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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那麼大,我們太渺小,不要終日遊蕩在悲傷的世界裏,放眼望去一片虛情假意,何必將自己囚禁在冰冷的牢籠裏。
——冰涼的餘甘果
病房內,一個男子坐在病牀上後背靠在牆上,耷拉着腦袋。女子則靜坐在牀邊的椅子上,靜靜凝視着眼前的男子。
兩人都沒有說話,房間裏格外的安靜,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此起彼伏,像是撩撥在心畔,讓人有種要發生些什麼的預感。
男子開口時,聲音很輕,略微帶着絲顫抖。
“倩倩,這件事在我心裏埋藏了很久,原以爲關於他的一切不曾提起便可以永遠埋藏心底,可是……最近我發現你總是將白野和那個酒吧女郎的照片拿出來看,我知道你的心裏還有他,也從來沒有忘記過。
原本以爲,關於他的一切已隨着歲月的交替在你心裏逐漸的消失了。”
聞言,靜坐在牀邊的餘倩一陣冷笑,一雙冰冷的眸子帶着幾分戲謔譏笑道:“博黎,我們之間的事,你現在把他牽扯進來是什麼意思呢?是想讓你良心過得去。”
一句話將他的所有退路全部都堵上了,一時間儘讓他有些啞口無言。
“關於白野,我不想多說,沒有什麼意義。如果你沒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了。”說完,作勢就要起身離去。
“哦,對了,還有你的東西我已經收拾好了,有空回去把東西拿走。”她冷漠的看着他說道。
聞言,他的肩頭不禁微微顫抖了下。
“你就那麼着急要把我趕出去嗎?”
她頓住了身子,一雙冰冷的眸子直視着他。
“怎麼?你還想過腳踩兩隻船的日子。”
“我……”
“博黎,你知道什麼是男人嗎?”她帶着一絲嘲諷的語氣問道。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低着頭一陣冷笑,肩頭不由得的顫抖起來,緩緩開口問道:“那麼白野呢,他就是男人嗎?他玩弄你的感情,爲了別的女人把你拋棄了,隻字爲留,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消失了。這樣的人……”
“啪”的一聲,一記耳光甩在了他的臉上,響亮清脆,震耳欲聾。
他被這突然的舉動打懵了。
她的手不自覺微微顫抖起來,他的臉頰頃刻印上深深地五個手指印。
她站在原地怒視着他,兩隻手緊握住拳努力控制着劇烈顫抖的身體,輕起微微顫抖的嘴脣,大聲吼道:“你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你的謊言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他呆呆的看着她,想說些什麼,但是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彷彿被卡住了似的,一點兒聲音也發不出來。
絕望的淚水無聲地劃過她慘白的臉頰。
“啪嗒”一聲落在地面上濺開,淚水落在地上攤開,濺起細小的水花。
她對他徹底的絕望了,從這一刻起他們之間再也沒有任何瓜葛,成爲了陌路人。
她眼裏溢滿了淚水,繼而他咬着牙根怒視着他。
“白野和那個酒吧女郎的照片是你找人合成的吧!”
“還有那個莫須有的未婚妻也是編造出來的吧!”
“你的那個朋友他真的存在嗎?”
她的話猶如晴天霹靂一般,狠狠地砸在他的心頭,撕碎了他所有的謊言和欺騙,一時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一臉的驚訝的看着她,輕輕啓齒,又欲言又止。
她從他的表情上已經證實了這一切。
即使心裏已經有了萬分的肯定,當證實這一切都是真實的時候,她仍是有些難以置信。
她的心好痛。
“你現在一定很想知道,我爲什麼會知道一切,對嗎?”她捂着疼痛不已的心說道。
他微微垂下了頭。
“那張照片,我找人鑑定過了,是合成的。”
他緩緩地閉上了雙眼,默認了這一切。
原來,她翻出那張照片是爲了鑑定我的話。
我卻……
“白野,我也見過了。”
一句話,將他僞裝多年的面孔徹徹底底的撕碎了。
他猛然抬起頭,不可置信的望着前的餘倩,嘴脣有些發抖,聲音有些發顫,“他……他回來了?”
