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還是錯了,因爲他不可能會這樣的幫我,他做一切的事情都是有目的的。”烏羽馨講到這裏忽然停止了,像是糾結在什麼痛苦的回憶之中。
古萱兒也不敢去問,她更在意的是他們當初究竟做了什麼事情,烏羽馨卻從牀上慢慢坐了起來,呆呆的坐在牀沿上,“然後我就被送進了這裏,因爲他說,凡的溫柔不會持久,而爲了讓他永遠的記住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他永遠的失去我,我再一次同意了,那夜的慕容王府,皇上也在,我偷偷的爬上了龍牀。
他們什麼都不知道,當皇上醒來時看到的便是我赤裸的身體和那鮮豔的紅色,我忽然覺得有些讓人作嘔,當着他的面,默默的收拾了一切,不吵不鬧的離開了。很快,聖旨便來了,要納我爲妃,看着那時凡眼中的驚愕,我再一次覺得值了。
我當然選擇了入宮,他什麼都不知道,只以爲讓我成了政治鬥爭的犧牲品,於是便有了讓世人傳唱的那段曠古不道之事。他是自由慣了的,朝中的勢力又強勢,大鬧皇宮只是他覺得負了他自己的誓言,沒有保護好我罷了,他其實什麼都不知道。
可笑的是,那天正是我侍寢,那一套純白色的紗衣你不該陌生的,我站在衆人之前,拿刀架着自己的脖子,逼着他離開,鮮紅的液體滴在紗裙上,顯得意外的妖冶,我忽然覺得這世上只有我能馴服的了這個完美的男人,這樣的畫面讓我滿足。他回去之後便只穿了紅衣,因爲我說,我要看着他每天都帶着這樣喜慶的顏色,根本沒有那麼多夢幻的愛情,他本是極不喜歡紅色的,這樣他每次看到紅色就能想起我了。你說,他的紅衣是不是美若天仙……”烏羽馨的話像是在自言自語但是時而悲傷沉靜,時而又欣喜若狂,讓古萱兒覺得她不停的處於錯亂之中,爲什麼一個悽美的愛情故事,到頭來竟然只是上演了一出可笑的陰謀。
“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對他,你真的只是因爲愛他才這麼做,還是隻是爲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古萱兒並沒有責怪烏羽馨的意思,她只是覺得悲哀,替她悲哀,替慕容凡悲哀,唯一能笑出來的人,恐怕只有展墨影了吧,回想起每次見到的慕容凡的神情,古萱兒不禁也皺起了眉頭,“他一直都不開心。”
“我知道。”烏羽馨看了一眼古萱兒,“你的反應比我想象中要平靜,但是我也不開心,到最後我終於醒悟過來時,便從離岄宮搬去寧馨殿了,但是這並不能代表一切就結束了,因爲我永遠不可能將真相說出,而且我也不想。
而且我竟然有了孩子,我想了多少方法要打掉這個孩子你知道嗎?但是他卻依舊活下來了,他是魔鬼!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應該是完美的,應該是結合了凡和我所得到的最完美的,而不是這個魔鬼!”
“烏羽馨,你瘋了嗎?羽兒是你的孩子!”古萱兒終於有些聽不下去了。
“他不是!我不承認!”烏羽馨臉上帶着的也是激動而憤恨的表情,雙手緊緊的握成拳,“我受不了了,我終於受不了了,我想逃出了皇宮,我要去找他問個清楚,但是我聽到的卻是他說我已經沒有了讓他開心的價值,是該找個人代替了,原來我付出了這麼多最後換來的是他一句沒有了價值。而被派來頂替我的竟然是萬分不及我的你,憑什麼你認爲你能頂替我!”
