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清雪,我勸你還是放棄抵抗吧,至少跟我走還能少喫點罪,若是後面的人來了,你知道會是怎麼樣的結果。”
“怕是百般奚落百般侮辱都是輕的。”
“至少讓我擒走你,你還能保持一些應有的尊嚴。”
車義看着這位白衣勝雪的傾城女子道。
而慕容清雪卻輕輕地搖了搖頭,緩聲道:“師兄的好意師妹心領了,但此番師妹既然敢獨身回來,那麼其後果和結局,也已經在心中有底,所以車師兄你就不必再勸了,你有你的追求,我也有我的道理,實在是不用強扭。”
“那……好吧。”
“既然清雪師妹都說到了這個份上,那麼我這個做師兄的也就不勉強了。”
見慕容清雪直接拒絕了自己,車義也只能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因爲說實在的,他和慕容清雪並無仇怨也無過節,但是面對風梁許下的重賞,他無法做到毫不心動。畢竟在靈界,特別是在北靈州的末流小宗門之中,普通修士的修仙資源那一般都是遠遠不夠極爲缺乏的。別看這車義在御靈宗裏乃是排名前三的一代弟子,實際上放眼整個靈界,不,就僅僅拿北靈州來說,他所擁有的修仙資源,那都是大部分時間以短缺爲主,真正充裕的日子,其實少得可憐,甚至直接可以說沒有。
或許在御靈宗的其他下層弟子看來,車義已經是修仙資源豐富,富得流油了,可實際上卻不是這麼一回事。俗話說得好,人比人氣死人,他車義雖說在御靈宗的範圍內還算是混得不錯,可你一旦將範疇放開,和其他宗門的修仙強者一比,那就瞬間顯得相形見絀,捉襟見肘,窮困潦倒了起來。
所以這,也是小宗門小門派的悲哀。
對比那些大宗門大門派,它們的福利和待遇都很難讓人滿意。
特別是對於一些資質較好的修仙新人來說,宗門的福利和待遇若是太差,那麼還不如背上罵名,改旗易幟,更換門庭,重新擇木而棲要好得多。因爲修仙修仙,所倚靠的可不僅僅是資質靈根根骨一類的硬條件,其軟條件之一的資源,也是很大的一個決定因素。那些大宗門大世家的門人弟子爲何一出來就彷彿高人一等?爲何一出來就彷彿境界精深?爲何一出來就彷彿修爲實力遠超同輩遠勝旁人?難道真的就僅僅只是因爲他們的資質好,靈根好,根骨好?難道就沒有一點別的其它的什麼原因?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誠然,這些大宗門大世家的門人弟子,其資質靈根再差,那也差不到哪裏去。
但若是你要說他們都是天賦異稟資質超人的英傑俊才,那也有點不切實際了。
畢竟就算是在靈界,英才俊才天才的數目,那也是相當稀少相當小的。
否則那還不是英纔不如狗,天才滿地走了嗎?
像資質靈根根骨這些硬性的修仙條件,即便是大宗門大世家的人總體上要高一些品質要好一些,那也不是全部那也不是絕對,古人雲龍生九子,都各有不同,有強有弱,有優有劣,更何況人乎?
真正讓大宗門大世家整體和普通修士拉開距離的,不得不說,其原因之一就當屬是修仙資源的問題。一個可以敞開供應敞開使用,不怕耗費多少修仙資源只怕你耗費了都提升不了晉升不上去。一個卻只能掰着手指頭勒緊褲腰帶過日子,這其中的差別,纔是最爲巨大最爲恐怖的。
試想一下,做個假設,甲方是個上等靈根的擁有者,乙方是個下等靈根的擁有者,兩人以差不多的時間開始修仙,試問最後誰的成就可能更高?
看到這裏,可能大部分人都會選擇甲方選擇前者。
但若是再增加個甲方修仙資源缺乏而乙方修仙資源充沛的條件呢?這樣一來,是否你的選擇還會同剛剛一樣?或許看完這個條件後,大部分人都會在內心中更改一下原來的答案吧。靈界修仙,比拼的可不僅僅是硬條件,軟條件其實,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就像剛剛提出的這個假設,照理說來,前者應該具備絕對的優勢纔對,可一旦修仙資源匱乏且不如後者之後,那麼情況興許就會發生改變發生傾斜。
這也就是爲什麼在很多人看來,大宗門大世家的門人弟子都普遍很強的原由之一了。
開玩笑!
