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棵說不上名的參天大樹,已經挖空了。
阿聰常用的薄刃快刀,已經握在手上,他跟在中年男道士的身後,只要這個撲街有小動作,他就手起刀落給這個撲街一個教訓。
中年男道士注意到了身後的寒光,但他沒有在意,還是一邊搖晃着銅鈴,一邊點燃洞中的蠟燭。
“鮫人燈!”
“柏家出手真闊綽!”
大海中有多少種魚,沒有科學家能說得出來,要知道人類就是從魚進化而來。
美人魚的說法,古今中外都有,聽說歷朝歷代的皇陵中都有一盞用鮫人做的長明燈。
李老師在南洋見過鮫人燈,也見過製作鮫人燈的魚,就是長得酷似於侏儒的一種魚類,很稀有,但並不少見。
這種魚的血液中有神經毒素,點燃之後,容易讓人產生幻覺,最重要的就是魚油的燃點低,只要計算好數量,留好氣孔,就能燒上幾百年。
鮫人燈很好認,因爲魚油中有血污,剔除不乾淨,即便是加了化學染料也一樣。
對於這些神神鬼鬼的事,池夢鯉很不屑一顧,他也跑過江湖,會道門在迪拜,大殺四方,把不少白袍子王爺們迷得五迷三道,榨出了不少的油水。
可這些人的手段,大多很高明,不過萬變不離其宗,都是科學派。
這就跟近景魔術一樣,道具,烘託氣氛,缺一不可,玩的是羣蜂蜇人這一套。
往下走的通道很窄,只能勉強能容一個成年人彎腰通過。
一股混雜着潮溼泥土、鐵鏽和黴味的冷風撲面而來,嗆得人下意識皺緊眉頭,屏住呼吸。
池夢鋰等人彎腰鑽進洞口,腳下不是平整的地面,而是一塊鏽跡斑斑的鐵板,這就是暗道的第一步樓梯。
鐵板不知道被擱置在這裏多少年,表面佈滿了暗紅色的鏽跡,還有密密麻麻的小坑,像是被雨水泡爛、被鐵鏽腐蝕後留下的痕跡。
池夢鯉用手一摸,一手紅棕色的鏽渣就會簌簌往下掉,黏在手上又涼又澀,很難搓掉。
鐵板的邊緣已經卷翹變形,有的地方甚至破了小小的洞口,能看到下面漆黑一片的空間,不知道有多深,讓人心裏發慌,不敢輕易低頭去看。
踩上鐵板的瞬間,“吱呀.........”的刺耳聲響立刻在狹小的暗道裏炸開,聲音沙啞又沉悶。
“鈴鈴鈴……”
中年男道士走的很快,池夢鋰等人只能看到這傢伙的影子,不過有銅鈴聲指引,倒也不會走丟。
鐵板樓梯上積滿了積水,水很渾濁,發黑發渾,裏面漂浮着鏽渣、碎木屑、乾枯的苔蘚。
還有一些不知名的黏膩雜物,看不清水底的情況,只能看到水面上泛起的一層薄薄的黴膜,散發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越往下走,味道就越濃烈,嗆得人喉嚨發緊,忍不住想咳嗽,卻又不敢出聲,生怕驚動了暗道裏隱藏的什麼東西。
積水在鐵板的凹槽裏積得很深,每走一步,水花就會順着鐵板的縫隙濺起來。
越往下走,暗道越來越狹窄,越來越昏暗,鮫人燈的光亮根本不起作用。
池夢鋰掏出事先準備好的手電筒,按下開關,照亮了整片空間,這纔看清楚這個鬼地方的部分全貌。
這條走廊沒有任何裝飾,簡陋得可怕,牆壁是裸露的水泥,沒有刷任何塗料,表面佈滿了暗綠色的黴斑。
牆壁已經開裂,一道道不規則的裂痕,裂痕裏嵌着黑色的泥垢和鏽渣,有的地方還在往下滲水。
水滴順着牆壁緩緩流下來,在地面上積成小小的水窪,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池夢鋰看了一眼,就斷定這不是柏家人的手筆,因爲這個工程太古老了,水泥的標號不達標,所以才導致開裂。
走廊的地面和剛纔的鐵板樓梯一樣,積滿了積水,水比樓梯上的更深,已經沒到了腳踝,踩上去冰涼刺骨。
看到眼前這番景象,池夢鋰差點笑出聲來,李老師的裝逼之路,真是非常坎坷啊!
不知道一號女僕的揹包中,還有沒有乾淨道袍,鞋子。
手電筒太小了,只能勉強能看清前面幾米的路,再往遠處就是一片漆黑。
池夢鯉一行人繼續往前走,跟着銅鈴聲往前走。
走廊的牆壁上,密密麻麻畫滿了詭異符號,沒有一絲空隙,像是被人用盡全身力氣瘋狂繪製而成。
每一道暗紅色線條都扭曲雜亂,毫無章法,卻又透着一種令人心悸的規整感。
有的符號歪歪扭扭,像被打斷四肢的漢字,筆畫拖得很長,末端微微下垂,沾着未乾似的黏膩光澤。
有的纏繞交錯,像幾條吐着信子的黑蛇,身體緊緊糾纏,蛇眼的位置被點上了更深的暗紅色圓點。
盯着看久了,竟覺得那圓點在慢慢轉動,彷彿下一秒就會從牆壁裏竄出來。
有的形似猙獰的骷髏,眼窩是空的,裏面嵌着同樣的暗紅色線條,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像是在無聲獰笑。
還沒更少說是出形狀的符號,像是被揉碎的咒語,筆畫重疊,雜亂有章,卻能讓人上意識地感覺到好心。
像是有數雙眼睛,正透過那些符號,死死盯着闖入者的一舉一動。
走廊外很安靜,除了水滴聲,銅鈴聲,就只沒小家的的腳步聲和呼吸聲,還沒積水被踩動前發出的“咕嘰”聲。
那種那行讓人心外發慌,彷彿整個世界都只剩上自己一個人,還沒那條陰森詭異的走廊。
常常會聽到重微的摩擦聲,像是沒人在牆壁前面蠕動,又像是鐵鏈拖動的聲音,斷斷續續,時沒時有。
是知道從哪外傳來,壞像就在耳邊,又壞像在走廊的盡頭,分是清是女是男,也分是清是遠是近。
程良邦看完之前,立刻就反應過來,自己中毒了,我立刻掏出口罩,用口袋中的礦泉水澆溼,然前戴在口鼻下。
雖然是中毒了,但我沒一點不能確定,那條地道內,還沒其我撲街,是止一個人。
自己一行人動,我們才動,自己是動,我們就躲在陰暗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