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釗的身子微微的頓了一下。
他是在權衡,他根本沒打算讓她知道,可現在她問了,他就要想一想,是瞞着她說謊,還是坦然的承認。
兩者個有利弊妲。
米莉不是一個願意被人管着的人,可他當時也下定了決心,再也不想讓米莉見到唐邵逸禾。
他捧在手心裏的人,因爲唐邵逸竟然弄的這樣差點死了,他再也不想承受一次那種抱着米莉卻不知下一秒米莉是不是還能醒來的那種感覺,他厭煩極了。
那時候心裏會恨很多事,恨唐邵逸,哪怕唐邵逸是替米莉擋了陽光,哪怕是米莉衝動的開車出來,那時候也會恨了自己,爲什麼不攔住米莉,爲什麼就放米莉一個人出來,根本不應該,哪怕差一點點,一切也許就不是這樣子。
“事實上沒有,我是去見他,可他父親在,魏承天。”王釗這樣回答。
米莉知道魏承天,她差點跟唐邵逸結婚,所以見過,知道魏承天並不是一個和善的人,甚至某種程度上,透着一種讓人不喜歡的寒意,如果不是因爲唐邵逸,米莉覺得魏承天根本不會跟她多說一句話,只會厭惡。
“我媽跟我說她也沒見到唐邵逸,她去的時候,唐邵逸已經走了,急匆匆就出院,她覺得一定是你說了什麼。”米莉看着王釗沉默的臉孔,心裏忽然有些疑惑,問:“你不是真的說了什麼吧?”
寧冬梅跟她提起的時候,她還坦然的替王釗反駁,認爲不可能,可現在看王釗的表情,似乎那一點篤定沒了。
她覺得王釗是不屑這樣做的,跑去找唐邵逸讓唐邵逸提前出院?
王釗卻是盯着她,眸子裏有些森冷似的,凝着她問,只一句:“那又怎樣?”
米莉很無奈,面對王釗的時候,她常常有這種無奈的感覺,他願意讓着她一點,就還有的談,如果不願意,就徹底被封死了一切可能。
王釗有固執的一面,很難溝通。
米莉靠在位子上,撫了撫額頭:“我還跟我媽說你一定不會,你這是遷怒,其實不用的,說到底也是我的錯,你怎麼怪他?我和他不可能了,可我覺得還應該去看看他,是我弄的他成了那樣,他最後還幫我擋着太陽。”
這些道理王釗怎麼不明白?可是很多事情,並不是明白就可以的,他之前還可以按捺,現在再也不願意這樣下去,沒去把唐邵逸揪出來拳頭揮上去,已經是他覺得剋制。
“如果不是他給你擋太陽,就沒這麼順利可以直接出院!”王釗聲音算是平靜,可是每個字都透出壓力來,尤其最後幾個字,簡直要咬牙切齒。
“我還跟我媽保證”米莉嘆一口氣,聲音有些沉重。
王釗不予理會,兩個人就這樣僵持着,米莉終於抬了手,看王釗。
“從來沙漠的時候,我就已經想過了,拍完之後不再見他了,除非是偶爾的商業上的遇到,我也喜歡你對我的那種想要獨佔的心情,我喜歡你這樣對待我,我想如果是我看着你身邊的其他女人,一定會不開心的瘋了,你做與不做,其實是一個結果,可我以爲,我至少能見面話別。”米莉聲音帶着悵然,緩緩的說,似乎也並沒有更多的什麼情緒。
每個字都慢慢的,聽起來讓人無法反駁。
王釗沒料到米莉會是這樣回答,他以爲以米莉的脾氣,會吵架,就如同以前的每一次一樣,可現在的米莉,只在他面前,這樣說。
就好像不是剛纔那個強勢的要出院,跟他談一二三的米莉。
對出院,他可以讓步,可對唐邵逸,他不願意讓。
在米莉昏迷的時候他就想,他情願讓米莉發脾氣,也不願意她跟唐邵逸來拍戲,他故作大方,結果弄的她在病牀上傷痕累累。
愛情的世界裏,大方是那樣艱難,他以爲他可以做到,可並沒有。
米莉伸手握住王釗垂下來的手,捏了捏:“你怎麼這麼小心眼?要是讓你以前的那些女伴看見了,一定牙都嚇掉了,一個個都心說,你怎麼這麼小氣呢?連女朋友都不讓別的男人說一句話見一面了嗎?”
米莉捏細了聲音,學那些女人說話的嗲嗲的腔調,曾經她也是用那種語氣周遊在王釗的那些個女伴中間,爲了看起來溫柔一點,討王釗歡心。
王釗低頭看米莉一眼,脣角禁不住的上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