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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識，相知，相戀，相愛，相互伴隨，
白頭偕老!暮已垂年。
人生若只如初見，
我們還能重頭來過!
那麼我還會和你共同經歷這些，
不管是苦難還是幸福，
我想一輩子就這樣被你守護着。
——情話語館
夜色濃重，月亮孤零零地盤旋在醫院上空，光線暗淡，彷彿女人眼角的怨淚。
醫院一個充滿矛盾的地方，有生離死別，有生病的人對新生的然然希望;有新的生命誕生，有人永遠的離開這個世界;
醫院的走廊上人來人往，醫生護士正在緊張的工作着……
六神無主的餘果蹲在醫院的走廊裏，不遠處急救室的燈還亮着，此時的他極其混亂。
當他看見白悅倒在血泊之中，他的心在那一刻碎了，那個畫面，如同一場噩夢一般，時時刻刻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她，但是她卻越逃越遠，他費盡全力，仍舊抓不住她。
他唯一能夠抓住的，竟只是那涼薄的空氣。
他的心猛地一顫，那個畫面，就好像生生地刺痛了他的眼眸一樣。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他黝黑的眸子裏透着無助，透着絕望，閃爍着弱者的悲哀。
此時的他，似乎沒有力量可以拯救這一切。不知絕望的他在想些什麼，是憤恨，是自責，還是面對……
“啊——”
餘果發出一聲悲吼，有着深深地絕望與無助，他雙手無助的抱緊頭，無盡的絕望與無助已經霸佔了他的思緒，眼淚不住的流了下來。
他將身體蜷縮在一起，瑟瑟發抖，嘴裏呢喃着她的名字。
刺鼻的消毒水味，伴隨而來的是一股陰冷的風，無端的恐懼侵蝕着來到這裏的人們。
人們常說醫院是一個晦氣的地方，佈滿死亡氣息的地方，絕望，悲傷，害怕……
不遠處電梯裏走出一男一女，兩人神色慌張的向急救室跑去。
穿過一段又一段的昏暗的走廊，透過那些慘白的燈光，兩人纔看見餘果蜷縮在急救室門口。
只見她慌張的奔到餘果的身旁蹲了下來，臉上佈滿了恐慌。
“餘果。”
他彷彿沒有聽見一樣，仍低着頭呢喃着她的名字。
“餘果！”
當她的手觸碰到他身體的時候，明顯能感覺到他身體在不斷地顫抖。
他似乎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慢慢地，慢慢地抬起頭，那滿臉都是血跡和觸目驚心的傷痕，沾滿血的面孔因絕望和痛苦而扭曲着，他伸出傷痕累累的手，顫抖地抓住女子的手。
“姐——”
嘶啞的聲音裏瀰漫着絕望與無助，在看到她出現的那一刻，餘果所有的堅強與堡壘瞬間被摧毀。
他彷彿又回到了她離開他的那一天，所有痛苦的記憶一遍又一遍的在他腦海中放映。
餘倩的嬌軀不由得一怔，她至今無法忘記，他在她那天離開的樣子，在她的腦海裏，心裏，仍然揮之不去……那個眼神，全部是絕望，悲傷，無助……那個眼神，來自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那蒼白的面龐因痛苦而扭曲，雙眸變得猩紅，眼神中瀰漫着痛苦與絕望，用乾裂的嘴脣，一直在說着“白悅……白悅……”
她緩緩抬起手，看着他臉上那觸目驚心的傷口，依舊在泊泊流着血，餘倩的心彷彿被撕裂一般的疼痛，她的嬌軀止不住的顫慄起來。
“餘果……”
白野邁着沉重的步伐，滿臉愁容，艱難的走到餘果的面前，緊緊的幾步之遙他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顫抖着雙脣，沙啞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
“餘……餘果，白……白悅她……”
他呆呆地看着，一句話也沒有說，就算是面對白野，他也沒有開口。
在他的心底深處有太深的傷痛，難以承受。這種痛不斷折磨着他，讓他的靈魂都要裂開了。
白悅倒在血泊的畫面時時刻刻都在腦海中浮現，他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甚至他覺得自己的生命與世界都成了灰色。
她的笑聲，她的笑容，她的調皮，那張容顏深深印在靈魂深處，一切一切都像是在昨日，卻那麼的遙不可及。
“白悅……”
餘果呢喃，聲音悲痛，空洞的眸子中有淚水滑落，溼了他的臉龐。
