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在月光的映照下,小谷若雨新奇地睜圓了一雙眼睛,看着周圍的景色迅速地往後移,而她自己卻被鳳軒抱着,兩隻胳膊環繞着他的脖子,小腦袋則靠在他肩上。
鳳軒與鳳簫兩人施展輕功,想快去快回。不過,在街道上轉來轉去太累,鳳軒嫌這樣路途太遠,所以還未離開鳳府主宅多久,他便腳底一蹬,躍上屋頂,輕盈地從上抄近路走,鳳簫自然是跟了上去。
旁邊的景色突然變到腳下,小谷若雨的小腦袋離開鳳軒的肩膀,使勁瞪着下面看。
“軒哥哥!”小人兒忍不住問話了。
“嗯?冷了是嗎?”鳳軒瞄了眼懷中的寶貝,心想夜裏涼,別把她吹着風弄着涼了。他腳底未停,一隻手抱緊小谷若雨,一隻手騰出來幫把她身上的小披風往上拉了拉,最後乾脆示意她把兩隻胳膊放下來,抓住他胸前的衣服,然後用小披風把她裹了個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顆小腦袋在外面。
“不冷。”順從地按照鳳軒的指示做,但小腦袋還是搖了搖,表示她是有別的事,“軒哥哥,房子都在底下!”一隻胳膊掙脫小披風的束縛,小手指向下方。
“嗯。”
“我們像小鳥。”眼睛眨了眨,小人兒想來想去,找出最能表達自己想法的比喻。
“呵呵,對,我們在飛!”鳳軒樂了,順着她的話接了下去。
“飛?”小臉上一亮,瞬間崇拜之情油然而生,“軒哥哥好厲害,會飛!”
“那當然!”鳳軒很得意,要不是這還在夜晚,不可以太過招搖,某人恐怕會狂笑出聲,“娃娃,想不想飛得更高?”
“想!”小腦袋點、點、點。
“那好,軒哥哥帶着你飛得高高的。”話音一落,鳳軒一提氣,腳下一晃,身形猶如一抹流虹般倏地拔空而起,直升五丈有餘。
被鳳軒這樣一弄,小谷若雨本能地伸出雙臂,緊緊地攀摟住他的頸項,之後,只見小娃兒由小嘴微張,驚奇地望着空中變爲開心地咯咯笑了起來。
“飛,飛,飛了!”小人兒高興地邊揮動一隻胳膊,邊聲音不大地叫道。
興趣一來,再加上哄小娃兒開心是一大樂趣,鳳軒一路上就這樣的前往庵堂,而跟在他身後的鳳簫滿額頭的黑線條,心中哀叫道:這是辦事還是出來玩的?而且,少主人啊!能不能慢點,自己的功力沒有少主人強,跟得是勉勉強強,好累啊!
就在鳳簫快累趴下的時候,終於到達了目的地,使他感動地差點流淚,嗚嗚,太好了,終於停下來了,他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這樣地喜歡庵堂!累死他了!
至於鳳軒,停下來的他把小谷若雨放到地上,伸出手比在嘴上對小谷若雨說:“娃娃,要悄悄的,不可以出聲哦!”
“噓,要悄悄的!”小娃兒小手一比,學着鳳軒的動作,抬頭用着圓圓的眼睛望着鳳軒,那樣子着實可愛。
哎喲,他有個獨一無二的可愛娃娃!樂得鳳軒笑眯了一雙大眼,卻看得鳳簫是嘴角抽搐。
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鳳軒和鳳簫都蒙了面,至於小谷若雨,鳳軒也不忘替她蒙了一件小面紗。
準備完畢,鳳軒抱起小谷若雨,躍牆而入。鳳簫領着鳳軒來到琳雪倩所在的處所,兩人迅速地迷暈了醒着的丫鬟,至於早已睡了的琳雪倩以及也睡了的幾個丫鬟並沒有逃過迷魂散的伺候,畢竟鳳軒不想換玉佩的過程中碰見誰突然醒來的情形。
來到琳雪倩的寢室,鳳簫點燃蠟燭,而鳳軒把小谷若雨放到地上,然後就着亮光往牀上望去,不看還好,這一望讓鳳軒的臉霎時間漲得通紅,難得的沒能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像見了惡鬼,笑容自然也就潰散不成樣。
從自家少主人露出的那雙眼睛就可以看出他受了很大的刺激,鳳簫很努力地纔沒讓自己噴笑出來,哈哈,這下少主人該知道爲什麼昨夜他們未能完成任務了吧!
鳳軒轉過身,背對着琳雪倩的牀,心中悲鳴道:他會長針眼,他真的會長針眼!啊——!他竟然看到了不潔的東西,真是污了自己的雙眼啊!天那!該死的!琳家的女人果然都很噁心,他就知道,只要沾了琳家,就沒好事!
小小的谷若雨也看見了躺在牀上的琳雪倩,然後甚是不解,只見那牀上的人是近乎**,散發着少女青春氣息的身軀玲瓏有致,渾身上下只有某處宏偉過頭的地方被一短小過分的肚兜勉強遮起,那睡姿是整個人呈大字狀,還有呼呼伴奏聲,至於鳳簫與鳳笛曾經看到過的玉佩,未見蹤影。
小谷若雨仰視背轉過去的鳳軒,奇怪地問他說:“軒哥哥,她爲什麼不穿褻褲,是怕尿牀嗎?”記得自己以前很小的時候,娘娘說自己會尿牀,所以睡覺的時候,自己不穿褻褲,可是,那牀上的大人爲什麼也不穿?自己現在都不會像她那樣的!