要是你整天都能擁有充足的靈丹妙藥玄珍奇材供其揮霍,供其不要錢一般的燃燒,那麼就算你的資質蠢笨如豬,呆愣如驢,也一定可能修煉到相當的高度。
這可不是危言聳聽,也不是誇誇其談,而是事實就是如此。
有足夠的修仙資源和沒有足夠的修仙資源,那完全是兩碼事。
不管你的修仙資質有多差有多爛,只要不是真的不可救藥,比豬還蠢,那麼修煉到一個平均水準,還是不難,還是可期的。
但是這對於車義對於御靈宗的絕大部分人來說,那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夢。
或許憑他們的資質他們的努力,如今本應該站在一個更好的峯巔上,可無奈修仙的資源不足,導致他們的修仙瓶頸已然提前到來。這是普通修仙者的不甘,也是小人物修士的無奈……
不是因爲自己的資質原因,也不是因爲自己的靈根原因,一切……都只是那該死的修仙資源……
車義,他就是如此。
明明憑藉自己的資質,此時此刻應該足以晉升實丹之境,卻始終因爲修仙資源的不足,而舉步徘徊,無法踏出那一步……這件事,幾乎已經快要成爲了車義心中的心魔,日啃月食,夜夜難以入睡。而恰恰此時,風梁風長老給他送來了契機給他送來了枕頭,面對如此日思夜想的誘惑,你叫車義如此抗拒?如何把持?
因此即便是他和慕容清雪無仇無怨,面對這份天賜良機,他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車義不想再被這個瓶頸一卡數十年,所以他選擇了過來擒拿慕容清雪。
按照風梁發出的告示來看,即便是最後自己無法生擒對方,那隻要將對方拖延阻礙在原地,等風梁親自趕過來,也同樣可以獲得一份不菲的獎賞。
爲了能達成這個目標,爲了能早日獲得獎賞突破境界,他車義不得不選擇冒險一搏,甚至是鋌而走險。
“既然如此,那清雪師妹,我們一戰吧。”
車義看着慕容清雪深吸了一口氣道。
就在慕容清雪準備點頭應允之時,一個身材消瘦的軀體突然橫移了一步,朗聲道:“等等,殺雞焉用牛刀?毋需清雪師姐親自動手,由我來戰你,便足矣。”
“你?就憑你?”
面對伏君車義明顯有些輕視,畢竟一個才結丹後期的修仙新人能有多厲害?再說他連靈根都沒有,如此強行提升修爲,那麼肯定根基不牢,實力孱弱。
車義態度一轉,向着伏君他明顯就失去了對慕容清雪的那種耐性,只見他目光一睥,道:“我雖然不知道你這個沒有靈根的廢小子是如何晉升這般快的,但是你莫要以爲剛剛破解了我的靈力大手,就可以張狂,就可以目中無人。只要我認真起來,你根本不是我三合之敵,我保證。”
“是嗎?”
伏君輕鬆一笑,也道:“剛剛那個叫什麼何海豬,哦不,是叫何海龍的人也是這麼對我說話的,可你現在看看,他在哪裏?”
車義用餘光掃了一眼仍在地上慘嚎的何海龍,低聲道:“他?你贏了他,那又如何?在我車義的眼中,他也不過只是一個強點的螞蚱罷了,不值一提。”
“而你在我的眼中,也是如此。”
“沒有任何區別。”
伏君聞言也不生氣,只是微微揚了揚手道:“你還真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啊!我想說的話都被你給說了。”
“口舌之利!”
車義臉色一**。
他本來就不是那種特別能說會道的類型,碰上伏君這種口才皮實的人,當然要落在下風,有力不逮。
車義說完不再看伏君而是調頭向着慕容清雪說道:“清雪師妹,你就這樣任他胡鬧麼?”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就不要怪我待會辣手無情了。”
“我崩雲手車義,可不是白叫的。”
車義的聲音明顯地低沉了下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