她原來還有這樣的一個身份,古萱兒只得苦笑的搖頭,她完全沒有關於那段的記憶,但是她忽然覺得烏羽馨一切的悲劇都源於她自身。
“這茫然的表情真是可愛,就想當初一樣,你是真的失去記憶了。”烏羽馨又從高亢中恢復了平靜,“我把你叫到房間,在冰谷我的身份依舊尊貴,你不得不聽我的,那天我本是要殺了你的,但是我忽然覺得他說的對,折磨一個人比殺了一個人更令人開心,所以我用攝魂術慢慢的誘導你在我胸口刺上了那一刀,茫然中醒來的你的表情就和現在一樣,無辜迷茫又害怕,我開心極了,你這犯上的做法,足以讓你萬劫不復,而我那一刀只是些皮肉傷而已。”
這難道就是事情的真相,原來自己做了這麼久的噩夢,只是烏羽馨一時興起的遊戲而已,古萱兒無所謂的搖了搖頭,雖然聽在心裏並不舒服,但是她已經習慣了作爲一個玩偶,玩偶存在的意義本來就是逗主人開心。但是這樣的烏羽馨和展墨影有有什麼區別,他們都是爲了自己的樂趣不顧別人的一切,冰谷真是個瘮人的地方。
“怎麼,開始憎恨我了?”烏羽馨有些輕蔑的問道。
古萱兒依舊是搖了搖頭,“我不記得了,但後來你爲什麼沒有出現。”
“因爲他將我關起來了,他答應過師傅這輩子不會殺我,但是世上不需要兩個烏羽馨,所以你就這樣明目張膽的取代了我的位置,而且他似乎對你更加的滿意,因爲你更好玩。”烏羽馨的表情已經開始慢慢的扭曲了,“在我不知道過了多少非人的生活,他忽然決定放我出來了,而那天他告訴我皇上死了,而我交換自由唯一的一件事情就是折磨花夕,我當然樂意成全,因爲我需要發泄,我更需要這個機會,來還給他對我做的一切,我纔是真正的冰谷主人。”
聽着烏羽馨這類似宣言般的話語,古萱兒忽然覺得有些好笑,這不等於是在宣佈,我是變態嗎?這個世道的人究竟都怎麼了,沒有一個正常的人嗎?
“那你做的一切我也便瞭解了,可是你要如何去還給他一切,我並不認爲你有這個能力,否則也不會到這般的地步。”
“是,我不如他,但是現在我還有你!”烏羽馨慢慢的湊近古萱兒,笑容詭異浮現在臉上,“還有很多人,他們都會幫我,你也會,你不會讓他毀了你的兒子,更何況……”
“他答應過不會傷害羽兒。”
“他說的話哪一句是值得信任的!”
古萱兒別過頭,避開了烏羽馨的眼神和笑容,“你想做什麼?”
“噓,現在時機未到,他引以爲傲的東西,我要一點一點的將剷除,藉着你的手。”
“你覺得我有這個本事嗎?”
“你有,也沒有,但是一切都是他給予你的,你是他現在最大的樂趣,不管你做什麼他都會放縱你二不當一回事,因爲你的確是一個聽話的棋子,但是當他覺得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沒有了回頭的機會……”
這些大人物玩得遊戲,古萱兒忽然覺得自己玩不下去了,但是她更加有種不安的感覺,她的直覺,烏羽馨在開始有這樣的打算開始,一切就在展墨影的算計之中了。他這麼輕易的放烏羽馨出來,是真的自信過度嗎?還是真的覺得缺乏樂趣了?
但是不管一切的結局是怎樣,她唯一的目的就是讓這一切都結束,哪怕粉身碎骨,她不能永遠活在別人的遊戲中。
一切的事情都終會有一個因果浮出水面,但是古萱兒並不知曉烏羽馨對她說出這段往事的目的,她沒有辦法對別人訴說,也沒有辦法證實,她忽然很想去烏羽馨口中的那個梨園看看,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麼,起碼梨園的那一段,對他們彼此來說都是最美好的回憶,那一段也終算是演繹了一曲動人的絕美愛情。
她說想去梨園看看,烏羽馨竟然也沒有反駁,也已經深了,只要說是安歇下了,冷蟬是不會讓人來打擾的,雖然古萱兒什麼都沒有對冷蟬說,但是她總覺得那丫頭已經隱約感覺到什麼了,畢竟冷蟬也是聰穎的人。
月上梢頭,只是今夜的月兒有些莫名的怪異,黃的有些過分,還夾雜了幾絲的血色在其中,有幾分血月的感覺,倒是有幾分分外的應景。這是古萱兒和烏羽馨第一次一齊出門,雖然古萱兒是想獨自出去的,但是她的方向感的確是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了。
那片梨園這時候已經沒有了梨花的存在,也沒有了美麗純潔的感覺,在月光的照射下,投在地上的是斑駁的陰影,古萱兒皺了皺眉,這裏並不美麗,與她的想象似乎也差的多了,她覺得自己這個決定彷彿有些不那麼的明智。
相較於古萱兒,烏羽馨的行爲顯得要值得懷念許多,只是剛踏進了那梨園,烏羽馨的整個人就像變了一般,頓時變得柔美了,也頓時變得那傳言中的遺世獨立了,她的身上有一份獨特的味道,古萱兒不得不承認,那是從骨子中帶出來的,而自己就算披着這層皮再久也不會有這般渾然天成的氣質。
烏羽馨慢慢的走進梨林之間,慢慢的伸開了手,讓月光灑在身上,身姿一動,便在林間舞動開來,那自由穿梭的輕靈,妙曼的身姿,讓古萱兒捨不得移開半分的目光,這樣的女人怎會讓人不動心,整個梨園因爲烏羽馨的舞蹈彷彿活了那般,古萱兒看的入了迷,腦海中忽然浮現方纔烏羽馨在她臉上的那一吻,不禁晃了神,使勁的搖了搖頭。只是當她重新注視前方時,哪裏還有什麼烏羽馨的存在,只有一片連着一片的陰影,在帶了血色的月光下譜寫着詭異。
古萱兒嚥了咽口水,使勁的拍了拍自己的臉,不是做夢吧,烏羽馨去哪裏了?這麼詭異的情況,難不成那烏羽馨真的成鬼了?她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才猛然的覺得自己身後彷彿有什麼,頓時一陣涼意從腳底只竄向頭頂而去了。
“你在這做什麼?”
