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裏的人都在找東西,找工作,找住處,找戀人,找一段回憶,找一個夢。有一些在找另外一個人,還有一些在找自己,有一些人在找東西,但是他們也說不清自己在找什麼。——安東尼
孫淄駕着車駛出了東山墅區,一路上孫淄的心莫名其妙的有些煩躁,忽然腦海裏浮現出一個女孩兒,女孩兒那無助的眼神,害怕的神色再次牽動了孫淄的心,忽然一聲電話鈴聲打斷了孫淄的思緒,孫淄這纔回過神來,兩隻瞳孔瞬間放大,雙手握緊方向盤,一腳剎車踩到了底,因行駛的汽車過快又急剎車,車子由於慣性向前運動,輪子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音,在馬路上留下了黑黑的痕跡,車子停在了前方正在等紅燈的寶馬車尾後。
因輪胎與地面的摩擦力,車身後冒起了陣陣的白煙。
正在等紅燈的寶馬車主聽見車後刺耳的聲音,看了內視鏡一眼,從車上走了下來,看到兩輛車中間只隔了一條縫隙,女子怒罵道:“你會不會開車,沒長眼睛嗎?”
敲了敲孫淄的車窗玻璃,車窗緩緩的降了下來,女子剛想張口大罵,當車窗全部降下來的時候,纔看清車內男子的面貌,微微愣了下,癡癡的看着孫淄。
“美女,不好意思,有點走神了,你沒事吧。”孫淄滿臉歉意的說道。
“你好帥呀。”女子小聲的說道。
“你說什麼?”
聞聲,女子纔回過神來,輕聲的說道:“沒關係,我沒事。”
“嗯,沒事就好。”
女子還想說些什麼,孫淄車後的車輛不停地按着喇叭。
女子有些無奈,掏出了一張名片遞給了孫淄,笑着說道:“這是我的名片,有空一起喝個咖啡。”
孫淄笑了笑接過名片,只見女子駕着車揚長而去了,苦笑的搖了搖頭。
孫淄將車停在路邊,心有餘悸的接聽了電話。
“喂。”
“淄哥哥,你怎麼才接我電話。”
“白悅,你救了我一命。”
“什麼?我救了你一命?”
“是的,要不是你的這個電話,哥哥我今天就交代在這裏了。”孫淄感嘆的說道。
“怎麼回事?你可別嚇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電話那頭,白悅緊張的問道。
“現在沒事了,以後再告訴你,你打電話找我什麼事?”孫淄不想讓白悅爲自己擔心,岔開話題道。
“嗯,其實你誤會哥了,他並沒有拿我的幸福做任何交易。”
“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爲什麼還打他?”白悅驚訝的問道。
“看他不順眼,早想揍他了。”孫淄嬉笑道。
“淄哥哥。”
“開玩笑的了,提醒提醒他,我們家白悅可是有後臺的。”
“淄哥哥,你下手真狠,哥的牙好像都被你打掉了。”
“他活該,誰讓他讓你受委屈。好了,快點兒休息吧。”
“嗯,淄哥哥,你也是哦。”
“嗯。”
電話掛斷了,孫淄靠在座椅上深深呼了一口,剛纔的事,仍心有餘悸,喃喃自語道:“我這是怎麼了?”
孫淄的心有些煩,開着車直奔梁晨工作的酒吧而去。
來到酒吧,孫淄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梁晨,心更加的煩躁,來到吧檯點了一杯酒,向調酒師問道:“有個叫梁晨的女孩兒,今天怎麼沒來。”
“你說的是哪個,推銷酒的女孩兒吧。”
“嗯,是的。”
“她好像沒幹了。”
“沒幹了。”
“對呀。”
孫淄的心頓時有些失落,端着酒杯找了一個昏暗的角落裏坐了下來,看着酒吧內的歡聲笑語聲,孫淄的心不知爲何感覺有些空虛,心中暗想道:我最近是怎麼了,爲什麼總感覺好像少了些什麼。
孫淄使勁搖了搖頭,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一杯接一杯的喝,他想要用酒精來麻醉自己那顆煩躁的心。
此時,一個女郎向他走來,坐在他的身旁,輕聲的說道:“帥哥,失戀了嗎?要不妹妹陪你喝一杯。”
孫淄緩緩抬起頭,因酒精的麻痹,意識有些模糊,雙眼也有迷離,看着眼前的女子,傻笑着說:“梁晨,是你呀。”
說罷,一把抱住了女子。
看着帥氣的孫淄,女子有些着迷,輕輕扶起孫淄說道:“我就是你的梁晨,來,我們喝酒。”
“好,喝酒。”
過了許久,兩人都有些醉了,喝的大醉的孫淄,將女子按在沙發上親吻。
此時,女子也有些動了情,一把抓住了孫淄不老實的手,輕聲說道:“不要這樣,我們換一個地方。”
女子攙扶着醉醺醺的孫淄向酒吧外走去,剛到酒吧門口處,迎面撞上了前來取東西的梁晨,梁晨低着頭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
女子微微一笑,沒有說話,梁晨抬起頭看着眼前醉醺醺的男子愣住了,心想道:怎麼會是他。又看了看孫淄身旁的女子,心莫名其妙的痛了一下。
女子攙扶着孫淄向附近的酒店走去,看着兩人的向酒店走去,梁晨傻傻的站在了原地,心彷彿被刀狠狠的刺了下。
看着兩人走進了酒店,梁晨的眼淚也落了下來,傷心的自語道:“原來,這一切都是我的一廂情願。”
黑色的夜幕,掩蓋住了梁晨的淚水,她彷彿失去了靈魂,漫無目的走在這座陌生而又冷酷的城市裏,她很想趕快的離開這座冰冷的城市,永遠也不想回來。
她知道,這座城市不屬於她,她知道,他同樣也不屬於她。
清晨,梁晨推着沉重的皮箱走在大街上,感覺空氣涼涼的,輕輕地撫摸着她的臉、她的髮絲,頓時疲憊不堪的身心一掃而空,她的身心從未有過這樣的輕鬆,只感覺到一縷縷涼涼的清泉流入內心。
看着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感受着陣陣的涼風,喃喃自語道:“你們是在爲我的離去而送行嗎?”