“白……白悅……她……她爲了我，就是……爲了我這個不……不中用的人。爲什麼，這是爲什麼，我……我沒有保護好她！
不，她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不會的，一定在會好……可是我沒有……沒有保護好她，我真沒用，真沒用，我是個廢物，是個廢物……”
餘果說完完用滿是血跡，傷痕的雙手緊緊地抱住自己的頭，聲嘶力竭的大聲哭喊，狀似癲狂。
看到這一幕的兩人不由得心裏發酸，從他的眼神看出，除了瀰漫的痛苦和絕望，他的心已支離破碎了，餘果拼命的喘着氣，“白悅……白悅，你一定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你說過要和我共度餘生的，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能做到，一定能……”
餘倩將他用力抱在懷裏，看着餘果傷心欲絕的樣子，她的心好痛。
她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爲什麼，爲什麼一次次的傷害他，傷害她的弟弟。
他好不容易才從那段陰影裏走出來，好不容易才和白悅走到了一起。
可是……
兩行清淚止不住的順着眼角滑落，一路流淌，順着蒼白的臉頰，匯聚於下顎，最終滴落在他顫抖地肩頭。
急救室的燈依然在亮着，白野怔怔地看着急救室門口，雙手緊握拳頭，緊鎖眉頭，黝黑的眸子慢慢轉紅，喉嚨緊了一下又一下，可一次又一次的壓下欲奪喉而出的哽咽。
最終，白野悶哼一聲，一滴淚水緩緩滑過他蒼白的臉頰。
一陣有力急促的皮鞋聲從醫院走廊裏響起，顯得十分刺耳。
慘白的燈光下，兩個身影漸漸浮現在三人的眼前。
孫淄大口大口的喘着氣，原本白皙的臉龐漲得通紅。
他氣喘吁吁的站在原地看着三人大聲的問道：“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時間，走廊裏異常的安靜，只有孫淄胸腔起伏的喘氣聲。
他掃視了三人一眼，見白野站在急救室門口一言不發，他又將目光轉向癱坐在地上的餘果，見他雙目呆滯，不言不語，彷彿癡傻了一般。
頓時一股怒火湧上心頭，眼神變得鋒利起來，破口大罵道：“他媽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誰能告訴我。”
梁晨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吼，嚇了一跳，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衣袖，輕聲勸慰道：“孫淄，你別這樣。”
他猛地一揮手甩開了梁晨的手，一把推開了躲在地上的女餘倩，兩隻手攥着餘果的衣領將他拽了起來，黝黑的眸子變得有些猩紅，眸中燃燒着一股怒火，聲音寒冷如冰。
“你他媽的，不是答應過我會照顧好白悅的嗎？”他一根手指指着急救室的門口大聲質問道：“現在呢？她爲什麼會躺在那裏？你說呀，你說呀，爲什麼，她會躺在那裏。”
見孫淄不停地搖晃着餘果搖搖欲墜的身體，餘倩連忙從地上站了起來，死死的抓着孫淄的手，歇裏斯底的向他吼道：“孫淄，你幹什麼？你鬆開他，鬆開他，他身上還有傷。”
一雙黝黑冰冷的眸子落在她的臉上，莫名的讓她心中一冷，她的嬌軀不由得顫抖了一下，柔弱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央求道：“孫……孫淄，餘……餘果他……他傷的很重，你……你別……”
他的目光在餘倩身上微一停留，就落在了餘果的臉上，他垂目看着他臉上觸目驚心的傷痕，以及滿身的血跡。一雙眸子變得更加寒冷。
“孫淄。”
他緩緩將目光移向背對着自己的白野，靜靜凝視着他。
“放開他！”
他的語氣很強硬，似乎不容他拒絕。
孫淄望着他的背影猶豫了一下，最終鬆開了雙手，他全身彷彿沒有了力氣一般，靠着牆壁緩緩地向下滑落。
餘倩見狀，連忙攙扶住了他，美眸中滿是心疼的看着他。
“餘倩。”
她怔了怔，隨後目光緩緩轉向白野。
“帶餘果去治療，照顧好他。”
她靜靜地看着他，美眸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輕輕“嗯”了一聲，便攙着餘果向電梯走去。