古萱兒重重的喘着氣,聽着那分不出音色的聲音,終於還是緩慢的轉過了頭,她目不轉睛的盯着身後的人,眼裏忽然有了一絲的朦朧。
“怎麼了?嚇到你了?”展墨影似乎很久沒有看到古萱兒這幅見鬼的模樣了,那失魂落魄的緊張感,讓他莫名的有幾分憐惜,伸出手捏了捏古萱兒的臉,這丫頭永遠不知道什麼叫安分,只是可惜了她有安分的心卻沒有安分的命。
“大半夜的不要嚇人好不好!”古萱兒終於緩過了神,但是聲音卻沒有完全從驚恐中恢復回來,這中氣十足的聲音此時夾雜着太多奇怪的音色,讓她自己都聽着覺得有些分外的怪異。
展墨影先是一愣,然後勾起了嘴角微微的笑着,最後忍不住的不顧形象的大笑起來,還不停的拍着古萱兒的肩膀,“丫頭,你太可愛了。”
古萱兒只有沉着臉,看着笑的快顛了的展墨影,她實在無法想象,這個站在自己面前笑的毫無遮掩的男人會策劃了這麼多的悲劇,“你笑夠了沒有!”
“好好好,哎,這脾氣是越來越大了,恃寵而驕了你。”展墨影完全沒有準備收斂的意思。
“哼!”古萱兒想都沒想就一把推開展墨影往着梨園外走去。
展墨影卻忽然的收斂了臉上的笑容,一把的拉住了往外走的古萱兒,挑了挑眉,“似乎還沒有回答你主人的問題,怎麼就準備離開了。”
古萱兒的眼神有一絲的閃躲,沒有底氣的說了兩個字,“賞月!”
“哦,倒是不錯的情趣。”展墨影沒有反駁古萱兒的意思,慢慢的將他扳向自己,伸手攝住了她的下巴,然後的逐漸的低下頭,停留在離古萱兒的臉只有一指只差的地方,彼此之間甚至能感覺到相互打在臉上的呼吸聲,“欺騙主人可是要受到懲罰的。”
“我……”古萱兒只是開口說了一個字就被展墨影全部吞下去了,古萱兒默默的閉上了眼睛,感受着展墨影那溫柔而又霸道的吻,她忽然明白了烏羽馨所說的淪陷,爲什麼她會對展墨影產生這樣的想法,她忽然覺得有些害怕了,開始不停的掙扎,想要推開展墨影,只是這種絲毫不起作用的反抗,只能被看成是欲拒還迎的把戲。
忽然展墨影停止了動作,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陰晴不定,還帶了些戾氣,古萱兒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已經被展墨影環住腰身帶到了隱蔽處,“今晚還真是熱鬧。”
展墨影說話的熱氣全部噴在古萱兒的脖頸之間,古萱兒正在分析展墨影的話,脖子上卻頓時傳來了燥熱的感覺,展墨影整個頭都埋在古萱兒的脖頸間了,這次沒有等着古萱兒開口反駁,展墨影就已經移到了古萱兒的耳邊,悄聲說道,“不準出聲,如果你想讓人看到這一切的話。”說完便含住了古萱兒的耳垂,猛的一陣的驚顫,讓古萱兒忙的伸手捂住了嘴巴,展墨影滿意的一笑,繼續自己的動作。
古萱兒在心裏連連的罵着混蛋,只是現在這梨園還會有誰來?正想着,慕容凡卻揹着手幽幽的走進了梨園,古萱兒瞪大的眼睛,看着他,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烏羽馨所說的話,不免就多了幾分愁緒湧上心頭。
忽然,臉上一陣的刺痛,那展墨影竟然在她臉上咬了一口,讓古萱兒頓時從那刺痛之中驚醒過來。
“不準想着別的男人,我會喫醋的。”展墨影又重新的挪回了古萱兒的耳邊。
古萱兒暗暗的閉了閉眼,不客氣的一腳就踩在展墨影的腳上了,這一腳她當然沒有踩中,只是似乎引起了那邊慕容凡的注意力,慕容凡轉過臉看向這邊,古萱兒只覺得慕容凡在盯着自己看,但是展墨影卻彷彿沒有知覺一樣,依舊埋在古萱兒的脖間。
“誰?”慕容凡終於蹦出了一個字。
然後便聽着一聲響,一個白色的聲音忽然躍上牆頭離去了,慕容凡似乎一愣然後也追着而去了。剛纔那白色的身影必然是烏羽馨,那麼剛纔他們所作的一切豈不都在烏羽馨的眼下了,古萱兒的臉頓時漲的緋紅,這下是使勁的脫離了展墨影,滿臉怒氣的看着展墨影,恨恨的吐出了三個字,“你混蛋!”
