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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欲拒還迎的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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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德太後不動聲色的對着曹夫人使了使眼色,而那曹夫人乾脆視而不見,她也知道這董昭儀在皇上的心中位分不比她低,這時候出去還落得一個爭風喫醋之名。倒是穆皇後上前了一步,“回稟皇上,方纔太後……”

“哎呀。”古萱兒輕輕的叫喚了一聲,打斷了穆皇後的話,衆人的目光都頓時集中在了古萱兒的身上,古萱兒悄悄的對穆皇後使了眼色,這皇後也太沒有腦子了,難道她以爲這樣就能扳倒董昭儀和太後嗎?

“皇上,還不都是你的錯。”古萱兒虛弱的半靠着慕容胤,略帶撒嬌的說道。

“哦,朕怎麼了?”慕容胤倒是也很配合。

“太後心疼皇上,把我們這一幹嬪妃可都嘮叨遍了,這不,董姐姐都委屈了,近來姐姐身子也不好,皇上既然來了就免了姐姐的晨昏定省,反正宮裏也沒什麼大事需要姐姐操心,安心在松濤苑修養罷了。”古萱兒半帶着有氣無力的虛弱感,句句爲着董昭儀着想,又不着痕跡的將太後的事撇的乾乾淨淨,這滿院的妃嬪哪有一個敢有意見。

“馨兒說的有理,朕就準了,母後和皇後意下如何。”慕容胤倒也沒有忘了這後宮的主人。

“臣妾謹聽皇上安排。”穆皇後恢復了一貫的清冷。

善德也點頭表示贊同,以便讓這一篇儘快的翻頁。

“那就這般定了,董昭儀就回松濤苑好好休整,沒事就不用隨便出來。”慕容胤的話語中倒也聽不出任何對董昭儀的憐惜。

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這怕是所有君王的共同點吧,她也曾受盡萬千寵愛,依偎在那個男人的身邊,而現在只爲了那女人的一句話,竟然就這般做了決斷,這與將她幽禁有何異處。董昭儀也是清高之人,怨毒而委屈的眼神朝着那座上看了許久,冷笑般的勾起嘴角的弧度,烏羽馨!你以爲這般我就輸了嗎,即使在那松濤苑中,也絕不會讓你這般好過。

“謝皇上,臣妾告退。”董昭儀最後丟下幾個字,揚長而去,這背影是孤單的背影,那淚水是無奈的淚水,只有那恨纔是真真切切的,對皇上的恨,對古萱兒的恨。

“今日一衆愛妃都聚在一起,恐怕另有其事吧。”慕容胤絲毫沒有受到董昭儀離開的影響,接着說道。

“臣妾看皇上都瞭然於心了,還故意打趣。”古萱兒越發覺得自己不去當演員是可惜了,這與慕容胤的一合一唱還真有幾分郎情妾意的相似感。

“好了好了,哀家是看不下去這甜蜜勁了。”善德太後從來都知道這宮裏沒有所謂的善意存在,自己更是沒有將恩這個字掛在心裏。古萱兒方纔的解圍,完全沒有讓這善德太後動了所謂的惻隱之心,“剛好皇上也來了,也不妨看看哀家給你挑的人,來人,讓蕭氏姐妹上來,給皇上瞧瞧。”

這善德太後還真的是準備了後手,這毓秀宮有幾斤幾兩古萱兒是知道的,憑那些幾年未得面聖的才人來和她鬥,善德太後不會冒這樣的險,那唯一的結果便是,她也藏了自己的後手。

只是那曹夫人明顯的臉色便變的黯沉了,默默的別過了頭,看來這曹夫人並不是很滿意這蕭氏姐妹了。

天空中忽然開始飄落片片純色的花瓣,那兩旁不知何時搭起的高臺不斷得向着這中央撒落這清香,幽幽的香氣,紛繁的純淨,將這一幹人的心都軟化了,古萱兒聞着這香氣,看着那美麗的形狀,也頓時覺得心曠神怡了,她並不認識這花,只是不知爲何腦海中會跳出梨花院落溶溶月的美景,還有那曾經出現過夢境的美好一幕,只可惜了現在還未到傍晚,也少了幾分的韻味。

這一開場是美的,只是古萱兒不知爲何身旁卻猛的感受到一陣冷意,除了板着臉的曹夫人,連皇後和下面的妃嬪都有了異色,而身旁的慕容胤越發的面無表情了。

“夠了,不必再繼續了,東施效顰。”慕容胤忽然冷冷的冒出幾個詞,將兩旁撒花的宮人嚇的頓時倒地。

善德太後再一次被當衆駁了面子,那微皺的皮膚也開始隱隱的顫抖,古萱兒卻不大明白這其中的緣由,“皇上,臣妾看佈景很是精緻,爲何不見見太後說的蕭氏姐妹,若真有驚天絕技,皇上莫不是錯過了。”