她輕輕閉上雙眼,緩緩地舒了一口氣,又緩緩睜開雙眼應道:“是的,很意外嗎?”
聞言,他不由得的一番苦笑,輕輕搖了搖頭,低沉的聲音帶着一絲沙啞說道:“不意外也意外。”
她微微皺了下眉,不解的看向他,她沒有說話,靜靜地看着他,她在等他的話。
“我知道他早晚有一天會回來找你,但我卻沒有想到他會回來的這麼晚,晚到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她看着他輕輕笑了下,便轉身向病房門走去。
那笑容中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東西,有憎惡,悲傷,愧疚,還有一抹自嘲。
她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彷彿很快就要從他的耳畔消失。
“出院後,聯繫我,把手續辦了。”她頓了下身子冷漠的說道。
“砰”的一聲,房門關上了,她的身影也消失了,她與他有關的一切都結束了,從此形同陌路。
隨着餘倩的離去,整個房間安靜了下來。
餘倩靜靜看着房門外年輕的女子,不由得一笑,輕聲問道:“都聽到了?”
從餘倩走出病房的那一刻,女子始終低着頭,不敢去觸碰她的目光。
聞言,她點了點頭。
“好自爲之。”
說完,她擦着她的肩,邁步從她身邊走了過去,視線未曾停留在她臉上半刻。
周雯緩緩抬起頭望着她漸漸遠行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醫院的走廊裏。
她緊握着拳頭,指甲嵌入掌心,牙齒咬住下脣,目光轉向病房內呆呆坐在牀上的博黎。
餘倩,我不會成爲第二個你。
她緩緩鬆開拳頭,輕輕鬆開貝齒,長長舒了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
餘倩站在醫院門廊外,緩緩地舒了一口長氣,抬起頭凝望陰沉沉的天空,突然就笑了起來,那是一種撕心裂肺的笑,儘管她在笑,淚珠卻是不停的在掉。
一切都結束了。
一陣涼風襲來,漫天的烏雲幾乎佈滿了天空,不一會兒,一場毫無徵兆的雨便悄無聲息地下起來了。
一切都毫無徵兆,彷彿約好了一般。
驟然而下的雨打在她的臉上,涼涼的,她用手去擦,卻擦不幹,雨越下越大,就像她愈發沉重的心情。
雨和淚水一起往下滴落。
雨,謝謝你。
她邁着沉重的步伐,離開了醫院,獨自漫步在雨中,任由這冰冷的雨絲順着她的頭髮,滑過她蒼白的臉龐,滴在她的身上,滴進她的心裏,淋溼她的每一個細胞,敲打着她那一根根敏感而又脆弱的神經。
大街上冷冷清清的,除了來來往往的車輛和稀稀拉拉的行人匆匆而過外,就再也沒有像她這麼“悠閒自在”的。
雨,愈來愈大了,凌亂而激烈!
她,全身早已溼透,還是那麼漫不經心的,彷彿這一切皆與她無關似的。
創世紀
窗外,淅瀝聲一片。
白野靜靜凝視着窗外灰暗且陰沉的天空,一如他壓抑的心情,莫名的有些煩躁不安,觸摸着冰涼的玻璃,微微垂下頭看着手中女子的照片,他的心才漸漸地平靜下來。
昨晚離開四合院後,他沒有回家,而是直接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靜靜地在辦公室坐了一宿。
時隔五年,他再一次的見到她,她換了名字,也嫁人了。
可他對她仍念念不忘。
除了愛,他對她還有一絲愧疚。
他知道她的婚姻即將走到盡頭。
他想過,和她重新開始,可是他很快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他知道,她不會和他重新開始的,她很倔強,也很善良。
“洛,餘生我陪你。”
他含情脈脈的看着手中的照片,之後,又小心翼翼的裝進了自己的口袋中。
突然,他的心傳來一陣陣絞痛,彷彿心都快被撕裂一樣,他連站都站不穩,險些摔倒在地。
他一隻手緊緊捂着心口,眼皮一直跳個不停,他的心莫名的有些不安,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我的心爲什麼會這麼的不安?爲什麼總感覺要發生什麼事似的。
忽然,他的臉色變得煞白,暗道:難道是她?