展墨影卻滿臉委屈的看着古萱兒,一臉的意猶未盡,然後勾起嘴角笑道,“味道真好。”
“你……你……”
“對主人說謊,本來就是要受到懲罰的,你看,貓兒很快就被引出來了。”展墨影笑的好不開心,向着古萱兒走進了一步,古萱兒忙的往後退了一大段,她絕對要和展墨影保持距離,最然這並不見得有效果。
“你知道?”
“你的事情我有什麼不知道?”展墨影說話間像是有一絲得意,“但是既然你受到了懲罰,我就大人大量的原諒你了。”
話雖然是吊兒郎當的話語,但其中的危險氣息古萱兒還是聽的出來的,但是這也讓她慢慢的靜下心來了,竟然他都知道了,那就沒有什麼好隱瞞了,和展墨影暗着來,不如明着來,這樣反倒圖一個安心。
“你怎麼知道的?”
“因爲我聰明。”展墨影接的很順口,絲毫不知道什麼叫謙虛,更何況他還有一個小間諜在古萱兒身邊,真是個可愛的兒子,“我放出來的人,我會不知道躲在哪裏嗎?”
“你是故意的?”
“什麼叫故意的,人家只是看見你們聊的這麼投機,完全插不進去話而已。”展墨影雙手一攤,開始他招牌的裝無辜。
“那她說的都是真的?”
“她說了什麼,人家纔不會幹那種偷聽的事情。”
“你就不能正經一點嗎?”
“很正經啊,想感受一下不正經嗎?”展墨影邊說着邊別有深意的看了古萱兒一眼,古萱兒頓時不客氣的瞪了回去,“你,烏羽馨,慕容凡,三人之間究竟有什麼關係?”
“兩男一女,自然是情愛的事情了。”展墨影絲毫沒有準備回到正題上來,然後身形一閃,人已經到了古萱兒身後,“你想知道什麼?可以親身示範哦”
古萱兒一怔,在展墨影面前她根本無處可逃,“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因爲沒有人陪我玩,只能自己找了。”展墨影的話似真似假,讓人分不清楚。
“他們本來不應該是這樣子的。”
“本來的樣子誰知道呢,老天可什麼都沒有說。”
“那麼我的利用價值呢,到什麼時候結束?”古萱兒的聲音變得越發的低了,按照烏羽馨的話,好歹她還算是她的師妹,也可以這樣被利用,花夕是他的師叔,他也絲毫不心軟,而自己只是一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棋子,那究竟還有多少存在的價值。
“等我不想要你了,你就自由了。”展墨影的這句話似乎有些嚴肅,但是停在耳中卻不是那樣的令人舒服。
“你什麼都可以不告訴我,因爲你沒有這個必要,我只想知道,被丟棄的那一天,我會在哪裏,是在島中島的水牢,還是冰谷苟延殘喘,或者你會憐惜的讓我走的乾脆。”古萱兒倔強的看着展墨影,棋子終歸是棋子,總會有成爲棄子的一天。
“哎,那那女人都給你灌輸了什麼。”展墨影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之後,抬頭看着天上的月亮,他似乎也覺得今天的月兒有些不對勁,“我怎麼會捨得讓你受那種苦。”
“爲什麼?”
“因爲你又怕老鼠又怕黑的,我怕把你關起來吵到別人。”展墨影覺得這個理由十分的接近事實。
古萱兒卻莫然了,她慢慢的轉過身,認真的看着展墨影,“你有沒有想過會玩火自焚?”
