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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五男爭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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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瑾瑜看着兀自搖晃的東方流景,他的身後立着兩名一模一樣的似神尊一般的青年男子。

看見這樣的光景,林瑾瑜的眉角狂烈跳動,她就說這廝怎地一大早上就不見了人,敢情是去找搖搖椅去了?他找的道具還真是不一樣啊。

他雖然沒有豪華奢侈的出場儀式,但是,而今他這般作爲,所有的人豈不都認識他了?還有,他偏偏選擇在雲思辰說話的時候弄出聲音,這不是故意的又是什麼呢?

這廝內力那麼好,怎麼可能不知道所有的人都已經看向了他,而他呢?居然無視衆人的眼光,繼續自在地搖晃?

不僅搖晃,還要發出十分刺耳難聽的聲音。

他這就是故意想要引人注意啊,這個騷包的妖孽男!

衆人驚愕地盯着那個坐在搖椅上的男子,首先驚愕的是這個人的膽子也太大了,雲少莊主說話時他居然也敢晃動搖椅,還要發出這麼刺耳的聲音,其次驚愕的是,這個身穿紅色衣衫的男子簡直長得太過俊美了,讓人一見就難以忘懷。

這片杏子林中大多數的英雄豪傑都是男的,當然,也不乏有女中豪傑,那些個女子在見到東方流景時,眸中無不露出了驚豔之色。

杏子林中靜默一片,雲思辰朝着衆人散開的地方望了過去,當他瞧見坐在搖椅之上的東方流景時,心下是一千個讚歎,與他相識已有十五載,以往的那些歲月中,他怎麼就沒有看出來流景是一個這麼奇葩的人呢?

果真是遇見小魚兒之後,他的人生也開始各種精彩了麼?

爲了引起小魚兒的注意,他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衆人靜默了半晌之後,忽然有人嚷嚷起來:“這個人是誰啊?怎麼這麼囂張,雲少莊主講話也敢打斷?”

“是啊,你到底是誰?報上名號來!”

“對對對,快點報上名號,不然就將你扔出武林大會!”

面對衆人的質疑,斜靠在軟榻之上的凌霄宮宮主終於將視線從葡萄之上撤開看向了坐在搖搖椅上的東方流景,白玉面具下方的薄脣微微彎起,那個坐在黑色肩輿之上的蒼鷲宮宮主也微微轉頭看向東方流景,不知喜怒。

杏子林中忽然之間炸開了鍋,矛頭直指東方流景,而在衆人喧囂過後,東方流景方纔反應過來人們說的是他,他收回了遠眺的視線,轉眸與衆人對視,無辜地問道:“你們方纔是在說我麼?”

衆人在瞧見他臉上那無辜的模樣時,就似喫了雷一般,忽然就沒了聲音,靜謐了一會兒之後各種說法似山洪暴發一般噴發了出來。

“什麼?你自己做了什麼事竟然不知道麼?”

“是啊!這個人也太狂妄囂張了!”

“簡直太不將凌霄宮,蒼鷲宮,天下第一莊放在眼裏了!”

“這種人就應該逐出武林大會!”

說話的這些人,有些卻是起了壞心思的,畢竟讓這些武林至尊都互相打起來,不也是好戲一樁麼?

東方流景在聽了衆人的說話聲後,俊眉微微挑了挑,隨後又將視線凝去了遠處,竟是不再理會這些人,但是,他的身子卻仍舊不停地在搖晃着。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沒禮貌?我們在討論事情呢!你非要發出這種難聽的聲音。”

“要不我們一起上,將他扔出杏子林?”

說罷,圍在前方的數十名武林人士便準備上前朝東方流景湧去,然而,當他們的腳步剛剛動作時,立在東方流景身側的北堂默與北堂黔,旋即起身飛旋而上刮出了一陣滔天大風,吹得衆人都睜不開眼睛,上前的步伐也頓在了原處。

兩人掀起一股狂風之後便慢慢落地,隨後異口同聲地說道:“休得對主上無禮!”

