纔會跟我聊這個呢。】
【在哈森太太那裏看到什麼了？】
【那個男人的長相真的沒有一點特徵，穿衣打扮就像街上那些有正經工作的年輕人一樣，在人羣裏我都不保證是不是能一眼認出來。】
【看來是個專業人士哈。比上次的混混進步多了。】
【他套話很有技巧，應該是受過訓練的，他其實一直都在順着哈森太太的話褒揚你，他說不信你是好姑娘也是一種褒獎技巧，好在哈森太太警惕性很高，及時發現不對，不然要是換作隔壁的鄰居太太，恐怕連你最細微的生活瑣事都說出去了。我想也許是經歷了上次的事件之後嚇着她了。】
【噢，下次等我有空一定要做頓大餐好好謝謝她。】
【哈森太太泄露給他的資料不太重要，對方最在意的是你的過去，他在哈森太太那裏得不到想要的，也許會找上門來，甚至有可能他已經從別人那裏做過調查了。】
【糟了，那些譯員】喬露露猛然想起了莉拉那些人。
【極有可能。】
【但，不對。自從哈瑞肯給我編造了一個身份後，我就一直用那個來糊弄所有人，他們要是真照那個說法去查，馬上就知道是假的。】
【所以，纔會有人找哈森太太調查。另外，我們還有一絲希望。你的假身份是哈瑞肯編的，他是伯爵家的孩子，又是新晉魔法師，軍情處的特工在貴族面前也得收斂點，再者安諾特及時通知了哈瑞肯，哈瑞肯肯定會爲你做些安排，畢竟他編造的身份裏，那些僱主都是真實存在的，是爲他提供魔法原料的供貨商，他們若是一口咬定你就是那幾位太太慣用的社交譯員，軍情處對你的調查就會陷入僵局。】
【於是今天他們就找上了哈森太太，想看看是不是能打開僵局。但他們居然能知道今天哈森太太在艦橋街，而且他們能認出她來，你不覺得這很可怕嗎？有人在監視我們？】
【不不不，附近沒有人長時間監視我們。哈森太太今天會去艦橋街的玩具店，是因爲上次她去的時候，店員告訴她今天會有新貨，所以她今天的行程是早就約好的，我們完全有理由相信這個約定是軍情處的人搞的鬼，只是想哄得她離你遠遠的好套話。至於他們能認出她，這很簡單，哈森太太天天都要出門買東西，只要在她常去的地方蹲點守着，就一定能等到她。】
【偏偏我這段時間一直沒空，要是我能陪她天天買菜，也許就會有人****在我的眼前了。我就不用這麼被動了。】喬露露氣憤又無奈。
【我想，這段時間都沒什麼動靜，想來就是在外圍做着準備，小心地避開你的活動範圍，只從哈森太太的活動範圍下手，在她必去的地方守着，絕對沒跑。】
【我知道了，教堂。】喬露露頭疼地拍着自己額頭，【商店太難蹲守，只有教堂是唯一的目標，那裏人多，一個外人混在人羣裏根本發現不了，就算我在那裏也不會注意。】
【我也不會留意，幾千人的宗教聚會，各種波長不一的精神波，太混亂了，我纔不會浪費力氣。】
【好了，現在我們知道對方的身份調查和外圍調查都不順利，我有很大可能要面臨正面交鋒，那麼我除了靜觀其變之外，還有別的招兒嗎？】
【有，守株待兔。】
【啊呸，說了等於沒說。】
【彆着急啊，他們這樣查你，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哪裏奇怪？】
【你就忘了？上個月的畢業晚宴，湯普爾那邊的消息是怎樣的？那個四毛哥已經把你從頭到腳地調查過了，還用得着再費這麼大勁地重查一遍？他早就知道你的社交譯員是編的了，他在意的是你失憶前的歷史。】
喬露露豁然開朗，【對呀，四毛哥已經查過一次了，又查一遍的話，說明這次調查的負責人是他的同僚，他只是一個小組長嘛，軍情處肯定有好多個小組長啦，戈麥斯的案子肯定是由別人負責，覺得我可疑，於是開始調查我。可這就更奇怪了。】
【是的，更奇怪了。四毛哥已經查過你了，按理會有檔案留下，而眼下的情況說明，他的同僚並沒有拿到關於你的一切檔案。要麼，四毛哥對你的調查除了他的手下無其他人知道；要麼就是他隱匿銷燬了你的檔案，仍舊是沒人知道。如今針對你的一切外圍調查只是特工們的標準辦案程序而已。】
【這樣一說，更毛骨悚然了，軍情處的小組長們也許內鬥得很厲害啊。】
【那種地方，鬥是正常的，不鬥纔是不正常的。何況，你別忘了，你第一次出事那天我就告訴過你的，四毛哥和他的同僚正在競爭軍情處頭子的位子，只怕現在他們已經鬥得你死我活、任何一步棋都關係到生死存亡的地步了。你雖是小譯員，可你跟湯普爾相熟，政治利益和家族利益交織在一起，說不好他還會保你一段日子，直到你失去利用價值。】
喬露露抖了個寒戰，【不要說得這麼冷冰冰的。】
【政治思維，向來都是幾害取其輕的思維模式。感情用事只會讓他們死得更快，除非這是用來佈局的籌碼。】
【那我下午是不是去學院找湯普爾打聽一下消息？】
【不，不是找湯普爾，而是找哈瑞肯。湯普爾可不知道我們知道他有個堂兄是軍情處小組長，安諾特說的是她託了哈瑞肯打聽消息。】
【OK，是我大意了，謝謝維格。】
【不客氣。】
【我收拾一下，馬上就過去。】
【帶份點心唄，求人辦事嘛。】
喬露露洗掉自己用過的茶壺和盤子，又做了兩份三明治用點心盒裝好，然後回樓上換了衣服又補了補妝，拿上已經完成的稿件和點心，出門乘車前往魔法學院。
趕到學院時正是午休時間，老師們都在自己的辦公室，喬露露順利地完成送件的工作，然後趕去加格伯德法師的辦公樓，問樓下的門房是否知道哈瑞肯的去向，從他嘴裏得到了加格伯德法師實驗室的地址，轉身就趕去實驗樓。
實驗樓是個正方形的回字型內廊式四層樓建築，一條走廊完整走完要一兩分鐘，只有學院老師纔有固定的實驗室，外來魔法師要借用實驗室都要事先預定。
樓下的門房指點了加格伯德的實驗室，肯定哈瑞肯一定在，他看着他喫完午飯回來的，並沒有再出去。
喬露露上到頂樓，來到東面走廊，一路經過好幾個實驗室，房門上掛着寫有魔法師名字的名牌，喬露露找到加格伯德的實驗室敲了敲門，等了一會兒，哈瑞肯才一臉不耐煩的打開了房門，一向梳得很整齊的頭髮也亂糟糟的。
“喲，實驗不順？”喬露露怎麼都沒想到會看到哈瑞肯這種狀態，擺擺手，“好久不見。最近好嗎？”
“不太好。找我有事？進來坐吧。”哈瑞肯倒也誠實，讓開身子讓喬露露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