“到時候你會陪着我。”展墨影依舊勾着嘴角笑的邪魅。
“我只是一顆棋子。”
“那便足夠了。”
“如果說我現在要點火呢?”
“有你陪我玩,我會更開心。”
“我只是想結束這一切。”
“好。”
“但是你不能傷到羽兒。”
“我答應過的。”
在古萱兒看來,從她認識展墨影之初到現在,他都意外的好說話,他彷彿從來就沒有什麼精細的佈局,彷彿從來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享受着其中的冒險與刺激感,而他也似乎從來沒有目的,只是叛逆的有些過頭了。
古萱兒的腦海中不知爲何忽然想起了一句話,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送我回去。”
“好。”
古萱兒回到寧馨殿時,烏羽馨已經回來了,正坐在牀上靜靜的等着什麼,看着展墨影環着古萱兒的腰進了房間,忽然笑了,像是完全不避諱展墨影,慢慢的站起身走向兩人,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展墨影環在古萱兒腰間的手,“我以爲今夜是回不來了,可都準備去看看摺子,準備明日的早朝了。”
古萱兒的臉紅了紅,推開了展墨影,看着烏羽馨和展墨影的相處模式,她似乎也不大能理解。
“那就麻煩你了,她是有些疲了。”展墨影還煞有其事的接了下去,兩人的一言一語根本沒有古萱兒插嘴的餘地,只是臉紅的呆在原地。
“恩,沒錯,剛纔的一幕是夠激烈的,只是可惜了沒有看到後面的,不過似乎也該要好好的感謝我。”烏羽馨微笑的看了一眼古萱兒,“我可是把礙眼的人引走了。”
“所以應該好好獎勵一下你嗎?”
“我想知道有什麼獎勵。”
“以身相許吧。”展墨影對着誰說話都是這般的不正經。
“好啊。”烏羽馨緩緩的走上前,環上了展墨影的脖子,輕輕的貼上了他的嘴,展墨影站在原地沒有任何的表示,“剛纔的,我也要。”
古萱兒先是站在原地發愣,然後臉燒得越發的火烈了,最近這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都快讓她瘋了,她眼神暗了暗就往着門口走去,這種時候,她並不想在場。
“等一下。”展墨影忽然開了口,不知道是對着烏羽馨還是古萱兒,古萱兒的手停在門上沒有打開,展墨影像是溫柔摸了摸烏羽馨的頭,然後推開了她,“改天吧,我們家丫頭怕是要喫醋了,她若哭了,我會很頭疼的。”
“哦,我還比不上她咯。”烏羽馨挑釁的看了古萱兒一眼。
“你是最完美的。”展墨影走到了門邊,拉過了站在那的古萱兒,“但是她是我的女人。”展墨影說完便打開門出去了,房間中兩個女人,瀰漫着一種奇怪的氣息,古萱兒深吸了一口氣,關上了門。
烏羽馨的臉上卻浮現了更加誇張的笑容,“你說如果我殺了你,他的遊戲還繼續的下去嗎?”
“像我這樣的棋子,隨時都可以補上。”
“但是他警告我。”
古萱兒避開了烏羽馨的話,“你明明並不懼怕見到他,爲什麼剛纔要躲。”
“我不躲,怎麼能看到那一幕。”烏羽馨倒是絲毫不避諱,然後才緩聲說道,“在梨園,他要殺了我只需要一瞬間,而且他感覺到我的氣息卻不動手,唯一的解釋就是你在場。而在這裏,他還不敢太過於放肆,更何況,剛剛意亂情迷過的男人,沒有多大的攻擊力。”
古萱兒越聽着越發的覺得這烏羽馨根本像是從風月場所中走出來的,她對男人足夠了解,對男女之事又絲毫的沒有避諱之心,完全和梨園中遺世獨立的她判若兩人。
“這兩年,你在冰谷究竟在做什麼?”烏羽馨的直言不諱倒是讓古萱兒也放開的問了一句,她的心裏忽然有了最壞的想到。
“你覺得呢?不是應該已經猜到了?”烏羽馨冷冷的笑了兩聲,“怎麼,幸災樂禍?”
“他不會這樣的。”古萱兒立刻的又反駁了不知是烏羽馨的話,還是自己內心的猜測,但是展墨影不會是這般折磨女人的人,她有種莫名的堅持。
“他是怎樣的人輪不到你來評判。”烏羽馨看了古萱兒一眼之後轉過了身,那眼神有些過分的冰冷而讓古萱兒不由的打了一個寒戰,“但是這次卻是我自己決定的,只有看着那些男人對着我時的模樣我才感覺到自己才活着,那種噁心的讓人嘔吐的感覺纔不停的提醒我,總有一天要將這些都還給他!”