他二人的聲音整齊劃一,冷入骨髓,聽得衆人是一愣一愣的,也跟着忘記了初衷。

隔了一會兒,風勢停了。

雲思辰卻是出來圓場道:“算了算了,別人要坐搖搖椅是別人的自由,咱也不能太約束別人不是?我們繼續討論如何除去妖女的事。”

話音落下之後,桃花眼微微一瞟,竟是落在了那個坐在白色軟榻之上的白色身影之上。

“對,我們還是繼續討論吧,人家愛怎麼搖就怎麼搖。”

東方流景的一場戲劇性出場之後,衆人又言歸正傳。

林瑾瑜的視線穿越人羣仍舊落在了東方流景的身上,東方流景似是有感應一般,轉眸與她對視,對視之下,他竟是揚起薄脣給了林瑾瑜一個桃花燦爛的笑容,那一笑,當真讓星辰都黯淡了顏色,而身前的杏子林似乎一瞬之際就變成了桃花林,滿園的桃花紛飛,似雨水一般繽紛飛舞。

“這個死男人!”

林瑾瑜低低地咒罵了一聲。

“瑾瑜,你在罵誰?”身旁的子昀在聽見林瑾瑜這聲咒罵時好奇地問道。

林瑾瑜轉眸瞟了一眼子昀,哼道:“沒說誰。”

“呵呵”子昀聞言,垂眸低笑出聲。

人羣之中的雲思辰見衆人已經將視線從東方流景的身上撤回,便又開始說了起來:“本公子認爲”

然而這一次,雲思辰仍舊沒有機會將話語說全,因爲,整片杏子林中除了東方流景搖搖椅的晃動之聲以外,林子的上方忽而躥出了一抹飄逸的白色身影。

“誰?”

杏子林中有人畢竟警覺,在感覺到有異動時便出聲詢問起來。

雲思辰沒有再說話,他眼眸一眯,卻是發現不知從哪裏躥出了一個白色的身影,而那個身影似乎朝着林瑾瑜的方向飛了過去。

此時,杏子林中有一個個頭不算太高也不算太矮的窈窕身影,這個便是女扮男裝的楚璇璣,她身旁立着一名與她同樣裝扮的女子,那女子在見到那抹白色身影時蹙眉問道:“使者,怎會有人裝扮成你的模樣?這是要做什麼?”

楚璇璣凝眸瞥了一眼那個仍舊斜靠在軟榻之上的白玉面具男子,搖了搖頭道:“不知道意欲爲何,我們靜觀其變。”

“好的。”

坐在搖椅之上的東方流景判斷事物的能力自然很強,當他瞧見那抹白色的身影竟是朝林瑾瑜飛去時,他瞬時停住了搖晃,一個旋身而起便朝林瑾瑜飛了過去。

此時立在林瑾瑜身旁的子昀自然也知道那個白色的身影是奔着林瑾瑜而來的,是以,他腳步一個移動便擋在了林瑾瑜的身前。

林瑾瑜自然也從白色身影飛掠的方位判斷出了她是朝自己飛來的,這個白色身影是那個妖女麼?怎麼感覺在氣質上有些不相同呢?

“這個帶着面紗的白衣女子是不是就是那個妖女啊?”

“她這是要做什麼啊?”

“那個坐搖搖椅的男子也飛過去了!”

杏子林中的衆人又開始說了起來。

那白色身影直直地朝林瑾瑜飛了過去,到得跟前伸手就準備去抓林瑾瑜,說時遲那時快,東方流景此時已經飛到了林瑾瑜的跟前兒,他見那個女子準備去抓林瑾瑜,旋即一掌朝她打了過去。

“唔”那女子的武功本已十分高強,但是,東方流景出手極快,讓她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時,就被東方流景一掌擊中了,被擊中之後,她便轉身迅速撤走了。

東方流景收回手,俊眉蹙起,隨後準備去攬住林瑾瑜的腰身,他太不放心將他的瑜兒放在人羣之中了,他得讓她待在他的身邊纔是。

有了這樣的想法,他便朝林瑾瑜飛了過去,然而,當他的手還未觸碰到林瑾瑜的衣角時,卻見子昀竟是攔在了他的前方:“你要做什麼?”

東方流景俊眉收緊,對於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很是不爽,他要摟他的老婆,幹這個黃毛小子啥事?