古萱兒此言一出,倒惹的衆人猜測紛紛了,她們已經分不清是古萱兒是心懷大度還是守着恩寵不怕萬事,除了古萱兒,誰都知道,當年的馨夫人就是憑着那一曲挽梨花,舞的天下動容,龍顏大驚,才讓皇上不顧一切的納其爲妃。但是她們也更加好奇,究竟是怎樣的女人,敢公然挑戰馨夫人的權威和美豔,竟然又佈下這於當年一樣的場景。

“夫人當真要看。”慕容胤不知者古萱兒是否知曉這當年的事情,還是他疏忽了。

“當真。”古萱兒雖已隱隱嗅到了其中的危險氣息,只是話已出口,已經無法收回了,盼只盼這不要犯了皇上的忌諱,不若,她便死無葬身之地了。

慕容胤沒有反對,這漫天繁華便又開始洋洋灑灑,除了古萱兒是用心觀賞之外,其它人都抱了不同的心思。

隨之風中開始傳來清脆的叮咚聲,一顰一聲,相生相合,少了些宮廷的靡靡之音,多了些自然清新的味道,和這梨落之景也倒分外的貼切。琴聲開始加入到這清音之中,意外的沒有破壞這種微妙的和諧,反而將這一切都融爲一體的。

只是古萱兒的心卻已經不再了,從那琴聲響起的第一刻,她不懂琴音卻惟獨對慕容凡的琴音不忘,這一曲似歡似憂的曲子,莫不是那夜湖邊傾訴衷腸的夜曲,連那婉轉的情感都表現的那樣相似,一起一落,一回一揚,這伴音之人竟然會是慕容凡麼?

琴音響起,那蕭氏姐妹已到殿前,水袖輕揚,拉開了序幕。

兩姐妹都是精心裝扮過的,純白的雲錦妙曼的裹住了那窈窕之姿,將那玲瓏曲線突顯的不宜餘地,袖子卻是寬大的,將那玉臂隱隱藏在其中,在一顰一動之中,若有若無的閃現,牽動人心,尤其是那密密的用銀線繡着的花紋,花色相似卻不雷同,倒意外的有了幾分脫俗的神韻,怕也只有這兩姐妹才穿得出這般的風韻。那腳上的小鞋便也是如此,在古萱兒看來,這雲錦畢竟過於的死板了,若換成紗裙則會更加飄逸些,只是那般的風塵之物是斷然不能與這皇家御用的雲錦相比。不過也倒有了另外的溫婉之感。

兩姐妹的頭飾卻與今日的古萱兒有幾分意外的相似,都是簡單的挽了個美人髻用一根玉簪固定住,只是古萱兒故意鬆動了些顯得有些病態,那兩姐妹卻很好的詮釋了美人髻的真諦,恬靜純美,幾縷垂下的髮絲輕輕摩挲着脖子,甚是溫婉。那薄紗的角落雋秀着朵盛開的梨花,輕覆住了臉,只留下兩雙含情脈脈的丹鳳眼,給人以無限的遐想。

明明是梨花舞,一切都是那樣恬靜自然而純美,只是那兩雙眼睛,配上那眼角的美人痣,竟然多生出了幾分桃花的妖冶之感,仙中藏妖,婉中帶媚,確實令人沉醉。

只看人便覺得足足了,更有那風情萬種的舞姿將這一切都推向了一個極致的頂鋒,一個迴旋一個狐步都風情萬種卻又隱而不發,兩人的配合的也是相當默契,大有融爲一體之感。這種欲拒還迎,半藏半露,倒是將一睹真容的心情調到了極致。

慕容胤的眼中也多了幾分壓抑不住的驚喜,這點逃不過古萱兒的眼神,竟然已成事實,她又何必勉強,或者說樂的自然。於是悄悄的離開了慕容胤的身旁,走到穆皇後身旁輕聲說道,“一樹梨花一溪月,不知今夜屬何人?娘娘,順應君心,這可是個好時機。”

古萱兒說完便離開了,皇後也緊跟着離開了,那天蕭氏姐妹的絕色容顏她們兩人都沒有看到,但是她們都成了最大的勝利者。

那千呼萬喚始出來的容顏,令滿堂的妃嬪頓失顏色,自愧不如,都惟有贊當今天下獨獨不如離席的馨夫人,舞技不勝馨夫人卻別有了一陣風韻,風流自成。

而穆皇後卻也早已安排下了兩姐妹當晚侍寢,細節之處無不安排妥當,親自監督,那夜除了嬌yin媚笑之聲逗的龍心大悅之外,穆皇後的細緻周全更是深得龍心,大爲讚賞,反而是引薦的善德太後被人丟擲在一角,無人問津,白白爲她人做了嫁衣。

