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錦、陸銳和李杜三人的意志力較一般人堅強得多,是家族培訓出的精英,練武者,最是要求毅力的頑強,而陸銳入沙凌門後,書寫次天符時,偶爾的感應天地,亦大大地增強了精神力。
正是因爲此,他們纔沒第一時間就被美人畫吸去神志成爲廢人。沙凌不曉得此畫真正厲害之處,只是按照直覺以最快地速度將他們打暈,這絕對明智的舉動,讓他日後回想起來,不由得慶幸不已。
畫卷纔剛收起,沙凌正俯身將歪七斜八倒在那裏的三人扶正,一股陰冷的風忽如其來,打着旋地捲進屋子。
堂屋左後方和右後方都有通道往後,這股風似是從通道而來,又似從敝開的青銅大門外而來,嗚嗚地呼嘯着。
左右兩側鑲在石牆上的木框雕花窗被這股勁風一吹,“喀喇”一聲碎裂開來,與此同時,長條几案被捲起猛地撞在牆上,“砰砰”數聲,裂成三截。
怪風來得快走得也快。沙凌長身而立,打量周圍,剛纔屋內傢俱雖少,卻顯得整潔嶄新,而如今,幾個蒲團以飛快的速度老化殘敗,木質窗戶和幾案明顯風化,好似在一瞬間,室內就已經歷百年光陰,時光若流沙,而沙凌則是置身事外的旁觀者,眼看着歲月將滄桑刻劃在每個角落。
一時間,沙凌怔忡。腦海中地藍色精神體微微一顫,心裏似有所感,卻一閃即逝。
沙凌搖搖頭,將那份一剎那間的隱隱綽綽的感覺留在心底,他知道自己境界不夠,纔沒有更多的領悟,境界就好像水流,火候夠了。就可以湯湯洋洋,自然而然地暢通,水到渠成。
空氣中,陰溼寒冷益重,沙凌於三人身側盤腿而坐,神念外放。沒有了重重紗簾和畫卷,阻不住歲月的侵蝕,同樣的,也不再能阻隔沙凌的神念。
偏殿後方有幾進屋舍,裏面也基本上空蕩蕩的,沒有什麼東西,三條曲折迴廊連向不同方向。
“唔。”李織錦摸摸後頸甦醒過來,晃晃腦袋,他就像裝了彈簧一般跳起,警惕地繃緊全身肌肉。直到視線掃到笑眯眯地看着他地沙凌,始放鬆下來。沉默片刻,他憶起昏迷前發生的事情。苦笑道:”沙子,幸好你出手及時,你知不知道那會兒我掙扎得都快渾身爆裂了”
“噓”沙凌抖的臉色一變,將手指放在脣上,側耳細聽。
李織錦立刻住了口,並且側移兩步,擋在李杜和陸銳面前。
不用問沙凌到底察覺到什麼,李織錦猛然間感到腦袋針扎般疼痛。一秒不到,針扎就變成是電鋸在鑽動。
痛苦不堪。李織錦抱着頭彎下身體。
沙凌的臉上閃過怒意和一絲慌亂。他的神念看到那是一團黑影,迅若閃電,以類似跳躍般的速度出現在神念中,接着一道無形聲波直直地衝過來,是聲波攻擊!
見鬼,不是精神魅惑,就是聲波攻擊,全是防禦罩無法阻擋地東西!
這聲波攻擊的強度尚在沙凌承受範圍之內,只是讓他有些不適而已,可李子就不同了。
而且若任由聲波攻擊下去,只怕昏迷中的李杜和陸銳的身體也會遭到破壞。
“混蛋!”大罵一聲,沙凌足下一頓,筆直的身形巧妙地在空中翻轉,好似最優美的跳水運動員的身姿,射出破裂的窗櫝。
在空中,他右手一轉,已經抽出他從未動用過的千絲萬縷鞭。
鞭子劃破空間,厲嘯着撲向黑影,黑影口中”唧”的一聲,一飄,完全閃過攻擊,像是被惹怒般,黑影將聲波攻擊完全對準沙凌一人。
“來得好!”沙凌冷笑一下,鞭影舞動,織成漫天大網。
而黑影飛動間瞬移一般,總能在鞭子到達之前先一刻恰恰好地躲閃。
沙凌將飛雪無痕步發揮到極致,足不沾地,在空中飄轉折翻,不知疲倦地攻擊着。
李織錦重重地敲敲頭,這是第一次,他感到自己是如此無力,那種明知道兄弟在拼鬥,卻只能袖手旁觀地感覺堵在胸口,讓他無法呼吸。
用刺激穴位的方法喚醒李杜和陸銳。
李杜和陸銳看着燈下臉色難看之極地李織錦,若不是聽到外面的打鬥聲,差一點他們就以爲沙凌受了重傷。
三人衝出屋外,那空中鬥成一團地身影,令得他們不禁面面相覷,如果不是沙凌頭部燈光隨着身形閃動而晃個不停,只怕他們根本看不出哪裏是沙凌,在他們看來,只有一團黑影和混亂的空氣。
“沙哥居然這麼強,這還是人類的戰鬥嗎?”李杜呆呆地喃喃道。
“小陸,沙子他怎麼樣?對手是誰?沙子他”李織錦沉聲道。
陸銳擔心,已將自身神念逼成一條直線靠過去,雖然喫力了些,但總算沒有白費功夫:”看到了,用了他的鞭子,對手是是兩隻大蝙蝠。可惡,蝙蝠靠空氣震動感應,是以及時躲過的攻擊。一時間奈何不了他們!”
“是蝙蝠,難怪能用聲波攻擊!”心理素質超強的李織錦很快接受了變異蝙蝠存在的事實,摸着下巴沉吟一下,他揚聲喊道:”沙子,用聲波還擊-”
白光一閃,沙凌忽的出現在三人身前,大笑道:”有道理!”這蝙蝠都快成了精,仗着對空間震動地準確把握以及閃電的速度,讓沙凌絕大部份進攻都落了空,急切之間,他也想不出對策。
聽李織錦出言提醒,沙凌立即靈光一現,他想起母親撥弄琴絃時引發地異樣,他想起龜甲裏神祕男人溝通天地的奇妙發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對於速度太快的敵人,用大範圍聲波攻擊無疑是有效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