“閃開!”東方流景的聲音冷凝如冰,似刀鋒冷劍一般。

面對他的厲喝,子昀眉角舒展,並不擔憂,卻是仍舊擋在了他的面前,不讓他抓到林瑾瑜。

東方流景心中有些怒,在得知子昀是水墨涵時,他就已經將他當弟弟一般看待了,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跟他搶女人!

於是乎,東方流景便出手朝子昀打了過去。

林瑾瑜見狀,驚道:“你們別打!”

東方流景的武功高強,出神入化,他一出手,也不知會不會傷到子昀啊。

子昀見東方流景朝他揮來掌風,手中七絃琴瞬間轉移了方位,一把擋了出去。

“那個女子是誰啊?爲何這麼多人都想抓她?”

“不知道啊從來沒有見過啊”

“名不見經傳。”

東方流景與子昀纔打了不過一招,忽然之間,衆人又覺洞簫之聲響起,再次凝眸之際,發現那個本是坐在軟榻之上的凌霄宮宮主竟也飛身而起朝打鬥的兩人飛掠而去,他到得跟前時,並未與那兩人打鬥,卻是伸出利爪朝林瑾瑜抓了過去。

雲思辰在見到這番場景時,狠狠地眨了眨眼睛,嗤道:“靠!這是什麼情況?要玩兒怎麼也不通知爺一聲?竟是自己就開始玩兒了麼?”

放下話語後,他也提了內力朝林瑾瑜飛了過去。

林瑾瑜本是將視線放在了東方流景與子昀的身上,她萬萬沒有想到,那個凌霄宮的宮主會來抓她。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女扮男裝的楚璇璣在見到凌霄宮宮主去抓林瑾瑜時,眉頭蹙在了一起,他心中的女子竟是這個女子麼?

東方流景見凌霄宮宮主去抓林瑾瑜,瞬時收回與子昀打鬥的掌力,匪夷所思地看着凌霄宮宮主的身影,這個臭小子是瘋了不是?都來搶他的女人麼?嗯?

“你要幹什麼?”東方流景旋即一個轉身,右手一伸便握住了凌霄宮宮主的手臂,低聲問了一句。

凌霄宮宮主聞言,面具下方的薄脣微揚,朝着東方流景露出了一個顛倒衆人的笑容,隨後手臂一揮,擺脫了他的鉗制,再度朝林瑾瑜抓了過去。

他二人打鬥的同時,雲思辰也已經飛到了跟前兒,他有樣學樣,並未與他們打鬥,而是跑去抓林瑾瑜。

林瑾瑜見雲思辰也進來攪合,忍不住就罵了一句:“你們都是瘋子啊?”

這羣男人是瘋了不成?怎麼都來抓她?

她就那麼喫香麼?

可是這個白玉面具男人是誰啊?她好像不認識,好吧?

隱於人羣中的納蘭睿淅在見到如此羣男之爭時,俊眉深深地斂在了一處,現在這樣的境況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瑾瑜什麼時候又認識凌霄宮的宮主了。

“天!蒼鷲宮的宮主也飛過去了!”

“那個女子到底是誰啊?她竟然引得這麼多武林高手爲她爭風喫醋,當真可謂威震武林啊”

“不是都說紅顏禍水麼?這個女子長得如此一般,怎麼也算不得禍水啊!”

林瑾瑜在聽見這些言論時,一張臉完全成了苦瓜臉,她抬眸一望,發現那個帶着銀質面具穿着黑色衣衫的蒼鷲宮宮主也朝她飛了過去,目的很顯然,也是她。

“靠!你們這羣瘋子!”面對衆人的哄搶,林瑾瑜着實有些忍不住了,她提了內力用力地吼了這麼一聲。

據說,當日這一震天吼聲,吼得方圓數百裏的鳥都驚翅而飛,嚇得毛都掉了不少啊。

東方流景與其他四人打成一片,雲思辰這小子素來愛戲弄他,他來抓瑜兒也就算了,剩下三個人是怎麼回事?故意跟他玩兒花樣麼?