蕭氏姐妹,第二日便封了美人,賜住雙姝閣,爲了精修迎合兩位美人,緊迫的工程便再一度馬不停蹄的開始了。在雙姝閣整修完畢前,這蕭氏姐妹是想直接住進這離玥宮的,盛寵之下,本以爲皇上哪有不依的道理,誰知慕容胤卻沉了臉說馨夫人身體不適,不宜過分喧鬧,離玥宮有連美人相伴便足了。兩人也都是懂得察言觀色之人,便不再提,於是姐姐蕭落雨去了穆皇後鳳鸞宮暫住,妹妹蕭落風則去了曹夫人的凝香殿暫住。

古萱兒坐在離玥宮,慢慢的品着緋月泡的茶,笑的無比的燦爛,這皇上也真會安排,這下若後宮不亂,她倒是不信了。只是皇上畢竟是皇上,恩寵之下,想的還是如何利用者女人達到自己的目的。

一入宮門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

古萱兒緩緩的提筆在紙上寫下這兩句詩,然後略顯無奈的搖了搖頭,果然自己還是沒有速成的天賦,這字難看到這般地步,傳出去也活活把人笑死了,於是自然的拿起紙揉成一團,倒發現無處可丟了。

“夫人這字還真是應了現在的心情。”緋月善解人意的接過古萱兒手中的紙,“皇上也有兩日沒來了,那蕭氏姐妹倒也真能俘獲恩寵。”

“這不是反而清靜,免得皇上每次來把你們兩個忙的團團轉。”古萱兒邊說着邊再次提起筆,卻不知道該寫些什麼,就看着那墨跡滴落在紙上,渲染出怪異的形狀。

“夫人竟不覺得失寵麼?”冷嬋倒是對古萱兒沒有以往那般的尖酸刻薄了。

“你我都知道,這位置之於我的意義,我在宮裏能這般胡作非爲,不是仗着受寵,而是單純爲皇上辦事而享受的優待而已。”古萱兒放下筆,懶懶的伸了個腰,“等沒了價值,指不定會變成那般境地。”

“夫人難道不想……”緋月剛想開口勸古萱兒不如假戲真做,卻被門外急匆匆跑進來的連雲兮打斷了。

“姐姐……姐姐……不好了。”連雲兮一向乖巧識大體,這般慌亂倒也是頭一回。

“怎麼了,順順氣,慢慢說。”古萱兒走上前說道。

“凝香殿鬧翻了。”連雲兮氣喘呼呼的說道。

鬧翻,依着那曹夫人的脾氣鬧翻還不是平常事嗎?古萱兒倒也未放在心上。

“凝香殿發現了巫毒。”連雲兮終於把要點說出來了。

古萱兒只是微微的皺了皺眉,這宮廷內事最忌諱巫毒之術的,宮內的嬪妃相互用巫毒嫁禍也不算高深的計謀,只是這出現在凝香殿就似乎有些複雜了,“皇上知道了?”

“皇上還不知,但是太後孃娘和皇後孃娘都往者凝香殿去了。”

“哦。”古萱兒輕輕的應了一聲,並沒有多大的反應,轉身準備繼續去練練字,這後宮她是管不了,且看事情後續再說罷。

“姐姐不去看看嗎?”

“有太後和皇後便足矣了。”

“只是,只是,姐姐不能不去。”

“爲什麼?”

“因爲小殿下……”

“什麼?羽兒怎麼會捲進去。”古萱兒也沒心思聽狀況,徑直便朝着凝香殿跑去,她不能讓慕容羽出事,不管是爲了死去的烏羽馨還是現在那短暫的母子之情。

等古萱兒趕到凝香殿時,這事情也已經鬧成一團了,善德太後和穆皇後鐵青着臉坐在上座,曹夫人淚眼婆娑的站在一旁,默默的拭淚,另一邊站着的應是蕭氏姐妹了,古萱兒上次走的急,沒有見到廬山真面目,這蕭氏姐妹竟然是正版的雙胞胎,完全的一模一樣,不像她與烏羽馨只是仿造而已。

看那妖嬈嫵媚的身段和魅人的臉龐,全身上下散發着一種神祕而外放的氣息是這宮裏循規蹈矩的女人是斷然比不了的。若那皇上找的是禍國妖妃,古萱兒倒覺得她們比自己貼切多了,渾然天成,不加雕飾,這種女人應該就是被稱爲妖精的女人,難怪皇上會如此的傾心,自己也覺得甚是不錯。

而中間,兩個小小的身影跪在地上,曹夫人的女兒旻月公主有些泣不成聲,那聲音都些略微的嘶啞,看來這千嬌萬貴的公主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倒是小小的慕容羽跪在一旁默不作聲,有些倔強的眨着眼睛。