他越想心中越有些不安和煩躁,連忙跑到到辦公桌前,抄起桌上的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過了半晌,電話仍沒有人接聽,他有些慌了,口中默默唸道:“不會的,她一定不會有事的。”
白野在心裏不住的安慰自己,但是他的心卻始終平靜不下來,他還是很擔心她。
他匆忙拿起衣架上的外套直奔公司外而去。
不一會兒,白野來到了停車場,隻身坐進車裏,點火,鬆手剎,猛踩了一腳油門。
“咯吱”,一聲刺耳的聲音迴盪在停車場內,車子如同脫繮的野馬一樣衝了出去。
白野開着車飛馳在漫天大雨的公路上,外面下着瓢潑的大雨,碩大的雨滴砸落在車前的擋風玻璃上,迴盪着沉悶的聲音。隱隱約約能看到四周的模糊的建築物。
他一隻手扶着方向盤,一隻手將藍牙耳機戴在耳朵上,一遍遍的撥打餘倩的電話。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重複撥打了多少遍,可是電話那頭仍未有人接。
頓時,他的心亂成一團亂麻,兩隻手緊緊的握着方向盤,他深深呼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了出來。
“餘倩,你到底怎麼了?爲什麼不接我的電話。”
沒有人回答他的話。
他有些抓狂,就連呼吸也有些急促,一隻手不由得狠狠地砸在了方向盤上。
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什麼,口中默默唸道:“餘果,對,餘果一定知道她在哪裏。”
他連忙從通訊錄裏翻出餘果的電話號碼,拇指剛要接觸到屏幕的那一刻,突然頓住了。
“不行。他還不知道我和餘倩的關係,如果這麼貿然的向他詢問餘倩,他肯定會有想法。”
白野果斷的放棄了給餘果打電話的念頭。
平時遇事冷靜沉着的他,一旦碰到關於她的事情,他就徹底亂了心神。
他沉思了一會兒。
既然不能問他姐,那就找個藉口去看看他,然後藉機看看餘倩在不在家。
白野覺得現在也只能用這個辦法了,他猛地一打方向盤,一腳油門踩下去,直奔餘果家裏而去。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白野站在餘果的家門前,看着禁閉的大門,他輕輕抬起手,又停在了半空中,他有些猶豫,緊皺着眉頭,心中暗道:我要以什麼藉口來找他呢?冒着大雨來找他,如果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情,他肯定會起疑心,大事,最近公司也沒有什麼可以用到他的大事啊。
他有些不知所措,愣在了原地。
“咯吱”一聲,大門緩緩從裏面被打開了,只見一個婦女的身影逐漸出現在白野的視野裏。
當中年婦女打開門的那一剎那,看見一個陌生的身影站在門前,着實嚇了一跳。
“你……你找誰?”
婦女慌亂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
白野微微一愣,見自己的手還舉在半空中,連忙將手放了下來,臉上立馬露出笑容,說道:“阿姨你好,請問這是餘果的家嗎?”
婦女微微皺了下,戒備的點了點頭。
見婦女戒備的眼神,白野連忙開口說:“阿姨,我是餘果的同事。”
聞言,婦女放下了戒備的眼神,臉上掛着和藹的笑容說道:“原來是餘果的同事啊,那快請進來。”
見婦女放下了戒備,白野也鬆了一口氣,緩緩地說道:“好的,阿姨,餘果在家裏嗎?”
婦女頓了一下,疑惑的看着白野問道:“你不知道他去外地出差了嗎?”
他抬起的腳,頓時停在了門檻上,微微一愣收回了邁出的腳。
“去外地出差?”
白野一下子就愣住了,心中不禁暗道:出差?不對呀,機票是大後天的,他怎麼提前走了?
一時間,他有些弄不明白這裏面是怎麼回事了,心中暗想:難道是餘果故意向他的家人隱瞞了出差的時間,他爲什麼要這麼做呢?
“對呀,今天早上剛走的,你不是他同事嗎?你不知道?”婦女鎖了下眉頭,不解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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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