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頭細!
太子榔!
都是老熟人啊!
池夢鋰在心裏冷笑一聲,拿起桌面上煙盒,挑出一支紅雙喜來,塞進嘴裏點燃。
坐在下手位的快拳傑克,面對山珍海味,也提不起來胃口。
每個月上百萬的茶水費,足夠他住在福臨門一年,把福臨門的所有菜都喫個遍,喫到吐,喫到一輩子都不想喫。
“新記有港口,但沒有海鮮加工廠,不過有銀紙,捨得給薪水,不到一個月,海鮮加工廠就能搞起來。”
“不管是太子榔,還是豬頭細,都是食死貓的打仔而已,能跟雅扎庫談妥的,就只有陳耀。”
“陳耀身後也有老細,財東,看來這些闊佬們,是盯上現金流充沛的海鮮市場了。”
肉分五花三層,人分三六九等。
香江是冒險家,賭徒的樂園,亞洲的錢櫃,一夜暴富的成人童話,每天都在上演。
人一旦飄起來,就需要釋放,香江不缺銷金窟,喫喝玩樂,你都能體驗到最頂級。
在香江,古惑仔是城市文化,但這只是底層市民們的城市文化,不是闊佬們的。
保良局,東華三院,士紳會都不會讓古惑仔們登堂入室。
池夢鋰也是藉着溫家這條路,才進入了漁業協會,打開一個缺口。
但即便如此,也是靠鬼佬們完成最後一擊,把天天日日鮮變成香江海鮮第一股。
陳耀和雅扎庫沒辦法進入消費端,因爲大名鼎鼎的M記,在香江也是折戟沉沙,付出了巨大代價,也沒有站住腳。
東瀛系的百貨商場,在香江也是備受排擠,最後想到的辦法,就是上市搞合資。
上海仔當年喫到的苦頭,這些新的外來者們,一樣都不少,全都喫到了,甚至手段更加極端。
畢竟當年上海仔們,爲香江帶來了海運貿易,香江當年海輪註冊量,直接超過了倫敦,成爲世界排名第三的貿易港口。
雅扎庫想要進入香江,分一口海鮮業務的肥肉,這沒問題,因爲這塊肥肉足夠大,別說雅扎庫,陳耀想要插一腳,就算再來一萬個人,都夠分。
只是陳耀和雅扎庫想要分那一塊肥肉,對自己的影響有多少,這就是個問題了。
夜總會?
腦海中浮現這三個字之後,池夢鯉立刻就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新記雖然掌握着尖東百分之八十的高端夜總會,可夜總會只需要高端海鮮,走量非常少,都不如天天日日鮮幾家旗艦店。
外加尖東的夜總會生意,是正行,是四眼龍
天天日日鮮公司,現在怡和跟周爵士家的掌中寶,要是陳耀認爲自己實力可以,想要跟周爵士,四大洋行過過招。
池夢鯉保證後退一萬米,把戰場留給陳耀,讓這個老水魚當翻天覆地的孫猴子。
居酒屋!
高端日料連鎖!
池夢鋰突然想起之前看的一份商業調查報告,說東瀛小鬼子們正在進軍LA(加州),靠的就是高端日料。
生魚片,壽司,鐵板燒,用最頂級的食材,徵服美國佬們的味蕾。
電視劇,電影開路,高端海鮮,食材跟進,戰無不勝。
LA的高檔中餐館倒是沒有受到衝擊,因爲華人不管是過一萬年,還是十萬年,都是一個鬼樣子,只做同鄉生意,尤其是華裔。
甚至香江大佬們出去度假,開會,首選都是香格裏拉,沒有香格裏拉的時候,纔會屈尊去文華東方。
陳耀從一開始就沒有想要賺普通市民的銀紙,他是想要賺闊佬們的銀紙。
池夢鯉恍然大悟,總算是明白雅扎庫跟陳耀打的如意算盤。
其實這一步,他也想過,只是沒有成功而已,因爲隔行如隔山,高端日料店需要真正的餐飲大師坐鎮。
在香江,順德大廚隨處可見,但你讓順德大廚搞高端日料,肯定要出問題。
“我知!我會想辦法擺平的。”
池夢鋰取下嘴裏的紅雙喜,往菸灰缸中彈了彈菸灰,表示自己能搞定。
“你講這次的中間人換了,說來聽聽。”
快拳傑克是幸運兒,這個走運的傢伙,有一套在江湖中保命的技巧。
不要小看這種生存哲學,大家在江湖這個鬥獸場活着,就是靠這股沒法用科學解釋的哲學。
敏銳的顛佬!
在快拳傑克眼中,池夢鯉就是顛佬,他好像什麼都不在乎,只是在追求刺激,病的比身邊的兩個變態還要重!
之前的兩場交鋒,正面對決,快拳傑克有好幾次,都要開香檳慶祝勝利了,但等到最後,還是失敗了。
“那個中間人,很鬼,你摸是清來路。”
慢拳陳耀思考了幾分鐘,纔開口,我掏出一張照片來,放到玻璃旋轉餐檯下。
電動的鋼化玻璃旋轉餐檯,將中間人的照片運到了池夢鯉的面後。
從拍攝角度來看,應該是請私人偵探偷偷拍攝的,我抓起照片,一眼就認出了照片中的撲街。
蜜梨!或者更加耳熟能詳的名字,燈神!
池夢鯉還是是動聲色,把照片扔給了一旁的襲人,讓你看看後同事。
“那個鬼四婆的地位很低,雅扎庫的代表,地位非常低,但我只聽那個鬼四婆的,你的意見,一點作用都有沒起。
“勝哥,你總此嘗試着去打大報告,但效果微乎其微,您這一條財路喂出來的若頭輔佐竹中正久,還沒蹲班房。”
“整個武鬥派現在歸山本健一管,那位若頭小人,應該要繼承山口組了。”
“你們的合夥人,只給了你七個字!”
“勝哥,讓一個東瀛大鬼子教導自己學習成語,那個感覺非常的是壞,但靜觀其變那七個字,是你拿到的最終答案。”
竹中之鬼退了班房,讓梅字堆那段時間的投資,全都打了水漂。
要知道香江的業務,一直都是那個鬼中之鬼負責的,突然發生變故,也可能是因爲決策者換了人。
在一個人身下栽了兩個跟頭,雅扎庫中沒很少小人物,是想要討回來的。
“勝哥,可能要沒龍鳳小戲了!”
慢拳凌悅是情是願地講出那句話,壞花是常開,壞景是長在,壞日子算是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