“臣妾參見太後孃娘,皇後孃娘。”古萱兒急急的請了安,想弄清楚這現在的轉況,她不明白慕容羽怎麼會牽扯其中。

“臣妾給馨夫人請安。”站在一旁的蕭氏姐妹緊接着說道,連那聲音都充斥着淡淡的誘惑。

古萱兒現在也沒有心情理這麼多,徑直的走到慕容羽身旁,蹲下身,摸了摸他的頭,“羽兒,有沒有事。”

慕容羽嘟着嘴,忽然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這孩子一直倔強的忍着淚水,看着古萱兒來了也忍不住的哭出聲來,一把緊緊的抱住了古萱兒,“母妃……”

“乖乖,母妃在這,羽兒不怕。”古萱兒摟着懷裏的慕容羽,柔聲的安慰着。

那善德太後終於有些按捺不住了,不耐煩的開口,“夠了,夠了,這成何體統,哀家都還沒開始問話呢。”

“太後,旻月和羽兒都還小,怕是嚇到了,可否讓他們起身回話。”古萱兒朝着善德太後說道,這蕭氏姐妹是太後引薦的人,但是古萱兒並不認爲她會因爲這個理由,不顧孃家的曹夫人,畢竟她們纔是一家。

“起來罷,起來罷。”善德太後連連的搖頭。

“臣妾想知道究竟發生什麼事了,把兩個孩子嚇成這般。”古萱兒的話是向着善德太後說的,看的卻是站在另一旁的蕭氏姐妹。

這妹妹蕭落風見古萱兒這般問,倒也立刻的接了招,“回夫人,方纔臣妾欲回屋中之時,剛巧碰見這旻月公主和殿下從房內出來,臣妾瞧着奇怪便多問了兩句,結果便發現了那個。”

古萱兒順着那蕭落風的方向看去,三個人形的布偶就這樣安靜的躺在一隅,做得也是精緻,照現代人的眼光看來,不過是芭比娃娃之類的玩偶,究竟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臣妾覺想,這公主和殿下是斷然想不出這般事情的,臣妾無意生事端,只是不明白爲何臣妾和姐姐剛入宮,就遭人這般暗算。”蕭落風接着說道,滿臉的委屈。

“這件事,哀家一定要徹查清楚,你們也不必委屈,這種巫毒害人之事,哀家是不會讓他發生在這後宮的。”善德太後那眼神就是直盯着古萱兒說的。

看着那眼神,古萱兒倒是也明白了,看來這局是爲她設,那善德太後未免也心急了些,這蕭氏姐妹纔剛來就準備送她這麼一大份的見面禮。

“旻月,和哀家說,究竟是從哪裏弄來這東西的。”

那旻月躲在曹夫人的身後,緊張的抓着一角,很是不安的四處張望。

“說。”善德太後的威嚴總是懾人的。

“我……”旻月偷偷的看了古萱兒一眼又別過臉去,“是羽兒給我的,說是藏到蕭娘娘屋裏,以後父皇便會天天來看母妃了,所以……所以……”

這麼狠,古萱兒不由的皺了皺眉,這一招倒是推得乾乾淨淨,所有人的目光頓時聚集在古萱兒的身上。

“你騙人!”慕容羽緊張的轉過身來看着古萱兒,“母妃我沒有。”

“恩,母妃知道。”

曹夫人錯愕的看了眼古萱兒又轉身看着身後的旻月,“旻月,告訴母妃,是真的嗎?”

“恩。”旻月不敢去看曹夫人,只是低着頭應了一聲。

“這……”

“羽兒,你和母妃說說是怎麼一回事。”古萱兒倒是鎮定自若的問慕容羽。只是那慕容羽卻低着頭硬是不說話,這一境地倒是更讓人誤會了。

“看來事情很清楚了,馨夫人,哀家倒想聽聽你的解釋。”善德太後把矛頭轉向了古萱兒,她很是期待古萱兒接下來如何爲自己辯解,這事雖也不能扳倒她,挫挫她的銳氣還是足夠的。“

“臣妾無從解釋。”古萱兒倒是完全不在意。

“那你是承認了?”善德太後有些詫異的看着古萱兒,她沒想到古萱兒會這樣認了下來。

“臣妾沒有做過自然無從解釋,這並不代表臣妾承認這是自己做的。”古萱兒悄悄的拍了拍了怕慕容羽的肩膀,也不再追問,無所謂的看着衆人。

“你太放肆了,若仗着恩寵便藐視宮規,這後宮豈不是鬧翻天了。”善德太後就差沒拍案而起了。

“那太後便治罪吧,臣妾身體微恙,回寢宮領罪。”古萱兒也不吵鬧,也不爭辯,微微的舉了個躬請退便拉着慕容羽離開了凝香殿。

“你……”

