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嗤嗤嗤~”
“啊啊啊~”
雨箭橫飛,鮮血淋淋。
不停的有先登營士卒中箭受傷,在街巷內痛苦的掙扎,關鍵周圍都是一片漆黑,看不清敵軍的身形,場面有些混亂。
“媽的!怎麼會有埋伏!”
緊貼着牆角的鐵峯青筋暴露,一股極度不安的感覺已經湧上心頭。
自己不是偷襲嗎,怎麼會有一支隴軍守在這裏?而且挑選的位置又如此
“將軍,箭是從前方民屋裏射出來的。”蹲在不遠處的曾武低喝道:
“怎麼辦?打還是不打?”
鐵峯臉色陰沉的很,現在的局勢很明顯了,隴軍早有防備,周圍的黑暗中不知道藏着多少伏兵。
其實在出發之前塵嶽叮囑過,若事不可爲,就順着地道退出來,不要強攻。
但這條地道可是數千將士日夜勞作的心血,是目前來看破城的唯一希望,怎麼能輕言放棄?
城外有足足十幾萬大軍翹首以待,隨時準備攻城。
怎麼能退?
鐵峯不願放棄,也絕不能放棄!
“打!”
鐵峯怒喝一聲:“曾武,集中弩手,掩護我!”
“好!”
鐵峯一個翻身貼着塌了半邊的土牆翻進了院子裏,一腳就踢開了房門,將木板整個拆卸下來抱在胸前。
很多老兵也有樣學樣,眨眼間涼軍將士的手裏就多了大大小小的木板。
“嗖嗖嗖!”
箭雨沒有停止的勢頭,這片空曠的街巷內沒什麼掩體,不可能靠着一股悍勇衝過去。
這些木板就算是臨時的盾牌了。
“嚯!”
十幾名抬着木板的士卒擋在前面,身後是一大羣緊握彎刀的漢子。
都是征戰沙場多年的老卒了,即使面對着潑天的箭雨也知道如何保證自己的安全。
“弓弩手!準備!”
曾武低喝一聲,抬手猛得一揮:
“放!”
“嗖嗖嗖!”
僅有的上百把短弩同時觸發,朝着雨箭射出來的方向飈射而出。
五連發的連弩攻勢很猛。
“嗖嗖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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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嗤嗤~”
“啊啊啊!”
躲在黑暗中的隴軍弓弩手一時間慘叫聲連連,如此密集的雨箭讓他們的陣型四散。
“殺!”
在己方雨箭停止的剎那,鐵峯就怒吼一聲,當先推着木板衝了出去。
“殺啊!”
數百人影緊隨其後。
不過數十步的距離,眨眼間涼軍就衝到了隴軍藏身的那一排民屋面前。
被雨箭射懵了的隴軍纔剛剛緩過神來,無數鬼魅般的人影就貼到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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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
“喝!”
“砰砰砰!”
鐵峯一個箭步,舉着木板狠狠的撞向了一扇木門。
躲在門後的隴軍猝不及防,直接被鐵峯死死的壓在了身下,哀嚎出聲。
“喝!”
“嗤嗤!”
鐵峯在地上一個翻滾,手中彎刀直奔對面兩名隴軍的腳踝砍去。
“嗤嗤~”
“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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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他!涼軍攻進來了!”
“殺!”
上百名先登營士卒前赴後繼的衝進了這些民宅,每間房屋之內都藏着十幾二十名隴軍士卒。
激戰一觸即發。
在經歷過片刻的失神之後,這些隴軍很快就恢復了鎮定,嘶吼着和涼軍混戰在一起。
其實這只是隴軍防線的一段罷了,人數並沒有多少,但由於視線太過昏暗,雙方都不知道對面有多少人,周圍只有無數的刀光劍影。
“喝!”
兩名身材壯碩的隴軍齊齊撲向了鐵峯,兩杆長槍直往鐵峯的心窩裏撞。
“喝!”
“噹噹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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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峯猛得抬刀一擋,將兩杆長槍擋在了自己的胸前,但是槍桿上傳來的巨大力道卻讓他喫了一驚。
這些個魁梧大漢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他幾乎每天都會參與攻城戰事,城頭上的隴軍更是殺了不少,幾乎都已經是強弩之末。
但這批人怎麼看起來像是從未出現過的生力軍。
一個念頭從鐵峯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荀安的手裏還握着一支精銳,一支沒有投入戰場。
“媽的,真是奸詐!”鐵峯來不及多想,抬腳就踹向了一人的小肚子,力道極大。
“啊~”
隴軍士卒慘叫一聲,疼得蹲在地上站不起來。
“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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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隨着鐵峯一刀狠狠劈出,擋在他身前的那名隴軍被他一刀砍死,濺出的鮮血將鐵峯的胸甲都給染紅了。
看着四周混亂、漆黑的戰場,鐵峯仰頭怒喝道:
“來人!發信號!”
根據約定,先登營需要在摸到城腳下的時候再放信號,但現在隴軍早有準備,只能臨時更改計劃。
聽到鐵峯的怒喝聲,十幾名涼軍毫不猶豫的從懷中掏出了響箭,狠狠的朝天一按:
“咻!”
“咻咻咻!”
尖銳的號角聲劃破天際。
滿城震動!
……
城外高高的將臺上,塵嶽和褚玉成等多名涼軍高級武將盡數到齊。
在將臺的後方,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騎軍隊列,茫茫黑甲悄無聲息的籠罩在夜色之中。
所有的投石車都被拉了出來,蓄勢待發。
遠處的南充城靜悄悄的,不見一點動靜,只有那些火光在搖曳。
隨着時間的推移,不少將領的臉上已經出現了一絲焦急,根據時間推算,先登營應該已經行動了纔是。
但沒人問出口,只是瞪着個大眼睛看向夜空。
“咻!”
“咻咻!”
尖銳的破空聲終於劃破天際,讓衆人心頭振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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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成了!”
薛猛更是興奮的揮舞了一下拳頭:“揍他丫的!”
但塵嶽和褚玉成的眼神中卻閃過了一濃濃的疑慮。
褚玉成喃喃道:“不對啊~”
“額,哪裏不對?”薛猛撓了撓頭:“既然鐵峯發了信號,就立刻攻城唄!”
塵嶽冷着臉說道:“你們看,雖然先登營發了響箭,但是北城牆始終沒有騷動,就算是現在也沒有士卒交戰的跡象。
爲什麼?
先登營此刻不應該在強攻城頭嗎?”
衆人目光一滯,隨即都意識到了情況有些不對勁。
褚玉成呢喃道:
“只有一種可能,先登營還沒摸到城腳處就被隴軍發現了,迫不得已只能提前發信號。”
“既然已經開戰,那就別無選擇!”塵嶽沉聲道:
“傳令全軍,立刻攻城!
敢有怯戰者,殺無赦!”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