鳳軒面部微微抽搐一下,內心回答:因爲她不知羞恥!即便是在自己的屋內獨自一人,也怎可這樣!但他沒說出聲,側身低頭看向有問題的小娃兒,趕忙對自己的寶貝進行一下教育,別被那牀上的毫無廉恥之徒給影響了:“乖,千萬別學她那樣,那不合乎禮教,讓人知道會笑話的!實在是有辱大家閨秀之名!”
“嗯!”
“娃娃,去把她身上的玉佩找出來拿給軒哥哥,然後再把這枚玉佩放到她原來放玉佩的地方,知道了嗎?”鳳軒開始囑咐正事,心中是一刻都不願再多呆的,想趕快換完玉佩,立即回去。
小谷若雨接過鳳軒遞給自己的玉佩,低頭看看手中的玉佩,再抬頭看看鳳軒,小臉上略有疑問。
“玉佩?”
“就是前幾天軒哥哥讓你遞給那位小阿姨的東西!還記得嗎?”
“……”小人兒歪着腦袋想了想,憶起是有這麼一回事,“嗯,記得。”
“對,就是那個東西,用這個把它換回來!”鳳軒笑吟吟地伸出手指指小谷若雨手中的玉佩。
“哦。”小人兒低頭又看手中的玉佩,不知道在想什麼地站在那裏不動!
嗯?爲什麼還不去換啊?鳳軒有點不明白地看着小娃娃,忍不住地輕輕拍了拍她,催她快去:“快去啊,娃娃!”
然而此刻小谷若雨抬頭望着鳳軒,小小的眉頭一皺,面紗下的小臉上滿是不贊同,她接下來說的話,差點讓鳳軒和鳳簫跌過去。
“軒哥哥,娘娘說不可以隨便拿別人的東西,沒經過人家的允許,換也不可以!如果那樣做的話,就是、就是……嗯……賊!那樣就不是好孩子!若雨是好孩子,聽娘孃的話,所以不可以幫軒哥哥做……嗯……壞事!”小小人兒說得是錚錚有理,卻讓聽的人是滿額頭黑線條,“軒哥哥,你也不可以這樣做的!”
賊!?壞事!?兩頂不雅的大帽子被扣在頭上,尤其是從心愛娃娃口中說出來,鳳軒是差點暈過去,很努力的他才保持住面部笑容,趕忙解釋:“娃娃,那玉佩是軒哥哥的東西,軒哥哥是換回自、己、的東西,所以不是賊,也不是在做壞事!”
“是嗎?那是軒哥哥的東西?”圓圓的大眼睛盛滿懷疑,顯然不相信。
“當然是軒哥哥的東西了!你忘了那天是從軒哥哥懷裏拿出來交給那位小阿姨的?” 嗚嗚,他這是招誰惹誰了,無端飛來的姻緣橫禍,屬下辦事不力,害他得親自上陣,這還不夠,竟然被娃娃懷疑,“賊”的一頂大帽扣在自己的頭上。真是的,他鳳軒只不過是要把自己的玉佩“拿”回來而已,怎麼這麼麻煩!?
“哦。”
“知道了吧!那趕快去幫軒哥哥換回來!”
“可是,軒哥哥你既然已經送給她了,爲什麼還要換回來。”小小人兒認爲不合理,始終紋絲不動,不肯去換。
“那天少主人是被迫的啊!娃娃你忘了,那天周圍有那——麼——多的人,他們都沒有安好心,逼着少主人把玉佩給那女人,如果少主人不給的話,他們就會打少主人,讓少主人做苦工,甚至要殺了少主人。無奈之下,少主人才交出玉佩的。可是那玉佩對少主人來說就像命一樣重要,所以現在少主人纔要把它換回來。”鳳簫插話了,他努力地讓自己聲調可憐兮兮,博得小娃兒的同情心,期盼她趕快幫少主人把那玉佩換回來,否則少主人肯定會讓自己去換的,那絕對是噩夢!
嗯,說得好!不愧是他鳳軒最看重的心腹!鳳軒讚賞的眼神送給鳳簫,而瞄了瞄自家少主人的鳳簫無聲回以“哪裏,哪裏,屬下應該的”的眼神。
一聽原來軒哥哥這麼可憐,差點被人打,還可能被人殺,小人兒頓時忿忿不平,同情心油然而生,立刻邁開短短小腿,朝牀那裏走了去。
呼!終於說通了!兩人鬆了口氣,鳳軒還告訴小谷若雨玉佩在那人渾身上下僅有的一塊佈下。
小谷若雨人雖小,但還挺聰明細心,找到玉佩後,努力記住玉佩和那塊肚兜綁在一起的結是怎麼打的,然後取下玉佩,再換上那枚假的,綁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結,再塞回琳雪倩的肚兜內,拿回真玉佩,任務完成。
第二階段的計劃終於順利實施,鳳軒抱着小谷若雨又“飛”回了鳳氏主宅,叮囑小娃兒今夜的事不要說出去後,開心地等待次日訂親儀式的到來。
至於那些被迷昏的丫鬟們醒來後,只以爲自己太累睡着了,完全未察覺自己曾被迷昏過。而琳雪倩,還在裸睡呼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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