這下不僅善德太後沒有主意,這得意洋洋的蕭氏姐妹也對這古萱兒的一套做法甚是不解。只是古萱兒這般似乎也過於有些放肆了,那善德太後努力的讓自己鎮定下來,“來人,給哀家……”

“太後,還請三思。”一旁的穆皇後卻忽然開了口,打斷了善德太後的話。

“你也想來和哀家作對麼?”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覺得是有蹊蹺,而且若是就這般定了馨夫人的罪,皇上那邊也不好交代,太後掌管後宮多年,但畢竟馨夫人是寵妃,總也要給皇上幾分薄面。”穆皇後低聲的說道,倒也在情理之中。

善德太後沒有做任何的反應,只是淡淡的隱忍下了,穆皇後自那日之後,便越發的張狂了,這勢頭是越發不滿自己作爲這後宮的主人了嗎?她究竟是仗着誰,又何來的這般自信,看來自己是要將注意力分一點給這穆皇後了。

古萱兒拉着慕容羽慢慢的朝着離岄宮走去,緋月和冷蟬跟在身後也不言語,她們也不甚明白,這分明就是設計好的全套,古萱兒就算不能全身而退,也不至於落得個落荒而逃的名聲。

“冷蟬,你再去打聽一下善德太後那邊的狀況,可以的話就將那人偶毀了。緋月,你去一趟永壽宮,就請寧和太後爲本宮做主。”古萱兒也不解釋清楚自己的用意,留下不明所以的冷蟬和緋月站在門外就拉着慕容羽進了裏屋。

冷蟬和緋月是越發的不能明白古萱兒的做法了,只是現在也只得這般了,默默的相互的看了一眼之後,匆匆的離去。

慕容羽進了房間之後便低着頭,默默的掉着眼淚,躲在牆角也不說話,古萱兒倒是平靜的很,慢慢的坐下,然後輕聲細語的對着慕容羽說道,“羽兒,過來。”

慕容羽悄悄的抬頭看了古萱兒一眼之後,再次默默的低下了頭,站着不動。

“過來。”古萱兒有些略微生氣的說道,那慕容羽纔有些膽怯的挪動着步子走到古萱兒面前,很是委屈,“對不起母妃,真的不是我。”

“母後知道。”古萱兒嘆了一口氣,輕輕的幫慕容羽拭去眼角的淚水,將這般年紀的慕容羽就捲到這些權謀鬥爭之中,她是真的不忍心,“母妃知道,是旻月姐姐說了謊,羽兒沒有說謊對不對。”

慕容羽詫異的抬着頭看着古萱兒,“母妃怎麼知道?羽兒沒有說,羽兒答應過旻月姐姐不說的。”

果然是這樣嗎?古萱兒輕輕的將慕容羽摟在懷中,慕容羽還小,她不想讓他那種境遇之下受了驚嚇,她們是不該這樣對付一個小孩的,“羽兒做的對,答應別人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可是……可是……母妃就被那羣娘娘欺負了。”

“母妃還有父皇呢,纔不會被她們欺負,對不對。”古萱兒放開了慕容羽,瞪大着眼睛看着她,烏羽馨還真是生了個好兒子。

“可是父皇好幾天都沒有來看母妃了,那個木偶真的會讓父皇來嗎?”

“羽兒想,如果那人偶有用,那豈不是每個娘娘都去做了,一個父皇哪裏分的過來呀,對不對?”

慕容羽歪着腦袋想了半天,重重的點了點頭,“爲什麼姐姐要騙羽兒呢?”

“姐姐有姐姐的難處,但是有母妃在,母妃會保護羽兒。”古萱兒這話既是說給慕容羽聽的,同時也是在說給自己聽,她一定要保護眼前這個孩子,雖然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會有這麼強烈的感覺。

“羽兒也要保護母後。”

“好,拉鉤。”

“恩。”

慕容羽開心的投入了古萱兒的懷中,只是那眼中卻莫名的多了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擔憂和猶豫……

這後宮已經鬧得人盡皆知,只是慕容胤卻好似什麼都不知道那般,下了早朝之後就一直與蕭氏姐妹一起,御書房的奏摺堆了一層又一層沒有任何批閱的念頭。大有從此君王不早朝的勢頭,惹得宮裏的女人盡是眼紅。

又是接連的三天,慕容胤依舊只伴蕭氏姐妹,各種的賞賜,各類的恩寵,將兩人生生的捧上了天,那雙姝閣也在快馬加鞭之下完成了,兩姐妹今日倒是正式的有了自己的寢殿,這身份看來又是進了一層,就差着慕容胤晉她們的位分了。這一幕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的戲碼也開始越演越烈。