“再見了,這座不屬於我的城市。”
“再見了,那個不屬於我的他。”
“我走了,願你一切安好。”
梁晨在這座城市裏落下了最後一滴眼淚,就這樣的消失了。
酒店內
孫淄緩緩的睜開雙眼,感覺腦袋昏沉沉的,有些疼痛,艱難的從牀上坐了起來,揉了揉太陽穴,心中暗想:看來自己昨天晚上又喝多了。
孫淄將身體靠在牀頭上,輕輕的從煙盒裏抽出一支菸,放在嘴邊,掏出火機點上。深深吸一口,把煙氣慢慢吐出。煙氳開始四處漫開來。
孫淄就這樣靜靜地坐了一會兒,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身旁正在熟睡的女子,孫淄將煙掐滅,輕輕的從牀上下來,穿上了衣服向衛生間走去。
一番洗漱後,孫淄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女子,從錢包裏拿出一疊紅色的鈔票,放在了女子的牀頭,然後轉身離去了。
清晨的陽光是寧靜淡雅的,沒有那種喧鬧氣息,讓人感到心平氣和心曠神怡,孫淄深深的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感覺格外的舒適。
孫淄來到停車場,坐在車裏,本想直接駕車回家的,忽然腦海裏閃現出了梁晨的面貌,心中暗想:她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困難,怎麼突然……
孫淄越想越煩燥,連忙從兜裏掏出了手機,翻了一下通訊錄,找到了梁晨的電話號碼,猶豫了好幾次,最終還是打了過去。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怎麼關機了。”孫淄皺着眉,心中總感覺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點火,鬆手剎,踩油門,一氣呵成。車子如同脫繮的野馬,駛向了公路。
孫淄憑着記憶找到了,梁晨住的地方,將車子停在一旁,沿着衚衕走了進去。
“大爺,您好。”
“小夥子,有什麼啥事啊。”
“向您打聽一個人。”
“叫什麼名字。”
“梁晨。”
“沒聽說過。”大爺擺了擺手說道。
“梁晨?”一旁的大媽接道。
“對,大媽,是叫梁晨,你認識嗎?”
“一對水靈靈的大眼睛,留着一頭長髮。”
“是的,是的,大媽,你知道她住那裏嗎?”孫淄急促的問道,心中暗自:可算找到了。
“小夥子,那姑娘早上就退房了,推着一個大皮箱走了。”
“走了?”
“對呀。”
“去哪裏了?”
“這我可不知道,不過,那姑娘走的時候,好像哭了。”
“哭了。”
“是呀,哭的可傷心了。”
“大媽,她走多久了,你知道往那個方向走了嗎?”
“有半個多小時了,好像說是要離開這個城市,回自己的家鄉。”大媽說着就站了起來,指着一個方向又說道:“往那個方向走了。”
孫淄向着大媽指的方向追了過去,消失在這個衚衕裏。
孫淄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尋找着,他希望能看到梁晨的背影,可這一切都是徒勞。他不敢想象梁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就這樣的不辭而別了。
就在孫淄萬分着急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不遠處,他立馬向着那個推着皮箱的女孩兒跑去,一把拉住女孩兒胳膊,急切的喊道:“梁晨,你這是要去那裏?”
女孩兒回過頭來,詫異的看着孫淄。
當女孩兒回過頭來,孫淄才發現自己認錯人了,對着女孩兒說道:“不好意思,認錯人了。”
說罷,又向別處跑去,口中默默唸道:“梁晨,你到底在哪兒啊。”
孫淄又拿出手機給梁晨打了一個電話,可是梁晨的手機仍舊是關機狀態。
孫淄只好給梁晨打了一個短信過去,希望梁晨開機後能看見自己的信息。
發完短信後,孫淄彷彿丟了魂似的漫步在街頭,他的心不知爲何疼痛不已。
夏天的天氣像小孩的臉,說變就變,剛剛還晴空萬里,現在天就暗了下來。頓時,狂風大作,烏雲在天上不停地翻滾着,宛如千軍萬馬向下壓來。這時,一道閃電彷彿一把利劍,劃破長空。緊接着,震耳欲聾的炸雷響了起來,隨後,大雨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斷地往下落,雨點兒落在了孫淄的頭上、身上,他仰面向上,閉着眼,任由雨滴拍打着自己的臉頰。
“爲什麼我的心會如此的疼痛。”
“難道,這就是愛上一個人的感覺嗎?”
“梁晨,你就這樣的消失在我的世界裏了嗎?”
“還未來得及去愛,你卻在不經意間離我而去了。”
明明是草的命,
卻做着花的夢,
因爲不捨不棄,
默默積蓄,
終於於某一天綻放,
但卻是疼痛的。
——情話語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