“你說你是自己選擇的。”會有一個女人如此不珍惜自己的身體而任人糟蹋,任人蹂躪,嗎?古萱兒越想也越覺得有些暗沉了。
“沒錯,只是那些人已經都不在這個世上了。”烏羽馨慢慢的陷入了那詭異的狀態,而古萱兒忽然沒有了繼續聽下去的勇氣,她只能說,一切都亂了……
翌日清晨,古萱兒的頭卻疼的厲害,全都充斥着那些混亂的曾經的事實,她緩緩的爬起來之後,身邊的人卻不是烏羽馨而是呆呆的看着她的冷蟬,冷蟬的眼神讓古萱兒總覺得出了什麼事情,她扶着頭緩緩的坐了起來,問了一句,“該早朝了吧。”
冷蟬木然的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木然的吐出了一句,“太後已經去早朝了。”
古萱兒一愣,然後忽然無奈的笑了,“你都知道了?”
冷蟬點了點頭,連雲兮的病情已經恢復了,她本開心的帶了她來想給古萱兒一個驚喜,但是沒有想到古萱兒給她的卻是驚嚇。當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出現在同一張牀上時,冷蟬以爲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若不是連雲兮及早的反應過來,將要進房的宮人全都攔在了門外,這事情傳出去,必然會掀起波瀾。她現在還清晰的記得那烏羽馨的臉,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然後詭異的笑了,對着她說,我替你家主子早朝。
烏羽馨定然是故意的,古萱兒的苦笑有些停不下來了,她忽然覺得烏羽馨纔是最危險的存在,但是她去早朝竟然沒有讓冷蟬跟着,這樣若出了事情豈不是要露餡,還是說烏羽馨根本就準備讓這一切公諸於衆,“你沒有隨着去嗎?”
“兮兒隨着去了。”冷蟬總算是恢復了正常,眼神也開始慢慢的恢復了。
“她沒事了?”
“恩。”
“那……她早朝之前還有沒有留下什麼話。”古萱兒覺得烏羽馨的做法必然都已經計劃好了,自己似乎不得不朝着她的佈局而走。
“去御書房議事。”冷蟬壓低了聲音說到,她纔不想讓人知道這房間有兩個人說話的聲音,那可就真的露餡了,“究竟是怎麼回事?”
“就像你看到這樣,她回來了,而我只是一個冒牌貨而已。”
“所以呢……她要把一切都拿回去嗎?”
“如果只是這樣我也心安了。”古萱兒慢慢的從牀上下來,看了一眼一旁準備好的宮裝,慢慢的拿着準備換上,冷蟬卻一把的抓住了古萱兒手上的衣服,像是極不願的看着她穿上這樣的衣服。古萱兒倒是沒有什麼感覺,似乎還是宮女時候的提心吊膽讓她安心,人總是在變,永遠的不會滿足,“你也一起來吧,有些事情也該讓你知道了。”
御書房中,靜悄悄的沒有任何的聲音,惟有烏羽馨坐在座上,靜靜的品着茶,而連雲兮則站在一旁沒有任何的話語,像是靜止了一般,那情況有些不對,古萱兒剛想說些什麼,那烏羽馨卻忽然的到了古萱兒的面前,只是一瞬間,那冷蟬忽然也變得和連雲兮一般沒有了半點的反應。
“你做什麼!”古萱兒有些生氣的問道。
“噓……”烏羽馨豎起玉指擋在了古萱兒的嘴前,“有些事情,她們還不能知道。”
“你叫我來這究竟想做什麼?”
“物歸原主。”
“恩?”古萱兒有些不甚明白。
“她用我的身份,離開這裏,到慕容凡那裏。”烏羽馨淡淡的說着,一切都已經計劃的妥妥當當,只要一切按照她的步調走下去,那麼很快就結束了,“你不是想知道當初我們呢對他做了什麼嗎?現在我就給你機會去知曉真相。”
古萱兒瞪大了眼睛看着烏羽馨,她想不明白烏羽馨爲什麼要這麼做,“爲什麼?”