只是這剛搬進了新的寢殿的蕭落風卻忽然捧了心坐在一旁,滿臉的委屈,慕容胤自然關心上前,那蕭落風反而越發的有些淚眼婆娑了。

“愛妃,是不喜歡這,朕立刻給你換一個。”

“皇上對臣妾好,臣妾是知道,只是臣妾卻有些怕,總覺得心裏有些慌慌的。”蕭落風半真半假的嬌聲道。

“哪裏不舒服,來人,宣太醫。”

“皇上,臣妾這怕是心病了。”蕭落風垂着頭阻止了慕容胤,那模樣姿態讓慕容胤恨不得將心都掏出來給她了。

“皇上莫要問了,妹妹是被嚇到了。”蕭落雨怎會不瞭解蕭落風的意思,這巫毒事件在那日古萱兒走後竟然就這樣不了了之了,如此好的機會去搬到這個女人,她們怎麼會錯過。

“姐姐。”蕭落風忙假意的阻止,兩人一唱一和,倒是貼合的很。

慕容胤再怎樣也聽出來了,恢復了一貫的嚴肅,“說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蕭氏姐妹立刻跪倒在地上,兩人你推我擋了好一會,才委屈的將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番,尤其是那蕭落風哭的委屈,拿着羅帕不停的擦拭着眼淚,“臣妾知道一定不是姐姐,只是那人偶甚是嚇人,臣妾,臣妾……”

“竟然在這皇宮之內行巫毒之術,這是要翻了天了,朕今天倒非要好好審一審了。”

善德太後,穆皇後,曹夫人,旻月公主,古萱兒一幹人都被叫到了雙姝閣,倒是慕容羽聽了古萱兒的吩咐,乖乖的在離岄宮背書。

這一幹類似的審問倒也與前日差不了多少,那蕭氏姐妹兩人都恨不得將整個身體貼到慕容胤身上去,古萱兒只能在心裏默默的嘆氣,這兩天她倒是什麼都沒做,安心的陪着慕容羽玩耍,那寧和太後竟然要利用她,也不能總坐收漁翁之利,偶爾也該讓她活動活動筋骨,更何況一個在宮中藏的這麼深的女人,究竟有多少的本事,她也需要探探底,也便借這蕭氏姐妹用着一用。

“這一幹事實可否屬實?”慕容胤看着古萱兒問道,對於古萱兒的做法他也並不是很瞭解,但這個女人若是這點事情都搞不定,那留着也沒什麼用了。

“皇上當真想知曉嗎?”古萱兒今日的模樣與那日似有些截然不同的氣質,冷冷的看着慕容胤身旁的蕭氏姐妹。

“說。”

“敢問太後,這蕭氏姐妹的原可是樂坊的舞女?”古萱兒平靜的問着。

“胡說,這兩位美人是曹尚書的外侄女,從小便練習歌舞,但也是大家閨秀,怎可那些下三流的樂坊舞女相比。”善德太後直截了當的反駁了古萱兒。

“是嗎?江淮一帶近兩年可有位紅極一時的花魁,只是這段時間卻忽然消失匿跡,民間傳言說是進宮做了娘娘,是不是曹尚書的外侄女臣妾不知,只是那青樓的媽媽臣妾是請來悄悄的認過了,太後不信,一會臣妾講完再請上來一認便是了。”古萱兒是不知道這段身世是真是假,反正寧和太後這麼教的她便試試也罷。

那蕭氏姐妹一聽頓時便急了,那蕭落雨直接就衝上前來了,“我們姐妹二人一向形影不離,那江淮花魁可只有一位。”

“那又如何,起碼本宮是分不清楚兩位美人。”古萱兒微微的笑了,“蕭美人莫急,這本宮的話可還沒有完呢。”

“旻月,那日你是說這人偶是羽兒給你的對嗎?”

“是。”旻月公主往着曹夫人身後躲了躲,遊移不定的應道。

“羽兒一向與月兒你沒有來往,身爲姐姐的你,難道就會莫名奇妙的聽了一個四五歲孩子的話,就做出這般事情來,該是說羽兒太聰明,還是月兒你太過於單純了。”古萱兒倒也不想過分的危難旻月,畢竟看起來比自己也小不了幾歲,卻是自己女兒輩的人物。

“我……”

這古萱兒開口,似乎便沒有其它人的事情,也便更加自然的開始說道,再一次將注意力轉移到了蕭氏姐妹身上,“兩位雖是一母同胞,但卻也有些不同,本宮倒是可以輕易的認出,這落風妹妹身上可比落雨多了些什麼?”

“你……你胡說什麼。”

“真是不巧,妹妹昨日推稱身體不適,可請了太醫看?”

“那又如何?”

