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照聽得莫離宮主的話一縷輕蔑從慘白的瞳孔中掠過話有幾分凡真的味道“無知”話音未落血旗已然捲起。雲照化爲白光繚繞於血旗也不知是血旗推動着他還是他驅使着血旗“呼”的一聲卷向廢墟邊一羣莫離宮弟子。
“你敢!”莫離宮主緊攥着拳纖手遙遙一揮即將漫天霞光降向血旗。
慘叫聲響起血旗吐出了第一具白骨。
雲照融入血旗和敖厲血脈相連七彩霞光太過分散、稀薄根本無法侵蝕他的本體。
莫離宮主雖能控制“七彩仙霞”辨識敵我卻無法凝聚“仙霞”集束。事實上現在“七彩仙霞”展現的威力完全是法器原本的溢力和莫離宮主的修爲全無關係。她的修爲、悟性、覺曉相對於“七彩仙霞”實在太低了。
“你要找我。”敖厲不知何時出現在廢墟之上一步步走向莫離宮主。
略有病態的年輕面孔配着一身紅袍透出的卻是一股子凌厲的彪悍。莫離宮主從沒見過如此人物心神恍恍然滿是疑惑。
“你就是敖厲?”突然莫離宮主從恍惚中驚醒面紗後的雙目陡然睜大“你你不怕霞光的滅、度之力怎麼可能”
莫離宮主的心神失守原本沉厚的女聲竟變的甜膩悅耳敖厲皺了皺眉腳步停下“逆輪迴轉承。莫離宮。宮主只能活二十年難怪莫離。”
此刻莫離宮主的心境完全破碎“你。怎會知道逆輪迴傳承。”
敖厲搖了搖頭沒說。他不喜歡這種幾乎透支全部生命的傳承手段代價太大了。
“帶方小亦出來給你莫離宮留一段香火。”站在霞光中敖厲也不管莫離宮主是否聽的懂緩緩道。
四周被雲照誅殺地莫離宮弟子。慘叫連連。廢墟外已被白骨覆蓋每一聲慘叫都衝擊着莫離宮主的神經。
“讓他讓他住手!”莫離宮主突然似瘋了般向敖厲吼道雖說是吼但那甜膩的聲音也着實會讓普通人爲之心醉。
“讓讓他住手黑奴帶方小亦出來”莫離宮主以雙手捂着耳朵但漫天的七彩仙霞未散。
“宮主!”一個黑壯地漢子拎着方小亦出現在百丈外的巖石上。
莫離宮主一見方小亦心神微微一定。渙散的眼神也重新冰冷。“敖厲讓雲照停手否則我殺了方小亦。”
面對年齡不到二十的莫離宮主敖厲眼眸中的不忍沉寂迴歸平靜“莫離莫離。你既然不瞭解祖先的心意。莫離一脈斷了也好”話語間。敖厲腳下的地面一陷、開裂身形仿若一團紅雲般騰起其中絲絲金線卻是那要命地斷腸花。
在敖厲騰起地同時一縷劍意已由他指尖彈出。
百丈外的黑奴從莫離宮創建就已存在。活的雖久但奈何是妖修行比人慢了百倍。面對劍意見識廣博的妖只來得及吐出一聲“逆天劍意”即被劍意貫穿了頭顱、毀了紫府、滅了魂魄。
“黑奴”莫離宮主淒涼的叫着她帶着漫天仙霞向半空的敖厲撞去。她要拼命也只有“逆輪迴”心法才能推動“七彩仙霞”毀滅。
“逆輪迴”借的是輪迴之力、以處子之身用於元力、智慧、記憶的承傳竟被莫離宮主用來毀滅。如果莫離宮的先祖知道一定會吐血九升吐死爲止了。
“七彩仙霞”本若薄霧此時卻如滾滾霞雲。
即使莫離宮主玩命敖厲也是不懼玩命和覺曉根本不沾邊。覺曉不得即無法審判敖厲“自我、現世”的罪孽。如果任由莫離宮主摧毀“七彩仙霞”其毀滅力量將會顛覆整個大荒。
“七彩仙霞”凝聚化爲混混雲霞時敖厲於空中猛然一頓力場瞬間一閃莫離宮主、七彩仙霞同時禁止。
恐懼在莫離宮主眼中越來越濃她不能理解自己怎麼就像被數個大漢扭扯住一般動彈不得。單純地力氣較量莫離宮主敗了。
敗即死。
敖厲於空中一扯血旗鬼嬰憑空而現裹着敖厲瞬間遁入幽冥瞬間出現於莫離宮主身邊。再無不忍再無猶豫敖厲右手如刀帶着兇殘和很辣斬向了莫離宮主那白皙地脖子熱血濺紅了一大片廢墟。
廢墟邊緣王力用了壓箱底的法器才堪堪擋住雲照的殺戮。
“噗通”一聲悶響嚇了王力一跳差點失手喪命然而當王力餘光一垂終於心神動盪被血旗捲了去。
地面赫然是莫離宮主的頭顱輕紗已去王力最後的念頭竟是“宮主好美。”