蒼鷲宮的宮主一旦到得林瑾瑜的跟前兒,也是一臉嚴肅地想要將她抓走。

因爲現在的狀況十分混亂,是以,在另外四人打作一團時,蒼鷲宮的宮主一把抓住了林瑾瑜,將她拎了起來。

“放開她!”東方流景見狀,一聲厲喝。

他這一聲厲喝之後,餘下的三人立馬調轉頭就去搶林瑾瑜,東方流景在見到此番場景時,差點沒氣得吐血。

凌霄宮的宮主,在見到五人已經都打起來時,隱於面具下方的眼眸微微一轉,隨後給子昀遞了個眼色。

子昀心領神會,旋即幾不可聞地挪動了身子靠近了凌霄宮宮主,一旦靠近,凌霄宮宮主一伸手就將他拎了起來,還順便點了他的穴道。

“唔”子昀十分配合地發出了一陣痛苦的聲音。

被蒼鷲宮宮主拎在手上的林瑾瑜在聽見子昀這一聲痛苦之聲時,驚了一下:“子昀!”

蒼鷲宮的宮主見子昀已經被抓,遂將林瑾瑜丟開了,東方流景見狀嚇了一大跳,立即飛旋而去,將林瑾瑜抱了個滿懷。

林瑾瑜撲進了東方流景的懷中,眼眸卻是留在了子昀的身上:“喂那個誰?你要把子昀帶去哪裏?”

那個凌霄宮的宮主,他好陰險啊,原來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自己啊,他的目的是子昀啊!

東方流景旋身而下,立在了空地之上,當他瞧見懷中的女人竟然滿心滿目都裝着其他男子時,俊眉斂在了一處,臉色開始陰沉起來。

“你若想要救他,就跟我來”凌霄宮宮主帶着子昀飛身而去,一面飛走一面留下這句話語。

楚璇璣在聽見這句話時,頭部微轉,將視線放在了林瑾瑜的身上,她果然是他心尖上的那個女子麼?

林瑾瑜聞言,心中一駭,轉頭對東方流景說道:“子昀對我有恩,我不能看着他就這樣被人帶走的!”

對於子昀,她心中的那份感情與熟悉是其他人都不能理解的,她知道自己這樣做東方流景會很不高興,但是,不管他怎樣想,她都一定要跟着那個凌霄宮宮主去。

況且,她還在生東方流景的氣,不是麼?

他以爲自己是這麼容易就討好的麼?

東方流景聞言,薄脣抿緊,擠出幾個字:“他沒有事的。”

子昀能有什麼事?這不都是他們耍的花招麼?這羣瘋子就這般見不得自己好麼?

林瑾瑜聽了東方流景的言語,隨後伸手狠狠地在他手臂之上擰了一下,怒道:“你怎地這般冷心絕情?”

子昀明明就被那個凌霄宮的宮主給抓走了,她親眼見到的,難道還有假?東方流景,他果真就是個絕情之人!

東方流景的手臂被她捏得生疼,手部忽而鬆動了一下,林瑾瑜趁着這個空檔從他懷中翻身而下,追着子昀而去了。

“你”東方流景盯着林瑾瑜飛掠而去的背影,一張俊臉烏雲密佈。

雲思辰見狀,垂眸低頭忍不住地聳動起肩膀來,他着實有些忍不住想要發笑啊。

東方流景轉眸瞥了一眼雲思辰,隨後袍袖一甩飛身回落至了搖椅處,他落入搖椅之上,北堂默與北堂黔旋即俯身一人抬着一邊,那搖椅瞬間就離地了。

蒼鷲宮的宮主見東方流景離去,他也飛身回到自己的肩輿,轉瞬之際,他身邊的黑衣人便帶着他消失在杏子林中,雲思辰見狀也跟着離去了。

杏子林中因着這些大人物的離去而瞬時蕭條起來,在場的衆人瞬時有種置身於荒漠的感覺。

杏子林中的衆位武林豪傑,完全沒有想到今年的武林大會會發生如此戲劇性的變化,誰能告訴他們現在究竟發生什麼了?

今年的武林大會不是要討論如何除妖麼?可是,結果沒有討論出來,卻是又引出了一個樣貌平凡的女子。

讓他們更加難以想象的是,凌霄宮的宮主,蒼鷲宮的宮主,雲少莊主,還有兩名武功高絕的紅衣和白衣男子,都在哄搶這一名女子。

當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那個平凡的女子,她到底是誰?