“請太醫卻又不準太醫看診,只要了幾味藥,可是這樣?”

“臣妾這是從小落下的毛病,一向只喫這幾味藥,有什麼關係。”

“哦,妹妹原來身體身體不適,這幾味藥再加上妹妹房裏的某樣藥引可就成爲了某種奇香了,這被稱爲‘醉紅顏’的藥據說是魅惑男人的好藥,和那巫毒之術,同屬於一宗,妹妹不介意本宮取了那藥引去太醫院讓太醫們看看吧。”古萱兒自己說的都覺得像是在編天書那般,真不知道寧和太後是怎麼想出這一套的。

“什麼東西。”那蕭落風明顯的開始慌張了。

“就是妹妹手上帶的手鐲。”古萱兒指了指蕭落風的手,“這金蛇手鐲,這中原可不少見。”

“這……這不是我的,這……”

“妹妹莫慌。”古萱兒也不急的做什麼,然後向後揮了揮手,那緋月便拿着托盤上來了,古萱兒揭開了那蓋之其上的紅布,赫然躺着的就是三個小人偶,古萱兒拿起其中的一個,慢慢走到蕭落風身旁,“妹妹看,可是這人偶。”

“是……是。”

“是嗎?”古萱兒將人偶翻轉過來,背後赫然的貼着烏羽馨三個人,“這也不知道是誰在詛咒臣妾,難怪這幾日總覺身體不適。”

蕭落風瞪大了眼睛,撲上前拿起那人偶,“不是……不是這個……這不是昨日的人偶,不是這顏色的衣服,不是這布料,也不是這樣的引針。”

“沒錯,這的確不是昨日那幾個,只是本宮卻是好奇了,妹妹不是說看這人偶一眼都心痛難忍,怎麼連這人偶的布料,引針都這般的熟悉,莫不是這人偶就是妹妹做的。”

“不……不是……”那蕭落風完全沒有了思緒,那蕭落雨見了形式不對,上前就狠狠的一巴掌打在蕭落風的臉上,然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皇上饒命,夫人饒命,是臣妾管教不嚴,皇上夫人饒命。”

“姐姐……”蕭落風愣愣的捂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蕭落雨的舉動。

“臣妾姐妹二人雖是同胞姐妹,但是妹妹自小流落在外,不久之前才被找回,臣妾不知妹妹竟然學了西域巫術,皇上恕罪。”

這這事情彷彿就這樣的告一段落了,一切類似的真相的事實就這樣浮出水面,不再有人去理會爲何這旻月要撒謊,也沒有在意爲何會去藏人偶,甚至那消失的人偶,慕容胤鐵青的臉讓一切都劃下了句點。

善德太後別有深意的看了古萱兒一眼,依她的本事斷然是惹不出這麼多事情來的,這背後的人除了那個女人應該沒有別人了,但是她也應該知道是自己也有份參與其中,這樣輕描淡寫的將自己掩飾過去了,難不成還要自己感謝不成。

慕容胤沒有再說話,起身便離開了,將這處理的事情全權交給了皇後,這沒有留戀的離開,完全不是剛剛還視她們爲珍寶的男人,這聖心難測,伴君如伴虎,誰也不知道這一刻的盛寵是否能換來下一秒的平安。

古萱兒也默默的跟着出去了,對這寧和太後,自己果然還是比不上,人不在場卻將一切都盡收眼底了,這從蕭落風的身世入手,動搖她的根基,再假意轉移到旻月身上讓其放鬆警惕,最後以這醉紅顏一擊使其崩潰,不得不認了那人偶之事。這般的事情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最讓她疑惑的是蕭落雨竟然最後會反咬這蕭落風一口,徹底的坐實了她的罪名。

雙姝閣是一個全新的開始,也是一個悲劇的存在,再哭再求也已經換不回那曾經將他們寵上天的男人的回首一瞥。

念在此事不宜宣揚,穆皇後只是撤去了蕭落風的位分打入了冷宮,任何人不得探訪,而蕭落雨念其不知情,罰其閉門思過三月。然後便去請旨了,御書房,慕容胤對着滿滿的奏章,頭也不抬的落下了玉璽。

穆皇後看着忽然也覺得有了些心酸,便請旨離開了。

“皇後。”慕容胤忽然叫住了穆皇後。

“皇上還有何吩咐。”

“朕晚上去你那。”

“是,臣妾會準備妥當的,臣妾告退。”穆皇後拿着那聖旨,早將剛纔一瞬間的多愁善感拋到腦後去了,終於,她成功了,皇上終於願意來這鳳鸞宮了。

蕭氏姐妹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這一結局古萱兒很是滿意的。善德太後喫了啞巴虧默默的生着氣又無處可發,穆皇後則如願以償的盼到了皇上。曹昭儀因爲免去了旻月的咎責安分了許多,這宮裏也沒有鬧得滿城風雨的蕭氏姐妹。更重要的是,古萱兒算是真正的領略到了寧和太後的手段。