餘果猶如行屍走肉一般，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雙目也變得呆滯無光，任由餘倩攙着自己走。
“等等……”
聞聲，她頓住了腳步，嬌軀一震。
孫淄緩緩轉過身，一雙冰冷的眸子閃過一抹寒光，靜靜地凝視着兩人的背影，緩緩開口問道：“是誰？”
驀地，餘果的身體一怔，隨即兩個男子的容貌浮現在他的腦海中，頓時原本呆滯的雙眸變得愈發猩紅，眸中一瞬間佈滿了無盡的怒火和殺意，雙手緊握成拳。
“張……張揚……麻……麻二……”
聞言，急救室門口的白野和孫淄身體不由得的一震，兩雙眸子瞬間放大，同時泛起一抹凌冽的寒光。
“張揚。”他雙手緊握成拳，握得指骨泛白，青筋暴起，咯咯作響，身體因憤怒而顫抖起來。
餘倩能感受到餘果的身體在不斷地顫抖着，氣急攻心下，噗哧的吐了一口血水，整個人直接暈了過去。
餘果——
黑沉沉的夜，彷彿無邊的濃墨重重地塗抹在天際，連星星的微光也沒有，夜色變得蒼白而發黑。
一陣淒涼的風吹過醫院的天臺，黑暗中慢慢浮現出兩個男人的身影。
只見一個戴耳釘的男子，輕輕的從煙盒裏抽出一支菸，放在嘴邊，掏出火機點上。深深吸一口，把煙氣慢慢吐出。煙氳開始四處漫開來。
“醫生怎麼說？”
白野從孫淄手中的煙盒裏抽出了一支香菸，緩緩地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又緩緩地吐了出來。
他沙啞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
“醫生說她度過了危險期，但是……但是什麼時候能醒來，只能看她自己，也……也或許永遠都醒不過來……”
聞言，孫淄一隻手緊握在欄杆上，彷彿要將它捏斷一般，他用指尖輕輕捻捏了香菸，緩緩轉過身凝視着白野，黝黑的眸子在黑暗中閃過一道寒光。
“你打算怎麼做？”
他沒有轉身看着他，一雙眸子依舊凝視着漆黑的夜空中，緩緩開口道：“我會將他們送入牢房。”
他說過的速度很慢，也很輕，但是卻透露着一股冰冷。
聞言，孫淄不由得緊握雙手，一雙黝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白野。
“就這樣？”
“就這樣！”白野緩緩轉過身，凝視着孫淄，他的語氣很強硬，因爲他瞭解孫淄的性子，白野不想再因爲這件事把孫淄搭進去，他很痛恨張揚和那個叫麻二的男人，他想殺了他們，可是，白悅現在變成這個樣子，她需要他，他現在想要用盡一切辦法，將她喚醒過來。
“哼。”孫淄輕輕一聲冷笑，緩緩轉過身向樓梯口走去。
“站住！”
白野凝視着他的背影，厲聲呵斥道：“你沒聽明白我的意思嘛，我說這件事就這樣處理，你不準插手！”
他頓住了腳步，雙手緊握成拳。眸子裏滿是殺意。
“孫淄，我……我不希望你們任何人……”
突然，一道黑影急速的直奔白野而去。
“砰”的一聲，白野整個人倒在了地上，他抬起手輕輕擦拭點嘴角的血絲。
“白野，我告訴你，你最好不要阻攔我，否則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會對你做出什麼事來。”
他冰冷的聲音裏不夾雜着任何的感情，冷冷地凝視着倒在地上的白野。
“那麼梁晨呢，她怎麼辦？你爲她想過嗎？”
他的話猶如一柄尖刀一般，深深地刺進他的心臟。
他緩緩走到白野的身旁蹲了下來，長長長長舒了一口氣，緩緩開口說道：“哥，我知道你也很想殺了他們，對嗎？”
“孫淄，我……”
“你不用否認，我理解你的苦衷，白悅現在還不省人事，他需要你。剩下的事，交給我……”
白野一把攥住孫淄的衣領，怒斥道：“是，我很想宰了那幫混蛋。”
聞言，孫淄的脣邊不由得勾起一抹弧度。
孫淄輕輕掰開白野的手，緩緩站起身來，淡淡的說道：“哥，梁晨就麻煩你了，幫我跟她說聲對不起。如果……如果有合適的人，就……“”
他最終沒有說出口，緩緩轉過身向樓梯口走去。
“哥，今生能認識你和白悅，我沒有白來一趟，請你不要阻攔我，我要用我的方式去解決他們。”
白野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望着消失在樓梯口的身影，大罵道：“孫淄，我操你大爺……”
“哥，下輩子我們三個做親兄妹！”
兩行淚水悄然無聲的滑落白野的臉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