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12.8日前看這本文的寶子們,因爲我修改了文中一些片段,我看了下,其實可以不用回去看的,大家可以看看上一章作話,再看這一章節,我把改的地方直接跟你們說,這樣就明白了~
聞溪快到鎮國將軍府的時候,遠遠就瞧見一個人,她坐在臺階上,看着遠處,像是在等什麼人。
府門前掛着兩盞燈籠,橙黃的光灑下,照在那人的身上,略顯單薄。
“小溪。”終於, 她心頭的擔憂在這一刻松下,站起身來,撐傘走入雪中,爲聞溪遮擋住所有冰涼雪花。
“這樣大的雪,你出去怎麼也不帶把傘?”
聞溪不說話,只看着聞昭。
好像也是這樣的雪,聞昭毫不猶豫擋在她面前,滾燙的鮮血一點一點融入雪地,然後一點一點消散,連同她愧疚心痛的嗓音。
當真是應了幼時那句話。
“阿孃放心, 阿昭會永遠保護小溪,即便當真大難臨頭,阿昭也會用身體爲小溪擋住所有的疼痛災難。”
“我纔不要阿姐護我而受傷,如果真的要死,那我要跟阿姐一起死。”
她們真的是死在同一日。
“手那麼涼。”聞昭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我們快回府吧。”
聞溪輕輕喚她:“阿姐。”
“怎麼了?”
“我去了國師府。”
聞昭心頭一驚,忙上下打量聞溪,“小溪,你......”
聞溪道:“有件事,我需要阿姐幫我。”
“何事?”
“謝觀清身邊有一個人,我想知道他的身份,但此刻,我無法進入國師府。”
今夜,那個黑衣人其實是故意出現在她面前的,她知道,可她還是想要涉險前去,卻被魏循打亂了。
瞧着聞昭不解的雙眸,聞溪淡淡解釋:“謝觀清不會醫術,他在陛下身邊只是爲了除去鎮國將軍府。
聞昭面色大變,脫口道:“怎麼可能?
聞溪不禁笑出聲,看吧,沒有人會相信的,謝觀清在魏安身邊可是近十年了啊。
“你如何知道的?"
“我不知道你記不記得,謝觀清幼時有一個師父。
“我見過。”聞昭道:“在你走失江南時,那人還在,但近幾月好像沒見過他了。”
“那是朝顏阿爹。”聞溪道:“朝顏回汴京就是爲了來找她阿爹的,整整半年,卻什麼也沒尋到,阿姐身爲捕快,可能察覺這其中?"
聞昭面色冷肅:“殺人滅口!”
聞溪頷首:“我爲她佔卜過,卦上顯示,無親,他阿爹一定是死了的。”
聞昭心下震震,緩了緩,她冷靜道:“明日,直接讓朝顏報官,我會與皇浦司衆人打點好,這個案子我接,謝觀清既是殺了人,便一定會有馬腳。”
“先等兩天。”聞溪道:“南梁的瘟疫是朝顏和她阿孃醫治好的,我想借南梁公主之口將此事說出來。”
這樣,朝顏神醫的身份便會住,救了一國人,誰敢質疑?而魏安疑心病重,他現在定然也不是全權相信朝顏,知曉此事,定然會減少懷疑的,到時候朝顏在報官,全城盡知,說不定還有人提供什麼線索,只要查到謝觀清頭上,她就可以趁機
拆穿謝觀清不會醫術這件事,接下來便是佔卜問神。
她一定要將謝觀清狠狠踩在腳底下,讓他永遠也翻不了身!
而此時,國師府。
謝觀清聽到外頭腳步聲,緩緩放下手中的書,開口詢問:“如何?”
黑衣人搖頭:“她沒有跟上來,若是來了,這會,你見到的就是她的屍體。“
聞言,謝觀清猛的站起身來:“裴南,你屢屢擾我計劃,你找死嗎?我是不是說過,先不要動她!”
被喚做裴南的黑衣人冷笑:“前兩日,你不是還怨我讓你錯失滅了鎮國將軍府的機會?今日是如何?你不會是對她心軟了吧。”
“聞溪還留着有用?”
“何用?"
“我要用她復活我父兄。”
裴南瞪大眼:“你說什麼?你是瘋了嗎?”
謝觀清說的這是人說的話嗎?復活?怎麼復活?他父兄都死了多久了?
裴南上下打量謝觀清,越發覺得此人不正常,忙伸手爲他把脈,與往日並無差別,裴南皺了皺眉。
“沒瘋。”謝觀清不作任何解釋,只道:“你明日跟我入宮,幫我殺一個人。"
“誰?”