這後宮是暫時的安靜了,也終於能得了幾天的空閒,看天氣不錯,古萱兒倒忽然想起那整日抱着白兔笑顏盈盈的連雲兮似乎很久沒有出現過了,得了空,順便去看看她。

這人剛到門口就差點和迎面衝出來的左宛兒撞上,那左宛兒捂着臉哭哭啼啼的跌撞出來,看是古萱兒跪在地上就一直哭。

古萱兒倒很是詫異,那連雲兮一向待下人親厚,怎麼會鬧出這般事情來,這左宛兒也是伶俐人,斷然不會這副失態的模樣。

“怎麼了?起來回話。”

左宛兒哭哭啼啼的站起身,手緊緊捂着半邊的臉,低着頭站在古萱兒跟前,“奴婢參見夫人。”

“這是怎麼了。”古萱兒上下打量了那左宛兒一番,這身上的裙子倒是頗爲眼熟,以她的記憶力,這倒像是連雲兮的,現在穿在左宛兒身上倒別有幾分味道。那左宛兒本就出落的水靈,這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倒有了幾分主子的模樣。

“奴婢……奴婢……”左宛兒硬是沒有將話脫出。

“罷了,隨本宮進來。”這左宛兒畢竟是自己安排過來的人,古萱兒倒也不想其中生出點什麼事情。

這進了屋之後,那連雲兮也是一副怒氣中燒的模樣,幾乎沒有見過她發火的古萱兒倒是好奇了,“這是怎麼了?”

“姐姐。”連雲兮瞪了那身後的左宛兒一眼,“這丫頭也是越發的放肆了,姐姐將她作爲上等宮婢,她倒好真把自己當主子使了,這倒穿上臣妾的衣服了,是要準備上位了嗎?”

聽着這連雲兮這般的說法倒的確是左宛兒有錯在先,只是照連雲兮的性格倒不會發這麼大的火纔是,“妹妹這最近的火氣是有些大了,連本宮那也不大去了。”

“姐姐,臣妾也不知怎麼,最近總愛生氣,心裏也難受的厲害,就不去找姐姐玩了,姐姐莫要怪罪。”

“莫不是因爲皇上來的少了。”

“哎……”

“緋月,去請位太醫給妹妹看看,這上火的怕是有些厲害了。”古萱兒只是打趣,這連雲兮莫名生氣若是因爲皇上倒也情有可原,“這宛兒丫頭本是在皇後身邊的未免嬌慣些,這次就看在本宮面子上算了,我看她倒是將妹妹照顧的挺好。”

“罷了,也是臣妾今天自己有些火氣,本也怪不了她,這衣裳若是喜歡便拿去罷了。”

“多謝夫人,多謝連美人。”左宛兒連連的道謝,做下人永遠要低人一等,哪怕是接受施捨都來的這般的低微。

那太醫也很快便到了,只是那看診的結果卻讓着滿屋的人目瞪口呆,連雲兮一臉不可置信的瞪大着眼睛,她……她竟然懷孕了,看着自己還沒有變化的肚子,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肚子裏有了一條小生命。

只是古萱兒卻沒有連雲兮這般的樂觀,自古有了身孕這爭鬥也便達到極致了,這無辜的生命是否能出生還是問題。

“奴婢去稟報皇上。”緋月倒也爲連雲兮開心,這有了子嗣可是宮中的頭等大事,“恭喜美人。”

“緋月,只報了皇上罷,其他人千萬要保密。”古萱兒卻一臉嚴肅的打消了這歡喜的氣氛,“在場的所有的人都聽清楚了,連美人有孕的事情絕對不能宣揚出去,若是走漏了風聲就別怪本宮不客氣。”

這連雲兮本還想着母憑子貴之說,看了古萱兒的這般反應倒是不依了,“姐姐這是何意。”

“妹妹有孕是好事,怕只怕招來是非,這宮中的情勢不定,妹妹又是頭胎,務必要小心了。”古萱兒的擔心也非杞人憂天,連雲兮雖聰慧但卻對這水深火熱的後宮知之甚少,三宮六院哪裏容的下她。

“這……”連雲兮似乎也意識到這其中的不對勁,“臣妾全聽姐姐吩咐。”

“恩,緋月去請皇上來吧。”

“是。”

緋月去請慕容胤趕巧又碰上慕容胤與大臣商議政事,便作罷回了,連雲兮又覺得煩悶,古萱兒也便讓左宛兒好生伺候着去旁邊的御花園散散心,自己看來也要準備準備了,畢竟紙包不住火,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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