納蘭睿淅在見到衆人都離開之時,英眉擰在了一處,爲何在林瑾瑜的身邊都有這麼一些武功高絕的人?

自己此生,莫非當真與她無緣麼?

那個穿着紅色衣衫的男子到底是誰,爲何他查遍了所有四國的武林人士,卻仍舊查不出他到底姓甚名誰?

難道,他真的是師父所說的隱月宮的宮主麼?

如果他真是隱月宮的宮主的話,爲何會一直跟在瑾瑜的身旁?

南宮燁跑去哪裏了?他的妻子離家出走到西玥來了,莫非他不知道麼?他娶了瑾瑜卻不好好的珍惜她,如此,他還有什麼資格再擁有她呢?

今年的武林大會,林瑾瑜一戰成名,許多年以後一直成爲人們茶餘飯後的話題,剛開始時,人們還實事求是地說她長得很一般,可是到後來,便將她的容貌傳誦得風華絕代了。

多年以後,當林瑾瑜親耳聽見一個人提起這段往事時,真是有些欲哭無淚啊。

這事是她造成的麼?她也是深受其害啊!

在西玥的東邊,離東海不遠的地方,有一個神祕而美麗的地方,叫做九域聖地。

在這片神祕的水域之上,大大小小有着數千個島嶼,星羅棋佈點綴在碧綠的湖水之上。

因着島嶼衆多,是以,將湖水分成了九九八十一條水路。

傳說,這裏乃是武林聖宮凌霄宮的總部所在,即便有人有幸到了這九域聖地,卻也會迷失在水路之中。

這裏,就似一片世外桃源一般,一旦進入這裏,只覺心境開闊。

在九域的起始島嶼之上,一座石亭之中,三名男子坐於其中,青梅煮酒,談笑風生。

三名男子其中一名身穿白色的衣衫,墨色的髮絲從旁挑起兩縷系在腦後,白色的絲帶飄在身後,風神雋永,他有着一雙深邃若潭的鳳眸,此時的他正拿着一杯酒樽慢慢淺飲,此人乃是西玥太子水墨逸。

他的身旁坐着兩名身穿男子,一名身穿藍色衣衫面若春光浮水,一名身穿黑色衣衫冷峻如冰,乃是雲思辰與寒彬羽。

雲思辰喝了一口酒之後便對着水墨逸抱怨道:“逸,你怎麼可以這樣?你戲耍流景怎麼也不算上我這一份?”

他簡直太過分了,還好他反應快,在杏子林的時候就知道這一切都是逸搞得鬼,既然知道了,他這般喜歡看戲的人又豈有不參與的道理?

看來,他們這一羣人都是一樣的腹黑啊。

水墨逸鳳眸乜斜地看了他一眼,搖頭道:“我覺得你嘴巴很大,萬一走漏了風聲,可就不好玩了。”

“什麼?我嘴巴大?”雲思辰瞪着桃花眼回罵道:“你嘴巴才大呢!還有你那個悶騷的弟弟,怎麼跟你一模一樣啊,才十五歲就這般深沉了,還跑去南臨當大司樂,他出息啊而今居然與你一個鼻孔出氣唱起雙簧來了”

水墨逸聞言嘆了一口氣:“唉,涵兒他自小就因着那事而封閉了自己,他的性格本不該如此的啊,今日這事他會答應我,我也覺得有些奇怪的,當時我問了他爲什麼,他說瑾瑜想要逃開的人肯定是因着那人傷了她,如此,讓那人急一下也是好的,免得他以後再傷害瑾瑜。”

寒彬羽說道:“涵兒會對一個陌生女子好,這一點讓我覺得有些驚訝。”

水墨逸附和道:“對於這一點我也感同身受,這個世上,能讓涵兒惦唸的人着實不多啊,他自小性格冷漠,根本就不關心除了家人以外其他人的死活,而今卻是因着林瑾瑜改變了一些,這讓我很是欣慰,只要他能開開心心的,我這個做哥哥的也沒什麼渴求的了。”

寒彬羽聞言,英眉斂在了一處,問道:“這麼多年了,還是杳無音訊麼?”