“一切都由我來安排,你是鬥不過他的,不如就安心的做我的棋子。”烏羽馨的話說的傷人也說的真切,現在的古萱兒在展墨影面前沒有任何的戰鬥力,“既然你代替了我的身份,就繼續下去,我會完全的成爲古萱兒,完成你剩下的東西。”
“我要知道所有的計劃。”
“計劃,沒有任何的計劃,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直接的殺了他。”烏羽馨輕輕的帶過,“只是再有十個我怕也不是他的對手,只能從羽翼下手了。”
古萱兒的想法倒是和烏羽馨不謀而合,擒賊先擒王在展墨影的面前似乎沒有任何的效果,但是慢慢的消除他的羽翼,不意味着就要趕着自己離開,古萱兒並不認爲自己的判斷會比烏羽馨差。
烏羽馨瞟了古萱兒一眼,“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我們已經不適合在一起了,而你的記憶的確是不可獲得的寶物,所以只能我在明你在暗,我在朝你在野,才能將所有屬於他的漏洞一個不少的揪出來,難道不是嗎?”
她竟然會考慮的這般的縝密,古萱兒的確沒有想到這一層,如果讓自己去記住屬於展墨影的事,那的確是再適合不過了,但是她也只是一個記錄的工具而已。
“但是我……”
“幫你的人馬上就會到,只是希望你不要露餡,以後要怎麼做,我會告訴你的。”烏羽馨忽然雙手搭在古萱兒的肩上,面對面的盯着她的眼睛,帶着引誘的緩聲說道,“我知道奈你無何,但是記住,你現在的烏羽馨。”
古萱兒看了看冷蟬又看了看連雲兮,終於點了點頭,“不要傷害她們。”
“我可沒有這個閒功夫。”烏羽馨冷哼道,然後看了看一動不動的連雲兮和冷蟬,說了聲時間差不多了,就忽然臉色一蒼白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有些無辜的看着古萱兒,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她是最完美的,也是最完美的戲子,她若要演繹古萱兒沒有任何的問題,更何況,還觀察了這麼久。
古萱兒看着有些微微的開始動的連雲兮和冷蟬,默默的背過身,深吸了一口氣,要繼續帶着烏羽馨的身份走下去是嗎?但是一旦將烏羽馨的一切加諸到自己的身上,她就覺得開始變的有些奇怪了。
連雲兮和冷蟬緩過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兩個已經完全顛倒的人,烏羽馨有氣無力的抬眼看了自己面前的冷蟬,然後揉了揉額頭,然後苦笑的說道,“既然都知道了,也不瞞你們了。”
而站在一旁的古萱兒則勾起嘴角那詭異的笑容,靠在一旁的柱子之上,半低着頭,玩弄着手上的小物件,這樣的場景讓冷蟬和連雲兮都忽然不知道究竟是誰是誰了?
“姐姐沒有死,但是有些事情卻一定要結束,如果你們還聽我的,就留下下助我一臂之力,這個地方終究是無底洞,離開越早越好。”烏羽馨的神情也逐漸的暗淡了,搖了搖頭,一舉一動都像極了古萱兒的神情,連古萱兒也看的有些呆了,她然後慢慢的起身,走到那龍椅旁邊的座位上坐下,抬頭對着古萱兒說道,“你走吧,該還的總會還給你的,只是你答應過給我時間不是嗎?”
古萱兒依舊半低着頭,她自認演技沒有烏羽馨好,但還是有些牽強的說下去了,“怎麼,幫你上了個朝,還未感謝我就急着要趕人了。”
烏羽馨頓時便沒有了話語,靜靜的拿起了桌上慢慢的奏摺,開始細細的看開了,不再理會其它,那副淡然,彷彿一切都於己無關了。
“慕容王爺到……”門口忽然傳來了太監的通報。
烏羽馨手上的奏摺忽然掉到了桌上,有些顫抖的站起來,指着古萱兒,“你讓他來的?”
這演的是否有些過分的想象了,古萱兒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慕容凡恐怕也是她找來的吧,“沒錯,我吩咐了,只要慕容王爺來便讓他進來,怎麼太後孃娘似乎有些怕見這慕容王爺。”
“你故意的?”烏羽馨跌回了座位,微微的咬着嘴脣,眼中閃過一絲的慌亂。
“故意。”古萱兒也儘量的模仿着烏羽馨的模樣冷哼了一聲,“這一切本都屬於我,不是嗎?”
慕容凡進來之後看到的便是眼前的情景,四個女人之間的氣氛似乎有些詭異,但是慕容凡的眼神從烏羽馨身上劃過之後就緊緊的停留在古萱兒身上了,那感覺彷彿又回到那日的冰冷毫無感情,“你又想做什麼?”