“朝顏。”謝觀清道:“他女兒。”
這個他,裴南知道,輕輕頷首,正打算下去,看着謝觀清眼底的神色,提醒道:“謝觀清,你不要忘了你的父兄是怎麼死的。”
腳步聲漸行漸遠。
謝觀清瞧着窗外緩緩落下的大雪,他怎麼可能忘了呢?他一定會爲父報仇的,但在這之前,他要先拿到重生之法,復活父兄,冰冷的眼底漸漸被瘋狂的炙熱融化。
魏安早早傳了南梁六皇子蘇錦與聞寂之間淮入宮,問了關於東夷國一事,聽的直皺眉,這個東夷國竟是那麼迅速就破了南梁城池?軍力不可小覷啊。
而派出去的密探也一直沒有回來,八成是回不來了。
經早朝衆臣商議,聞淮即刻帶兵出發前往東夷與南梁的交界處,此舉,便是告訴東夷,南越欲護南梁,若東夷國還敢亂動,南越亦是不會坐視不理。
蘇錦得知這消息,心頭總算是松下,幾個使臣亦是歡喜不已。
“這南越皇帝爽快,此次陛下讓公主前來南越和親是正確的決定。”
蘇錦道:“讓你們備的東西可備好了?”
“備好了的。”
“好,一會送去安王府。”
“殿下,此舉會不會引來南越皇帝不快。”有大臣不禁擔憂。
蘇錦冷笑,“永親王既是瞧不上南梁,那我們便換一個有意與我們合作的,也是他們兄弟之間互相爭奪,與我們何幹?”
“是。”
“太傅與我去城外看看吧。”蘇錦道:“去送送南越的驃騎將軍。”
“是。”
聞淮要前往戰場的消息一出,城中之人紛紛往城門口去,聞溪與聞寂之站在人羣中,瞧着坐於馬背上的聞淮,聞淮見到二人,忙翻身下馬:“阿爹,小溪,不必擔憂,我會平安回來的。”
聞寂之頷首,重重拍了拍她肩膀:“此次,我讓楊九州跟在你身邊,有事與他商量,不可魯莽,要先探清楚東夷國。”
“好。”
說着,又看向聞溪,笑了笑:“等阿兄回來,阿兄給你帶一把長劍。”
“好。”聞溪道:“阿兄要好好照顧自己,保護好自己。
“還有師父。”聞溪看向楊九州,“我才與您剛見面,您就要走了。”
楊九州伸手揉了揉她腦袋:“放心,馬上會回來的。”
“你別忘記了我昨夜跟你說的話。
聞溪頷首:“師父放心,我會謹慎的。”
聞言,楊九州好似才放心了,深深看了聞溪一眼,又與聞寂之告別。
“九州,我的酒還等着你呢。”
楊九州笑了:“待我回來,與你喝個三天三夜。”
“好。”
“阿爹,小溪,我們走了。”聞淮翻身上馬,抬眼卻見趕來得聞祁,愣了愣:“我不是說了,此次你不需要跟着去嗎?”
聞淮道:“我不在,你要在府中護着幾位妹妹和幫阿爹分擔一些事。”
聞祁抿脣。
“回去吧,阿祁,做你想做的事。”
直至看不到聞淮與楊九州的背影,聞溪與聞寂之才轉身回府,一路上,聞溪沒怎麼開口,聞寂之看着她,以爲是她擔憂聞淮與楊九州安危,本想開口安慰,聞溪的聲音卻傳了過來。
“阿爹,師父可是在戰場上受了傷?”
聞寂之搖頭:“沒有,怎麼會這麼問?”
聞溪皺了皺眉:“我感覺師父跟之前不太一樣。”
這幾日她瞧着楊九州總覺得怪怪的,面色也不是很好,以前每每見到楊九州,楊九州不是拉着她佔卜,便是與聞寂之下棋喝酒,可此次他回來後,好像就一直在自己屋中,就連冬狩也是,一直在帳篷內。
聞寂之道:“或許是累了,若真受傷了,他不會不跟我們說的。”
聞溪點了點頭,也是,楊九州可怕疼了,若真受了傷,估計整日會嗷嗷叫,回到府中時,得知朝顏又被叫入宮了,聞溪皺了皺眉,魏安沒中毒,卻每日都喚朝顏入宮做什麼?
壽康宮,太後正準備休息一會,便聽婢女稟報魏循來了,愣了一瞬,忙道:“快讓他進來。”
“杜嬤嬤,將阿循喜歡的馬蹄糕拿來。”
“是。
“阿循。”看着魏循緩緩走來,太後忙站起身來,雙手無措的不知要做什麼,只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着他似乎好像瘦了些,太後心疼的不行。
“你用膳了嗎?母後給你備了......”
“不必了。”魏循淡淡打斷她
太後眼眸酸澀,讓殿中婢女都出去了,只留下他二人。
她問:“你今日來,是有話跟母後說嗎?”
“我不娶南梁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