水墨逸搖頭道:“一點線索都沒有,羽,你說世上怎會有這樣的事?一個人,一旦消失之後卻是怎麼都找不到了麼?”

雲思辰聞言,知道水墨逸這話是一語雙關,他挑眉看了一眼水墨逸,他朝水墨逸靠近了些許,問道:“怎麼?你是還忘記不了那個丫頭麼?那個楚璇璣,你不喜歡?”

水墨逸聽後,鳳眸微斂,眼眸凝向遠方,卻是沒有回答雲思辰的話。

寒彬羽見水墨逸心情似乎有些不好,遂另起話題道:“流景那小子怎地還沒有來?他老婆被逸勾走了,他都不心急的麼?”

雲思辰笑道:“不心急纔怪了,一會兒等他來了,咱好好套一套他的話。若不照實回答,逸,你就別告訴他小魚兒在哪裏。”

水墨逸聞言,薄脣微揚,笑了笑:“認識流景十幾年了,第一次見他這般沉不住氣,你知道麼?方纔在杏子林裏,我覺得他那眼神都快將我殺死了!”

雲思辰嗔怪道:“誰讓你去動他的心肝寶貝呢?”

“水墨逸!”

正當幾人說着話時,卻聽東方流景的聲音從空中飄忽過來。

雲思辰伸出食指朝前點了點,說道:“說曹操,曹操就到。”

話音剛落,幾人便覺風中傳來一陣薄荷的香氣,眼前紅光一閃,再次凝眸時,那個剩餘的石凳之上已然坐下了一名男子,那個男子自然就是身穿紅衣的東方流景。

東方流景落座之後,俊眉深蹙,一雙魔眸似要噴火一般,盯着水墨逸,冷聲問道:“她在哪裏?”

雲思辰聽後,看向東方流景,臉上堆着笑,奉承道:“流景,你行路辛苦了,要不先來點茶?”

東方流景的身體不能喝酒,他這個御用醫士自然謹記這一條,是以,他的身邊隨時都帶着茶,皆是爲東方流景準備的。

“不喝。”東方流景冷着一張俊臉,整個人處於低氣壓狀態,他目不斜視,只看着水墨逸,再次說道:“她到底在哪裏?”

“流景,既是你的老婆,我又怎會虧待她呢?”水墨逸凝眉看向他,說道:“上次我聽思辰說,你老婆很想見我母後,所以,我這不是爲她創造了一個最佳的見面機會麼?”

東方流景聞言,眼眸一眯,疑惑道:“靜姨到九域來了?”

瑜兒何時想見靜姨了?這事爲何思辰知道而他卻不知道?

心中一旦想起這個念頭,東方流景旋即轉眸盯着雲思辰,那雙魔魅般的眸中似要噴出火來。

雲思辰見狀,拍了一下水墨逸,嗔道:“你個臭小子,這件事明明就是你自己自編自演的,現在做什麼將我拉下水?你太不厚道了!”

水墨逸含笑回道:“思辰,兄弟是用來做什麼的?當然是用來陷害的嘍?”

說罷,鳳眸一瞥,看了一眼東方流景,似是這話是專門說給他聽的一般。

東方流景妖眸半闔,問道:“你待如何才告訴我瑜兒的所在島嶼。”

這個九域他從未來過,雖然依照他的能耐一條條搜尋的話,自然可以找到瑜兒,但是,那樣很費時間,只怕當他找到瑜兒時,已經是三天以後的事情了。

現在的他,每一刻鐘都想見到他的瑜兒,三天不見她,他怎麼忍受得了?

水墨逸聞言,臉上露出懾人的笑容,他回答得很真誠:“只要你告訴我們你第一次遇見林瑾瑜在馬車之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就告訴你她在哪個島嶼之上,怎樣?”

雲思辰聽後,盯着水墨逸頭如搗蒜,對於這事他一直抓心撓肺地想要知道,可是流景這臭小子就是不告訴他,害得他那個苦悶啊。

東方流景薄脣微抿,眯着眼眸看着水墨逸,眸中迸發出了危險的光束:“我怎麼覺得如果我將這事告訴了你,你也不會告訴我瑜兒在哪裏呢?”