“我能做什麼?”古萱兒微微的抬眼瞟了慕容凡一眼,然後又低了下去,“難得見面,就不該溫柔些對我嗎?曾經的你可真是不見了。”
“隨我走。”
古萱兒聽着這話又抬眼瞟了慕容凡一眼,然後定在烏羽馨的臉上,“在太後面前公然要人,王爺是越來越沒有王法了。”
慕容凡也把目光投向了烏羽馨,只是那詢問的意思只停留了一瞬間,便拉着古萱兒的手朝着外面而去了
“王爺。”烏羽馨急切的站起來,“保護好姐姐。”
慕容凡沒有回頭,沒有應聲,而是直接的離開了,烏羽馨再次慢慢的坐了回去,眼中充滿了擔心,有些晃神的拿起面前看到一半的奏摺,重新看了起來,被奏摺遮住的嘴角卻浮現了一絲莫名的笑意。
“太後。”連雲兮和冷蟬忽然異口同聲的叫道。
烏羽馨卻揮了揮手,溫柔的說道,“我會告訴你們的,但是現在,兮兒你回家一趟,我想知道展墨影展大人所有的消息,冷蟬你去各部將所有和有關展大人有關的宗卷都調出來,我要好好看看,沒問題吧。”
連雲兮和冷蟬相互看了一眼,都低頭回答了一聲,“是。”
“小心些,別讓人知曉了。”
“是。”
而被慕容凡拉着出去的古萱兒,雖然是順利的出了宮,卻是以烏羽馨的身份和慕容凡坐在同一輛馬車中,她不知道自己該是以怎樣的狀態去面對,上次是夜晚,又是快速的在露餡之前逃跑了,還有了黎生的相助,這會她是真的沒有其它的辦法了,更何況烏羽馨的意思擺明了是要自己混進慕容凡的府中,藉着他去探尋關於展墨影的事情。
馬車之中靜悄悄的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古萱兒不習慣的將臉轉向了另一邊,慕容凡則像是說好的那般的也將臉轉向了另一邊,尷尬而詭異的氣氛在兩人之間不停的蔓延。馬車出了宮之外,也就逐漸的被外面那嘈雜的聲音所包圍了,這倒是讓古萱兒微微的放下了一些的心思。
忽然隨着一聲馬嘶聲,馬車整個的就劇烈的搖晃開來,古萱兒整個人不穩的就朝着一旁倒去,幸着慕容凡迅速的一手撐住了馬車,另一手將古萱兒整個人摟進了懷中才免得她被整個的甩出去。馬車停下之後,看着現在自己不雅的姿態,古萱兒頓時便紅了臉,忙的推開了慕容凡,坐到一旁整了整衣服,別開頭不敢去看慕容凡。
慕容凡的眼中閃過一陣錯愕,然後倒也是不做聲的朝着外面到,“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啓稟王爺,剛纔路中有個孩子,馬受了驚,請王爺恕罪。”
“孩子有沒有事?”
“孩子沒事。”
“那便好了,走罷。”
“是,王爺。”
路上小小的一段插曲,倒是讓古萱兒覺得似乎有些緩和了車裏的氣氛,只是想到那烏羽馨對自己所說的那些對慕容凡做的事情,她忽然暗沉的垂下了眼眉,一瞬間覺得彷彿是自己越發的內心愧疚了,一聲對不起,就這樣脫口而出了,頓時有些後悔的捂住了嘴。
她的聲音很小,也膽怯的悄悄往着慕容凡的方向看去,卻見慕容凡沒有任何的反應,應該是沒有聽到吧,古萱兒終於放下了心,只是慕容凡卻在古萱兒別過臉之後,稍稍的瞥了她一眼,然後也默默的收回了眼神。
馬車在慕容王府的之前停了下了,古萱兒猶豫着自己現在是該甩手離開還是乖乖的跟着慕容凡下車,她努力的想象着此時烏羽馨會做的事情,是否,一點腳尖就飛走了,只是自己實在沒有這個能力。
“萱兒。”慕容凡輕輕的喚了一聲。
“恩。”古萱兒處在思考之中,完全不假思索的就應出來了,她抬頭看着慕容凡一瞬間甚至忘記了自己剛纔答了什麼,直到看着慕容凡緊緊盯着自己的模樣才終於意識到自己剛纔說了什麼,臉上頓時又開始迅速的燃燒起來。
現在彷彿什麼解釋都沒有用了,她無奈的嘆了口氣,苦笑道,“我甚至都撐不到進府。”
“是她嗎?”慕容凡看着古萱兒的模樣,也終於放柔了聲音,“她想做什麼?”
“讓我跟着你。”古萱兒輕聲說道,她忽然覺得是否烏羽馨早知道自己會被發現,或者她根本就想讓自己用古萱兒的身份接近慕容凡,但是她這樣的目的又是什麼,“至於做什麼,她要我調查一個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