莫離宮主一死莫離宮上百弟子四散逃逸。遁地的遁地、騰空御劍的騰空驅風地驅風彷彿從廢墟上炸開一般。雲照是死腦子他卷着血旗吐出王力地白骨再衝向了一個逃遁的莫離宮弟子。
“轟”敖厲由空中重重地踩於廢墟上兩塊厚厚的石板生生被敖厲踩碎還未凝固的血順着敖厲右手滴落於石板上。
環視着四散逃逸的莫離宮弟子敖厲抬手一揮鬼嬰、仙靈兩面血旗同時飛出而雲照也放棄了殺人聯合鬼嬰、仙靈在半空組成了“九幽厲魄誅殺陣圖”將山崖、瀑布連同百裏地面籠罩其中。
除了趙小六等幾個土匪、春巧昏迷的方小亦和還在莫離洞的方家家主其餘一切生靈紛紛被陣圖誅殺、煉化成了一隻只沒有靈識的兇魄連個輪迴轉世的機會都得不到。
“九幽厲魄誅殺陣圖”一起天空垂下了淡淡的血光仿若血河泄漏染紅了天空。
瀑布前趙小六坐在巖石上看着天空異變嘆道“莫離宮完了。”
“猴子你倒是說清楚點。”春巧不怕趙小六“猴子”似稱呼定了。
敖厲的一拳已讓趙小六懶得和春巧計較他一邊看着天空一邊冷冷的道“九幽厲魄誅殺陣圖由魁的三面血旗組成。陷於陣圖的生靈都會被血河之水污穢、腐蝕。死不得生在這陣圖中化爲一個個兇魄永世墮落。”
趙小六陰森森的聲音合着血色天幕令春巧狠狠打了個冷顫。想起少主方小亦春巧不由跺了跺腳也不管傷勢未復閃入由瀑布而生的潮氣、水霧中進了莫離宮。
直到春巧消失趙小六才拍着巖石站起笑道“愚蠢的女人莫離宮的人死絕方小亦當然無礙了。急急什麼?”
春巧一入莫離宮就被廢墟邊的一堆堆白骨嚇到她穩定了半天心緒才於一塊巖石上現了昏迷的方小亦。
“少主”春巧神識比身形快心已放下。
上了巖石春巧剛想將方小亦從昏迷中弄醒敖厲已出憑空出現。“九幽厲魄誅殺陣圖”內敖厲能憑空出現在任何位置。
一見敖厲春巧第一次心甘情願的跪下“多謝魁救了我們少主家主她”
“還在莫離洞你們以後有何打算。”
春巧低頭看了眼似在沉睡中的方小亦再看了看寂靜的莫離宮和那一大片廢墟苦笑道“本以爲莫離宮是方家在修真界的根如今我們從哪裏來可能就要回哪裏去了相信家主也厭倦了。”
敖厲點了點頭還沒說話雲照已提着周俊妻子走上巖石。原本還有幾分姿色的女人此時卻滿臉鮮血露着處處白骨形若厲鬼。
“敖厲殺了我殺了我”
“在修真死入輪迴解脫了。在江湖一死百了同樣是解脫。”
周俊妻子真的怕了她瞳孔已無焦距嘶啞着喃喃道“你要怎樣”
敖厲盯着被蕭逸利用的女人“我不以邪惡對你算是對江湖有個交代。你的恨已植入骨髓想恨就恨深深的恨。莫離宮的法訣還能讓你活個五百年活在恨中、煎熬一世。”
不單週俊妻子被敖厲駭呆連春巧的心裏都直冒寒氣。
“雲照給她在莫離宮找個地方困着靈氣、露水、潮氣這是修行的好地方想死都捨不得。”
“謹遵法旨。”
血旗捲起雲照和周俊妻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魁人死恩怨了爲什麼要折磨她。”春巧一邊看着虛空似要找出那女人的蹤跡一邊搖頭問道。
敖厲指了指百丈外的廢墟指了指一地的白骨“殺戮因她而起莫離一脈因她斷絕她應該承受點什麼。數千年的承傳多少人的一世莫離單死她承載不起的。”
春巧張了張嘴出了一聲嘆息。
“揣着滿腔的恨和莫離心法格格不入修行再不會進步。在恨、在寂寞中她能堅持五年?還是十年?”
正如敖厲所料周俊的妻子被雲照以陣圖困在莫離宮。七年後她修行無半點進步恨不得索終以爆裂紫府結束了生命。七年後山崖、瀑布也因她的死而崩潰傳承數千年的莫離宮連同她一起埋葬在綠葉林地深處。兄弟們前幾天臨時出差去了寶山今天剛回來。那邊沒有網絡也沒法碼字所以又耽擱了幾天向大家再道個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