水墨逸這小子這般狡猾,這麼多年來,好不容易逮着這麼一個機會,他會這樣放過自己?

“知我者,流景也”水墨逸的臉上露出一抹壞笑,他拿起一旁的碧玉洞簫在手中轉了一個圈,動作似行雲流水一般。

東方流景聞言,霍地一下就站立起身,他盯着水墨逸,威脅道:“逸,你這是在逼我對你出手麼?”

雲思辰見東方流景氣上心頭,旋即站立起身拍了拍流景的肩膀,安慰道:“流景,你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小心你的腿”

東方流景轉眸睨了一眼雲思辰,冷哼道:“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雲思辰什麼時候有過好心?”

“呵呵”坐在一旁話語鮮少的寒彬羽聞言終是輕聲笑出了聲。

他轉眸看向東方流景,說道:“好了,流景,莫非你還真要與逸打一架不成?你倆的武功應當是相差無幾,恐怕從今年打到明年都分不出勝負啊,如此,你還要跟他打麼?你若真跟他打到明年,你那老婆指不定就成其他人的老婆了,說不定還生兒育女了呢”

“哈哈”雲思辰聞言指着寒彬羽大笑出聲:“羽,你這傢伙果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嫁人生孩子,你厲害啊!”

東方流景在聽了寒彬羽的話後,一張俊臉陰沉到了極致。

“流景,你就說一下嘛,我們不過就是好奇,你怎會對女子感興趣呢?”

東方流景聞言,終是坐了下去,坐下去之後,一雙眼眸滑向了天際最遙遠的那片雲朵,那雲朵潔白無瑕,漂浮於藍天之上,絲絲縷縷,就似心中那千條萬緒如菟絲花的情感一般。

良久,他終是開口說了起來:“那一天,思辰說是要跟我交換一條線索,所以讓我去一輛馬車之中待着,我本斜躺在馬車之上休憩,豈料”

東方流景的聲音比美酒香醇,衆人坐於島嶼之上,伴着陣陣濤聲,聽他娓娓道來那一次的相遇。

也就是那一次的相遇,註定他將與她糾纏一生。

也就是那一次的相遇,她就似陽光一般照進了他黑暗的世界,從此溫暖着他。

那一夜,當他躺在紫雲洞中溫暖的牀榻之上時,十幾年來從未感覺到溫暖的他,第一次感覺到了牀的溫暖。

只因,在那漆黑的夜裏,他想起了那個讓他放聲大笑的女子。

東方流景的話語講得很慢,他融入了自己的情感去講這樣一段往事。

然而,當他話音剛剛落下時,雲思辰終是忍不住地指着他的鼻子大笑出聲:“流景,你說什麼?你說小魚兒威脅你,讓你去輕薄她?還是付了錢的?”

“哈哈哈小魚兒怎麼可以這麼搞笑?”

東方流景見着大笑不止的雲思辰,眉頭微斂,他就知道,這件事被雲思辰知道後一定會大笑不止的,而今瞧他這番模樣,怕是要笑上個三天三夜了吧?

水墨逸聽後也搖了搖頭,嘆道:“她真是有意思啊,怎麼可以想到用豬血這麼經典的東西?”

寒彬羽終日不苟言笑的臉上也露出了融化的跡象:“這個女子着實很搞笑啊”

東方流景見衆人都笑了,隔了一會兒便問道:“逸,你該告訴我她在哪個島嶼上了吧?”

水墨逸見東方流景已經說出了相遇之事,便見好就收,遂說道:“她在思凝島上,不過,流景,我告訴你哦,我母後與父皇也在那個島上,如若林瑾瑜遇見了他們倆,而又與他們十分投緣的話,那我就不敢保證她是不是還在思凝島上了哦。”

東方流景聞言,眼眸微轉,隨後起身飛旋而去,紅色的身影瞬間便消失在了島嶼的上空。

“嘿這小子跑得還真快啊”

“追老婆心急嘛,可以理解的”

“你啥時候也娶個老婆,讓我們也瞧瞧你的猴急樣啊?”

“呵呵”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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